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不过你得借我一床被子,毛毯也行。”
乔筱木窘问:“为什么?”
“哦,”翟琦回答,“天比较冷,我怕在车里会感冒。”
“为什么不去旅店?”
“我想明天早上可以跟你一同吃早餐。”
乔筱木坚牢的心理堤墙在他半调侃的话语中崩塌。原来就是这样简单的理由。
她抱住翟琦,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间,细声软语:“你睡沙发。”
“你睡哪?”
“我当然睡床,难道你好意思叫我睡沙发?”她发觉男人还是不能宠的。
“可是我没有睡过沙发,我睡不来,这个沙发这么小……我还不如打地铺。”翟琦小声抱怨,“不然我跟你睡一张床上好了。”
乔筱木火大:“翟琦,你怎么得寸进尺?”
“能得寸进尺为什么不呢?筱木,以前这些我们都做过。”
乔筱木咬牙道:“那我睡沙发,把床让给你这个大少爷。”
翟琦此刻又说:“那我也跟你睡沙发。让自己的女人睡沙发的男人太过欠扁,很遗憾,我不想成为被扁的男人。”
见乔筱木那一愣一愣的表情,他的笑容在脸上缓缓散开,轻轻把乔筱木拉近怀里,柔声道:“看把你急的。比起离你更远,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沙发。”
乔筱木想,翟琦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因为最后她还是让翟琦睡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让她莫名其妙地投进他的怀抱。那种感觉非常奇怪。碰到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用无法描述来描述。
一男一女同床却无更亲密的关系发生,只应该在结婚好一段时间的夫妻间才正常吧。可惜,她跟翟琦不是这样的关系,却又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上一次,她还记忆犹新。翟琦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还是更新了.
晚安,亲爱的读者们^^
二十.且行且恋
有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或者睡着了也总被噩梦惊醒。乔筱木清晰地记得她也曾那样过,现今回想,所谓的长夜漫漫,不过是失眠者之痛。真正的睡眠是全心放松到时刻,没有梦的纠缠。若没有烦恼积淀在内心,挨着枕边就能入睡,无论是多么长的夜晚,都不过是那闭眼睁眼般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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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筱木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地依偎在翟琦怀,或者说,被翟琦用力搂在怀中。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姿势,这略带霸道的睡姿。实在不像林渊。
内心微动,感觉像清风吹拂着山头的一株野草那样细微,没有惊天的波澜,有的只是极短的感触,微妙直达内心。她不知道怎么会忽然拿他跟林渊相比,仅仅是忽然想到。也许这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点的相似。
她定定地看着他,感觉他的脸,在这瞬间变得非常熟悉,好像在许多年前就曾经见过一样,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存在脑海里。
轻轻地把翟琦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慢慢远离他。无法避免要再一次看着闭眼休息中的翟琦,此刻他给她的感觉,跟以前一模一样,仿佛很近,呼吸同一片地方的空气,又仿佛很遥远,遥远得似乎眼前的一切非常不真实。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情就莫名其妙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她非常想问一句:我这是在跟翟琦谈恋爱吗?
没有人可以让她询问。很可笑的事情啊,不是不懂现在这样的关系,不懂的是心之所属。
小小地叹息了声,目光再一次扫过翟琦的脸,她不由感慨:“好像每次都是我先醒来。”
无论身边的是曾经的林渊,还是现在的翟琦。
她是用很轻很轻的语调说这话的,没料到此刻翟琦却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她说:“其实我比你先醒,不过是在装睡。”
乔筱木一见他醒来,赶紧站起来麻利地套上外套。
翟琦把枕头垫高,斜着眼看她,不解地问:“你这么急要干什么?”
