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饭,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搞定论文,顺利毕业。
眼看着进入五月中旬。
论文答辩6月25日。
那个急。
对于这个论文,突然没有了把握。必须完整地腾出半个多月的时间来,把最后的尾巴搞定。不然,导师真的要“狮子吼”了。
林受男原来规定,怀孕后必须寸步不离雅园。
而,办不到。
雅园,已有半月有余没有见过林受男。
他消失得好彻底。
几个晚上无法入睡。
记得以前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他曾经给留下一个便条,上面写着他公司的地址。
拼命地找那张纸条,拼命地。
“有急事可以去公司找。”阳光下,他淡淡地说,手里的钢笔随着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他的字写得很草,却很漂亮,带着无拘无束的洒脱和目不凡尘的高贵。尤其是“林受男”三个字,很有霸气。
好看。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随手塞到口袋里。
“或许,有一天会用到它。”
他的话,预言一样应验了。
那个便条哪里?应该还那件衣服的口袋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竟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孕妇。衣柜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那个早上穿的那件|孚仭桨咨笠隆br />
那大衣已经洗过几水,便条还健吗?怀着忐忑的心情,摸啊摸,摸啊摸,口袋的最底层,一张揉得快成纸浆的便笺纸,安然地睡大衣底层。
居然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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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写有林受男名字的便笺纸,如获珍宝。
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一用力,已成纸浆的便笺纸会瞬间变成纸灰。
集团公司总部上海路12号金诺大厦。
林受男
还好,纸的质量过硬。他写的每一个字,虽已模糊,但仍能辨认。
摸一摸他写过的每一个字,竟觉得如此幸福。
“夏小姐,林董正开会,您稍微等等啊。”助理陈富贵从外面端过来一杯热水,笑眯嘻嘻出去了。
神不知鬼不觉,竟然冒冒失失地跑到了林受男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真大啊,全玻璃幕墙,隔着玻璃远眺,视野开阔,全滨海最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环视四周,装修算不上豪华,却庄严、气派。办公桌后面,高大的①38看書网籍、文件,整整有一面墙。
玻璃幕墙的一边,放着一株高大的滴水观音。
叶宽大而厚重,花柱极似观音佛像。再仔细瞧,叶端和边缘竟有丝丝水滴渗透出来。
好俊秀的滴水观音。
内蕴清秀,处处透着虔诚。
再看看别处,一切都井然有序。
根本没有任何即将破产的迹象。前一段时间对林氏集团的担心,顷刻化为乌有。
正盯着那株酷似观音的花柱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项目迁址的事情,董事会改日再议。其他董事的意见,会慎重考虑。什么,又有从中作梗?盯紧了,这个项目不能再出事情。”林受男皱着眉头,低低地打着电话,看到,只是微微愣了愣,点头示意,叫自便。
听到他的声音,慌忙从滴水观音移到他身上。
目不斜视地坐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他结束通话。
等待,让感觉自己就是他一名普通的职工。
奇怪的感觉。
“进办公室,他们没为难吧。”林受男合上滑盖手机,缓缓地走过来,从身边绕过去,把手里文件丢桌子上,略显疲惫地坐到旋转椅上。
听到那熟悉的低沉声,蓦然抬头。
“费了一些周折,”苦笑,“后来打陈助理的电话,才让进。”
“下次再找,直接打电话,”林受男头微倾,朝着,“公司的时候,不是很多,最近。”
“知道了。”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态度,感觉此时的林受男,好陌生。
完全不是雅园的那个林先生。
“找有什么事吗?”
“希望,林先生能再给半个月时间。”想,他肯定已经知道怀孕的事情了,所以没捅破那件事。
“搞定毕业的事情吗?”林受男背部微微靠椅背上,食指和中指弯曲着,不停地捏着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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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问题时,一贯的姿势。
“嗯。”
“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单独跑一趟。”林受男的话,似乎想要戳破什么东西。
是啊,他的私电话随时为敞开着。
而,不仅从来没有拨打过,甚至连个短信都没发过。
“只为这个事,还有别的话要讲吗?”
“没有。”
他的脸上似乎有一种失望的表情。
沉默着,有一段时间。
“去哪里,送。”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受男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送出去的样子。
他的办公室顶楼,所以偌大的一个电梯里,只有们两个。很自觉地站到电梯扶手的另一边,与他遥遥相望。
红色的楼梯号雀跃地跳动着。
们俩谁都没有讲话。
电梯里,空气凝重。
“特意跑过来,是不是想见一面?”良久,电梯里想起林受男低沉的声音。
眼睛一直盯着跳动的数字的,听了他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顷刻间回过神来,望着扶手另一头站得笔直的林受男。
还没来得及回答,红色的数字停8层。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外叽叽喳喳的嬉笑,声瞬间止住。
“林董好!”
“林董好!”
“林董好!”
