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拚命将他往墙边推,简直像突然色性大发。
头一回被女人“霸王硬上弓”,孙奕迦可火了,正要将她推开,却瞧见好几根亮晶晶的东西从眼前闪过,他反射性地紧抱住柯钰卿,忽然想起她扑过来之前,好像喊了一声--
“小心!”
这回喊的是慢一拍的路人们。
一辆行驶中的货车因为安全绳松脱,车上收的铝窗条瞬间崩落,其中儿根像飞镖一样,不偏不倚朝斜坡下的他们俩飞射而来,两人险险被捅成了“串烧”,孙奕迦更是捏了把冷汗,差点亲手将“救命恩人”推出去送死。
柯钰卿也是吓坏了。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脑袋还没想好,身体就先一步动作。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胆小,肯定贪生怕死,想不到竟然会做出舍身救人这种壮举,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但是她现在像在击鼓、一下猛过一下的超狂心跳,真的纯粹只是惊吓过度?或是--
来不及思索,柯怀卿开始觉得有点头晕。
孙奕迦将她抱得太紧,她的脸简直是被压贴在他胸口,猛力吸取的微薄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古龙水香气,她的脸烦甚至能感受到他薄薄衬衫下结实的胸肌纹理,和心跳的强猛力度。
体温不受控制地往上飙,加上有点缺氧,她发现自己不只头昏、心跳乱,还开始腿软--
“晤……”她痛哼一声,感觉右脚一阵剧痛。
孙奕迦也察觉了她的异样,看那些铝条已经尽数落地,危机解除,连忙松开她一些,低头察看她是否受伤,果然看见她右脚渗出血迹。
柯钰卿也看见了。
“血……”
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一阵晕眩袭来,她眼一闭,当场昏了过去。
第4章(1)
很久了……
已经时隔许久,不曾尝过欠了人情债的沉重压力与别扭。
所以说,今天她干么没事跑来约他吃饭,害他莫名其妙欠她一条命?这个人情欠得真冤枉。
唉,说那么多都没用,重点是,这会儿不做这傻妞的朋友都不行了。
孙奕迦一边啃着鸡腿便当,一边看顾病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嘀咕,反正闲闲没事做,发发牢马蚤免得无聊。
说起来他也算好运,当时柯钰卿脚上血肉模糊,看来面积颇大,人还昏了过去,当下以为事情大条了,紧急送到医院救治,才知道她昏倒是因为中暑,脚上虽然被铝条割伤,幸好没伤到筋骨,缝上几针、好好疗养便无大碍。
还好不是重伤,要是害一位漂漂亮亮的小姐为了救自己伤了筋骨,搞不好他得以身相许,负责对方下半生--毕竟当时若非她反应快,自己的头可能当场就被铝条撞爆,或者此刻肚里插着根铝条躺在手术室,还真是各种血腥下场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要不是她没事跑来找他,这些可能都不会发生……
“小心--俐!”
昏睡中,柯任卿梦见稍早前的惊险时刻,慌乱挣扎中,她触踫到脚上的伤口,痛得唉叫一声,瞬间清醒。
“好痛……”
她下意识地曲起脚,伸手就要摸向感觉刺痛的地方,却被人握住,顿时一愣。
“你这个人,真是连昏睡都不能教人放心。”孙奕迦担心她挂动伤口,连忙拦阻。
“孙大哥,你没有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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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发自内心的关怀询问,孙奕迦虽然十分不想,胸口还是感受到一股让人怪不自在的善意暖流。
“笨蛋,受伤的是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吃便当,你躺在那里打点滴吗?”
“对呢!”她笑笑,轻轻移动一下包裹纱布的右脚?“幸好还能动,应该不严重。”
“不。非常严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瞧不惯她一脸自己出事没关系,只要他没事就好的善良笑容。
“你的脚被削掉了一大块肉,整型恐怕也没办法完全复原,以后你想穿裙子出门,就得穿长靴遮丑才行,是不是开始后悔自己做出逞英雄救我的蠢事?”
“一大块肉?”柯钰卿害怕地望着自己的右腿,想象纱布下有个深可见骨的窟窿。“不可以挖其他地方的肉来补吗一一不行,这样我要痛两次,还会多一个疤。孙大哥,你帮我去问问医生,不是说人类可以从猪那里移植什么的,不能拿猪肉补我的脚吗?”
“猪肉?”他有没有听错?
“不然牛肉?”她以为是自己记错动物种类,试探性地换一个问。
“呵。你真是天才!”他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都不行吗?”她可笑不出来,眼眶也开始泛红。“那怎么办?我不后悔救人,可是脚上有个大洞,我一定会被退婚,到时候我妈会打死我,呜……”
“喂,你别哭,我骗你的。”想不到她说哭就哭,孙奕迦很头疼,只能怪自己嘴贱。“你的脚只有割伤,缝了十几针,疤会渐渐淡,不然等伤口复原去美容一下就好了。”
“真的?”
“真的,骗你我跟你姓。”
“孙大哥,你真的很喜欢吓人。”柯钰卿终于松口气,忍不住幽怨地瞪他一眼。
“是你这个人太容易相信别人。对了,刚刚你说“退婚”,你已经订婚了?”
