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致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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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致拳拳-第8部分
    嚷:

    “我说阿捷,要训老婆回家关起门来慢慢教训!人林妹妹刚受了惊吓,你再这么吆喝,别把她惊着了待会儿还自己心疼。”

    其实他刚进来的时候早上上下下把她给打量遍了,没受伤。正这么想着,对面的林薄言却忽然用力地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我……我疼。”他心脏猛一收缩,下意识地就转过头去瞪向张俊,张俊求饶似地高举双手,放声哀嚎:

    “天可怜见,我连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让人碰着!”他吸了口气没等再问,对面林薄言却已经惨兮兮地举起自己“受伤”的部位向他展示:“流血了。我……疼。”

    她喝得醉醺醺的,吐字都吐不清,可看见他倒是挺会撒娇,不过就是右手食指上不小心划了个浅浅的伤口而已,把他给吓一跳,所以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说:“你活该。”

    可不是活该不是?她虽然喝醉了但也知道这事儿干得不好,对面这人挺生气的,所以垂着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错了。”他还真当她知错了,一低头却听见她在笑,“嗤嗤嗤”像个小疯子,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伸出手又想去把她给扶稳了,她摇摇晃晃站了半天,跟个不倒翁似的,他不扶还好,一伸手她“呼”一下直扑进他怀里,挣半天站不起来,双手抵在胸前哼哼唧唧地还说:“我站稳,我站……稳了……”

    他本来还生着气,突然间就跟撒了气的气球似的,“扑哧”一声没来由就乐了,闷闷地笑说:

    “你倒是站呀?你不是没喝醉的吗?”

    她还醉醺醺地趴在他怀里,两只软软的热乎乎的小手抵在他胸前,下巴垫在他胸膛上,仰着脑袋傻瓜兮兮地看着他:“我没……喝醉,我没……喝醉。”

    她是没喝醉,就是喝傻了。像个居心叵测的小鬼一样软趴趴地伏在他胸前。她真漂亮,喝醉了尤其漂亮,一张小脸粉扑扑的,漂亮的眼睛里眸光流转,他只觉得就算是揉入了漫天的星子也不可能会像她这样漂亮。她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脸蛋和他离得很近,他只消一低头就能深深地吻住她,他忍无可忍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没喝醉。你的确是没有喝醉。”

    旁边终于有个活的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和小林认识吗?”是她的一个男同事,他一偏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说:“你认为呢?”

    那边杜念航他们“哄”的一声,爆笑如雷,张俊笑得连连打跌,拍着桌子说:“阿捷,你也太小心眼了!”

    他就是小心眼!他天生小心眼!走出酒吧的时候顾修捷本来是扶着林薄言的,不经意间瞥见站在大门一侧的那个人,就转身把她给抱了起来。身后的杜念航突然“咦”了一声,很诧异地说:“怎么你姐夫又回来了吗?”

    第四十章

    所以说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总是习惯下意识地欺负那个爱你的人。林薄言和陆东宁在一起的时候,就连分手都没有一句抱怨,然而一旦到了顾修捷身边,却连小手指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都觉得受不了。回去的路上她被顾修捷抱在怀里,还不折不挠地举着那根受伤的小指头向他抱怨:“受伤了,我疼。”

    他知道,他都知道,她疼他也疼好不好?他走到半道上还不忘吩咐小周:“路过药店的时候去买点醒酒药回来,还有创可贴,她胃不好,顺便再带点胃药回来。”

    醒酒药和胃药倒是真的需要,只是创可贴,哪儿有那个必要呀少爷?不过就是手指尖尖上划了个米粒大小的口子而已,快到家的时候他用创可贴帮她包扎上,端详了一会儿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没见过这么会虚张声势的!

