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住她的双唇。事后想想也是的,和她又不是敌人,谈何丢盔卸甲?
乔筱木目光第三次瞥过他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时,翟琦笑着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一个不痛快扔下一封信跑了,那封信还写得那么决绝。我不赶紧结婚还能怎么着。”
“那封信我是准备带走的,我就没打算给你看。我没想要永远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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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到了,很伤心。”
当时翟琦知道受此打击的乔筱木会做一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她要出去散心就出去,他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并且会介绍有意思的地方,可是怎么能……
他真恨那次出差,没事要自己亲自去干什么,应该好好呆在家里陪着乔筱木不让她胡思乱想才是。
三伏天热,可翟琦每次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依然觉得浑身冰凉。信中的内容让他第一次对女人认识前进了一大步。什么美好不美好都是空话。
乔筱木的信内容如下:
翟琦: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没有告别的爱情也许是最美的。
无论如何,谢谢你陪着我度过生命中最为阴暗的一段时光。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挨过这样的日子。
抱着母亲冰冷身体的那一刻,我是绝望的失去生命欲望的一根枯草,是你,给了我滋润的生命之水,让我擦去眼泪继续站起里活在这个混乱复杂的世界上。所以,我要记住你。一辈子。如果哪天你在梦里看见我忽然闯进的身影,不要惊讶,是我在思念你。
曾经我以为一辈子会很长,现在我觉得那不过是短短的一刹那。睁眼阖眼也不过才一秒钟。我依旧记得跟你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你背着我回家的那种感觉。当初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交集,我和你不会再生缘分。现在我知道不是。我没有想到以后会用尽一生来回忆我跟你的种种。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事实已经是这样的。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生命安排我遇到林渊之后,又安排我遇到你。让我遇到你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们总是在认识许多新朋友。可是……为什么要我如此舍不得你?
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想起那天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忘记赋予我生命的母亲呢?离开你是无奈的选择,我害怕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几天我真厌倦自己。我不敢奢望我还会爱上别人,所以我选择离开,把对你的爱永远镌刻在内心。永远。
你别担心,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这一年,死亡接踵而来,我已经招架不住。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不知道怎么说,握着笔的时候发现很多话也只能装在心里。
不要试着寻找我,我换了手机号码,将去了一个未知的地方继续生活。
你忘了我吧,就跟忘记你以前感兴趣的女人一样,毕竟,在你面前,我已经是毫无秘密的女人。我带有一张我们的合影,许多年后,等我再次翻出这张照片,我会再一次回忆起这一切,会告诉我的新朋友,这个男人,曾经爱过我。也许,那时候,你已儿孙满堂;而我,会选择孤身到老。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别人。
祝安。
筱木
此时此刻,谈及这封信,乔筱木满是羞愧。其实她已不记得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翟琦在得知她,便急忙带着信赶到医院。他看了看乔筱木,掏出这封被他折成心形的信,才要说话,就被乔筱木抢了过去。
乔筱木爽快地撕掉信,说:“这不是真的,不算数,以后谁也不可以提……”
翟琦扑哧一笑。
乔筱木心有余悸地看着他,问:“你肯定没有结婚吧?”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句子了。
翟琦歪着嘴角坏笑:“我结了。”
“啊!”
“在外人眼里是这样,只不过新娘自己还不知道。”翟琦道,“我回来那天看到那封信确实很气,但随后想想,觉得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我。但是不知道你可能去哪,我只能确定你不会去你之前去过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对你束手无策,可恨死你了~”
乔筱木不好意思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翟琦继续说:“所以我想我得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好让我家人不天天问我你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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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借口一定是非常完美的。”乔筱木抓住机会赶紧讨好她。
翟琦白她一眼,“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对他们说,我要和你一同去国外结婚顺带度蜜月。当然要带着婚戒。两个星期之后我回来,知道你依然没有回来,便对他们说你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要在那儿好好休养。我还真怕你玩个一两年,到时候我撒的谎就不好圆了。”
“老公。”乔筱木抱着他的腰,亲昵地说。
翟琦一怔,随即笑着提醒她:“我们还没登记……”
乔筱木不语,只是抱着翟琦。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小护士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吓了一跳,旋即笑了笑,赶紧退出。她眼中看到的只是乔筱木和翟琦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回去后,翟琦的父母和翟漪一家都打算要两人再举办一次婚礼。
当时翟琦和乔筱木一同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翟琦说:“恐怕不太合适,她一个人顶三个人,就算是再简单的婚礼也会很累的。”
意外的惊喜,让大家都格外开心。
馨苒一开始不明白大人为什么都这么高兴,后来翟漪跟她说舅妈的肚子里有她的小弟弟,过几个月就出生。小丫头听了乐呵了一个晚上,非说着将来怎么领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去玩。
随后,乔筱木担心的事情便是肚中的两个孩子。她很怕会和以前一样,胎儿会出现意外,索性一切都正常。医生也都很肯定地告诉她,只要这样按照常态发展,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乔筱木回来大约半个月后,她跟翟琦说想回家看一下父母,顺带把家里的房子处理了。
翟琦虽然不希望她颠簸,但也懂得她的心思,便陪着她一同回家乡。
从父母合葬的坟前离开,站在台阶前,想起几个月前母亲从这儿滑下,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这儿所有的台阶都已翻新,改造得更为合理。她似乎看见母亲不小心从某个台阶上失足跌倒滚下去,听到母亲因为疼痛发出的惨烈一声。她轻轻向前伸出脚,却没有落在下一台阶上,就这么悬在半空。她把手放在腹前,想起肚中正缓慢成长的小生命,惊了一头汗,赶紧把脚收回来,失神地唤着:“翟琦!”
