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的。
可为什么还是会关心她所有的消息,为了她的只言片语而心碎。他摸摸胸前的口袋,里面装着林音写给他的所有的信,他在闲暇的时候总是会反反复复的读着,触摸那洁白的信纸,想象着她柔软的小手握着羽毛笔写信的姿态。她必定是歪着小脑袋,那柔顺的黑发会从她的耳边垂落下来,那是伊恩以前曾经欣赏过无数次的美景。
为什么一想到会失去她,全身的血管好像都要爆裂一样的痛苦呢?她喜欢他,依恋他,可那些是爱情么?伊恩无法去见林音的原因,也有一个,他怕自己终究忍耐不住对她的爱恋,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
伊恩收起翅膀,从空中轻轻的落了下来,从上次变身之后,即使有班杰明帮助,他也很难完全作为人类的姿态生活了,他不再吃人类的食品,动物和魔法生物的新鲜血肉,才能满足他。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更不敢想象,林音知道他变成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伊恩痛苦的用爪子在身上抓出道道血痕。
恶魔蓝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血液的颜色也在提醒着他,他不是人类,他是个丑陋的怪物。
可是他想见她,甚至只是想听到她用动人的声音再呼唤一次他的名字。伊恩,她总是温柔的笑着对他说,那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天真温柔让他魂断神伤。为什么世事总是如此无奈呢?伊恩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一个人类的身份,也终究不可得。
他苦笑着,他保护不了她,永远是这样,不知道公爵那个混蛋会怎么对待她。她那么娇小柔弱,一定吓坏了。
多么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恶魔丑陋的利爪,可以拥抱世界上最娇柔的花朵么?
伊恩又痛苦又无奈,可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找到林音。虽然乌鲁没有说,但伊恩也想到了林音或者已经被公爵玷辱了。
同样是大陆的顶级剑手,伊恩对于公爵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会有很多顾虑的人,如果一般人可能会考虑林音错中复杂的身世而罢手,但公爵不会,很可能他还会折磨林音报复圣殿以前对他的阻拦。
难道要等乌鲁那种不可靠的家伙传递消息么,公爵带着林音,也不外乎是去他的城堡,伊恩有信心将林音抢回来,无论是要他用什么方式。
如果安德烈伤害了林音的话,伊恩握紧双拳,他不会让他死的很容易。
林音将手浸到温水里,水晶玻璃制作的洗手盆里还飘着小小的花瓣,花瓣是半透明的淡粉色,用这样的花朵浸泡的水来清洁皮肤,会让皮肤更娇嫩细腻,西兰王国的贵妇们也只是偶尔用琉璃花来洗脸,并视为很高的享受,像林音这样随便用琉璃花来洗手,那真是骇人听闻的奢侈。
然而安德烈不在乎,即使是在路上,他也有办法让手下送来最顶级的奢侈品给林音享用。他着迷的看着透明的水晶盆里,林音雪白娇嫩的小手像两尾鱼儿一样划动水面,水面上起了涟漪,安德烈的心里也起了波浪。
林音是个特别的女孩儿,她的安静顺从中带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安德烈有时候会想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这女孩都会活下去,小草一样,柔顺而坚韧。
漂亮的女孩大多骄傲,总喜欢人们众星捧月一样围着她们,她们喜欢热闹,舞会,男人的奉承和珠宝华服。可林音不一样,安德烈敏锐的观察到,无论是多么精致的器皿,多么华贵的衣服,都很难让林音动容。
她越是这样安德烈就越想讨好她,不过安德烈承认,如果林音真的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话,他反而会对她不屑一顾。
现在安德烈有点相信那些轻浮贵族所说的话,得不到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他对于林音,也是如此,她越是冷淡他,他就越有兴致。
他拿起一块精美的白丝绸手帕给洗完手之后的林音擦手,手腕,手背,然后是手心,手指。那小小的手指头划过安德烈的掌心,让他的心痒痒的。他看到林音淡粉色的指甲在丝绸手帕的衬托下比琉璃花还晶莹美丽。
他哑着嗓子说到:“艾咪,天晚了,我们休息吧。”
林音点点头,她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着恢复魔法的办法,每天夜里她都会小心的调动魔力,由于她有自己解开封印的经验,所以在试了几次之后,她就发现原来自己的魔力是被安德烈用某种秘术限制住了。
安德烈每天晚上都要缠着她,直到林音困倦不堪才肯放过。林音想等他睡着之后逃跑,可他是个顶级剑手,只要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醒过来。
第四十章 烙印
安德烈将怀中的女孩抱上床,她又轻又软,好像一片羽毛那样毫无重量。今夜他们休息在一个小贵族家里,粗糙的摆设早已被有眼力的仆人拿下,结实的榉木床上是华贵精美的丝绸床单。
林音穿了件白色的棉布睡衣,还是在精灵族的时候罗莎莉给她选的,细棉布上有罗莎莉亲手绣的艾咪的字母。林音摸了摸那名字,忽然觉得很讽刺,罗莎莉如果知道她的仇人会亲手脱下这件睡衣,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林音将头靠在柔软的棉枕头上,等待着那些不能回避的耻辱。
安德烈搂过她,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眉心,又抚过她线条优美的眉毛。她的眉毛并不浓密,在灯光下一根根照的清楚。
