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咱们地叫得挺顺口,不过看得出来这家里的三口子都挺喜欢她的,听着吉利说咱们家,自是更感到一分亲切感。
“噢,以前我父亲在的时候喜欢收藏些酒,但自从他走了以后,倒是没人打理了。”李愚扫了林一帆一眼。
李老爷子林一帆是见过的,虽然当过惠州的副市长,但毕竟是个商人出身,而且还是从旧时代走来的一个商人,身上自是少不了铜臭味和势利眼,哪里看得上林广志这个穷学究,当时也是李愚拿命相胁,才勉强同意了她和父亲的婚事,自从林一帆和他父亲进了这个门,就没见过他的好脸sè,父亲为了李愚还能忍受,可林一帆当时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哪里受得了,有一回忍无可忍,便偷偷遛进了李老爷子爱如xìng命的酒窖,推倒了整整一架子红酒,结果可想而知,这件事也便成了促使林一帆父子俩离开这个家的导火索。不过没过多久,也不知是否心疼那些酒的缘故,李老爷子便一病不久,撒手而去了,这便使李愚和林一帆之间的隔阂又更加深了一层。
“太太,你要的酒来了!”司机小叶拿了瓶红酒交到了李愚的手里。
“我来吧!”林一帆伸手道。
李愚迟疑了一下,还是递红了林一帆。
林一帆打开后,为父亲倒了一杯,又转过来想为李愚倒上,却不料李愚掩上酒杯道:“我不要。”
“倒一点吧,难得一家人齐了。”林广志劝说道。
吉利见了,便笑着从李愚的手里夺了酒杯道:“阿姨,你还不原谅一帆吗?人都说女人喝红酒是美容的,您权当是为了你的美丽,原谅了一帆,倒一些吧!”
“哎哟,随你啦,那就倒半杯吧!”李愚听吉利如此说,自是不好发作,便应允了。
“来,宝贝让一下!大菜来了!”秦嫂从嘟嘟身边端上来一盆菜,笑着介绍道,“两位客人待会好好尝尝,这道菜叫做千风鱼,是我们李家秘传菜呢,老爷子在的时候最最喜欢了。”
林一帆一听秦嫂的话,心里自是不甚舒服,便默不作声。
李愚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不悦,暗怪秦嫂话多,但又不便发作,便伸筷夹了一口千风鱼到吉利的碗里,小声道:“丫头,你尝尝!”
“哥哥姐姐才不是客人呢!”嘟嘟眼珠滴溜转着,朝秦嫂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道,“而且这鱼一点也不好吃,全是骨头。”
“你这孩子!”秦嫂被小大人说得一愣一愣地,立在身后颇为难堪。
“秦嫂,你忙完了吧,完了赶紧也坐下来吃饭吧!”吉利见状笑道,想要为她解围。
没想到这话却让秦嫂更为尴尬,悻悻道:“还有一个汤就好了,我嘛,就不上桌了,在橱房里吃一点就好了。”说完,便逃也似地去了。
正文 一百四十三、旧结难解
“吉利,你是有所不知,在李家,下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林一帆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是这样啊,阿姨,真不好意思,我在国外生活惯了,倒是不知道这边的状况呢。”吉利有些脸红,朝着李愚苦笑道。
“在说什么呢,什么李家不李家的,有这儿只有一家。”林广志使了个眼色给林一帆。
“没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些老规距是也该改改了。”李愚面有愠色地应道。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我敬你们一杯酒吧!”吉利举杯道。
“一家人随意为好,用不着这么客气!”林广志微笑着和吉利碰了一下杯道。
李愚便也跟着和吉利碰了杯,口中却嗔怪道:“这孩子真是的,你以为是在外面应酬呢!”
“姐姐,你怎么就不敬我酒呢?”嘟嘟天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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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真把我们家的小公主给忘了,对不起啊,小公主,来,我也敬你!”吉利忍不住笑道。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可是我没有酒呢?”嘟嘟嘻笑着,伸手取了林一帆的酒杯道,“要不我就借哥哥的酒吧?”