翟琦抓住她的手,见她神色异常,忙道:“嗯,在这。你怎么了?又想吐吗?”
“……呃。”她摇头,“不是。”轻轻把头靠在翟琦肩上。
翟琦道:“我扶着你,小心点。”
“嗯。”
翟琦很小心地搀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缓缓向下。
乔筱木偷偷看着他,他忽然抬头,面对她偷窥式的眼神,笑道:“我知道我好看,可你别跟那些无关的人一样偷偷看我,记住,你是我妻子。”
乔筱木腼腆地笑了笑,低下头,没有说话。走完台阶,车子正在不远处等两人,司机已经在等两人。
她忽然扯住翟琦的衣角,低着头,小声说:“我爱你。”
翟琦背脊即刻僵硬,表情却一如既往……没有特别的表情。过于悲痛或过于欣喜他都会表现得面无表情,内心却波澜壮阔汹涌澎湃。
随后他松开紧握她的手,拉开车门,笑道:“夫人请上车。”
司机在一旁识趣地别过脸。
在家中,乔筱木边吃东西边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越看越觉得这肚子怎么这么大?比以前的那次可打多了。想想也是,以前那次里面只有一个小家伙,现在却一下挤进两个。之前她都是吃了吐,这俩小家伙估计天天争营养。
她忽然抬头,对翟琦说:“翟琦,你说我的肚皮会不会太薄了,我总感觉这两个小家伙会挤破,他们会不会因为空间不够所以提前出来……”
翟琦:“……”
他想,算了,原谅这个偶尔无知的女人好了。
“你怎么不说话?”乔筱木横眉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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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琦挑眉,“我说翟太太,你应该去普及一下基本的生物知识。你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傻得跟一小萝莉似的。”
乔筱木咬了咬牙,“你才是三十好几!本人明明才三十一!哪来的好几?”
翟琦笑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直视她的眸子。目光如黑石般濯亮,似乎可洞明一切。眼波如水。
这一刻的温馨,胜了一切。
乔筱木心中恍惚,笑容在嘴边散不去。她低下头,微微闭了闭眼睛,仿佛看见那无形的流光幻化成一条彩带在脑海里,除了这片刻的知觉,什么都不曾留下。一些当时痛彻心扉的记忆,恰如这走失的流光,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或可忽略似的,偶尔需要关照。
人生不过如此,起起落落终究是要归附平淡,恰如一轮又一轮的潮涨潮落。年轻时代经历的那些事情,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会有那么一天,生活充实自在,和相爱的人牵手走过往后那些所有的磕磕绊绊的小道。
秋季,庄园里的晚霞异常美丽。清晨亦可听到清洁工人扫落叶的唰唰声。
翟琦和乔筱木一心期待着明年的一月,两个宝宝顺利出生。
幸福的感觉是淡淡的温暖,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却可盈满整个后半身。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至此完结,谢谢亲们追坑。
后面会有不确定度温馨小番外。
前面部分章节可能要好好修改。
幽.2009年7月4号
【翟琦】
知道筱木有身孕之后,母亲就特别嘱托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筱木,假如出现任何差错,就会把这样啊那样啊。听了这话,忍不住想笑,母亲的感情似乎很容易就此转移,我一直以为她最喜欢的人是我父亲,然后就是我了,现在她把对我的感情全部挪到尚未出生的两个宝宝身上。
她的千叮咛万嘱托何尝不是多此一举,乔筱木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妻子,是我们宝宝的妈妈,我怎么可能再让她受一点苦?