“我要上班。”
乔筱木漫不经心地回答,此刻她正在穿拖鞋,拖鞋好像有意跟她作对,最后她只好倾下身体,用手稳住它,然后才稳稳地穿上它。
她听到翟琦轻轻的一声“哦”,想了想刚才的话,急忙扭头,看着一脸笑容的翟琦,自我解围地说:“噢,好像今天放假的……”
翟琦沉默,他其实只是等着乔筱木说这句话。
“难得放假,出去玩吧。”他说。
乔筱木道:“奇怪,你什么时候有上班过?应该我说难得放假才对。”
翟琦还是沉默,他想这种小事情就不用跟她解释了。
在m城区最繁华的地段漫无目的地瞎走,自然随心地聊天,浅浅淡淡地聊一些生活工作上的事情。
翟琦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面对乔筱木那混乱的目光,他的解释是——你躲躲闪闪的真怕你一个眨眼就飞了。
这样走着,乔筱木想挺浪费时间的,像这样近似蹉跎时间的散步也只有不工作的时候常常干。偶尔看着翟琦拿出手机,发一两条短信。说不出理由,但是翟琦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按着键盘的模样,总让她觉得很不对劲。可能是因为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有那个心思发短信,他应该是比较喜欢打电话的吧。又或者,以为他是在跟非常亲密的在乎的人聊天。
她没有任何购物欲望,和翟琦在购物广场内的茶座坐下。翟琦这时候又掏出手机。她不由得好奇起来。
想当初和林渊在一起,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带着好奇心小心地凑过脑袋问林渊跟谁聊得这么开心,通常情况下,林渊是笑着把一条条短信翻来给她看。她很少怀疑过林渊,林渊也从未有让她可起疑心的地方,想想真恼,要是当初一开始就跟他没成,那么……
她被自己突然冒起的念头吓了一跳,明明是过去的事情,怎么还会想起!
有一句话或许说得很对,强行忘记一件事情的结果就是你对那件事记得更清楚,随着时间,让它自然从脑海里消逝才是真的忘记。
翟琦似乎发现她这一小会的发呆,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
乔筱木勉强地笑了笑,说没事。翟琦当然不相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不得不解释:“刚才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翟琦,你说,人要是能够自己控制记忆该多好,那样的话,想忘记什么就忘记什么,想记得什么就记得什么。”
翟琦道:“如果那样的话,我觉得得有一个很保险的回收站,存放着你删除的记忆。”
“啊,为什么?”
翟琦轻轻瞄了她一眼,说:“再冷静理智的人,面对感情也会冲动,冲动的时候万一把他不想删除的记忆删除了,那以后想要想起来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正如你现在,虽然极力想摆脱有关林渊的一切记忆,不过我想,可能将来你成了我老婆了也不会彻底忘记。有一种记忆其实是经历,经历过了你就是忘不掉。除非出现失忆症,不然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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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琦似乎说得有道理,乔筱木忍不住点头。翟琦见此,噗嗤一笑,轻轻拉着她的手,语气暧昧地问她:“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啊?!”乔筱木一愣,立马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不由脸红,抽回自己的手,略带愠色,“去你的,谁要跟你!”
翟琦此刻又说了一句让乔筱木特崩溃的话,他说:“没事,像现在这样,让我跟你也行。”
乔筱木哭笑不得,她也知道翟琦是个喜欢在正经话中加入调侃话语的人。
翟琦又跟她说起了他的姐姐,一个自小就比他各项都优秀的人。有时候他会调皮地把她的东西藏起来。最过分的一次,他把他姐姐要去参加学校舞蹈比赛的裙子的拉链弄坏,他怎么修不好。后来那天他姐姐回家哭了,第一次看到姐姐被自己戏弄哭,他心里很不好受,便很老实地向父母坦白。他说,也就是这样,他才知道有些事情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坦白从宽,能瞒则瞒。
乔筱木听了哈哈大笑,说:“你是不是小时候嫉妒你姐姐比你好,所以千方百计要对付人家?”
翟琦面露难色,想了一会,微微点头说:“我不知道。那时候能懂得嫉妒这么深奥的感情吗?”
