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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时装店-第7部分
    分手的对白

    小娴发来一个短信:伍哥,事情办成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接到短信的时候,小伍和丽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手机提示音那一瞬间,小伍心里紧了一下,他能猜到这个信息大概来自哪里,以及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尽管丽丽的目光依然不动声色地盯着电视屏幕,但小伍知道,她同样在关心这个信息,手机就放在两个人的中间,但三十秒之内谁都没伸手拿起来看,两个人都在硬挺。

    从广州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小伍隐约感到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表面上仍然一如既往,但实际上太平静的日子往往蕴藏着风暴,心里似乎都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或者如何结束,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但要说的话总是得说,只是缺一个由头,现在,这个由头来了。

    小伍慢吞吞地摁灭手中的烟头,又伸了个懒腰,才把手机拿起来,他的眼前立刻映出了小娴的样子。

    小伍按了删除键,再摁确定键的时候他停住了,是bb的响声提醒了他,太明显了,谁都听得出来他此刻在干什么,假如随后两个人之间会有一番对话,那他现在的动作会让他马上处在理亏的地位,而这样的对话一定会发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与其彼此压抑痛苦万分,倒不如开诚布公大大方方把话说清楚,是死是活立竿见影总比半死不活的更加舒服,这样一直冷漠下去迟早两个人一起疯掉。

    丽丽站起来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小伍对面,抓起摇控器回身把电视关掉,屋子里马上安静下来,静得似乎能听到水杯上面的热气升腾时的声音。

    丽丽点燃一支烟,吐了一口烟雾,烟雾经过茶杯上方的时候立刻被热气冲散了。

    丽丽伸手示意了一下,小伍把手机递过去。丽丽平静地在手机上摁了两下,然后说:小伍,咱们谈谈好吗?小伍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瞟了她一下,与主动开始话题比起来,静观其变见招拆招无疑相对容易一些。

    你在广州的时候,我曾经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知道吗?

    哦,知道,她告诉我了。

    接电话的人就是这个小娴吧?见小伍没说话,丽丽继续说,你能告诉我,小娴是谁吗?

    小伍说:她是我临时找来帮忙的人,我不想瞒着你,是,她是个小姐。

    丽丽说:能稍微给我个理由,或是解释之类的吗?

    别说解释这样的话,我也不想找理由,我跟她在一起住了两个晚上,我只想说两个事情,我之前并不认识她,还有,这次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丽丽笑了一下,说:嗯,小伍,我喜欢你现在的态度,说实话,我就做不到你这么冷静,我不问你细节,我只想问你,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小伍说:你别怪我自私,我也不是不顾及你的感受,如果没有这个小娴,这次这个坎儿我肯定过不去,我必须说明一点,如果我跟她住在一起这件事伤害了你,是有原因,当然,你有不接受的权力,之所以我前几天没说出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所以,现在我无话可说。

    丽丽说:一定要这样吗?

    小伍说: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记得咱们以前也曾经探讨过这个话题,男人女人分手有两个最普遍的原因,一个是男人事业上一败涂地,另一个就是有一方或两方都喜欢了别的人。如果一定要从这两个原因中挑一个的话,我宁愿选择后者,因为痛苦过后我起码还有能力活着,而前者不仅丢失了爱情,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了,岂不是更惨?

    丽丽说:你这是在狡辩,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非此即彼,为什么一定要从两个极端中挑一个呢?既能保留爱情又不至于沿街乞讨的方法不会比两个极端少,如果你不承认这个观点,就等于你否定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存方式。

    小伍说: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有一个道理你忽略了,叫贫贱夫妻百事哀,连最起码的生活都出问题,再美好的爱情也会充斥着争吵和抱怨,与其越吵感情越淡薄,最后再分手,不如在极端中选择一条路,至少保住了一点美好的回忆,我就是这样想的。

