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你都让小夏服侍,你觉得他可信吗?”我压低音量,开口问道,园主听见我问起小夏,淡淡开口,“不可信。”
“果然是这样阿。”我叹息了一声,其实一个月前我就开始怀疑,拦截住我和二爷书信的,除了袁大人安插进来的钉子之外,应该还有一人。
我故意将书信交与小夏,便是想确认是否是他所为,原本我也不欲怀疑他,只是小安子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让我对他起了疑心。
小安子曾撞见小夏与一丫鬟在花园幽会,他神秘兮兮的笑说小夏也想娶媳妇儿了,我却对这事上了心,我没忘记过,小夏曾对二爷起过心思。
因此我用铜镜观察小夏,发现他与丫鬟在花园见面,根本不是谈情说爱,而是交换情报,他竟搭上了袁大人的暗桩,我心想着,看来就是这两人拦截了书信。
之后一个月,我照旧天天将信交与他,然后在铜镜前看着他一封封烧毁,随后到驿站拿了二爷寄给我的信,又到电报局拦截了二爷拍给我的电报。
我托腮坐在铜镜前,他还真忙碌阿,若是他知道,这些都是我和二爷故意让他拦截的,不晓得心中会作何感想?
“怎么了?”园主见我想得出神,开口问道,我回过神来,将小夏拦截书信的事说了一遍,却不见园主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当初我就反对你们留他下来,根本是养虎为患。”园主拂了拂衣袖,继续说着,“他对二爷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被教训过了,但是人心隔肚皮,你又怎知他真正想法?”
“我见他这一年来乖了许多,怎知道他却是没有死心。”我无奈道,虽然没办法像信任小冬子一般信任小夏,但我自问他跟在我身边这两年,我也是待他不薄的。
“二爷家中无事罢?”园主突然换了个话题,我有些疑惑园主的问题,园主叹了口气,“你既然说袁大人安插了人进府,就表示他开始怀疑二爷了。”
“二爷这几年守在你身边,只有过年才回家,袁大人想必以为,外头有人绊住了二爷的脚步,让他乐不思蜀了。”园主有些精神不济,半倚在榻上。
“有人将我的事,透露给袁大人知晓。”我淡淡开口,二爷稍微和我提过,袁大人已知晓了我的存在,让我出入务必小心谨慎。
“什么?!是谁?”园主很惊讶,坐起身来问道,我连忙安抚着园主,“园主你别激动,你现在身子不比平常。”
“是小夏吗?”园主咬牙切齿,我赶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园主挑眉,“二爷哪里惹来的烂桃花?这般穷追猛打。”
我抿唇轻笑,园主说话还是这般不客气,不过对于与我两情相悦的二爷来说,刘姑娘可不就是烂桃花吗?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后斋虽然离了北京,到底手上还是有势力的,怎么说也还是黄带子,暗地里的护卫不会少。”园主淡淡开口,我微笑谢过,知道园主是担心我的安危。
我又陪园主说了一会话,见他精神萎靡,便离开厢房,没想到五爷还候在院中,想必是担心园主身子,我不禁替园主感到开心,五爷如此珍重园主,甚好。
“青衣,多谢。”五爷对我颔首,真挚的说道。我心下明了,园主肯定将那杯水的事,告诉了五爷。再加上我事前提点五爷,五爷怎会不知我是有意为之。
“五爷不用客气,园主一直想替五爷孕育子嗣,如今有此机缘,是五爷和园主的造化,青衣并未帮上什么忙。”
不是我故弄玄虚,原本这河水也是因缘际会之下得来的,若不是见五爷和园主感情深厚,我也不会拿出来给园主喝。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只不过将水给了园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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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回到自己房中,开始思考着,要怎么处置小夏?这一个月来,我和二爷按捺不动,就是想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消息。
好在我有身孕之后,第一时间便将小夏调了开来,因此他只以为我身体微恙,怎么都想不到,我一个大男人会怀有身孕。
当晚我又到二爷房里,和他闲话家常,以慰我两的相思之苦,接着又讨论了一下府中的情形,我将园主有孕之事告诉二爷,二爷也很替园主和五爷开心。
接着我关心二爷家中之事,再有半月,二爷就要回来了,不过袁大人希望二爷在离开天津前,能先与刘府定下亲事。
二爷当然不愿意,不过被逼得急了,只得暗中在北洋新军中动手脚,让袁大人疲于奔波处理,再无暇管他的亲事。
而那刘姑娘更是天天上门,几乎踏破袁府的门坎,尽管二爷每次都避不见面,隔日她还是厚着脸皮找上门,我有些疑惑,怎么现在的姑娘家,竟这般主动?