她没睁开眼睛,她不想面对这难堪的一幕,哪怕只是不看见也好。
安德烈轻轻笑笑,又用手指滑过她的眼皮,落在她漆黑的睫毛上,她的睫毛因为他的触摸而颤抖着,好像小小的、折翅的蝴蝶。那小刷子一样密实的睫毛扫过他的指尖,带起的电流让他的心也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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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可以这样,随意的一个动作就诱惑的他不能自制。他俯下身来亲吻她的双唇,即使她抗拒又怎样,他照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感受到他的动作林音紧张的抓住了身下丝绸床单,他已经吻她了,然后会怎么样,按照她的经验他又会脱掉她的衣服做那些让她耻辱的事情了。
她反射性的出了一身的薄汗,连身下的丝绸床单都带了微微的湿气。
他停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她虽然还闭着眼睛,可是眼珠急速的旋转着。
“害怕么?”他问道,这段时间他虽然有亲热过她,但是向上次的举动也没再有过,可她还是这般紧张。好像一只忍不住就要逃跑的小兔。
林音没说话,但抓紧了身下的丝绸床单。
安德烈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又拍拍她的背。她俯下身来,急速的喘息着,为什么已经这么多次还是那么恐惧呢?
他抱过她,又喂了一杯水给她喝。如果是其他的女人他早就为所欲为了,可是林音这个样子,总是让他莫名的怜惜。
他用手指梳拢着她的秀发,她的发根湿湿的,显然是刚才紧张的连头皮的出汗了。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一下下的梳理着她散乱的头发。
林音发质极好,漆黑柔顺的缎子一般。安德烈着迷的看着这些长发在他的手指间流淌。
见他不再进一步动作,怀里的小人慢慢放松下来,可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
“换身衣服吧?”安德烈说道,他下床拿了一套新睡衣给她。并不是她喜欢的棉布,而是精美的粉色绸子,袖口上还有同色系的绣花。
林音点点头,她虽然讨厌安德烈,可也不想穿着湿衣服让自己感冒,她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她实在不想更糟糕。
她刚脱掉身上的睡衣,忽然箭矢的破空声传来,安德烈抱着林音就地一滚,一只附有雪白羽毛的箭矢正中床头。
箭入三寸,可见射箭人的功力非同一般。一身黑色劲装的露西可跳上窗台,她利落的避开安德烈随手挥出的匕首,然后从腰间箭桶中又抽出一支箭,拉开弓弦,对准安德烈。
露西可愤怒的看着和安德烈滚成一团的林音,她没受伤,看起来状态不错么。
林音想要爬起来,但被安德烈死死按住,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躯体,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保护她一样。
露西可生气的说道:“艾咪你给我起来。”
林音刚要回答,却听到安德烈说道:“这位小姐,我们之间的仇怨何必扯到艾咪身上呢?”
露西可愤怒的说:“艾咪,难道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林音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安德烈掐住了,她艰难的张开嘴,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露西可看到这样的林音冷笑一声,她松开食指,一只利箭向安德烈的面门飞了过去。露西可在射箭方面天赋很高,即使是与精灵第一剑手贝宁相比,也相差不远,她有信心这一箭重创安德烈。
安德烈笑了,他的掌中斗气凝结成无形的长剑,虽然只是斗气凝结,但那长剑犹如实质一般。当,安德烈反手档开凌空飞过的箭矢。那箭被打飞,斜插到地板上。
露西可惊骇不已,难道他已经达到了传说中剑圣的境界,以气使剑,御剑无形。
她迟疑的片刻,安德烈已经裹着衣服冲到她的面前。他的剑气划过露西可的脸颊,留下一道血口。
露西可并不是剑手,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挡开安德烈的再次攻击。然后凌空翻身想到窗户外面。
安德烈飞起一脚踢在她腰间,林音听到啪啪的响声,她爬起来,看到露西可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安德烈手中的气剑消失了,他将他平时佩戴的长剑捡了起来,那剑握在他的手中光芒流转。
他走到露西可的身边,提剑挑开她的上衣,露西可白皙丰满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他用剑尖划过露西可心脏的部位,说道:“这剑名叫渡情,用来杀你这样的美女,再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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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这时候刚爬起来,她飞快的跑到露西可的身边,毫不畏惧的看着安德烈说道:“放过她。”
露西可伸出手臂推开林音说:“不用你假好心。”
安德烈看着林音说道:“艾咪,既然是你提的要求,我就不想拒绝。只要你现在说,你自愿做我安德烈的女人,我就放她走。”
露西可抓住林音的手的说:“艾咪,不要答应他,那是黑魔法,答应了,你就完了。”
林音焦急的思考着,黑魔法,是么,安德烈的话里确实蕴含了某种奇异的力量。她是绝不愿意做安德烈的女人的,但是露西可,难道她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么!
