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去的脚步在空中停了下来。
这句话触动了他。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他爷爷就经常说“死有什么了不起的”。顾零从小跟爷爷nǎinǎi一起长大，爷爷总是会开玩笑说，“死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他们一起哈哈大笑。可是当爷爷真的死的时候，他却笑不出来了，他在那天哭光了所有的眼泪。
这个老人在说爷爷经常说的口头禅。
居然连语气都这么像。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朝那巷子转去。
他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30岁上下的男人，眼圈很黑，像是从来没有睡过觉。他的眼里布满的血丝，油腻散乱的头发遮住一只眼睛。手里正拿着一把废旧的匕首，疯狂的朝着一个坐在地上的老人大喊。
那老人却是悠闲的坐在地上，就像是和谁轻松的聊着天。眼看这匕首越来越向这老人逼近了。
“住手。”顾零喊道。
那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转过头来，看到是个年轻的男生后更是惊慌失措。他的头朝着匕首和顾零不停的摆动，忽然大叫一声，朝着顾零扑来。
匕首朝着顾零当头划下，顾零下意识举起左手护住双眼，闪身一躲。
一道红sè的液体，当空一闪。
那人见状忽然间的呆住了，然后扔掉手中的匕首，疯狂的往后狂奔了过去。口里还不停的喊着“不关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待那人的声音渐渐在这巷子里消失，顾零才慢慢睁开自己紧闭着的双眼。他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莫名其妙起来。
自己并没有受伤啊。一点也不疼，也没有血迹啊。
但那红sè的液体
那老人见顾零迷惑的模样，笑道，说“小伙子，手里的小机关做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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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零这才朝自己手心看去。原来，是自己在考试的时候手中设下机关的时候，那些“血”还没有用完。刚才自己伸手去护眼的时候抓紧了拳头，那“血”变因此被shè了出来。那人还以为自己伤人了，害怕得逃走了。
可是，奇怪的是，在那般紧急的时刻，这个老人，居然全部看穿了这一切。
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章 一个奇怪的人
那老人被顾零救了之后并没有显得多么感激，就好像顾零方才救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他真的一点也不怕死么？顾零想。但还是忍住没问出口来。不过方才那老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手中飚血吓跑那男子的那一瞬间，是怎么回事？
“老爷爷，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不是血……”
顾零还是决定问了。
那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慢慢摇头。顾零这才看仔细这老人的面容。若不仔细看，这老人与平常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看得久了便会发现，这老人眉宇间透着些许神秘莫测的意味。一种无法言喻的意味。
这人绝不是普通人。
顾零相信自己必然不会看错。
先不说他面对抢劫犯的从容不迫，也不说他一眼洞穿顾零手中连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机关。就从这股掩饰不住的邪气，顾零相信眼前这老人必然不是个普通老人。
顾零自走出教室门时就已经感到有些累了，刚才那惊心的一幕令他更是费了不少jing力。现在一松弛下来，更是觉得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见老人不肯回答，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想尽快辞别这老人，早些回家。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说道：“小伙子，你快些回家吧，我还想在这周围好好散散步呢。”
散步。这周围，像是用来散步的地方么？顾零觉得这老人真是怪得可以。但老人如此说倒是正合了他的意，他向老人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待他走出十来米时，听到那老头的声音：“年轻人呐，糊弄人的把戏要谨慎着用啊。”他像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顾零不由得惊得呆住了。
这……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方才吓走那抢劫犯只是自己无意间的举动，自然算不得是“糊弄人”。那顾零今天做的“糊弄人”的事，不就只剩下那场考试中的作弊了么？顾零想到这，冷汗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不可能，这老头绝对是乱说的。顾零告诉自己不要乱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顾零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那老头又说话了：“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麻烦就到这里来找我就是。”
老人说话的时候，顾零马上就停下脚步，他生怕这脚步声吵到那老头说话的声音。那老头说话的声音不大，幸好这是无人的空巷，不然一个字也休想听清楚。但那老头的话传到顾零的耳朵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若这声音再大些，在这空巷里就嫌有些吵闹了，再小些，就没法听得这样清晰。顾零身在其中，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细节。他不由得有些目眩神迷了。