这天下午提前回家,她正在客厅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轻声地读着。
她听到声响,抬头见是我,笑如春风拂面。
她朝厨房努嘴,“姐来了。”
姐说孕妇需要特别的照顾,非要给佣人示意要怎么做饭。我个人觉得,佣人做饭一定比她这个大学老师好得多。
今天,她比我妈妈还唠叨。反正多一个人告诉我怎么照顾孕妇也不是什么坏事。
晚上,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好,我应该充当胎教老师了。
床头柜子上摆满了用来书。我随手拿起一本,《莎士比亚诗歌全集》,这玩意儿肚子里的小东西能听得懂吗?看了看她,我翻开到某一页,读着:就像生活在冬天,当我离开了你,那飞掠而逝的岁月中的欢乐,我感到冷寂,看见漆黑的时日,到处是苍老的十二月的萧瑟。但拿分离的时刻正在夏天……
乔筱木,那次你离开了我之后,是否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分离的时刻正在夏天,而我看着那封信却仿佛提早迈进寒冬,很怕你真的会一去不回。后来我想,你不会这样无情。你一定会回来亲自面对我,就算是要分开也不可以只用一张纸的话就可以打发的。于是我等你,并对家人撒谎。
我相信我爱的人,正如你相信我不会离开你一样。
“哎,你怎么不读了?嘿嘿,不会有不认识的字吧?”她偏过头,想看书上的字。
我缓过神,笑道:“什么人啊你,老公不识字你应该觉得不好意思才对。”我翻过这一页,继续挑了一篇读,“有人说你错在青春,有点荒唐 / 有人说你美在青春,温柔倜傥 / 你的美和错无论贵贱都欣赏 / 错失到你身上遂变得正当 / 即如那登上宝座的女王戴的 / 纵然是劣等钻石,也备受尊敬 / 这些在你身上被发现的错失 / 也都言之成理,被看作好事情 / 多少羔羊陷入了恶狼的陷阱 / 倘若恶狼能变成羔羊的模样 / 多少爱慕者被你引入到歧径 / 倘若你能使出你蕴藉的力量 / 但是别这样,我这样地爱着你 / 你属于我,你的美名也属于我。”
我小声嘀咕:这说得怎么这么像我对她的感情?
记得她离开的那两个月里,朋友就很不理解地问我: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漂亮又怎么样?满世界都是美女。难道这辈子你眼里就容不下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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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顾自地喝酒。在我沉默的时候,朋友便知道我的答案。
我无法确定未来的事情,也不能十分肯定地承诺明天,我只是知道,有一些东西,只有她有,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朋友兴许是不能理解的。他问我乔筱木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我记得当时我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乔筱木这个女人,客观地说,不怎么样。
她有时候想不到别人的感受,有时候又太过在意别人的想法;表面上她敢爱敢恨,实际上有些畏首畏尾;她比较喜欢让自己永远处在理智的时刻,可是有时候她完全按照感性去做事……
可是这又如何?
那些环绕在她身上的光环,她自己并不知道,我却可看的清清楚楚。也没必要别人都看见,只要我看见就好。
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不忍继续读下去。这时候她忽然又醒来,疑惑地问我:现在几点了?时间还没够呢,你怎么老是偷懒。
我说:好好,不过我怀疑我们孩子不喜欢这个国外的诗歌,换一个。
我换了一本《三国演义》,这居然不是少儿版的。
我有些奇怪地问她:“为什么都是这些书。给他们念一些童话会不会好点?”
“没事的,我们孩子聪明。”
我于是从第一个字开始读起:“滚滚长江东逝水……”
五分钟后,她又睡着了。我稍作休息,喝了一口水。我知道,不要一小会,她又会醒。
现在她的妊娠反应大都没有了,呕吐也几乎不发生,只不过总是睡一小会就醒。
“翟琦……”她半睁着眼,小声呢喃,“想喝水……”
我赶紧说:“好,你等一会。”起身给她倒好水,她却又睡着。
于是回头重新倒了杯开水,放在一边,这样她一会醒过来的时候水应该还是热乎乎的。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忽然间觉得特别幸福。
她不辞而别是让我伤心生气,可是接到我安插在机场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回来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冒起的怒火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消散地无影无踪。当医生告诉我说她已经怀孕三个月多的时候,我更是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肚中的孩子才回来还是真的因为思念我。还好后来她的种种表现让我确定她是因为后者。
也不能怪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她忽然坐起来,说:“我要去倒杯水喝。”
我忙让她躺好,把杯子递给她:“我已经帮你倒好了,温度正好。”
她对我莞尔一笑。
现在去想以前的事情做什么,她在我身边,她爱着我,这已经足够。此后的每一寸光阴,都将是我和她共同守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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