安德烈说道:“亲爱的艾咪,我是不会等很久的。”
他手微一用力,剑尖刺入露西可的皮肉半寸,鲜血溢了出来,可露西可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林音觉得自己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一秒钟都有一年那么漫长,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要怎么办,怎么办?周围安静连落下根针都听得到,她听到露西可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安德烈的剑越刺越深了。她脑袋昏沉沉的,嗓子发干,恐惧和无奈攥住了她的心,她不能要露西可死,即使她跟她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可是因为她死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罗莎莉鲜活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安德烈继续往下刺,林音扑到露西可身上,她低沉的说道:“我答应你。”
露西可颤声说到:“不要啊,艾咪。”
林音坐起身来,她看着安德烈金色的眼睛,清晰的说道:“我艾咪.西维斯自愿成为安德烈的女人。”
一种奇异的魔法席卷了她的全身,某种约束,某种蛇一样的东西盘旋在她的心脏上。她恍惚中听到露西可悲哀的说道:“不要这样,不要啊。”
然后眼前一黑,就此昏死过去。
林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架马车里,她头疼欲裂,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马车内的装饰很豪华,一看就是安德烈的品位,很奇怪的是,安德烈人却不在这里。
她掀开马车窗户上的帘子,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出时间来,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棕发少年打开车门恭敬的对她说到:“小姐,要吃点东西么?”
林音抬头一看,赫然正是以前找过她的那个少年,他不是已经被赛洛斯处理掉了么?来不及细想,那少年就端了一杯水上来。
水的微甜的,还带了薄荷草的凉意。林音一口喝了大半杯下去,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不少。头脑清醒过来,身体的各种感觉也慢慢恢复了,林音这才觉得自己饿的厉害。
她问那少年:“我睡过去几天了?”
少年温和的说:“已经两天了,小姐,您先别急,先吃点东西再说话吧。”
林音点点头,少年转身出去,然后又马上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放了白面包片,腌的酸黄瓜,还有几片熏肉。
林音现在看到肉就恶心,她吃了几片面包和黄瓜就放下了。少年看她吃的少,忧心的说:“属下无能,不能为小姐准备喜欢的食物,不过还是请小姐尽量多吃一点……”
林音打断他说:“不干你的事,我过段时间就好了。公爵他人呢?”
少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然后说:“主人他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不过,小姐,主人说了,您不要想逃跑的事情了,您身上已经有主人烙下的标记,无论在哪里主人都能找到您。”
林音默默的不说话,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么,她抓住衣角然后又松开,只要露西可逃掉就好,她总算是做了一点事情。
她看那少年还在等她吩咐,于是说到:“我没有事情了,你走吧。”
少年说:“不打扰小姐休息了,我叫莫兰,小姐有事情的话直接叫我好了。”
少年轻手轻脚的关上马车门,只留下林音一个人坐在车中。
林音一粒粒的解开自己外衣的扣子,然后是内衣的,她低下头,一个鲜红的莲花标记盛开在她洁白的胸膛上。
第四十一章 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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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摸了摸胸口的红莲标记,那标记在她手指的触摸下有些发烫。安德烈的标记么,林音厌恶的想着,没有谁比她更倒霉了,被仇人烙下印记的奇耻大辱,她简直无法面对自己。不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那么难解开的封印她都解开了,这个又算什么,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魔力,失望的发现还是不能使用。她很后悔在精灵族的时候没有多看一些黑魔法方面的书,如果她能在这方面了解更多的话,现在就不会那么被动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很难在赛洛斯的眼皮底下学到黑魔法。逃跑么?林音想着,反正现在安德烈不在这里,如果能在安德烈找到她之前和伊恩他们汇合,那么就算安德烈能感应到她,也无所谓了。
她伸出手来打开马车的窗户,莫兰和另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
她想了又想,以她现在的情况,想避开两个剑手跑下车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如果有什么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的话,还有机会。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心道,有了。可是她身上没有匕首了,她翻了翻马车里的东西,连稍微锋利点的器皿都没有。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喊到:“莫兰,给我拿杯水喝。”
莫兰立刻答应了,片刻之后,他端了一杯水推开房门。
林音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然后一失手,把杯子摔倒在地上。
林音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手软了。”
莫兰看着一地的碎片说道:“都是属下不好,让小姐受惊了,请小姐暂时下车,属下马上就收拾干净。”
林音推辞了一下,然后才慢腾腾的下了车。她默默的想着自己的计划,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莫兰收拾好了,才请林音上车,然后又对她说,今天晚上他们就在这里休息,条件不好,请林音谅解云云。
林音都一一答应了,她痛痛快快的吃饱晚饭,然后上车休息了一会,才将早就藏起来的玻璃碎片拿出来。
她撸起左手的袖子,然后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拿起碎片,反复比量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处肉多的地方划了下去。
一道、两道、三道,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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