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后知后觉了一个事实,他的酒里是加了料的,只是,她明白得太晚了。
她抬起手想要给他一拳,软绵绵的小手,还没触到他胸前,便垂了下来。
见状,慕容尚卓伸手一把抱住她软绵绵的身子,低头吩咐了那个侍者几句,便抱着她,快速走去,他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白色越野。
诸葛嫣然若蝶翼般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黑白相间,太过男性化的房间。
黑色金属框架的螺旋形吊灯,黑色的书柜,黑色的桌椅,黑色的镂花窗帘,就连她身上盖着的薄被,也是纯黑色的,除此之外,周遭便是雪白的墙壁。
太过冰冷的味道,充斥在她周围的空间。
她动了动,伸手想要掀开薄被坐起来,这时才发现,她的双手,被两个柔软的缎带分绑在,这张黑色镂花大床一头的两端。
她微蹙眉头,昏倒前的最后一点记忆,慢慢进入到她的脑海里,她被某朵烂桃花,给设计了。
她试着活动五指,想把捆绑她的缎带,给慢慢挣脱开。这才发现,手臂上的缎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箍。
这时,门开了,慕容尚卓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看到她已经醒了,伸手把托盘放到她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过身来朝她扯出一朵灿烂笑容:“醒了?!”
诸葛嫣然目光扫去她被捆绑着的手臂,朝他呶了呶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尚卓没有接她的话,拉张凳子坐到她床前,轻挑浓眉,露齿一笑:“在我和你之间,还没有清算完所有的陈年旧帐之前,你和其他人的恩怨,都先一边站着排队去。”
诸葛嫣然挑了下好看的秀眉:“哦,是这样啊,那现在是不是可以麻烦你,先把我双手给解开,我相信,你还不至于,要我捆绑着双手,然后和我开始清算旧帐吧?”
第92章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闻言,慕容尚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呵呵……你这样一说,让我连想继续这样绑着你,都没了借口。”
他顿了顿,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朝她呲笑着:“不过,我是慕容尚卓,七年前,在你的眼里,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到了今天,也不在乎在你对我的印象里,再多加一条小人的罪状。”
说着话,还不忘把他的一口森白牙齿,凑近她面前,明晃晃地咧成嚣张的灿烂。
诸葛嫣然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背过脸,不再理会于他。她还以为他人长大了,德性怎么也会比七年前会有所长进。
只是,她到这一刻才算明白,有些东西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洗涤,你都别期望他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就像乡村的牛牵到北京,无论它的待遇与之前有多大的改变,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它是一只乡村来的牛的本质。
慕容尚卓回过身,脚尖一点地,坐着凳子滑去桌子旁边,等滑回来时,手里便端着一只托盘。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取过一只汤碗,小盛了半碗粥。一手拿着汤匙,舀了一汤匙,放至唇畔,轻吹了两口,才送至诸葛嫣然唇前。
诸葛嫣然瞪大了双眼,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烂桃花这是要干嘛?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看着诸葛嫣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见外星人般惊诧,慕容尚卓俊挺的脸上,不免爬上一抹赧然。
半天,他才恶声恶气道:“笨蛋,张嘴!”
诸葛嫣然斜睨了他一眼,背过脸去,不理他。他说让她张嘴她就张,那她多没个性。
看着伸出去的汤匙,不能如愿送到某女的嘴里,慕容尚卓有些气馁。她这是在干嘛?要不是怕她饿死了,玉儿姑姑会伤心,他才懒得理会于她呢?
他站起来,半俯下身,僵硬地又把汤匙移于她唇畔。
诸葛嫣然脸往一旁又移了一下,这次她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慕容尚卓幽深的黑眸里,火焰渐盛,语气也不觉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吃?”
这一次,诸葛嫣然眼睛都懒得再睁开看他一眼,背对着他的黑色小脑袋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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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慕容尚卓捏着汤碗的大掌,不觉紧了几分。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黑眸冒火一般瞪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娇小女子。
许久,他才有些气恼地把汤碗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眼下,玉儿姑姑和二叔刚举行完婚礼。不管怎么说,眼下,他对丑八怪都不能做得太过分。
慕容尚卓抬手摩挲着下巴,看着那颗动也不动的黑绒绒小脑袋,思忖良策。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诸葛嫣然小巧泛着粉色光泽的诱人薄唇上时,他心里便有了主意。
微微一笑,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噙于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抱扶住诸葛嫣然的小脑袋,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趁着她张开小嘴怔愣的瞬间,撬开她的粉唇,把汤粥顺利送入她的口内。
诸葛嫣然不提防,烂桃花来这一招。从没和男人有过这般亲热动作的她,脸上不自然地浮现了一抹红晕。
不能否认,当烂桃花的薄荷般好闻的男性气息,覆盖在她的上方时,她的一颗芳心若小鹿乱撞般“砰砰砰”直跳。
气急之下,她只来得及狠瞪了他一眼:“你,无赖!”
慕容尚卓挑眉痞痞地笑了起来,端起汤碗朝她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继续选择不吃?”
诸葛嫣然轻咬薄唇,有点不甘心地怒瞪了他一眼:“你解开我的手,我会自己吃!”