“嘟嘟别胡闹了,小孩子喝什么酒呀!”李愚小声喝道。
“没事,林一影小姐那就喝一小口吧!”林一帆笑着阻止李愚道。
李愚看了林一帆一眼,眼神柔和了许多,便也不再多言。
就在两个美女干杯的时候,秦嫂把一个砂锅端上了桌。揭开盖子。顿时一颗奇异的香味弥散了开来。
“哇。好香啊,这是什么汤啊?”吉利略带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是太太下午亲自煲了四个小时的野山菌鹿骨汤呢,吉小姐你一定要多喝一碗!”秦嫂介绍道。
“就你话多!”李愚横了秦嫂一眼,却亲自为吉利盛了一小碗道:“丫头你尝尝,我也就只会做这道汤了!”
“谢谢阿姨!”吉利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不禁大赞,“真好喝!”
林一帆见状,心想阿姨对吉利倒是喜欢。尽管对自己还是一副脸色,不过从她肯亲自煲烫来看,应是也希望化解与自己的矛盾的,于是便起身给父亲盛了一碗,接着伸手对李愚道:“阿姨,来,我帮你盛!”
李愚一愣,稍有迟疑,感觉桌下徐广志碰了她一下,便缓缓地递过了小碗。
徐广志见了这场面。心里一松,眼睛却是有些湿润了。
“对了。丫头,你爸妈可安好啊?”李愚给吉利夹了一筷鱼肉,好似无意地随口问道。
“好啊,他们身体都挺好的,这几日跑到新西兰旅游去了!”吉利道。
“嗯,新西兰是个好地方!”李愚应了一声,心想从进门到现在,这吉利举手投足间时时散发出一种优雅得体的气质,加之她父母有经济能力去如此一个地方旅游,看来这吉利的家境果然是不错的,心中便更添了几分欢喜。
“是啊,我爸说那是这个地球上最后一块净土,还开玩笑说如果在那边能买到合适的别墅就不回来了呢!”吉利笑道。
“噢?敢问你父母是……生意人?还是……”李愚听了吉利的话,更是惊异,不由看了林一帆一眼。
“呵呵,算是生意人吧!”吉利笑道。
“阿姨,吉利父母原先在日本做进出口生意的,最近才把总部迁回大陆宁波来。”林一帆进一步介绍道。
“那你呢,你在帮你父母打理公司吗?”听了林一帆的话,李愚只是嗯了一声,却转头接着问吉利。
“哎哟,我说你别问东问西的了,怎么好像在查户口似的。”林广志在一旁插嘴劝阻道。
李愚却扭头瞪了他一眼。
“没关系,叔叔!”吉利喝了一口汤,摆手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姨,我对我们西屋公司的业务不感兴趣,所以自己问我爸讨一笔钱,一个人跑临江来了,开了一家小小的园林设计公司,不过,到现在都大半年过去了,还在往里贴钱呢!”
“没关系,你还年轻嘛,刚开始学做生意,少不得要赔些钱的。”林广志宽容地笑道。
“你是说西屋公司?可是名古屋的西屋公司么?”李愚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错,阿姨你知道我们公司?”吉利对李愚的反应有些奇怪。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前两年应该是和西屋做过几票小生意的,所以有这个印象。”李愚展开笑脸,点点头道。
“真的吗?真巧啊!”吉利惊喜道。
“看来我们缘份不浅啊!”李愚意味深长地道,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林一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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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帆感觉到了这个眼神,只是不知何意,便埋首只顾食指大动。
这餐间用时不长,倒不是食物不好,今天的菜应该说很是丰富,只是气氛有些怪异罢了,席间除了李愚和吉利有些交流外,林一帆和林广志几乎是没怎么说话,其实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搭不上话,即便能搭上一二句,也是自讨没趣,最后也就索性不说了,当然,小大人的话还是不少的,而且往往能惹些笑声出来,也总算是调节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餐后,几人便坐回客厅吃水果,只是刚坐了一会儿,吉利便被嘟嘟缠着没法,两人去了楼上儿童房里玩闹去了。林广志想起晚上忙了吃饭,外面还有几盆花草还没移进花房,便叫了小叶一起去院里了。一时间,客厅里便只剩下了李愚和林一帆两个人了。
见李愚一直盯着自己看,林一帆有些坐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只叫了两个字:“阿姨……”
李愚冷笑了一声道:“你不是看不起资本家么?怎么又找了个资本家的女儿作女朋友呢?”