这个巷子里能住人么？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啊？
很快顾零便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尽管这个老头显得有些神秘，但若真遇到什么麻烦事的话，找这样一个老头又有什么用呢？
这的确有些可笑。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的身影在这巷子深处渐渐消失。
顾零直至老人完全在这小巷里消失，才缓缓抬起脚离去。
自己还会再来到这个地方么？本来只是想抄抄近路的，结果却耽误掉更多的时间。
但是顾零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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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为什么，他自己说不出原由来。
顾零真的很累的，他几近要用不少的力气支撑住自己的眼皮，才能不让他落下。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一到家他倒床便睡。普通的像顾零这般大的孩子，若是一回到家倒床就睡的话，一定会有个叫妈妈的人一边唠叨着什么一边督促着快些起来，好好吃过晚饭洗好澡才能规矩的睡下。但顾零没有，初中开始顾零便是duli生活，父母远在海外，鲜有回家住些ri子的时候。
所以他是个duli的孩子，没有别的孩子那般娇生惯养，也不像有的孩子那般整ri活蹦乱跳的。
他的生活，几近是没有什么规律的，困了便睡，饿了便吃。
顾零讨厌被人管着。他认为这是父母不在身边最大的优点。
除了父母之外，其他人更加没有资格管教他。他这么认为。
既然自己有自己的生活原则，为什么有的人还是要自以为是的去强加管教别人呢。自己又没有打扰影响到别人，只是心里有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连这都要介入的话，那人不是自以为是便是多管闲事。
顾零被一场噩梦惊醒。他梦到自己在牢房的角落里卷缩着身子坐着。一盏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黑暗里有一个人在邪恶的笑着。那个人是老师。老师的笑容里带着满足和一丝血腥。
顾零惊醒后发现自己倒在床上衣服都还没有脱。窗外已经很黑了，看来已经是深夜了，他吃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爬下床，用自来水洗了把脸，终于变得清醒些了。他被那个噩梦惊得不浅。他看到镜子里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
自己何时已经变得如此狼狈了。
他拉开卧室里的的窗帘，月光洒静静的洒满了房间。
顾零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了。
原来噩梦是这般恐怖的事情。
幸好它只是噩梦，再恐怖的噩梦不过也是梦而已。
它若是真的顾零不敢想，自己若被人禁锢起来那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绝不能让它变成现实。现实中，不能让他守着牢房里的我。顾零想。
我一定要打倒这个变态的老师。顾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顾零很少这样下决心，对于许多事情他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这件事不可以无所谓。
下定了决心后他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可是要怎样打倒老师呢？
今夜不知是十五还是十六，月光高高的挂在空中又大又圆。顾零看着这美丽的月光，像在办公室做作业那晚一样。
让他抓不到把柄，他就不能让我怎么样了吧。就像这次考试一样，若是考好了，就不要再被逼着补习了吧。
对，就是这样。
顾零对自己某方面的才能还是蛮有信心的。
他下定了决心。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就很难再改变。
第十章 成绩揭晓时
清晨的阳光吵醒了顾零。他不得已的钻出被窝，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阳光是否太刺眼了些？最近已经很难得遇到这样的好天气了。
可是顾零的心情却无法像这天气一样。他随意的套好外套，冲进厕所开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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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他们班的所有同学，恐怕今天都不会有心情很轻松自在的享受这难得美好的天气了。
只因今天是要宣布考试成绩的一天。班上没有人会在这一天不紧张不压抑。
但有一个人却很兴奋，那人便是老师。审判别人对他来说，是再兴奋不过的事情了，在他的威严下，别人战战磕磕的样子，让他很有快感。
他大早就起来了，破天荒的照了照镜子，他对镜子里自己老道成熟的模样很满意。他不由得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其实他很想笑出来，但他觉得那样就显得太不“威严”了。所以，即使是只有他自己一人，他也会维护好自己的形象。
考卷就放在桌上，这是由专门阅卷的老师认真审阅好，送到他这来的。他还没有看试卷上所有人的成绩，他也很期待，他想在讲台上，亲自一份一份宣布出来，然后看到成绩好的同学有个很高的分数，他也会很自豪。看到不高不低的，就批评他们几句，然后他们红着脸认错。最后他会选出分数最差劲的几张试卷。开始实施他的“揉捏”计划。他打算让这次考试不及格的同学再去他那补课。想到这，他不禁感叹，自己真是个用心良苦的老师啊！一切都为自己的学生打算好了。即使学生们现在不理解，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他准备好一切，便拿起那一叠试卷，迫不及待的出门朝学校走去。
顾零飞快的晃动着含在嘴里的牙刷。然后往嘴里倒一大口水，吐掉满嘴的泡沫。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要是怎样的心情。考完的时候明明是很有把握的。但到了揭晓成绩的时候，却突然没了那份自信了。
人若太害怕失败，就会变得没有自信。