“嗯,两个礼拜前刚刚订婚。”
“所以你说要跟我交朋友是讲真的,不是想藉朋友之名行倒追之实?”
“倒追?!”她连忙摇头。“我才没有那个胆。”
看来真是他自己误会了。“好,如果纯粹只当朋友,也不是不行。”
“真的?”柯钰卿十分开心,毕竟之前他才嫌她长得太幼齿,一口回绝。
“嗯。不过你未婚大不会是个大醋捅吧?我可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有人上门叫我离他未婚妻远一点之类的。”
“我想他应该不会。”
“应该?都要结婚了,还不清楚他的个性会还是不会?”
“嗯,的确不清楚。”她笑得有些落寞。“因为婚事是双方父母订的,也就是所谓的商业联姻,订婚之前,我们也不过见过五次,找连对方是什么个性都不清楚就要和他共度一生,很好笑吧?”
“嗯,很好笑。”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总是从别人那里得到否决与安慰的柯钰卿,头一回听到那么诚实的回扭。一时反倒不晓得该如何响应。
“你都几岁了?二十八还是八岁?你不嫁全家会饿死?你不答应父母会一刀砍死你?”
“是不会,可是--”她有些难以启齿。“我妈说,人心隔肚皮,反正我不会分辨男人好坏,听从父母的选择准没锗,就算让我自由恋爱,也绝对找不到比我未婚夫条件更好的对象,而且我已经二十八,年纪不小--”
“二十八岁叫做年纪不小?你是古代人吗?”他嗤之以鼻。“在我听起来,全是你自己没有主见,凡事抱持得过且过的想法,否则正常人怎么会答应跟一个只见过五次面的男人结婚?我只能说你很有勇气,敢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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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奕迦明白,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不过,他向来鄙视把婚姻当游戏的人,遇到一个差不多的人就恋爱、觉得时间差不多就结婚,时间久了又找尽理由离婚,一点部不考虑无辜被生下、卷入父母风暴中的孩子有多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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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他更痛恨无视自己真心,非要扛起什么家族利益、家族期待,选择商业联姻的人,因为他和母亲就是被那种男人舍弃的。
结果眼前这个跟“精明”一点边都沾不上,把世界看得太美好的千金小姐,竞然也被赋予扩展家业的联姻垂任?看来他们柯家肯定没什么人才,她要是遇上厉害公婆和花心老公,有钱又如何?八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巴望她从夫家挖什么利益给娘家?
“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失望……”她叹口气。“你不懂,我个子不高、长得不是特别漂亮,成绩也普通,别人家的女儿都有一、两样能拿来炫耀的才艺,我除了乖巧,还是只有乖巧。”
“看得出来,不只乖,还乖到有点呆。”
柯钰卿啼笑皆非地看他一眼。她从没见过有人说话那么直接坦白的,一点都不顾虑女孩子脸皮薄,可是又让人觉得和他谈话很自在,可以无所顾虑地倾吐。
“总之,我爸妈不认可的对象我不敢继续交往,但是他们眼光又很高,结果就是我二十八岁了,还没认真谈过一场称得上是恋爱的感情,所以我才想,找未婚夫家境不错、外貌不错,更好的是我爸妈部非常喜欢他,如果我们能在订婚后慢慢培养感情,我也不算嫁得
委屈,或许这种婚姻才适合我,不是吗?”
“……也是。”
孙奕迦不得不承认,一种人一种性情,让她自由恋爱搞不好会被看中她家产的坏男人骗走,岂不是更糟?既然是她父母挑的对象,应该也不会太差才是。
算了,看在救命之思的分上,他就勉为其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不调侃她了。
反正,关他屁事?
只是……他为什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我有个非常大的问题。”
柯钰卿突然垂着脸日出一句。
“什么问题?”
孙奕迦勉强捧场接话,最好别又是让他脸上三条线的白痴问题。
“我单独面对不熟的男人会很紧张,有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在我未婚夫面前,就只会应“是”、“嗯”、“好”,像学生看到老师一样,所以感情不只没有进展,好像还在慢慢倒退。”
“你们本来就没有感情,还能退到哪里去?”他忍不住想当她一下。“还有,什么叫“单独面对不熟的男人会很紧张,有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从我们昨天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都是单独相处?我看你话没少过,哪里紧张?是你想在你未婚夫面前保持形象,知道自
己多说多错,所以值得藏拙,少说少错吧?”
她没生气。反而轻声笑起。
“孙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真的很厉害?”
“有啊。”他不否认。“而且大多数不是说厉害,是说毒。”
“呵,其实我心里也这么想。”她点头附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你笑傻笑笨。我一点也不会生气,反而觉得更亲近。我最要好的朋友钱幼歆,她就常这么说我,但是我知道,她是真心关心我、担心我,才会忍不住念我。我觉得你跟她有点像,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你们才懒得浪费口舌,会念就代表关心,对不对?”
