下印痕呀?”林一帆掰了一小块尝尝,确实清爽甘甜。
“没事,这车呀两个月前就被刮花过了!”高远继续啃着瓜,一粒黑sè的瓜子沾在了鼻子上,就像一只苍蝇。
“是吗,还是新车呢!”林一帆叹了口气,遗憾道。
“叹什么气呀,都马上变成别人的了!”高远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意思啊,卖啦?”林一帆惊异地问道,要知道这辆奥迪才买回来几个月呢,怎么会变成别人的了。
“是赵董看上这辆车了!”高远道。
林一帆笑道:“那也没什么,姑且就借给他玩两天呗!”
“哼哼,借给他,也就等于是送给他了!”高远好像有点无奈,也有点愤懑,更有一点得意,“这些领导都是贼nīng贼nīng的,他知道这些东西是拿不回家的,但是尽情享受还是可以的,所以这车借给了他就等于送给了他,到时他不还,你也没辙,你也不好直截了当地去要回来,要是真去要回来了,得,那你就等着穿小鞋吧!”
林一帆听着,也是这个理,但心想你高远也不和他们差不多么,好在这车的三天新头已是给你自己用了,你心理上大概也能接受了。看这样子,这车说不准还是高远主动送给赵董用的呢,林一帆知道这赵董可是掌管着红星的钱袋子呢。
果然,高远笑了,道:“赵董已经同意了,先拨给我们六百万,等下次董事会上他就提这个事情,应该问题不大,因为还有王书记和宋董敲边鼓。”
林一帆心里滴沽这高远究竟想干什么呀,要知道这德尚公司的合作意向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另一方面听高远的说法,这拨款的事好像已是板上钉钉的了,这仲董事长难道也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高远见林一帆不说话,便拍拍他的肩道:“没什么惊讶的,等这笔资金一到,我会把我的计划告诉你的,到时还要派你大用呢,你有的是大展鸿图的机会!”
“是吗,那我就期盼着这一天了!”林一帆笑笑应付道。
“你看那边啊,从这边这条竖沟到那边那个大水塘,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六亩的样子,到时我们就先把地圈起来,再做块大广告牌,把标准厂房的效果图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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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盖房子那么招摇干什么?”林一帆不解问道。
高远笑而不语。转身走到那瓜棚对那种瓜人道:“师傅啊,你抓紧时间把地里的瓜拾掇拾掇,还有些大棚什么的,能搬走的全搬走,从九月份开始我们就要收回这块地了。”
“什么!”种瓜男人叫了起来,“这些大棚我们是刚刚支上,就准备着收了西瓜后种蘑菇呢,这可让我们如何是好啊?再说这租地协议可是签了三年的……”
“知道,知道,所以才来和你商量呢,这块地我们集团准备盖厂房了,也不是转租给别人,我们自家用你总是不能拦着的!”高远打断种瓜男人的话,道:“至于你的损失我们会斟情补贴一点给你的,放心好了!”
“怎么个补贴法啊?”种瓜男人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的搬家费我们会贴给你,租金也会按实际用时退给你的,别外也考虑到你们实际情况会补贴几个月生活费给你们的,怎么样,条件够可以的了吧?”高远陪着笑道。
“就这些?这不行,这样子我的损失太大了,你们突然说不租给我了,叫我临时到哪里去找地皮啊,即使找到了租了地皮,也赶不上下种了,等于说下半年几乎是没什么收入了,这一部分怎么算呢,总归要算算清楚的。”种瓜男人数字手指算给高远听。
高远沉下脸,冷哼一声道:“你倒时会算,那你就慢慢算吧,虽然我们是集体企业,但每一分钱也是我们工人们辛苦出汗挣出来的,我可是见多了你们这些人,愿意呢,你就按我的条件,好合好算,不愿意呢那你就等着,我们企业做事是很有计划的,时间一到,便会来圈地动工,到时你可别说我没通知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我们是庄稼人,一家老小就指着这块地,被你们这样一搞我们还怎么活下去啊,反正不行,我的损失太大了,就是去见官司我也是不怕的。”种瓜人涨红了脸争辩道。
“见官司!好啊,到时就见官司,看你能不能告得倒我们!”高远笑道。
“高总……”林一帆在一旁听了半天,实在是 听不下去,想说些什么。
“你不要说了,你呀,就是心肠太好!”高远摆手止住林一帆,回头丢给种瓜人一句道:“我这话可是当面给你通知到了,至于怎么做,全凭你自己了!”
