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比段祺瑞还难掌控。
陆建章是冯玉祥的恩师兼老长官,冯玉祥又是西北军阀的首领。直系的一听说这件事,立刻就派人和西北军搭线,打算合作一起对付皖系。
若是真让直系和西北军连手,皖系肯定讨不了好,虽然冯国璋主张和平,但是曹锟和吴佩孚等人,可是一直计划着倒皖,矛头更是直指徐树铮。
二爷对于徐树铮的自作主张很不满,又在这时,北京传来消息,二爷安插在北洋军中的人手,竟被暗杀得差不多。
二爷大怒,立刻找来袁祈问个仔细,果然是徐树铮有二心,不想再受二爷控制,竟然将良弼严刑拷打,从他口中挖出不少机密情报。
徐树铮这一次叛变,让二爷损失了许多好手,二爷阴沉着脸,袁祈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我赶紧替二爷斟茶,让他喝口茶消消气。
“不知天高地厚!”二爷“碰!”地一声放下茶盏,“我能让他当上皖系首领,就能把他拉下来!袁祈!”一旁袁祈赶忙上前听命。
“哼,他这么想找死,我就帮他一把。”二爷让袁祈动身到北京,暗中安排好,让冯玉祥的手下能够接近徐树铮,并且和直系的几个将领连系。
由于徐树铮的叛变,二爷想要彻底将皖系拔除了,他原本想让各系军阀像上一世一样,可以互相制衡,不过徐树铮打乱了他的计划。
因此他也不在意收拾他,虽说徐树铮拔除了许多二爷的人手,不过良弼手中掌握的,怎么可能是全部,二爷做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手。
因此徐树铮这一次,倒是把自己都暴露了,二爷顺水推舟,让他误以为眼线都铲除了,不过一时松懈大意的结果,便是让冯玉祥的手下逮着了机会。
袁祈到达北京没几天,便传来徐树铮被暗杀的消息,冯玉祥的手下替陆建章报了仇,直系的将领趁机出手,将皖系收归所有。至此,北洋军阀中的皖系不复存在。
我有些疑惑,二爷一开始明明就想保皖,为何又让皖系消失了?二爷知晓我的疑问后,淡淡解释着,“奉系的势力日益壮大,这时候直皖相争没有好处,倒不如壮大其中一系。”
“这一世和上一世有许多地方不同,因此也不能完全遵循上一世的轨迹走,前几日溥伦那边传来消息,他和扶植奉系的日本军阀,似乎关系密切,时有往来。”
我静静听着二爷分析,看来溥伦的野心勃勃,不过就像二爷说的,这一世到现在,已和上一世的走向完全不同,我们也不必拘泥于原本的历史。
只不过 1937 年那场大祸,一定要想办法避掉,日本方面还没有消息,看来柳川家族也不是这么好对付,不过除了柳川一族,其他或有牵涉的军官,二爷都想一一铲除了。
只不过这真是大工程,一来这件事没有告知五爷,便不能动用五爷手下的人脉;二来再怎么说,二爷的势力也没办法深入日本,所以一切都只能暗中慢慢来。
五爷虽然或多或少,知道二爷在对付日本人,不过他想不出来,二爷对付日本人的理由,毕竟那场祸事还未发生,其他人不像我和二爷,对日本人深恶痛绝。
五爷倒是旁敲侧击过几次,因为二爷不仅从不与日本人做生意,反而还出手妨碍,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和二爷相交已久的五爷,怎么可能看不出二爷的手法。
只是每次一问,都被二爷糊弄过去了,问了几次未果,五爷便也作罢,总归二爷不会害他,因此他也不着痕迹的和日本人疏远了起来。
近期许多原本皖系的将领,纷纷进入上海租界,没多久竟都与溥伦走到一块,二爷冷眼旁观,只是将袁祈召了回来,北京来回一趟,袁祈憔悴许多。
二爷大手一挥,让他在府内休息,我则趁机将小冬子调到袁祈身边照顾,自打袁祈离开上海之后,小冬子便时时牵挂,现下袁祈好不容易得空了,我也乐得卖两人一次人情。
不过袁祈和小冬子却是还未说开,而且袁祈似乎还与那小倌有往来,对这点我是心生不满的,不过看袁祈对小冬子也不是无意的样子,我便按捺下想法,决定暂且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由于直皖的大动作,搞得上海的气氛也日渐紧张,原本互相制衡的局面,因为皖系的失败,使得直系一系独大,让奉系和西北军都不免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二爷得到消息,溥伦打算联合奉系,暗中对付直系将领。二爷拿着密报沉默不语,溥伦手下的皖系将领不少,而且也都算得上是精英。
