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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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妈妈-第12部分
    好的护理措施,会使存活几率增加……”(《育儿经》)

    几乎每天看上几页,才能安然睡去。有了这本育儿经,确实解除了很多疑问,但新的问题又出来了。书上形形□的妇科疾病看得胆战心惊。很怕自己染上其中一个,会使宝宝基因突变。

    为母,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八个月,发现自己变化了很多。体重从原来的90斤变成了现120斤。胳膊、腿都变粗了,肚皮也高傲地凸起来。甚至手脚都有些轻度浮肿,腰也时不时酸痛。

    走起路来像唐老鸭,晚上翻个身也似重型航空母舰。让感觉特别不舒服的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睡觉前要嗯呦嗯呦地挣扎半天。

    黄妈像一位老妈妈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每天变着法炖各种补品给补身子,虽说是职责范围之内,但她的体贴让感觉到,她就是的妈妈。

    林受男有这样的管家,真是他的福气。

    “黄妈,真的好怕生孩子。”孕晚期,困窘地告诉黄妈的真实感受,“到时候会不会痛死?”

    “痛是肯定的,却没见过哪个女生孩子痛死的,”黄妈呵呵一笑,“生了三个,到现不是好好的吗。”

    “黄妈真的很厉害,生三个,想都没想过。”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嗨,这算什么,富贵她姥姥生了八个呢。”

    “八个?”听着就有些骇,即使从十八岁开始生,按照两三年生一个的速度,那也得生到四十几岁呢。这女的价值,就完完全全成生孩子了,“那带八个孩子,太辛苦了。”

    “辛苦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穷,饭都吃不饱。其中的两个,生完就送了。”黄妈回忆着她母亲的遭遇,“她老家操劳了一辈子啊。不像现的女,生孩子幸福多了。每隔一段时间做孕检、做b朝,吃什么叶酸、钙片,以前什么都没有,饭都吃不饱,要生了,还要做活。”

    听着黄妈讲着古老的女生孩子的故事,确实感到自己简直生活蜜罐里。总喜欢听这些故事,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了。

    林受男依然没有来,直到等待的热情全部死去。

    其实,本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和他,根本不可能。们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

    何况,他已经是有老婆的男。

    不要说他有老婆,即使没有老婆,妈也不会同意跟林一起。如果不顾她的感受一意孤行,想她老家,会跟断绝母女关系,更甚至会以死相逼。

    她能做得出来。

    和他,将是最不被祝福的一对。

    何况,跟他,根本不是一对。

    第一卷  43(四十三)

    不断地用现实,来打击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断地用现实,来摆正与林受男之间的关系。

    成长,也开始学会隐藏。

    那时,怀孕34周,八个半孕月。

    足足有五个半月没有见到林受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变胖了还是变瘦了。

    他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早出晚归;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喜欢熬夜。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想知道。

    时间没有磨平对他的记忆,反而增加了对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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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微妙的变化,不会再被轻易地看出来。

    以前的太傻了,总把思念写脸上,而现的,把它深藏心里。

    想清楚了,心里淡然了很多。似乎开始慢慢习惯没有林受男的日子。呵呵,本来的世界里就没有林受男的存,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的方向和轨道上高速运行,只不过,的那一条,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冲击而折断,们这才有了一次相交的可能。

    如果没有相交,他应该坐三叉戟的玛莎拉蒂里创造财富,而则坐公交车里过简单而快乐的日子。

    事实上,没有如果。

    相交了,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以为雅园,再也见不到林受男这个。

    可是那天晚上,就是那天晚上,的窗前亮光一闪,做梦似的蹿起来,习惯性地二楼的栏杆上朝客厅的沙发上望望。

    那是林受男最喜欢坐的沙发。

    他曾经好几个晚上就坐那沙发里,死死地盯着某个文件看。

    林,的林。

    默念着,想象着林就坐那里。

    不经意间看了一眼。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回来了。

    揉一揉眼睛,再仔细看看,不是幻觉。

    是的林。

    的林,斜靠沙发上睡着了。

    像个熟睡的婴儿。

    的林,就那样,斜靠沙发上睡着了。

    很疲惫。

    也很安详。

    想象着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算了,不去想。不管是什么原因,看见他,总是一件令兴奋的事情。

    望着那张每天看都不会厌烦的脸,傻傻一笑。

    汹涌澎湃的感动胸中激荡,哽咽喉。

    是不是某些东西,他还没有完全忘却。

    看着他,就觉得好幸福。

    看到的林身体哆嗦了一下。他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经常靠着靠着就睡着了。夏天空调开得贼低的时候,是这样。没想到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他还是这样。

    仗着自己火力壮,就从来不吝惜一□体。

    这样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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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从房间里拿条毯子,步履蹒跚地从楼梯上缓步而下。走到楼梯口,正碰上黄妈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热茶出来。

    “黄妈,林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看看他,刚客厅坐下,泡杯茶的功夫就睡着了。”黄妈无奈地笑笑,欲转身送过去。

    “黄妈,送过去吧。”

    “可是,夏小姐身体……”黄妈面露难色,生怕林受男知道了会责怪她。

    “没关系,一杯茶而已,”笑笑,“黄妈生陈助理前十分钟,不是还拎了一大桶水吗?”