后来才得知,这刘姑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学了一大堆洋人作风,听说了二爷在上海做生意,更是死活要跟着二爷到上海。
我真是被刘姑娘的豪放给惊住了,一个姑娘家要跟着一个单身男子离开家乡,说得难听些,这不就是私奔吗?
她若是和别人私奔,那也不关我的事,但问题是,她挑上的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现在更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怎么可以让她败坏二爷名声。
二爷见我气鼓鼓的模样,赶紧安抚我,保证他决不会与刘姑娘同行,更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我当然相信二爷,只不过人言可畏,刘姑娘三天两头往袁府跑,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我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二爷闹得不愉快,因此按捺住不豫,陪二爷又坐了一会,便进入桃源打算回到厢房。
我站在铜镜前,本想穿过铜镜回到房中,却突发奇想,想观察一下刘府。刘府的公子化名文谨,我也曾见过几次,因此我默想着文谨的样貌,没多久铜镜出现景象。
我惊讶的望着刘公子,他正在寻欢作乐,但是厢房中不只他一人,还有其他的酒肉朋友,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令我惊讶,我惊讶的是,梁仲伯竟也在列。
梁仲伯不是陪着载涛留在上海?怎么会出现在天津?难道二爷离开上海后,他便一路尾随?若是如此,怕是载涛的命令,就不知载涛有何用意,竟让梁仲伯跟着二爷。
而且梁仲伯怎会与刘公子相识?难道大少识得刘公子?看梁仲伯与刘公子熟稔的模样,不像是才刚认识,看来是梁仲伯以前跟着大少时,就与刘公子有所接触才是。
我对他们的谈话起了好奇心,连忙让铜镜将谈话传了过来,刚好梁仲伯开口说道:“刘兄,我劝你一句,让令妹赶紧收心,二爷不是她能妄想的对象。”
“梁兄此话怎讲?”刘公子惊讶的挑眉,袁府二公子与他妹妹无论是身世或是外貌,都很相配,为何说他妹妹是在妄想呢?
“我家主子对二爷可上心了,若是他知道令妹惦记着二爷,那就不好啰。”梁仲伯语气轻佻的笑着说道。
“你家主子?你主子不是袁大少吗?”刘公子被噎了一下,狐疑的问着,梁仲伯先前不是跟着袁大少吗?
原本以为袁大少倒台后,这小子也会跟着落魄,没想到这次再见面,身上的穿著竟比以前在大少手下更好,难道他还换了新主子不成?
“我现在的主子,那是十个大少都抵不上的。”梁仲伯握着手中酒盏,故做神秘的摇头晃脑。刘公子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别卖关子,到底是哪位贵人?”