“嫉妒哪能算深奥?是个有感情的人都会嫉妒。”
翟琦笑笑,说:“也许正是有感情才会那样,反正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欺负过她。”说完这些,他定定地看着乔筱木。
是因为有感情,所以才嫉妒。所以尽管他可以确定乔筱木不会跟林渊好,心里还是会生出一点点嫉妒,尤其当她在睡梦中轻喃林渊名字的时候。昨晚,他抱着乔筱木的时候,从她嘴里又一次听到林渊的名字,那种嫉妒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似乎要将他生生吞噬彻底淹没。他恨不得钻进她心里,把那个林渊赶得干干净净。那个让她承受着许多痛苦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得到她的心?哪怕只是曾经,他也觉得难过。
看着乔筱木,他想:筱木,无论如何,我会倾尽一生让你幸福。
“你看着我干什么?”乔筱木心虚,脑子里忽然冒出狗血的念头,便不怀好意地问他,“你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你姐姐,你该不会有恋姐情节,因为我长得像你姐姐……”话没说完,就遭遇翟琦的偷吻。
翟琦反问她:“你觉得正常人会那样对自己的姐姐吗?而且,我姐姐跟你长得一点都不一样。真佩服你的联想力。”
乔筱木窘得说不出话来,正尴尬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石豫胜一家三口正朝这边走来。她忙转移话题,指着石豫胜说:“他们也在啊,真巧。”
然后,翟琦笑着挥手,向那三人打招呼,宛如亲人。
这时候,石豫胜的宝贝女儿石馨苒挣脱石豫胜的手,一蹦一跳地向这边跑来。乔筱木一怔,心想,虽然以前跟苒苒说过话,可是她从来没这么热情过的。等小姑娘跑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自作多情了,苒苒是扑向翟琦的。
翟琦一把抱住她,两人亲昵的模样根本就是老早相识。苒苒兴奋地把小嘴凑到翟琦脸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才消停,然后用埋怨的神色看着翟琦,说:“小舅舅,你好长时间没来看小苒苒了。”小苒苒嘟着嘴巴的模样也特逗,脸蛋上遗传她母亲的两个酒窝微微露出来。
听到苒苒对翟琦的那个称呼,乔筱木感觉自己眼珠子只怕就要从眼眶里挤出来。她看了看翟琦,看了看苒苒,又看了看石豫胜夫妇,表情古怪。
苒苒腻着翟琦,她拿着脖子上的手机,说:“小舅舅,你还没回我刚才给你发过去的短信。”
翟琦拿出手机,说:“好好,舅舅给你回短信。”
苒苒的手机很快响了,她兴奋地拿出手机,说:“舅舅你等等,我再给你回。”看样子,她是才学会玩手机,正在兴头上。
乔筱木已经同石豫胜夫妻俩寒暄过,各自坐定,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可爱的苒苒。
翟琦笑呵呵地抱着苒苒,指了指乔筱木,说:“苒苒不懂礼貌了,看见舅舅朋友在也不打招呼?”
苒苒听了,赶紧停下玩手机,从他腿上滑下来,走到乔筱木跟前,歪着头打量乔筱木,好一会才说:“咦,我们之前见过哎。”
乔筱木尴尬地笑着,微微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她都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看这两人。
苒苒眨巴着大眼,又说:“嗯,原来你就是小舅妈啊……妈妈说,小舅妈也是我的亲人,我要亲你一口。”说着就要亲乔筱木。
“啊……呃……”乔筱木愣住,她不能为难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便从了苒苒。然后她看着翟琦,翟琦连忙冲她偷偷摆手,解释跟他没有关系。
这时候,石豫胜的妻子拉过得寸进尺亲了一下还想亲第二下的苒苒,对乔筱木说:“筱木,好几天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她叫翟漪,涟漪的漪,翟琦刚刚跟乔筱木讲述的姐姐就是她,她也就是石豫胜的妻子。她本科毕业后去德国留学,认识了石豫胜,然后回国就结婚,现在女儿苒苒已经五岁。
上一次乔筱木见她跟石豫胜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称呼她“乔总监”或者“乔小姐”,这次可好了,直接变得这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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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对乔筱木说:“以前见面就觉得跟你有缘,还果真是这样。”
虽然知道这是刻意拉近关系的话,乔筱木听了,还是觉得非常不自在。原来不觉得自己跟她和石豫胜在一起会尴尬,可是忽然多了一层这样的关系,她不由得拘谨起来。
翟琦帮乔筱木解围,问翟漪:“姐,苒苒上小学的事情决定了吗?准备让她在哪读?”