若是真让他们行动了,或许还真能将直系将领一个个暗杀掉,直系背后的势力是英美两国,要是他们扶植的直系倒了,那么扶植奉系的日本人便可趁机坐大。
这点是我和二爷不乐见的,况且现在的直系中,有些将领其实是二爷的人,二爷也不能让手下被人给暗杀了,因此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让溥伦的暗杀计划频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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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溥伦如何跳脚,二爷打定主意保住直系,任由溥伦如何蹦跶,也是翻不了天的,若不是溥伦没有落单的时候,二爷早将他暗杀掉了。
不过不能亲自动手,二爷也有其他办法,藉由上一次安插的人手,二爷开始在溥伦的食物中下毒,很老套的方法,却很有用。
当然不能下剧毒,一次也不能下多,毕竟溥伦那么怕死,用餐前都还会验毒,因此二爷特地找来无色无味,让人察觉不出的毒药,每日一点一点的,让溥伦慢慢吃下去。
当溥伦发现身体不适时,二爷算准了他会找西医,因此安排了自己人,等着溥伦找上门,当西医成功进入溥伦府里时,溥伦的命便去了一半。
为了让西医全身而退,因此二爷准备了两手,西医带进去的毒,吃了不会马上毒发,反而会让人精神亢奋,使得溥伦误以为身体健康了。
等到西医离开后,另一半的毒,便由原本混入府里的手下,加入药包里,再由溥伦的心腹亲手拿给溥伦,我和二爷在铜镜前,望着溥伦吃下最后一半的毒药。
“什么时候毒发?”我好奇的问道,二爷病计鹧劬πα诵Γ盎乖纾雀锏娜硕汲妨耍也呕崛盟馈!br />
“这毒药哪里来的?”我疑惑不已,二爷什么时候也懂毒了?二爷轻声笑道,“青衣,你莫不是忘了小冬子识得毒物罢?”
原来是小冬子,我还真的给忘了,看来小冬子这次立了大功,不过说到识毒,又让我想起了小安子,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罢,希望他们在地下能相见。
“他咎由自取。”二爷听我叹气,便知晓我想起了小安子,因此冷声说道,我知道二爷对小安子恨之入骨,因为之前算计我,又加上对我们的儿子下手。
“算了,不提他了,没得扰了心情。”我开口安慰道,虽然溥伦再活没多久,但是万公子却还活得好好的,因此园主还得待在桃源里。
“不怕,溥伦倒了之后,那个万公子如何还能兴风作浪。”二爷讥笑道,一点也不把万公子放在眼里,也是,就算有溥伦,万公子还不是被二爷打压得不行。
离开桃源之后,二爷便去找五爷,要对之后的事情做些安排,我一个人待在院里,突然想起另外两个愿望,我迟迟未许愿,千秋怕是等得急了。
我托腮坐在亭子里,又是一年将过,因为有桃源的关系,我们的粮食充足,一点都不受天灾或是人祸的影响,而且还可以造福其他人。
除了粮食之外,任何东西只要我想,桃源便可以提供,无论是穿的、用的,不过二爷还是开了许多铺子,像是绸缎庄和纺织厂。
虽说现在的世道,上海租界算是安稳的,不过日后那场战乱,却是由上海开始,因此二爷不打算在上海定居,这一阵子,他和五爷便在商量着去处。
我曾问过二爷,若是将日本军官都暗杀掉了,可能就没有那场战乱,那么我们为何还要避开上海?二爷听罢只是淡淡说道:“千秋说过,无法改变大事件。”