“嘿嘿,我主子可是姓爱新觉罗的。”梁仲伯凑近了些,压低音量说道。刘公子惊呼,“此话当真?可别拿话唬弄我阿。”
“那还有假得了的吗?”梁仲伯不屑的轻哼一声,刘公子赶忙赔笑,“梁兄这下子可是飞黄腾达了呀,别忘了多多关照小弟阿。”
“关照不是问题,不过我主子对于令妹和二爷的亲事……”梁仲伯意有所指的开口,刘公子马上识时务的接口,“梁兄你听错了,舍妹并未与袁二爷有婚约。”
“哦?如此这般,甚好,我会告诉主子的。”梁仲伯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和刘公子饮酒作乐,席间时不时的谈及上海的生意,我病计鹧郏丛靥蜗胍恿醺率帧br />
想必载涛打听过了,刘公子化名文谨,到上海虽说是打探二爷消息,不过正经生意也没落下,刘府本就是天津商贾,因此上海不少人,与刘府都有生意往来。
我听见梁仲伯隐晦的提起烟馆生意,知道载涛想要拉刘府下水,没想到二爷给他机会,他却是不要,还是执意涉足鸦片生意。
梁仲伯和刘公子言谈间,也渐渐透露出载涛身分,刘公子惊讶万分,没想到梁仲伯这小子,竟攀上了皇亲国戚。
载涛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的皇叔阿,尤其载涛又与摄政王载沣交好,这样一位权贵,想要和刘府合伙做生意,那是刘府天大的光荣啊!
我撇撇嘴,望着梁仲伯和刘公子虚伪的笑容,没想到最后是靠载涛,解决了二爷的亲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样解决算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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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梁仲伯和刘公子再未提及生意方面的事,只是搂着陪酒的花娘调笑,动作渐渐不堪入目,我便不欲再看,让铜镜显现出其他画面。
这一次我观察的是载涛,既然知道了载涛还未放弃,那么二爷的暗杀计划,肯定是要执行的,我想先帮二爷调查,载涛平日身边有几人跟着,暗中又有几人保护。
不过我观看的时机显然不对,此刻的载涛衣衫凌乱,竟然正抱着一赤裸少年,在书房中便颠鸾倒凤起来,我有些咋舌,他看起来斯文稳重,也会在书房行那事阿。
没多久载涛便完事了,他站起身整理衣衫,不理会倒在地上喘着气的少年,这时少年抬起头,我心里顿时怒火翻腾,那少年的眉眼,分明与四年前的二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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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怒火望着铜镜,那少年乍看之下,与二爷确有几分相似,不过再多望几眼,就不是那么像了,饶是如此,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有人惦记着自己的心上人,还找来相似的少年,压在身下狎玩,光是想到对方是用何种眼神看待二爷,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丝暴虐。
脑袋里开始想着,等到载涛入睡后,我可以利用铜镜,神不知鬼不觉得将载涛杀了,把他杀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跟我抢二爷了……对,杀了!
我陷入魔怔,心里头翻来覆去都是杀了载涛的念头,就在我控制不住冲动,想要立刻穿过铜镜时,肚子突然一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抱着肚子软倒在地,苍白着脸冷汗直流,好不容易等疼痛舒缓了,我慢慢爬起身,望向铜镜时,书房已空无一人。
我赶忙出了桃源,刚才肚子突然的疼痛,让我担心是不是孩子出了问题,一回到房内,我赶紧唤来小安子,让他替我检查一番。
“公子,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小安子把完脉后,蹙眉望着我,我想起刚才险些失控的情绪,讪讪的点点头。
小安子又叮咛了几句,随后去帮我煎药,我恹恹的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心里有些难受,我这个做爹的太不小心了,竟然害得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我一起难受。
小安子说情绪过于激动,很容易造成小产,尤其我以男子之身怀孕,前三个月更是需要加倍小心。我叹了口气,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刚才若不是因为肚子疼痛,唤醒了我的神智,我是不是已经冲动的,穿过铜镜现身在载涛面前?若是这般,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抱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对自己的情绪失控有些懊恼,不过心里隐隐的觉得,适才似乎受到煽动,有一股声音,不断催促着我,让我将载涛杀掉。
我有些担心心魔又起,连忙不再想着看见的情景,二爷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二爷担心,因此得赶紧调整好心态才行。
那一晚我睡得不是很安稳,隔日精神萎靡,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小安子劝我到院中走走,一整天窝在房里也不算个事儿。
我懒懒的走到院中一个小亭子,继续瘫坐在椅子上,心口闷闷的,总觉得似乎就要发生什么事,心里无端端感到焦躁。
小安子笑我大惊小怪,他说怀孕的女子,喜怒不定脾气古怪是常有的事,让我放宽心,不要太激动便可,若是烦闷了,就想些快乐的事。
我望着院中的枝桠,严冬快过了,过不久又会是一片绿意盎然罢,但是大清朝的严冬却还未过,再有两年,便是武昌起义,对大清而言,再也迎不来春暖花开的春季了。
我胡思乱想着,二年后上海会是怎样的光景?我们待在租界里还好,租界外的地区,将是怎样的一片混乱?