林一帆原本以为父亲已经说服了阿姨,自己也道了歉,却没想到李愚根本就没有放下,进门以来她的客气原来都是假象,心里之前对李愚的一点点愧疚之心也便不由得渐渐地冷却了下来,但终究不想就此再度撕破脸皮,于是淡淡地道:“也算不得资本家,只是做些小生意,有几个小钱罢了!”
“哼哼,你的胃口倒不小,日本五百强企业之一的西屋公司还是 小生意,看来你这几年在外面果然是开了眼界了!”李愚嘲讽道。
“什么,五百强企业?”林一帆有些疑惑道。对于这一点,林一帆倒真是不知道状况,说实话,林一帆只知道吉利的家境不错,平时两人卿卿我我,却从未过多地提及双方的家庭情况,着实是没想到她的来头如此之大。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西屋公司!”李愚轻蔑地道。
“我知道那又怎样?”李愚的轻蔑有点激怒发林一帆,他的傲气突然一下子窜上了脑门,便冷哼一声回敬道。
“不怎么样,我能怎样?我只是觉得好奇!”李愚顿了一下道,“我只是记得当时你把你爸拉到乡下去时说的那句话而已!”
“什么话?”林一帆道,内心却有些虚。
“什么话?莫非你忘记了么?我可是还记得清楚呢!”李愚冷笑道。
记得,林一帆怎么可能忘记当时他自己说过的话呢。林一帆沉默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资本家的,你会努力的自己奋斗出个模样来给我看看,结果呢,你就是带了个西屋公司的大小姐来给我示威吗?这可真让我瞧不起你!”李愚慢悠悠地把利剑一寸一寸地刺进了林一帆的肉里。
林一帆被彻底激怒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西屋公司算什么?还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你说得没错,我是看不起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资本家,别以为你们永远会高高在上,总有一天你们也会仰视我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一百四十四、钻心的痛
“是么?那我倒是很期待。”李愚一脸嘲讽的意味。
“妈妈,我好喜欢姐姐噢,我能让姐姐今晚跟我一起睡吗?”嘟嘟咚咚咚地跑下楼来,手里举着吉利买给他的芭比娃娃开心地叫道。
“当然可以啊!”李愚微笑道。
“是啊,今晚就住家里吧,阿姨都把房间给你们准备好了!”林广志扫了林一帆一眼,眼里满是期待的柔光。
林一帆却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吉利淡淡道:“吉利,我们该走了。”
吉利愣了一下,旋即展开笑靥,抬腕看一下表道:“时间还真不早了,是该走了。”
“真的要走么?”林广志失望地问道。
“哥哥不要走,你答应了陪我玩的!”嘟嘟一把抱住林一帆的大腿,带着哭腔不舍道。
“对不起啊,林一影小姐,哥哥姐姐还有事情要去做呢,下次再来和你玩好吗?”林一帆蹲下身子,摸摸嘟嘟的小脸道。
“骗人,哥哥骗人,姐姐也骗人!”嘟嘟哭了出来。
“不哭啊,姐姐答应你,下个礼拜再来和你玩好吗?”吉利附下身子,抱了一下嘟嘟安慰道。
“真的不骗我吗?”嘟嘟抬起挂满泪珠的粉脸问道。
“当然,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拉勾啊!”吉利伸出小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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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拉勾!”嘟嘟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待两人拉完勾,林一帆取了吉利的外衣给她细心地披上,然后回头对两位长者道:“我们先走了!”说完便一个人先出了门去。
“叔叔阿姨。你们早些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吉利朝两位微微鞠了个躬。也转身随了林一帆出去。
嘟嘟不舍地追了两步。
林广志也送到廊下,望着吉利的汽车远远地出了院门,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便拉了嘟嘟回头,却不意见到李愚也跟了出来,就站在身后,望着他们远去的尾灯出神。
“你和一帆说了什么?”林广志问李愚,料想刚才她一定是和一帆说了什么。心中不由暗暗责怪李愚,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李愚没有回答,只是自言自语沉吟道:“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见李愚茫然若失的模样,林广志心中一软,搂过李愚的肩膀柔声道:“我们回屋吧,你这么做总归有你的道理,我信你的。”