“我暗杀掉那些军官,还会有其他军官,若是日后那场战乱避不开,上海可是首当其冲,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不过你放心,也不是现在就要离开上海,只是得趁早准备,毕竟转移生意不是小事,要在其他地方站稳脚跟,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静静听着二爷的计划,虽说离那场战乱还有廿年,不过二爷怕时间提前,毕竟现在的历史走向,和上一世已经有所不同,二爷得趁早防范了。
过了几天,溥伦手下的生意突然停摆,万公子也不再出现在生意场合上,二爷暗自冷笑,知道溥伦的身子不行了,可能就在这几日了。
我在铜镜前,看着溥伦咽下最后一口气,看他不甘心的瞪着眼前一帧照片,照片中的五爷年轻稚嫩,似乎是刚满十五。
我看着溥伦的眼神,心里有一丝古怪的感觉,不过稍纵即逝,我也没去追究;另一边万公子在溥伦死后,却是迅速的接收了他的势力,就像当初接收柳川老板的势力一样。
我倒没想到,这万公子也是个人才,虽然之前被二爷打压得不行,不过接收了溥伦的势力之后,和日本人的合作越发密切。
不过日本方面很明显对万公子不太热络,毕竟溥伦可是姓爱新觉罗,对他们要成立的政权来说,可以有一个正当的名目和借口,现在换个姓万的算什么?
万公子也感受到日本人的冷落,更是战战兢兢的,不断拉拢其他日本人,但是他没看透日本人和溥伦背后真正的打算,因此对于日本人的冷淡着实不解。
五爷倒是没想到,溥伦这么容易就死了,再怎么说,溥伦也是他的四哥,因此他收到消息时,傻愣了许久,这时我突然想起,溥伦死前盯着照片的眼神。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随即我失笑,摇摇头将那想法甩掉,他们可是亲兄弟阿,溥伦怎么可能存有那种心思?再说了,他可是欲置五爷于死地。
溥伦身去的消息传来后,五爷才告诉我,我儿子被带走的那一天,他就将小安子送回溥伦身边了,至于小安子是死是活,便不在他的关心范围。
溥伦的眼神又晃过眼前,若是溥伦真正在意的人,不是小安子,为何他非要小安子回到他身边?而小安子又知不知道,其实他忠心的四爷心里,真正想要的人,或许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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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切随着溥伦的死,也一并埋葬了,不管溥伦心里的人是谁,五爷心里的人都是园主,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将溥伦死前的眼神说出来。
五爷消沉了几日之后,便又振作起来,其实五爷和二爷的遭遇有点像,都有个和自己作对的哥哥,不过二爷的哥哥,是真的恨二爷入骨;五爷的哥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解决了溥伦之后,便只剩下万公子,至于要如何处置万公子,二爷不屑的冷哼出声,“跳梁小丑,没有溥伦他什么也不是,不用管他。”
至于被我们遗忘许久的柯先生,倒是做出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原本我就知道,他与万公子有勾结,谁想溥伦死后,他竟直接敲开了袁府的大门。
对于他的上门,我和二爷都是疑惑万分,不过既然他敢来,我们接见一下又有何不可?因此让袁祈将人带到前厅,二爷便起身打算去见柯先生。
我则进入桃源,坐在铜镜前,望着二爷进入前厅,和柯先生握手寒暄,双方一脸假惺惺,客套得不行,我暗自好笑,看他们虚伪的打官腔。
过了一阵子,柯先生耐不住了,二爷眼神一闪,端起笑容帮他开个头,“不知柯先生今日上门,是有什么指教吗?”
柯先生面上一喜,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二爷这一问,当真是问到他的心坎儿里了,他连忙堆起笑容,“不敢不敢,二爷言重了,柯某可不敢托大。”
“只是近来听闻二爷似乎对矿山……”柯先生点到为止,二爷挑了挑眉,眼神闪过一丝凌厉,我在铜镜前也脸色难看,二爷手上有矿山的消息,他是如何得知的?