高远的话充满了威胁的味道,林一帆听着极不舒服,心中原有对高远的一点点好感在一步一步地悄退,但林一帆内心深处却又认可高远实在是个厉害的生意人,这一点不可否认,所以此时的林一帆是极度矛盾着的,他发觉自已变了,一切都在不知觉中变了,尽管很多时候他看不惯高远他们的做法,却又被动地执行着甚至是有意无意地主动配合着,难道自己真的沉沦了吗!
“我们走吧!”高远回到路上,准备上车,看到还有一个歪瓜放在车盖上,便捧了放到了车里。
路上,高远道:“真想不到,这歪瓜还真甜呢!”
林一帆笑着,却无语,心道,高远说得不错,这歪瓜确实是挺甜的。
正文 五十七、人约黄昏后
暮sè中的黄崖山是别有情致的。
那片斑澜的云霞在它的肩头变幻着,挑逗着,可它却越发地沉静,尤如一个处子
苍苍茫茫的雾气慢慢地在山坳间迷散开来,黛sè的林间偶有灯火闪烁,暮钟沉沉,飘飘而来的还有那迷离恍惚的梵音。
该是师傅们做晚课的时间了,尽管林一帆不知道那佛堂里供的是什么菩萨。但他喜欢这个地方。清静,是林一帆内心向往的东西,即便片刻也是好的。
黄崖山有两个山头,那张菊池的茶室却在另一座山头上,与这禅寺遥遥相对。以林一帆这种酒肉之人,这佛是拜不得了,但在张菊池的茶室品茗听佛大约还是可以的。
“你在出神想什么呢?”高远问。
“我在听山上的梵音呢,要不,在前面那个山脚下放我下来吧,我上山去见一老友!”林一帆道。
“想不到这个地方也有你朋友啊!你那朋友不会是山上的老僧吧?”高远笑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五毒俱全之人啊!”
“那正好,老和尚定会用佛法为你化解的,祝你好运!”高远哈哈笑着,停了车,放下了林一帆。
上山的小道,林一帆是有些熟悉的了,只是那半腰竹牌楼下挂着的鸟篓却被收了起来,倒叫他生就了几分失望。
张菊池此刻正站在茶室拱门下,眺望着长江上的点点灯火出神,以至于林一帆慢步上山来也没知晓。
“你在看什么?”林一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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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火。”张菊池答道,却没有回头。
“这哪里是渔火,我看却是象极了鬼火!”林一帆与他并肩站着。
张菊池闻听林一帆的妙论,终于转过脸来,奇道:“哎哟,怎么是你呀,这都天黑了还摸上山来干什么呢?”
“你以为是谁呀,莫非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林一帆敲了他一拳道。
“不象你,我可不好这一口。”张菊池还击了林一帆一拳道,“我妹说要过来呢!”
提起张菊兰,林一帆在张菊池面前倒有点不好意思来,便打招呼道:“关于你妹的事……”
张菊池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实在是她做人太过乖张了,没个好人缘。”
林一帆感激地叹道:“可事实上确实是我抢占了她的位置啊!”
“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事嘛,就该让她长点记xìng!”张菊池骂道。
这兄妹俩真是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林一帆这么想着,问道:“那她现在做什么呢?”