可是不管怎样，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他呆呆的站了会，突然释然了。
顾零拉好窗帘，整理好自己的床。看看钟，还可以空出整理书桌的时间来，于是他又仔细的整理起书桌来。他想若是自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自己一个人住的房子的房间变得整洁些的话，会心里总会舒坦些。他开始怀念起曾经ziyou自在悠闲的ri子来。但ri子一直是那么过着，也就不怎么感觉应该要好好珍惜了。他每天都把房间弄得很乱，鲜有打理，母亲偶尔回家才会草草帮忙收拾下大体。他自己的生活更是没有规律。如今，如果能再让他回到曾经那样的时光的话，他一定会好好过。在这个小房间里，其实也是可以过得很舒心的。虽然没有家人的陪伴。
可是，若是今天这张试卷没有80分的话，他就只能生活在老师的束缚下。
这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他不敢想。
他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渴望试卷上的高分。
想到这，他的额头又冒出了冷汗。这终究是一件值得担心的事情。他停下手中收拾书桌的动作，关好门果断的走了出去。
他恨不得这那张试卷马上出现在他的手里，好让自己立刻就能看到自己的分数，好有一个了断。可越是恨不得要到来的事情就越是久久不能到来。
顾零比平时早20分钟到了教室。教室这个时间本应该是没什么人的，但顾零却看到教室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顾零明明已经提前了这么多，却感觉自己迟到了似的。教室少了平时的活跃气氛，每个人都紧锁着眉头。
自从上次考试，大家看到了老师对“不及格者”的惩罚后，都人人自危起来。没有人愿意被关在地狱般的办公室里“学习。”
老师自然也知道大家的想法，正因为知道，才越加要使用这个方法。他自信满满的认为这种方法是促进大家学习最好的办法。他觉得在这所中学，甚至在这个城市，都很少有别的老师比他的手段更高明。
老师已经走了进来，他的步子很轻，他并不着急，他只想慢慢的更加清醒的安排好这一切。
讲台下的同学却很急，有的人担心得早餐都没有食yu吃，一大早就呆呆的坐在这教室里。在这等待老师宣布成绩的时间里，他们都已经想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
就算让我今天一天不吃饭，都要保佑我这次考试一定要及格呀老天，不！三天不吃都没有关系。有个同学这样想着，他虽没有真正的体会过“三天不吃饭”是什么感觉，但他想象过。这无疑是无比痛苦的事情。有时候一顿不吃都难受无比，更何况是三天。但他愿意用来换自己一个及格的分数。
有的同学有些坚持不住了，他们只希望这成绩单能早早的发下来。不管自己是怎样的成绩，这样的等待太令人难受了。
老师进来的那一瞬间，有的人感觉自己心跳得几乎都要麻了。只是本能的痴痴的看着老师手中的试卷。
老师的脸sè很不好看，其实他的脸sè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在今天，大家看到他的脸sè更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师把试卷放在讲桌上。扶了扶眼镜，向台下一扫。他很满意，大家果然都很害怕。
大家越是害怕他就越有自信。
他的声音都比平时更大了：“现在开始发试卷，先把及格的同学的试卷发下去，不及格的，我会留在讲台上，最后再做安排。”因为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在说前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他中途清了清嗓子才把话说完。
果然是这样，台下有多了些窃窃私语的同学。大家果然猜得没错，不知道这次不及格的同学要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都期盼可以早些听到自己的名字。
老师开始一张张的翻开那堆试卷。他要开始念了。
“王进，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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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念到名字的同学飞快的走上讲台领走自己的试卷。领到这张试卷，对那同学来说，比领到一个奖杯还要高兴。
老师一个一个的念着及格了同学的名字，然后偶尔把一张试卷放到一旁，每次老师把一张试卷放到一旁的时候，大家都伸长着脖子看看这试卷哪个倒霉鬼的，会不会是自己的。
领到试卷的同学开始轻松了下来，教室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安静了。还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同学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他们很怕老师在念完某一个名字后突然宣布，“及格的同学都这些了。”
老师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一张试卷，面sè突然变得凝重。
“顾零。”
他念出这个名字来，然后没有再说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把目光都聚集在顾零那。
第十一章 还有一个人
“顾零，79分。”
话一说完，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眼光。羡慕他总算是及格了。
大家投来的那羡慕的眼光还未曾落到顾零身上，老师又说：“可是我们约定过的，没有80分，你还是要继续在我这里好还补习。”
教室又安静下来了，大家的羡慕眼光在半空中瞬间变成了同情的眼光，就像他们现在看到的，是世上最最可怜的人。
老师的嘴角还是上忍不住的上扬了扬。他对上次考试中的事情一直是有些怀恨在心的。他觉得这次顾零得了79分真是好险了，若是顾零真的得了80分，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呢。他希望自己班任何人考好，但惟独对顾零，心有所想。
他念完所有及格人的名字，还剩下三个人的名字没有念。加上顾零，这次没有通过的，一共四人。
上次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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