话题转到石馨苒身上,翟漪话也多了起来,毕竟是她的女儿。
有了苒苒这个话题,气氛怎么也不觉得僵。不知不觉,翟漪又把话题拉到乔筱木身上。她问乔筱木:“筱木,你好像也很喜欢孩子?”
乔筱木点头:“当然了,我特别喜欢小孩子。”
“那就赶紧生个嘛。”她轻轻瞄了一眼翟琦,“有些男人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对待感情很没谱,不过百分之十的时候是比谁都认真。”
乔筱木脸色暗下来,她轻轻低头,不说话。
石豫胜笑道:“你们事业有成的女人哪里舍得花一年时间生孩子。当初你还不是也闹过脾气。”
翟漪笑笑,这倒也是,当初决定要孩子的时候,她就选择到高校里当老师,毕竟要比在公司里轻松,这样以后也有更多时间跟宝宝在一起。
翟漪说:“本来就应该我们女人决定要不要生孩子,十月怀胎承受分娩痛苦的是我们又不是你们。”
两个大男人呵呵笑了笑,对她的不置可否。
翟漪看着乔筱木说:“我觉得我跟筱木特有缘,而且我时间也挺闲。筱木,以后你宝宝要是没人照料,我来帮你,反正我也有经验。”
乔筱木笑不出来,连伪装的笑都挤不出来。喉咙忽然发干,只好不停喝水。
翟琦察觉到乔筱木情绪的变化,轻轻握紧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很凉,且出了许多汗。他微微瞪了瞪着翟漪,示意她多管闲事。
乔筱木终于成功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她赶紧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匆匆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激了激脑门,心里有些难受。她何尝是因为要事业而不想要个孩子?只是当初医生的话历历在目,那样的话,恐怕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翟漪的话不过是想刺探她,想知道她跟翟琦关系到底进展到了怎样的地步罢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的苦衷能告诉谁呢?
翟漪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乔筱木笑笑。
翟漪道:“筱木,刚才我是不是唐突了些?”
乔筱木轻轻摇头,说:“当然没有了,呵呵。”
翟漪道:“是我让苒苒叫你舅妈的。”
“苒苒很可爱。”乔筱木说。
“昨天听豫胜说原来让小琦挂心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就很奇怪地想听你叫我姐姐。别笑我,我真的有这种感觉。人的感觉很奇特,有时候,只要见一眼就能确定那是个怎样的人。同你见过两次面,就能确定你是个沉着冷静认真的人。我当然谈不上阅人无数,可是经历还算丰富,什么人是好人大抵还能判断出来。虽然专业是法律,不过我曾经也主修过心理学。”
听她这么说,乔筱木感觉自己更加不敢在她面前说话了,跟学心理和法律的人在一起感觉非常别扭。难怪翟漪给她一种能说会道的感觉。
翟漪又说:“其实,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也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相反,我真喜欢你。虽然只比小琦大两岁,不过他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之所以我会希望你能跟小琦好,并不单单是因为的对你印象很好,更是因为,”她顿了顿,叹息着,“他是非你不可的。”
乔筱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好的?”
翟漪挑了挑眉,笑着说:“恐怕这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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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灰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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