    其实也不是虚张声势啦,她喝醉了心里难受,浑身跟火烧一样又热又难过,胃里翻江倒海,想吐一时半会儿却又怎么也吐不出来,躺在他臂弯里的时候还捧着自己的胃部直哼哼:“我难受。”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气好还是疼好了,反正黑着一张脸,还没进客厅仔仔就已经从楼上飞奔了下来,半人高的巨型雪纳瑞,通体黑色,乍一看不是不吓人的,他怕把林薄言给吓着了,忙大声吆喝了一句,仔仔闻声立即停下脚步,站在客厅里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来客。

    他一直把她抱到客房的大床上才放下来,想去给她拿个毛巾擦脸,胳膊却还被她紧紧地攥在怀里,大概是哪里疼,哼哼唧唧地只是不肯撒手。

    没办法只好回身抱她,自己坐在床边,把她半抱着小心地揉她的肚子,低声问:“这里疼?”

    她“嗯”了一声,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又要训她,气冲冲地说:“你还敢不敢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了?”

    她睁着眼睛没搭理他,注意力全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链子上。因为他是坐在床边的,而她躺着,那条黑色的链子老在她眼睛上头晃呀晃的,晃得她眼晕,所以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把它捉住了,可是她喝醉了头晕手软,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自己捉了一会儿觉得有趣,躺在他腿上“咯咯咯咯”直笑,顾修捷被她逗得忍不住也乐了,俯下身把脑袋凑近她一点点,低声问:“你想要它?”

    她的确想。他头一低她觉得机会来了,右手一伸使劲儿勾住他脖子,另一只手就势就把他的链子下摆给抓住了,而他根本就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扯得差点没扑倒在她身上,她还笑,“哈哈哈”得意得没办法形容,他要给她气疯了,大手一伸“啪”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咬着牙说:“找死了吗?”

    她哪里还会怕他呀?“咯咯咯”笑得花枝招展,白色的被子就堆在她手边,她跟条小虫一样下意识地就把脑袋往被子里头钻,一边钻还一边笑,清脆的笑声被轻软的被子阻隔,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变小、变弱,可他的一颗心却越来越痒、越来越急躁,最后忍不住伸出手去要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给扯下来,她竟然还抓着不放,以为他要跟自己拔河呢,最后被子给他扯下来的时候她还躺在那儿看着他嗤嗤笑,他似乎是忍无可忍地叹了一口气说:“小疯子。”

    真没见过她这样的,挨骂了还在笑,不过很快地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嘴唇落下来了。他吻她吻得很轻,滚烫的嘴唇一直轻柔地在她的嘴角逡巡,像有人拿着片羽毛逗弄着她的嘴角一样,却始终不肯落在正题,他吻了吻她的嘴角后抬头看她:“知道我是谁吗?”

    拜托她只是喝醉又不是失忆了好不好?她觉得这人可真是有趣,一面笑一面还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蛋、眉毛和鼻子,一面看一面咬着手指琢磨:哇塞,这人长得可真漂亮呀!

    他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睛:“把手指给我拿出来!”她偏不。她不仅不她还换了个手指头咬了咬,他气得“啪”一声把她的手给打了下来:“我叫你不要咬你听见没有?!”她竟然还知道拿眼瞪他,弯弯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像个被人惹恼的小孩子,又固执又倔强,像要用意念把他给杀死了一样。他气得都快要乐了:“你瞪着我干嘛?”

    她就瞪,就瞪,就瞪,怎么了?她瞪着瞪着他都能听见她在咬牙了,他忍不住笑着问她:

    “干嘛,要把我咬死啊?”话没说完她突然咳了起来,大概是真被他给气着了,想说话结果却一不小心给呛住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他吓得忙伸手去拍她,把她抱在怀里小心地拍拍,她咳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所以他起身到洗手间去给她拿毛巾,送回去的时候却听见她在卧室哼哧哼哧地笑,中间还夹着“汪汪”的狗叫声,出去一看果然是仔仔爬到了床上在闹腾她,那么大一只她居然也不怕,伸手抱着仔仔的脖子,呵呵笑着直把脑袋往狗脸上蹭,仔仔居然也没反对,伸出舌头一个劲儿地舔她,他想一想真是哭笑不得:闹半天原来他的待遇跟仔仔差不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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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林薄言没有去上班,因为起得实在是太晚了,天空又下了很大的雨,所以顾修捷事先代她向餐厅请了假。她虽然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听说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天假,小小地惭愧了一小会儿也就开开心心地上楼打游戏去了。那时候男孩子都喜欢玩“魔兽”,但林薄言的游戏技术实在是已经差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所以顾修捷说死了也不肯带她玩。她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玩qq连连看。中间顾修捷口渴了下楼去找水喝,隔着八百丈远都还能听见她在楼上“哇哩哇啦”懊恼地连连大叫,他就算不问也不难知道:那家伙一准是又输了!慢腾腾地走上楼,刚一进门就已经看见林薄言眼含悲怆地看着他说:“顾修捷,你要是不给我报仇的话,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他一想什么事儿能把她气成这样啊?坐下来的时候微微侧头一看,不由自主地就抽了一回嘴角:连连看呀,普通场呀,一清华的高材生硬生生地被人从房间里头给赶出来了!

    难怪把好端端的孩子给打击成这样!!

    他出手自然是所向披靡的,不多时那个网名叫“不和菜鸟玩”的家伙已经输得有些沉不住气了,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说:“胡阿尤啊?”

    ……

    “还是刚才那一只吗?”

    ……

    “不会吧?和偶玩阴的啊?”

    ……

    “我还不信今天就赢不了你了!”

    旁边林薄言看得志得意满,眯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得意的样子看上去很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伸出白白的小爪子拍了拍顾修捷的肩膀说:

    “小伙子真是不错呀!”

    他听了真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快五点钟的时候做家政的阿姨却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家里的小孩子生病,所以要请一天假,顾修捷挂了电话以后走回楼上,伸出光着的脚丫子踢了踢林薄言的后背说:

    “林姑娘,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啊。”

    什么意思呀?貌似她林薄言根本就不会煮饭的好不好?她咬着嘴唇纠结地为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十分不好意思地咧嘴冲着对面的人一笑,很谦虚很低调地告诉他说:

    “其实我的泡面煮得倒还不错!”

    他“嘿嘿”冲她一龇牙,伸手过来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说:“走啦,还是出去吃吧!”

    他们没有开车,因为林薄言一向不怎么喜欢麻烦,吃个饭也要开着车子从城东跑到城西,一顿饭吃下来至少要两三个小时,顾修捷也就只好随她。他住的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家规模很大的超市,一楼有好几个餐厅,开在这种地方,口味自然也还可以。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粤菜馆吃了点东西,林薄言倒是无所谓,就是顾修捷说:“不好吃!”叫他买点别的垫垫肚子他又不肯,最后死活要拉着她跟他一起去逛超市,其实她不知道他家里根本就什么也不缺,他就是不舍得她那么早就走。所以进去的时候漫无目的,看见顺眼的东西就随手扔进手推车里,林薄言跟在他身后逛了一圈以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啪”一声拍下他伸向货架的手说:

    “走开啦,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结果逛到最后,有生活常识的她买了一大堆的水果和零食,最后还到熟食区去买了两对香喷喷的烤翅回来,没结账呢就忍不住偷偷地拿了一个吃了,顾修捷一见忙退后两步嫌弃地看着她说:“别跟人说我认识你啊!”

    当谁还稀罕他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雨,所以这两个人都没有带伞。谁知道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又是大雨如幕。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不见雨停,林薄言想了一会儿突然嘿嘿笑说:

    “不如咱们俩也浪漫一回,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咱俩一起顶着回去吧!”

    这她也能想得出来!大夏天呀,他身上统共也就穿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v领t恤,她怎么干脆不叫他裸奔得了?这小流氓!跟她早上看见自己睡在她身边的时候那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表情简直大相径庭。今天早上是谁一紧张,脱口就对他说:

    “我昨天晚上应该没对你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他倒是想!要不是怕她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会跟自己拼命,他是一点也不介意跟她一起“禽兽”一回的!