    “真拿夏小姐没办法。”

    们相视而笑。

    把茶轻轻地放茶几上,毯子覆盖身上,久久地注视着那张疲倦的脸。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模样。唇边的胡须似有几日没刮,硬硬的、扎扎的,肆虐地蹿满了下半张脸。

    手指他脸上轻轻滑动,奇异的感觉。

    那张脸,曾经多么渴望见到。

    那张脸,曾经多少次幻想着,就这样抚摸着。可是,可是只有黑暗中,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只有他熟睡的时候,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摸摸他。

    可怜的、唯一的念头。

    曾经为这念头搅得彻夜难眠。

    微笑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疲惫的、安详的脸。

    的肚子动,小家伙踢呢。的手从他脸上移到肚皮上,试图安慰着见到爸爸有些兴奋的小家伙。抚摸着,抚摸着他的孩子。

    他/她跳得更有力气了。想,见到爸爸,他/她同一样兴奋吧。

    林,的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做父亲了。一定很开心,是吗?有这个孩子,也很开心。

    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用想象中温柔体贴的林受男,来安慰现实中冷漠的他带给的伤害。

    或许,手指的滑动惊扰了他,林受男手中的几页文件,从他低垂的手中翩然滑落,散落柔软的地毯上。缓慢地蹲□子,捡起来扫了几眼。

    档案模样的东西。

    以前,雅园的时候,经常瞧见他盯着这些东西看,脸上时而露出胜利的微笑,时而显出失败的痛苦。拿起来看看,“冷明曦”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纸页的右上角,配有二寸打印效果的彩色证件照。这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想必事业什么的都一帆风顺吧,失意的生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再下面,写着这个的生履历,记载详备,履历丰富,他的生一定与众不同。把这几页放茶几上,却发现一个大档案袋里,厚厚的一大叠都是这个的资料。

    正盯着看,林受男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纠结着醒来的他,似乎整个关节都吱吱作响。慌忙远离他,们隔着至少有一米的距离。

    看到客厅里的,林受男一怔,望着,眼神里一丝欣喜的惊讶。

    “的文件掉了,帮捡起来。”匆忙把剩余的文件收拾好,放茶几上,转身想要离开。

    不知为什么,看不到他的时候,多么想看他一眼;现看到他了,却想离开。

    “等等,”林受男起身过猛,毯子滑落沙发一侧,“谢谢,”他把毯子从地上捡起来,放沙发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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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谢。”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赶忙错开,“现滨海的天气很冷,林先生应该注意身体,不然,又要像去北京那次感冒了。”

    想起今年四月份他去北京,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有些囔囔鼻,便用感冒的事情提醒他多注意身体。

    “怎么知道感冒了?”林受男的反应很快,“好像没对说过这件事情。”

    坏了,让他揪住尾巴了,暗想。

    早知道,还不如不提。

    “没说,但是的声音告诉了。”莞尔一笑。

    居然会用笑来掩饰的心虚了。

    进步了!对自己说。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他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周边的空气似乎跟着抖动起来。

    立刻感到心里有些紧张,“林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去睡了。”

    想托词离开。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坐会儿好吗?”他黑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期盼的目光,让看了,无论如何都挪不动大腿。

    一米之外,林受男的气息,热浪般涌来。

    “再坐会儿?”望着他,反问自己。

    都晚上一点多了,再坐一会儿,整个晚上只能精神抖擞着了。看看他期待的眼神,再坐一会儿就再坐一会儿吧,反正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

    其实,真的不想离开。

    几乎还没有这样面对面地看过他。

    “夏小姐,最近好吗?”

    他仍然称呼夏小姐,如往常一样。

    相敬如宾。

    “谢谢林先生的关心。”仍称他林先生,“有黄妈照顾,很好。”抑制住胸中的激动,的语调平静而舒缓。

    这样相敬如宾的状态下,好像也激动不起来。

    “好就好,一直担心饭菜不合胃口。”林受男的话打着擦边球,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心疼吃不好,从而影响肚子里孩子的生命质量。

    “饭菜都很好,林先生不必担心。”微笑着回头看他,带有胜利性质的微笑。

    总觉得他吞吞吐吐的,似有话要讲。

    嘴巴微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直觉给一种不祥的预感。

    怕冷场,主动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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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先生有什么事对讲吗?”

    “没……有”他的回答似是而非。

    是不是对讲为什么突然回雅园?或者为什么长时间不回来呢?

    这两个问题,都很感兴趣。

    暗自思忖着,嘴巴里猜测性地试探:“林先生最近很忙吗?”