    丽丽点点头:我接受你的观点,一定程度上也理解你,但我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肯定也做过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但看在我是个女孩的面子上,你就别跟我计较了,也别说分手那么难听,咱们暂时分开一阵子吧,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小伍有点痛恨自己,相处那么长时间的两个人在谈到这么严肃话题的时候,他居然心不在焉,眼前丽丽说的话明明听得清清楚楚,说的是分手那么大的事情,他还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并且暗暗有点感谢小娴的短信,来的真是时候。

    对丽丽来说,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娴并不那么可恨,这个女孩的出现让她心里舒服了许多,小伍在广洲也没闲着,她不再亏欠小伍什么了,尽管在想像那个画面的时候,仍然有些心痛,但这滋味跟内疚相比,明显要好很多。

    小伍觉得也没必要解释太多,一来分手早有先兆,争吵的过程渐渐过去,眼看双方已经进入到冷漠时期,当两个人变得越来越客气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怕的;二来小娴的身体的确令他难忘,欲盖弥彰没什么意思,顺其自然得了。两个人几乎同时找到了一个分手的理由,于是事情变得既简单又痛快,像两国首脑会谈一样,签字、握手、照相后很快举行告别宴会,推杯换盏几杯酒喝下去之后,三年多的爱情直接就升华到崇高的友谊了。

    看着靠在沙发上平静睡去的丽丽,小伍心想,爱情这个字眼儿其实挺唬人的,又吵又闹的往往能相安无事,相敬如宾的却分得义无反顾,这样的现像很普遍,看上去很好理解,其实未必真的想明白了。自己的服装生意力挽狂澜,相爱三年的丽丽却永远失去了,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这个问题小伍想了好久。

    第二天,小伍收拾东西离开了,临下楼的时候他看到丽丽眼睛里有泪水流下来,小伍站在门边儿上就那么看着她,两个人很长时间没说话,丽丽的泪水越来越多了。

    丽丽说:你还会来看我吗?

    小伍说:当然会,你遇到任何麻烦都要告诉我,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丽丽狠狠擦了一把泪水,转身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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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慢慢走下楼,小区的石板路上有好多老人孩子在悠闲地走来走去,天气很好,太阳又圆又大,照得小伍头昏眼花。

    35-35、姐妹(1)

    大井村是个宁静的小村落,一草一木安祥快乐,鸡鸣鸭叫气定神闲,薄雾笼罩的清晨是它最美的时刻,看看笔直升腾的炊烟,就知道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

    村头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整天泡在河边玩儿舍不得回家吃饭的孩子里面,总有一对小姐妹的身影,叽叽喳喳的嘻笑声象不知疲倦的麻雀,一天到晚在村头回荡。河水最深的地方刚刚没过膝盖,挽起裤脚泡在水里浑身都舒坦,脚底是光滑的石头,踩在上面一点都不觉得咯,偶尔还有小鱼在腿肚子上轻轻琢上两口,伸手去抓的时候,它又灵巧地游走了。

    村子里的人们清晨在河边洗菜,傍晚洗衣服,再晚一些就在这里洗澡。半夜三更时分,一条小河亲眼见证着大井村平静而快乐的生活。那样的日子在杨静的记忆里一直挥之不去,她很留恋那些无忧无虑快乐无比的每一天,所以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大井村去城里打工的年轻人,背个小包登上长途客车的瞬间,远远地看着那条曾经朝夕相处的小河,她差一点流下眼泪。

    杨静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唯一的例外就是跟表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玩不完的游戏说不完的话,妹妹是姨家的,跟她一样都是家里的独苗。就算是计划生育宣传最蓬勃的时候,这种情况在农村也不多见,农村与城里有别,家里要是没个男孩子,就好象没有主心骨一样,家里的重体力活谁干?被别人欺负了谁站出来?所以基本上第一胎生女孩子的家庭,都会千方百计想办法再生一个男孩儿,成功的有很多,这种事情又不能太强硬,生出来了你也不敢给人家掐死,最后只能用中国人最常见的处理方式罚款了事。