一群二十四五岁左右、淡妆浓抹的年轻小白领,纷纷向林受男问好。
“好。”林受男微微点点头,嘴唇里仅蹦出一个好字来。
原来只有两个的电梯,突然间满为患,大家叠罗汉似的紧紧贴着。只是林受男周围,宽宽松松留出一片来,无敢靠近。被迫挤到林受男一边,差点儿贴到他身上去,别扭着尽量朝另一边挤,差点忘记的宝贝肚子不能受到挤压。
电梯缓缓下行。
瞥见,林受男一张脸面无表情。那些年轻小白领互相间使眼色,还有偷偷地朝狠狠瞄了几眼。走出电梯,大家纷纷散去。林受男阔步向前走,紧紧地跟后面。
这时,瞥见几个年轻白领突然站住,对着指指戳戳。
“这女的谁啊?”出电梯不远,灵敏的耳朵还听了一句不想听的话。
不经意间,瞥见林受男正停下来,拧着眉头望着。
撇下她们,匆忙赶上林受男。
好像真的不该来,这么冒冒失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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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雅园还是学校?”地下车库,坐三叉戟的玛莎拉蒂里,林受男问。
“学校。”
一路上,林受男没有说话。电梯里说过的那句,他再也没有提起。
“晚上没空,叫老吕来接。”车镜里,林受男的嘴唇微启。或许,他觉得这句话过于生硬,解释似的,“最近没空。”
“不要了,自己打车很方便。”极力拒绝。
“这也好,”林受男知道的脾气,竟没有坚持下去,“毕业的事情,不要太担心。”车子临开动前,林受男叮嘱道。
图书馆门口,久久地矗立着,矗立着,直到那车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卷 37(三十七)
“特意跑过来,是不是想见一面?”电梯里,林受男那句话仍耳边回响。
当时,好想说,“林先生,想多了。”沉默到电梯停下来,都没勇气说出那句话。
似乎,他说的没错,大概真的只是想见见他,目的很单纯。离开椰岛,已经有十三天没见过他一眼。曾经好几次,傻傻地躺床上,静静地躺着,期待着黄妈的那句话“夏小姐,林先生叫您接电话。”
开始期待着他的每一个电话。
期待着每一个跟他一起吃饭的早上。
期待着他的玛莎拉蒂的车灯,的窗前一晃。
期待着雅园咔嗒的开门声。
期待着沉重的脚步声。
期待他每一个眼神身上的流转。
……
的期待太多,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
可怜的,好像恋爱。
不,用一个更加确切的词来形容,“单相思”。
他办公室冷漠的表情,更加确认了正愚蠢地“单相思”。
拿着印有“林受男”三个字、被揉皱了的便条,心情复杂。回想认识他以来的点点滴滴,其实,一直以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没有对有任何表示。
爱吗,没有说过。喜欢,好像也没有。
欲吗,肯定有过。
相信那晚他紊乱的心跳,还有那想把自己揉碎了,填进身体的喘息。
想起这个,心痛得想立马死过去。
没有爱情的欲望,对于一个女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的印记。
林,的林……心里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眼神是假的吗?那心跳也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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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啊林,的林。
这场游戏里,演得太真的了,而演得太投入了。投入得忘记了那是演戏!
那辆车已经跑远,摸摸眼角,湿湿的,潮潮的。
晚饭过后,一阵车子缓缓进入雅园的声音。心里一阵窃喜,难道是林受男回来了吗?几乎像个怨妇似的,埋怨了他一天。自己怎么这么小心眼,想。连忙用手把乱了的头发刨了几刨,让它看起来不那样糟糕。
梳头发的手还没放下来,陈助理进来了。静静地坐客厅的沙发里,朝陈助理身后努力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
很失望。
“啊,夏小姐,”陈助理的胖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林董,他回家了……”
虽然“回家”两个字,说得很轻,但的心情还是一落千丈。
陈助理笑眯眯的,一边坐下来,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汇有2万元的汇款单,“夏小姐,这是林先生要交给您的。”
那是当初合约里约定好的,怀孕之后将有2万元汇入的银行卡中。第一笔3万元已经面试通过之后汇入,第三笔5万元将怀孕7个月汇入,最后一笔10万则离开当天全部付清。
第二笔到帐了。
从茶几上缓缓地拿起那张单据,上面赫然地印着“20,000元”这个数字,死死地盯住数字2后面那几个圈圈,越盯越模糊,越盯越模糊,直至完全看不清楚了。
他用这个暗示,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此吗?
想,他应该是这个目的。
林,没有非分之想,去公司,只是想看看。
只是想看看。
仅此而已。
一直高高上的,难道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
林,的林。
知道,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从知道有“林先生”这个名字起,从跟签订合约的那一刻起,更从上的床那一刻起!