“志哥,谢谢你!”李愚软软地靠在林广志的肩膀上。
同是此刻,潼湖堤岸上的车里,吉利摸摸林一帆柔软的头发问道:“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林一帆看着窗外湖面上升腾起的飘渺的雾蔼。久久地不说话。
“你怎么啦?”吉利把头枕上林一帆的肩膀,柔柔地问道。
“你们西屋很大。对吗?”林一帆动了动身体,答非所问地问道。
“西屋?”吉利抬起头,尽管不明白林一帆如何会有此一问,只还是想着把话题说得轻松一些,“怎么说呢,在日本经济环境好的时候还行吧,在世界各地大概开了十来家分公司,约莫有三千名左右的员工,但近来日本的经济很不景气,所以规模也缩水了不少,这不,在日本都快混不下去了,这才把总部迁到中国来。”
林一帆听了,却是未置可否,只是按下了车皮璃,目光又一次落在湖面上,良久才吐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你怎么啦?好像情绪不高。”吉利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
“没什么,开车吧!”林一帆伸手捏捏吉利粉嫩的脸蛋,有些落寞地笑笑道。
“你有压力了?”吉利冰雪聪明,听林一帆的语音,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便怯怯地问道。
“怎么会呢?”林一帆干干地笑了一声,却发觉笑得很是无趣,便解释道,“跟你没关系,是阿姨好像还没有完全接受和原谅我。”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吉利重新发动了汽车,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道,“我看阿姨还不错啊,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对叔叔也很好,对我也很好啊,至于你嘛,终究之前是有些隔阂的,不可能一下子变得多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太计较了,慢慢来吧!”
林一帆苦笑一声道:“你倒好,一碗鹿骨汤就把你给收买了,净说她的好话。”
“我是说真的,我看阿姨其实是欢迎你回家去的,这不连房间都为我们准备好了。”吉利道。
林一帆却没有再接茬,只是看着前行的路发呆。
“怎么不说话了?”吉利问。
“送我回公寓吧!”林一帆突然道。
吉利闻见,侧目看了林一帆一眼,却见林一帆一直看着窗外,不由暗叹一声,便顺从地向红星公寓的方向驶去。
吉利当然明白林一帆心里在想些什么,思忖只怕他又是自尊心在作怪了,但又暗暗地责怪自已,明明知道林一帆敏感脆弱,自己却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家境情况和他好好地说清楚,以便让他有一个慢慢的接受过程。
吉利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看林一帆,看着他那忧郁的状态,不由地让吉利有些心痛,当初可不就是被他这种忧郁的眼神深深地吸引么。吉利原本自信可以让这个男人放下一切,快乐起来,然而现在看来,她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一个人内心积压的伤痛和困惑不是那么容易被外力排解的,她需要做的似乎还有很多很多,想到这儿,吉利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林一帆感觉到了吉利的不安,扭头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底,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吉利道,“你放心吧,我没事!”
吉利听了,心里一热,两滴泪珠不听话地滴落了下来,啪地击打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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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你别这样!”林一帆见到吉利的模样,有些不忍,伸出手去想为她抹去挂在嘴角的泪花,却不料吉利一转头,一口咬住了林一帆的手指,紧紧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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