    杨静的爸爸妈妈很开明,计生干部只来家两回稍加劝导,就心情愉快地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保证不给村里的计划生育工作添麻烦了。那时的杨静刚刚五岁,为这事她还挺不高兴呢,一天到晚哀求妈妈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供她天天领着抱着玩儿,别看她小,心里却有着强烈的照顾别人的渴望,巴不得自己早早当上别人的妈妈。最初妈妈好言相劝,说妈只要一个静儿就好了,从今往后只心疼你一个人,别人谁都不理,但小孩子就爱上脸,杨静仍然天天在妈妈耳边磨叽,最后她的这个要求被妈妈断然拒绝,把脸一板眼睛一瞪,杨静从此不敢再提这事了。

    杨静为了满足自己当个“小妈妈”的愿望,她就天天呆在同村的姨家不回来,因为姨家的表妹小她三岁,正是需要她照顾的时候。姨家的情况跟她家稍有不同,姨生表妹的时候难产,后来留了个什么后遗症,遗憾地不能再生了,尽管姨夫全家为此郁闷了好长时间,但也只能接受现实,总不能因为这事就离婚吧?

    表妹也真给她面子,从此真把杨静当成了自己的保护神,从会走路开始就天天牵着她的手跟在她屁股后头,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再长大一点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今天在这家明天在那家,这样也好,两家都好象有两个孩子一样,双方父母也很高兴,姐妹俩互相照顾让家长省了不少心,也多少弥补了没生第二个孩子的遗憾,至于没有男孩儿这回事,时间一长也就不去想了。

    杨静上学的地方在邻村,三里的路程孩子们走起来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妹妹晚她三年上学,路却一点也不比她少走,天天早晨起来陪着她上学,到学校以后,杨静在教室里上课,妹妹就在操场上一个人玩儿,玩腻了就蹲在教室门外听里面的读书声,同学们都说杨静太牛了,上学都带个保镖。

    两个人就这样情同手足快乐长大,彼此从没红过脸吵过架,整天嘻嘻哈哈的从没有郁闷生气的时候。但在杨静小学毕业那年夏天,姐妹俩却抱头痛哭了两回。一回是因为杨静小学毕业要上中学了,中学在十公里外的镇上,一天一趟客车,发车时间又不是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走,所以家远的学生一般都需要住校。学生宿舍条件一般,伙食也比不上家里,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姐妹俩必须分开至少三年,这让她们无法接受,不上学又不可能,最终姐妹俩坐在河边抱头痛哭了一下午,才勉强过了这道坎儿。

    第二回也是在河边,有一天黄昏时分,姐妹俩在村头河边玩得兴起,从岸边打闹到水里,天都快黑了也不愿回家,妹妹无意中摸了一把杨静的大腿根部,感到粘粘乎乎的,抽回手一看吓了一跳,手上竟满是鲜血,妹妹的脸都给吓白了,杨静也没见过这阵势,她只知道不是妹妹失手弄的,她一边撕作业本擦拭,一边用手搂着妹妹安慰她,别害怕,姐可能得病了,不关你的事。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害怕,擦完血迹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直到远处传来妈妈找她们的喊声,才磨磨蹭蹭地跟着回家了。

    哭肿的眼睛当然瞒不过去,了解事情原委以后,妈妈给杨静熬了一锅加红枣的小米粥,并且跟她说,这是女孩子长大的标志,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更要懂事了,明白吗?

    满屋子弥漫着小米粥的浓郁香味儿,杨静似懂非懂地抽了一下鼻子,用凝重的表情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妹妹正一脸崇拜看着她呢。杨静心里油然生出一种使命感,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往后更得照顾好妹妹了,这样一想心情就莫名地骄傲欣喜起来,盛粥的时候她先把第一碗送到妹妹面前,妹妹也没急着喝,看着姐姐盛好自己那一碗,两个人同时稀稀溜溜喝起来,热腾腾的小米粥真香,两个人一连喝了三大碗,撑得她们直打嗝,互相拥抱着躺在被窝里,兴奋了好久才睡着。