“不对,我只是觉得念你很有趣。”
“死鸭子嘴硬。”
孙奕迦白她一眼,她却仍是笑意轻轻。
第4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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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耶,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害怕,也不会紧张,好奇怪。”
“没错,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无缘无故那么想跟他做朋友,都被他拒绝了,还差点为了救他,连命都赔上去,一醒过来,居然是询问他的安危,而不是自己的伤势︰明明是富家千金,个性却毫不骄纵。心肠还好成这样?他怪,这女人更怪。
“跟你说一件事,你会觉得我更怪。”她笑咪咪地说。“我忽然觉得昨天或许是阿姨故意让我的车爆胎,好让我认识你,因为她觉得会和我说真心话的好朋友太少,加上你是男人,如果有个异性朋友,不就能以男人的观点帮我出主意,改善和未婚夫的关系?”
“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想利用我的脑袋?”他佯装不悦地皱眉。
“是啊,你的脑袋看起来好像很好利用的样子,这次我应该没看错吧?”她跟着附和。
“是,说不定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看人没看走眼。”他半开玩笑地说。“认识我算你走运,认识你也算我走运,只不过你走的是好运,我走的是衰运。如果真是你阿姨居中牵线,恐怕是我不小心得罪过她。”
“哪有那么糟?别忘了,我刚刚才救了你。”
“别忘了,如果不是你,那个时间我才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呢,好像真是那样……”柯钰卿想想也是,不敢再居功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合身救我。”对于这一点,他仍是感激。“我这个人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既然欠了你一份大人情,你希望我当你朋友,我就当,不过话说在前头,我的女性友人全是一些大刺刺的大姐头,哄女生那种事别找我,你要是敢半夜喝醉打电
话叫我去什么夜店或派对接人,我会直接挂电话,陪逛街更是不可能,了吗?”
“嗯。”柯钰卿点点头。“那吃吃饭、听我说心事、帮忙出点主意,这些可以吧?”
“可以。”这在他接受范围内。
“你有事也可以找找帮忙呢!什么事都可以,喝醉酒要我当司机也可以,我下会挂你电话。”
“哼,谢谢你的大方。”他皮笑肉不笑。“我怀疑你驾驶技术和你本人一样两光。我的命很可贵,不想冒险。”
被他揶揄,柯钰卿也没反驳,笑得腼腆,显而易见,真的被他猜中了。
“交你这个朋友,我真是亏大了。”他似真似假地叹一声。
“别这么说嘛,吃亏就是占便宜,搞不好将来你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到时候你就会想︰啊,幸好当年我善心大发,交了柯钰卿这个朋友。至少在你晚年找不到人帮忙推轮椅的时候,我保证会帮忙。”
他眉一挑。“你诅咒我?”
她连忙摇头。“我说的是真心话,万一将来你的另一半比你早走、儿女又不在身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照顺你。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就说过,以后老了大家要同住在一栋大厦,可以天天串门子、互相照顾。朋友做到老不就是这样?”
“你对朋友的定义和“老伴”好像差不多。”他听了不觉莞尔。“所以我现在帮你推轮椅,也不算太吃亏。”
“推轮椅?”她动了动双腿。明明没事,应该没残废才是……
“我不是说你腿废了。”他知道她想到哪里去。“医生说你昏倒是因为中暑,醒过来之后感觉没什么不适就能出院,我看你很ok。但是走到停车场应该还是太勉强。我去借轮椅,你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家休息。”
“嗯,谢谢。”
才一会儿,孙奕迦推着轮梅回来,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好,一路推着她离开医院,朝停车场走去。
“你做看护应该也不错。”柯钰卿突然仰头,对着他温柔浅笑。“让你这样推着走,感觉还满舒服的。”
“我的感觉可不太好。”他这辈子哪时候这么服侍过别人?“这是救命思人才有的特别待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最好别上瘾。”
“如果真有下次,我觉得你也不会不管我,因为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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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
“我看还是推回去让医生仔细检查你到底有没有长脑袋好了,或者你其实是外星人?”
“喂!”她轻挝了一下他的手臂抗议。“哪有人像你这样,死不承认自己是好人,硬要当坏人。”
“你不懂,在这世上,好人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分,不适时使坏,只会被当作好欺负的笨蛋。”
“像我这样?”
“没错,就是像你这样的笨蛋。”
“你讲话还真不客气。”她开玩笑的,他还真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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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在摸对方的底、思索该怎么对付的时候才会客气,你要我对你讲话客气吗?”他淡淡回复。
“……你还是继续对我不客气好了。”
“我深刻怀疑你是被虐狂,才会一心一意交我这个朋友。”
“或许呢!”
说完柯钰卿自己都想笑,也真笑了。
好奇怪,和异性单独相处时,一向是对方开口,她只负责听和点头,勉强才能插上几句。可是而对孙奕迦,什么手足失措、紧张结巴的症状,似乎不药而愈,她可以很自然地和他说笑,连被他揶揄都觉得好笑,好像两人早己认识许久一样自在。
如果,未婚夫是他就好了。
她知道这么想不对,可是有了比较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和未婚夫楚胜沅之间的相处模式真的很糟,她在他面前,连喘息都不敢太大声,赴约前的心情不是雀跃而是惶恐,结婚之后,要天天和那个男人相处,她真的可以吗?
“脚缩一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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