    那边林薄言还没在心里yy完呢,忽然头顶上“刷”的一声,抬头一看就见顾修捷举着把伞站在自己身边,施施然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林小姐,您身后就是一家很大规模的超级市场,您如果乐意还可以叫它百货公司,里面除了衣服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物美价廉的雨伞可以出售。”

    好吧好吧她承认是她一时没有想到。但是,为什么他跑了一趟就买了一把伞呢?不仅一把,这把伞的覆盖面积貌似也并不太大,那么大雨呀,就算能走得回去也该淋湿了。

    顾修捷听了她的抱怨以后扫她一眼说:“一把伞好几十块钱呢!你难道就不知道钱应该省着点儿花?”跟顾公子谈节省?她想想还是省了吧!她敢打赌顾修捷他们家停车场里光他一个人的跑车也要比雨伞的数量多出好几倍。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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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回去,会淋成落汤鸡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事实上林薄言才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已经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拧着眉头“噔噔噔”从他的伞下跑出来,很豪气地冲着他把小手一挥,大大方方地吩咐他说:“你自己先撑着吧,我一个人跑出来凉快凉快。”

    大雨如幕的八月呀,傍晚呀,凉风阵阵呀,至于就把她林薄言给热成了那样?顾修捷听了以后忍不住把眉头一皱,满脸黑线条地呵斥她说:“你还不快点给我进来?!”

    他以为她不想呀?那么个秀气而袖珍的印花小伞,能遮住他人高马大的顾公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况他们俩手里都还各自拎着那么多的东西呢?他往她身边一站,不费吹灰之力,光是无意中的碰触就已经足够把她从雨伞底下推出来,豆大的雨滴接二连三地从雨伞边缘落在她的头脸上,偶尔还跌落在她的衣领里,那滋味简直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所以顾修捷喊她的时候她就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还连忙提了一口气大踏步地往前走,顾修捷起先倒还没有注意,等看清楚前面那小丫头根本就是装聋作哑,不由得就有些火冒三丈,大声吆喝了一句说:“林薄言!”

    开玩笑他又不是她爹!干嘛整天大呼小叫地训斥她呀?林薄言的臭脾气一旦上来了,天皇老子的账她也不买。听见自己身后的那人急得跳脚,她不知怎么竟然会觉得很开心,还隐隐夹着兴奋。这么一想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完了,顾修捷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一着急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头一抄,用两只胳膊兜着撒欢似地直往前跑,一边跑还一边咯咯咯地直笑,头先这俩人明明是较劲儿来着,到最后不知怎么竟然会变成了一场游戏。打开家门冲进去的时候别说是林薄言了,就连顾修捷也累得呼呼直喘,买的那些东西刚才他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随手散了一地,他不管,也管不上了,只是一面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气一面紧紧地盯着靠在圆桌旁的那个人,她刚才跑得太急了,门一开她就一头扎到了桌子的方向,“扑通”一声摔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撑在桌沿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吸气,漂亮的小胸脯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跑得太急她有些头晕,一时半伙儿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落在他的眼里是多么地充满诱惑力。她有的时候时常后知后觉,对自己周遭的危险总是一无所知。他再怎么坐怀不乱毕竟也只是个年轻正常的男人。他一点点地向她靠近的时候她先还没有醒觉过来,以为自己铁定要挨揍呢,还想躲,结果等发现他真正的意图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火热柔软的唇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冰凉柔软的双唇上,她的甜美清凉像是一泓清泉,他不期然吻上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嘴唇轻轻地逡巡着她的唇瓣和嘴角,下颚和颈子,最后又重重地回到了她的唇上,最后离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满足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说:“薄言,我爱你,你应该知道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像是有一台重型的搅拌机在里头不停地搅不停地搅,扬起太多浓烈的灰尘,叫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清楚掩藏在尘埃深处的东西究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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