    杨静每周回家一趟,回来的时候妹妹肯定等在村口客车站牌下,周日下午走的时候,妹妹一定会送她上车,直到客车开出很远,杨静还能看见妹妹在向她挥手。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直到两个人在镇中学汇合,这时她们已经都是大人了,身体象是疯长的庄稼,每天都能看到变化,眉眼脸蛋越来越漂亮。在学校两个人是人人瞩目的姐妹花,在村里是人见人爱的小美人,每天姐妹俩都能接收到数不清的赞叹羡慕的目光,大井村因为这对姐妹的存在,在方圆几十里变得小有名气,提起大井村,就会想到那个村里有一对长得漂亮又有出息的姐妹。

    杨静高一妹妹初一那一年,杨静做了一件轰动全村的事情,这件事发生后,姐妹俩的名气更大了。在村里人的心里,这俩女孩儿不仅漂亮,还那么聪明勇敢,谁家男孩子要是娶了这姐妹中的一个,可太有福气了。

    那年暑假,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雨,彻底把大井村清洗了一遍,村里到处干干净净的,那空气吸一口能甜死个人……

    36-36、姐妹(2)

    大井村有个不成文的规距,靠近村口的那一段小河是村民洗衣洗菜的地方,河边有很多块光滑平整的石板,衣服泡上洗衣粉或涂上肥皂后就放在石板上用木棍敲打,时间久了,那石板就越发的光滑,妇女们洗衣服的时候非常热闹,棍子飞舞河水哗哗一点都不影响女人们热火朝天的交流,很多闲话传闻就在这时候渐渐圆满完整,也许本来只是个传说,经过几次河边闲话之后。

    其实这是中国妇女的劣根性,闲言碎语之下毁了多少人的清白和声誉,没有人能够统计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闲话论坛也有它的好处,就是它具有无与伦比的舆论监督作用,没做坏事的可能会被冤枉,但想做坏事或已经做了坏事的人对它也充满恐惧,一定程度上也能起到威慑坏人的作用。

    往上游几十米的地段是男人们洗澡的地方,傍晚时分,女人们下游洗衣男人们上游洗澡,远远的隐约能听到彼此的嘻笑声,却又看不清细节,这样的情景其实美妙无比,又最大限度地保持了粗犷纯朴的民风,乡野的魅力大抵如此吧。

    时间再晚一些,当月光代替晚霞沐浴村落的时候,再往上游走几十米,便是女人们洗澡的地方,这一段河边生长了一些半人高的蒿草和枝叶轻柔的柳树,这里的河水也稍深一些,女人们把衣服挂在树枝上,手里拿着毛巾和香皂,身上只穿条宽大的短裤就下水了,尽管洗澡时也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但平时嗓门很大的妇女们这时也开始轻声细语起来,哗哗的水声都能把她们的声音盖下去,于是这个时候的河边所呈现出来的画面是静谧而唯美的。

    村里的男人们平时见到妇女,个个显得言语轻佻极尽之能事,但在妇女们洗澡的时候都会自觉避开,顶多在村口遇到端着脸盆毛巾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走过来的时候,满脸严肃地盯着女人说一句:洗干净了吗?回去等我!这时的女人会哈腰捡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块扔过去,男人一边灵巧闪避一边哈哈大笑,好象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杨静刚上小学就不再跟着妈妈一起去河边洗澡了,她总是牵着妹妹去上游,离女人们洗澡的地方更远一些,两姐妹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玩水,一两个小时过后,水也玩腻了身子也干净了,再双双披着一身月光回家吃饭,这时的村边,蛙鸣声早已经响成一片了。

    杨静上中学后,姐妹俩每周只有一次一起洗澡的机会。每个周六的晚上,姐妹俩都会牵着手带着换洗的衣服去河边,泡在水里一边互相搓背一边聊着一周积累的说不完的悄悄话,然后再踩着蛙鸣声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回家睡觉。这样的习惯直到她初三那年的暑假才开始改变,那天姐妹俩刚洗完澡,正准备上岸的时候,杨静突然听到从一片茂密的嵩草后面传来了一声清晰的男人的咳嗽声,吓得她拉着妹妹的手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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