“你还cāo心她呀,有活做!这不,我那菜馆一直半死不活的,转让给她了,待会儿她就是给我送钱来的。”张菊池道。
“那张家食府?”林一帆想起了那次聚会的事情。
“没错,就是张家食府,说实话,我对经营饭馆也真是不在行,心底里其实也不感兴趣!”张菊池实话实讲。
“你呀,就图省事,清静!哪天直接住对面山头去得了!”林一帆笑道。
“可别,我也是饮食男女好吧!”张菊池也笑着和林一帆调侃,末了说下露了,进去喝茶吧。
落了座,张菊池提一壶茶来为林一帆倒了一碗。
“怎么是红枣茶呀?”林一帆问。
“是吧,现成泡好的,反正明天还是要倒掉的,你就将就吧!”张菊池道。
“好的吧,好在我也不讲究!”
“在这喝茶的,那有几个讲究的,他们喝的不是茶,是心情!”张菊池道。
林一帆道:“也是啊,你对菜馆不在行,卖茶倒是卖出门道来了。”
“哪里哪里……我……”
张菊池正说话间,张菊兰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道:“哥,你小气巴拉的,怎不开个灯,点什么劳什子蜡烛呀?”
“点着蜡烛喝茶才有味道啊!”林一帆接口道。
“哟,真不好意思,这黑灯瞎火的,我还真没看到小林你呢!”张菊兰抱歉道。
“很正常啊,做老板的人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林一帆笑道。
“我什么时候作老板了?”张菊兰一脸奇怪问。
“张家食府不是转给你了么,不是老板又是什么板?”林一帆道。
“那是豆板吧,屁点大一个店,怎配得称老板!”张菊兰坐了下来,从挎包里拽出一个档案袋来,递给张菊池道,“十万我已转你卡上,这是我手边的五万现金,省得去存了,就直接给你拿来了。”
“又不是闲人,你急个啥?”张菊池接过袋子,随手放在了林一帆前面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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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弟,不,亲兄妹明算帐啊,早点把转让款给了你,我也就放了一桩心事,省得老挂在心头欠别人十五万块钱呢!”张菊兰道。
“我是别人么,我什么时候变成别人了?”张菊池有点生气。
“你不是别人,我才是。所以,这钱不要放在我面前,容易诱发犯罪!”林一帆捧起档案袋,想还给张菊池,却见这袋上有几个字看着挺熟悉,要死了,这不是林一帆自己的字吗,怎么会留在张菊兰的钱袋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林一帆闭眼,马上想起那天高远让他取五万块现金的事来,记得那天他正是用这个用过的旧档案袋装的钱。林一帆一下子明白了,看来这张菊兰和高远的关系要远比想象中复杂,面前的这个张菊兰也远没有林一帆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在想什么,真看上这包钱啦?”张菊兰推了林一帆一下,格格笑道。
“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有点眼花呢!”林一帆不露声sè地递过钱袋。
张菊池接过袋子道:“你们坐会儿,我把这收了去!”
“最近你怎么样,怎也不记着打一个电话给我呢?”张菊兰待她哥一走开,便坐到了林一帆一边,挽住林一帆的臂问道。
林一帆微微挣了下,笑道:“我哪敢啊,怕你老公误会是男朋友什么的!”
“好啊,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滑了,连我的豆腐也吃上了!”张菊兰打了一下他的头道。
正文 五十八、可怜的平衡
和张家兄妹没心没肺地七扯八扯倒忘了时间,回到公司似乎已经很晚了。
大门没有锁,只留了一人过的缝儿。林一帆悄悄地进了门,透过门卫半敞的窗,却见邵老头和他女儿两个人正在呢。
“来,这半边脸也擦擦,好,唉,我女儿真听话!”邵老头极尽温柔地扳过邵春花的脸道。
“不不,不,就知道天天擦,擦坏了公家倒霉!”邵春花半个屁股坐在简于行军床上,嘴里嘟囔着。
“别胡说,这里没有公家,只有爸爸!”邵老头笑着道。
邵春花报于笑容道:“爸爸好,爸爸好!”