    “嗯,确实很忙。”没有为他的忙做进一步注解,只是简单明了地说了一句。

    五个半月,应该不是一个“忙”字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他故意躲。

    “林先生有不忙的时候吗?”笑笑,似有调侃的味道。

    抬头,眼睛正好对上的,相视一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

    “夏小姐说的没错,最近几年,几乎没睡过好觉。”

    “能告诉为什么这么忙吗?”听了林受男的话,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莫承沣说过的那句话,竟然跟林受男说的丝毫不差,心中暗暗一惊。

    心有不忍。

    “岤y⊙呃,”欲言又止,心有顾忌,又不忍辜负那好奇的眼神,轻描淡写,“公司的一些陈年旧帐。”

    “既然是陈年旧帐,那就应该放下才对,背负着不觉得累吗?”企图开导他,让他感觉到轻松。

    真的害怕他跟去拼命。

    “不懂!”谈到这个问题,林受男一贯淡定的语调乍起波澜,“现不属于自己。”

    第一卷  44(四十四)

    或许,林受男感到了自己情绪波动得有些异常,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语调也随之平缓起来。

    “做林先生,没有退路。”他脸上的坚毅瞬间变得温婉,眼神中的凌厉转为柔和,温顺而低垂着向投射过来。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很清楚明白地懂得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无奈。神通广大得近妖的林先生,今晚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让怜爱。

    内心的柔软被他深深地触动了一下。

    一种母性的温柔,骤然心间冉冉升起。

    眼神中一汪清泉流淌。

    正望得出神,手却不知不觉间被他的抓住。手指被惊动,麻木,僵住。须臾,那手心的温暖将手上的坚冰逐渐融化,整只手变得灵动起来。他的喉头伸缩着,另一只手掠过的面颊,滑至脑后。

    轻轻地将的头拗过来,靠他的肩上,坚实而安全。

    举止优雅,动作从容。

    宛如一只温顺的小鹿。

    客厅这样公开的场合,还从未见过他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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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所措的双手,本能地环他的腰间。

    那是无数个夜晚想做的动作。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袭遍全身。

    久久地抱着与被抱着。

    祈求时间这一刻静止。

    永远。

    永远。

    “渺渺,”第一次叫的名字,林受男的声音显得有些生涩,顿了顿,继续下去,“渺渺,以后,以后打算怎么办?”

    听林受男叫的名字,激动的同时,又感到痛苦。至于激动什么,痛苦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的柔情,“以后,什么以后?”

    “生完baby以后。”他的头略微向这边靠靠,爬满胡子茬的脸紧紧地靠着的,刺痒。

    心被猛地刺了一下。

    这是刚刚迈进雅园的大门就一直思考的问题,今天却被林受男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曾经坚定不移的意志,这时候如此不堪一击。犹豫代替了决然,笑笑,“还能怎样?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工作、赚钱,然后,找一个不嫌弃的,结婚、生孩子,像一个普通的女一样,过简单的日子。这就是全部的梦想。”

    的语调平和,似乎讲别的故事。

    沉默良久。

    随着某种沉甸甸的情绪,空气亦凝滞不动。

    “结婚、生孩子,”林受男来回默念着这两个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对来说,是一件多么遥远的事情。

    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直至跟林受男一起之后,想到将来,才会想起它。这个世界上,那个不嫌弃的,还存吗?即使不存,也没关系,微笑着对自己说,那就一个过,安安静静地,这样似乎也不赖。但同时,知道这样一个过,根本不可能,必须去结婚,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看到妈那伤心的眼神。

    为了她,必须去结婚。

    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

    “等遇到那个不嫌弃的的时候。”

    “多久?”

    “不知道。”

    “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林受男将几个月前,未问完的话题,重新抛到的跟前,“有……男朋友,结婚会……很快。”

    他的语调很慢、很慢。

    知道,他所谓的男朋友指的是何向南。

    没想到,他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对此,仍然保持着沉默。

    林受男的胡子茬开始的脸上摩挲,安慰受伤的小兽般,温热的唇时不时触碰到的脸庞,热热的,软软的,带着森林的潮湿。脑袋里一阵飘飘悠悠,木然地接受着他的抚摸。

    不知过了多久,那温润的唇停留耳际,充满柔情的声音从里面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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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渺……渺渺,……能留身边吗?”

    “留身边”,仔细地品味着其中的意思,心却如同被打的花瓶,碎的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留身边,不就意味是个第三者吗?

    苦笑。

    “不能。”久久地看着窗外的圆月,的嘴巴里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明知会有这样的回答,林受男还是碰了碰这个软钉子。

    不碰,自己就不会死心。

    “也不属于自己。还有爱的妈妈,信赖的朋友,许多许多爱的,不能叫他们失望。有时候,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

    脸静静地贴他的胸前,好安全的感觉。

    第一卷  45(四十五)

    “渺渺,如果,如果能留身边,会非常开心。”林受男的声音,带着些许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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