表面上恭顺谦卑,却骨子里保持着一种难以亲近的高贵。
所有的热情和感觉,都是献给那个叫“薇”的女,只有她,才是心目中的女神!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林,的林,为什么演那么像真的?好几次都让忘记了自己是谁?
一直以来都看不起。
一直以来都鄙视。
看到单据的那一刻,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小心地把单据收好,缓缓地,缓缓地上楼。
步履沉重得走了有一万年。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脸上早已涕泪滂沱。很努力,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让哭泣声显出来。因为这林受男的家里,他会听到,他会听到,他还会继续嘲笑。
嘲笑那个曾经出卖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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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8(三十八)
洗手间,拼命地照镜子,拼命地照,对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骂了无数次“笨蛋”之后,那一晚,睡得很安稳。
女,总是倔强中坚强,泪水中成长。
就是这样。
假如当时是成熟,而不是天真,假如当时是三十一岁,而不是二十一岁,和林受男,可能仅仅是合约中规定的那种金钱关系,而不是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那时的,偏偏只有二十一岁。会止不住地多看林几眼,也会止不住地把看到他的喜悦,和见不到他的悲伤,统统写脸上。
所以,这场游戏中,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也是个彻彻底底的笨蛋。
再一次骂自己。
经过一个回合,的心智成熟了不少。起码图书馆憋论文的时间里,再也没想起林受男。雅园—图书馆—医院,图书馆—医院—雅园。三点一线,每天如此,半月有余。
简单而快乐的日子。
心无旁骛,心情愉快,似乎思路也开始畅通起来。闭关修炼两周之后,终于从图书馆顺利出关。
伸伸懒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久违的舒畅。
从图书馆侧门出来,习惯性地朝图书馆大门望望,黑色的三叉戟玛莎拉蒂往日一样,静静地停一旁。
直道前行,走自己的路。
刚没走几步,熟悉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蹿出来。
“夏小姐!”
又是老吕,微微叹了口气。
“老吕,不是告诉了吗?请—”的话极不耐烦,从闭关修炼的第一天开始,他每天都来这里候着。准是林受男的意思。
第一天老吕来,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请他告诉林先生,“不劳他费心,有手有脚,自己会回去。”说过了好几遍,自己都烦了。
不想受了家的恩惠,背地里再受他的鄙视。
“请转告林先生,不劳他费心,有手有脚,自己会回去。”另外一个声音,学着的腔调,从另外一个角落里蹦出来。
转身,扭头。
的那个娘。
林受男。
他微笑着,仿佛看到的,不是林受男笑,而是蒙娜丽莎。
迷。
“亲来自请了,肯赏个光吗?”他那迷的微笑,仍旧挂脸上。
第一次看见他笑。
又犯花痴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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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之前的心情垫底,马上把自己的花痴情绪强力打压下去。
不知不觉地跟他同坐车子的后排。说什么感觉没有,那纯属睁眼说瞎话。旁边明明坐个大活,总不能当他是空气一样。没林受男那修为。
与他适当保持距离。
“花园酒店。”林受男一边对老吕说,一边朝俯身过来。
“干嘛?”差点大声尖叫,当着他司机的面。
“安全带。”他奇怪地看了一眼。
承认,是想多了。
他俯身的那一刻,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他唇边流溢出来。再看看他那张脸,微红。
他喝过酒。
他去花园酒店,接着喝?那叫上干嘛,他不怕自己孩子生出来就是个酒鬼?的嘴巴紧闭着,而脑袋却一路上没闲过。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进入花园酒店。
标准的六星级酒店。
这到底要干嘛?紧紧跟林受男后面,闷声不响。
推门进一个包厢。
里面声音嘈杂。
“喝—喝—喝”一桌子,觥筹交错,喝得正happy。
见林受男进来,喝喝喝的声音止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林董,一眨眼就不见了,把们晾这。来来来,先自罚三杯—”一个矮胖子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拉着林受男不撒手。
全然不顾林受男身后,他们不会以为是这酒店的服务生吧。
这种场合,还真应酬不来,所以缩林受男后面,能躲多远躲多远。矮胖子敬酒过来,瞄了一眼。
那哪里是什么矮胖子,明明是珠圆玉润的刘副校长。
“刘……刘……刘副校长。”
“刘”了半天,才把“刘副校长”四个字完全“刘”出来。
的思维慢了好几拍。
再朝那桌子上瞧瞧,的那个娘,今天果然惊喜不断。好几个副校长,还有好几个系的系主任,系主任的旁边,还有亲爱的导师朱老师。
相信他们都看见了,只是傻不拉叽地没看见他们。
“刘…刘副校长。”严重口吃。
“应该叫刘校长了。”酒桌中,一个系的系主任提醒,瞄过去,啊,原来是外文系的系主任陈荣发。林受男从哪里鼓捣来这样一堆?
有些头晕脑胀。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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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同学啊,过来过来,”珠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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