虽说这一世二爷掌握了北洋新军,但是真能避免初期的军阀割据吗?到了乱世,那些统制们,还会继续听命于二爷吗?
若是届时,各镇统制拥兵自重,岂不是重蹈了上一世的覆辙,呈现各派系军阀割据,各系军头各自为政。
越想越烦躁,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托着腮坐在亭中思念着二爷,不一会小安子端着茶点过来,替我沏了一壶茶,便又离开了。
我坐在亭中唉声叹气,让前来找我的五爷有些讶异,还以为二爷发生了什么事,问清楚后,他一脸鄙夷的说道:“无病呻吟,再叹气下去没事都变有事了。”
“呸呸呸,五爷你能不能拣点好听的说阿?”我翻了个白眼,今天心情欠佳,因此我不像平时一般多礼,五爷见我这副德性,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袁克文怎会看上你这性子。”五爷撩起衣襬,自顾自的坐在对面,我一听立刻回嘴,“真不知道园主怎会容忍你的风流。”
“你说什么?!爷哪里风流了!”五爷立刻拍桌怒吼,我也不甘示弱,拍桌回嘴,“哪里没有风流?四年前要不是我拦着园主,听见你府里要进人时,他早跑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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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谣言!爷府里根本没进人!”五爷瞪大双眼,气势十足的望着我,我扯扯嘴角,“无风不起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这小鬼!我今天就代替小楼教训你!”五爷似是被戳到痛处,挽起衣袖,作势要敲上我的头,我眼角瞄到一道人影,一袭蓝衫风姿绰约。
“打人啦!园主,五爷要打我阿!”我扯开喉咙大吼,一边朝蓝衫人影望过去,五爷一愣,赶紧也转过身去,向着我两走来的,不是园主是谁呢。
“后斋,你做什么!不知道青衣现在身子不比平常吗?”园主皱眉喝斥道,五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讨好的笑问:“小楼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在房内休息吗?”
“好些了,便想出来走走。”园主任由五爷搀扶着他,走入亭中坐在我身旁,他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大老远便听见你的声音,今天心情不好?”
“园主,五爷咒我呢。”我趁机向园主撒娇,五爷在一旁险些吐血,却碍于园主在场,无法对我怎么样。
“你个性我还不了解吗?说罢,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园主拍了拍我的头,让我收敛些,也给了五爷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温声开口问道。
“没怎么了,就是心里闷得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我闷闷的开口,趴在桌面上,将头埋进臂弯里。
“你别胡思乱想,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若这般愁眉苦脸,对胎儿不好。”园主温柔说道,我抬起头望着园主,让园主喝下河水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听园主这番话,便知道他定是做了功课,仔细研究过怀孕的情况,他一定很看重肚子里的孩子,能让他怀上五爷的骨肉,真是太好了。
“园主,你害喜症状好些了吗?”我突然想起,园主昨天还吐得昏天暗地的,今日无事了吗?看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别是逞强才好。
“早上吐过就没事了,窝在房里会越窝越懒,况且我想顺便到你院中走走,看住哪间厢房比较妥当。”园主笑着开口说道。
“和我住一间就行了阿。”我随意说道,五爷还没阻止,园主便轻敲我的头,“二爷再有半月便要回来了,你让我半个月后又要搬一次阿?”
“那住我隔壁罢,若是住得远了,我放心不下。”园主才刚有孕,正是需要小心照拂的时候,本想让他与我同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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