“来,再帮我们春花的脏手擦擦干净!”邵老头抓住女儿的手道。
没想到邵春花猛地抽回手,急急地争辩道:“我的手才不脏呢,是他们的手脏,你去帮他们擦去!”
“怎么又犯糊涂了呢!”邵老头叹了一口气道,“好好好,我们春花的手干净,我们春花的手最干净了!”
林一帆在外面看着这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话,觉得挺温馨的,便轻咳了两声走了进去叫了一声:“邵师傅!”
邵老头一抬头:“哟,小林,不,林主任啊!怎么这么晚啊!”
“和两个朋友一起玩呢,没看时间,倒晚了!”林一帆笑道。
“噢,年轻人真好啊!”邵老头有点羡慕地道。
“你不也年轻过吗?”林一帆道。
邵老头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女儿,解释道:“这些rì我女儿的病又重了些,连续几个晚上折腾得我老婆睡不好觉,身子不好了,正挂水呢,所以我只能把女儿领到这里来照看下了。”
“没事的,只要看好她,别给乱跑就行了!”林一帆包容地道:“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会向老板尽力争取的。”
“谢谢,谢谢,集团包括公司对我已经帮得很多了!”邵老头很是感激,而后却又犹犹豫豫地道,“只是我女儿的医药费……”
林一帆感到奇怪,按道理这红星集团是大集体企业,这在职工的医药费是基本上可以足额报销的,怎么会呢,便问道:“医药费不好报销吗?”
“这财务科,说这nīng神病的药费只能报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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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这nīng神病就不是病啊,这财务科是在瞎扯蛋呢!”林一帆话未等邵老头说完便激愤骂了起来。
“好在每回报药费我都去找仲董事长特批的,还能报上个八折的!”邵老头赶紧接下去,总算是把话说全了。
“这还差不多!”林一帆也奇怪自己刚才的愤怒来得好容易,不由笑了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啊?”
“唉!”邵老头又叹了口气道:“我们老两口年纪是越来越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撒手去了,到时我这傻女儿可怎么办是好啊!“
林一帆点头,心想也确实,便问道:“哪你的意思是想为你女儿争取了一个明确的待遇,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那是最好了,如果不行,至少医药费的事总得给一个明确说法啊!”邵老头道。
“是这样啊!”林一帆陷入了沉思。
“小林,你也别当真,我知道集团那边你也说不上话,我只是见你比较亲切,不像公司其他领导,所以就和你发发牢sāo。”
“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会尽力帮忙的。”林一帆嘴上应道,心里却想,这邵老头说得没错,集团那边他可真是不认识几个人,赵董?宋董?或者高远刘芸,再或者王书记?为了这八杆子打不着的邵老头,他们这几个人会帮忙吗?别看喝酒的时候小林小林地叫得挺亲热,但真要有点事找他们,他们会认识他这个屁点大的林一帆吗?再说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事,勉强一试还情有可缘,却为这邵老头,他林一帆值得吗?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了!“邵老头感激涕零道。
林一帆瞧着也难受,便转身去看那邵春花。
刚才两人谈话的时候,这邵春花倒也安静,这会儿见林一帆靠近她,便nǐng惕地把双脚收到床上,向墙角方向不住缩去,嘴里一个劲地絮叨道:“你走开,你走开,你是来抓我的吗,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别抓我,别关我小房子里去……”
林一帆听着邵春花的话,觉得这邵春花一定是经历了什么特别故事的,尽管他不知道是悲情或是恐怖故事,但心里的同情却不觉又多生出了好几分,于是,林一帆还是忍不住问:“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邵老头坐到了床头上,安抚着女儿,神sè黯然地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事情,我和她妈妈只是有一段时间感觉到她好像闷闷不乐的,问她她也不说,她把什么事都埋在心底,记得有一回被我们逼问急了,就说是厂里的事,我们知道了没好处,叫我们别管别问。”
“是厂里的事,厂里能有什么事呢?”林一帆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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