“柯某也不想迂回了,二爷,这笔生意,柯某想参一脚。”柯先生收起笑容,神色严肃的对二爷说道,二爷也拉下脸来,“柯先生说的矿山,寒云可是第一次听说。”
“二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手上有没有矿山,我还能不知道吗?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您也甭管了,现在柯某只需要您一个准头,让不让我加入?”
二爷冷声开口,“让你加入又如何,不让你加入又如何?”
“让我加入,您和我都没有坏处,有钱大家赚;不让我加入嘛,听说杜青衣以前可是个名角,外边许多人都想着一睹往日风采呢。”柯先生微笑说道。
二爷瞳孔一缩,淡淡开口,“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了?你就不怕走不出我袁府大门?”说罢手中茶盏用力一放,袁祈带着手下围住前厅出口,一副二爷一声令下,便要冲入前厅的阵仗。
“呵呵,二爷不必这么冲动,其实柯某今天会来,也是想和二爷合作,二爷你得好好掂量掂量,以你一己之力,要如何对抗手握重兵的都督。”
87、最新更新
话说到这里,已是威胁,二爷脸色铁青,没想到还有人敢对他叫阵,不过为了隐藏实力,二爷没办法直接对上柯先生口中的都督。
他脸色阴沉得让袁祈送客,柯先生也不在意,只是留下一句,“二爷,您好好考虑,柯某改日再上门拜访,希望届时,二爷能给柯某一个满意的答案。”
送走柯先生后,二爷脸色难看的回到院落,我已经等在房中,二爷推门进来看见我,脸色才和缓一些,他疾步走到桌旁坐下。
“别气了,他说的都督是怎么一回事?”我替二爷斟了盏茶,二爷喘了几口大气,将气压下来后,才淡淡开口,“应该是黎元洪。”
“他如何得知我们手上有矿山?”这是我和二爷疑惑的地方,二爷收购矿山一事,并未让其他人知晓,就连五爷都不知道,为何柯先生会知道?
二爷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低调,毕竟树大招风,在这样的世道要生存,就要懂得韬光养晦,枪打出头鸟,二爷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如今却来了一个人,知晓二爷手上的产业,这让二爷如何能不心惊?而且又扯出个都督,我和二爷头疼不已,溥伦的事才刚解决,怎么又冒出一个都督来呢?
“你有空帮我盯着柯先生,之前以为他和万公子勾结,现下看来,或许是万公子巴着他也不一定,毕竟他的背后可是有一位都督。”二爷嘲讽得说道。
我点头应下,二爷便起身离开厢房,我知道他要与五爷商讨,当初会瞒着五爷矿山的事,是因为还未成定局,二爷不想节外生枝。
如今都被人惦记上了,二爷无奈,只得将事情和盘托出,让五爷也多点心眼,小心提防柯先生,至于柯先生背后的都督,二爷没有说出来。
二爷的矿山在湖北江汉道的大冶,湖北的都督便是黎元洪,没想到柯先生竟是黎元洪的人。大冶矿产资源丰富,之前张之洞也在大冶境内开办大冶铁矿和大冶钢厂。
如今柯先生找上门,是黎元洪的意思?还是柯先生自己的意思?前几年,原本的汉阳铁厂、大冶铁矿和萍乡煤矿,合并组为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
不只如此,汉冶萍公司更是改为完全商办,二爷趁机入股,除此之外,也在大冶成立了自己的钢铁厂,不过二爷都没有亲自出面,因此柯先生会得知,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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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黎元洪的身分,可不只是都督这么简单,袁世凯死后,他便接其第一任任期为大总统,若是与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二爷。
况且段祺瑞被二爷给杀了,溥仪也被赶出清宫,没有了明年的复辟,黎元洪便不会逃进日本使馆,也不会通电去职,让冯国璋任代理大总统。
总之这次柯先生的上门,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二爷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黎元洪的人,也没想到,他们要分一杯羹。
大冶的矿山是二爷费了许多心力,好不容易得来的,矿场和铁厂好不容易上了轨道,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岂容他人说分享就分享?
但是柯先生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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