慕容尚卓轻“嗤”一声笑了,她以为他傻了还是呆了?还是绑着她,他比较放心些。
没有理会她,他端过汤碗,舀了一汤匙,递于她唇畔,漂亮的桃花眼挑衅地看着她。
她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有进一步的沟通。在她看来,和一头猪沟通,都好过与他。
慕容尚卓看着她,痞痞地笑了下,低下头,张嘴就着汤碗。
第93章 动 机
看着眼前的烂桃花又要故伎重施,诸葛嫣然头皮发麻地急忙出声拦阻道:“别,别,我喝,总行了吧?”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嘴,开始喝他送到唇畔的香米粥。
这一回合,他小胜。看着托盘上残留不多的汤菜狼藉,慕容尚卓心情超好地收拾好汤碗菜碟,把它们一一放到托盘上,然后吹着欢快的口哨,走出了房间。
只是,他走了没有多远,想了想,便又折了回来,伸手把门外面的一道明锁,也给锁上了。然后把钥匙拨出来,仔细地放在他的裤袋里,他这才放心地走去二楼厨房。
听着门上传来锁匙保险的“咔嗒”声,诸葛嫣然猜想,烂桃花恐怕会有好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趁此机会,她小手一缩,便挣开了捆绑在手上的缎带。这般普通到没任何技术含量的捆绑方式,对她而言,太过小菜一碟。
她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的那双红白相间的休闲鞋,穿到脚上,然后走去门口,伸手从发间拔出一只发针,去投门锁。
发针插了进去,她又顿下了动作。敛眉深思了一会儿,她把发针又撤了回来。
她移至窗台处,伸手撩开窗帘的一角,眼睛透过玻璃向外面打量。
入眼全是一幢幢**的红墙蓝瓦的四层别墅,看到对面几于她视线相持平的蓝瓦屋顶,她知道,她所在的这个房间,应该是脚下这栋别墅的第五层。
她推开玻璃窗,把头探了出去,仔细打量了一眼这栋别墅下面的环境。
入目处,是一辆白色越野。而它的周围,是一片碧绿色的草坪。
诸葛嫣然这才转过身,走去门口。
她伸手把发针插进门锁里,用手轻轻拨弄了两下,听到保险的“咔嗒”声后,她抬手轻轻一拧,门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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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环境,面前硕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一面落地窗,斑驳地照在米白色的地板上。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简单的风景画。
没再细看下去,诸葛嫣然侧耳细听了一会儿,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她这才拐向楼梯口,沿着楼梯向下面蹑手蹑脚地走去。
在下到第二层时,她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中间仿佛还夹杂着似乎有些隐忍的笑意。
她移动脚步,贴近那个房间的墙壁细听了一会儿,方才得知,烂桃花好似是在和一个朋友在讲话,奇怪的是,他竟然告诉他那朋友,说他此刻是在国外,要过好久才能回国。
诸葛嫣然微撇了撇嘴,这人撒谎都不打草稿吗?外面红墙蓝瓦,多典型的中国建筑风格,他骗谁啊,还国外呢?恐怕连g城的势力范围,都不一定会出。
她摇了摇头,烂桃花爱对谁撒谎,似乎都不关她任何事。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他绑她来的动机是什么。
可是,眼下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如果她再不出去,指不定丹尼和雷奥会要搞出多大动静出来呢。
她转过身急忙往楼梯口走去。
“谁,你在干嘛?”不妨一道女声,从她的后面,瞬间响了起来。
第94章 车 舞
她暗叹一声,坏了,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在这么个硕大的别墅里,除了烂桃花之外,应该还会有别人的。
诸葛嫣然急忙加快脚步,沿着楼梯向下面奔去。
后面的那个女人,一看她加快了速度向楼下跑去,急忙大声喊叫了起来:“少爷,少爷,有人闯进来了。”
正在接电话的慕容尚卓听见外面,佣人王妈的叫喊声,慌忙挂断电话跑了出来。
推开房门,迎面碰到正端着一杯冒热汽咖啡过来,一脸慌张的王妈:“王妈,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一个姑娘,站在你房间外面正在偷听你讲话,我一问她,她便头也不回地沿着楼梯跑开了。”
“姑娘?”慕容尚卓有些疑惑,他家这幢别墅里,有着非常健全的安保设计。没有指纹认证,任何人都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坏了,难道是……?他没敢往下想,越过王妈,向楼下急忙奔去。
诸葛嫣然抬眼看了下面前的指纹认证器,她咧唇一笑,抬手在它的小屏幕上,随意捣弄了一番,门便自动开了。
慕容尚卓紧随其后追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打开的玻璃门下面,轻快地跑了出去。
怎么可能?那可是圣老爷子可以媲美美国中情局的安保设置。虽心有疑问,但他脚下还是不敢停顿,加快速度追了出去。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停在别墅外面的白色越野,在他的面前,若一只离弦的箭般,华丽丽地朝远方驶去。
诸葛嫣然开着车驶上了去往g城的高速,她得空启动了手腕上的遥感器。
不一会儿,遥感器上的小红灯便一闪一闪地。
她放至唇边:“我在回g城的路上,你们都准备一下,稍后,我们就赶去机场。”
那边的雷奥声音有些暗哑地顿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问道:“乔,真的是你?”
诸葛嫣然低笑出声:“如假包换。”
“那就好,那就好!”
“我和雷奥现在刚好也在g城的高速路上。”丹尼插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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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嫣然一愣,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们也在?哪个位置?”
说着话,她极目向前方看去,宽阔地高速路上,一望无际。偶尔才会有一辆车,从她旁边呼啸而过。
诸葛嫣然本想再仔细询问一下他们的方位,却发现,通话在这一刻中断了。
她耸了耸肩,开着车加大油码,朝前方驶去。
只是,偶一侧目,她便发现了在她的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的丰田,以极快的速度,紧跟在她的后面,并慢慢地缩短着与她的距离。
而好玩的是,那辆丰田在与她相距不到二百米的距离时,竟然沿着s线,仿佛在跳舞。
对,就是在跳舞。
只见它一会左边轮胎,稍稍离开地面,过一会儿,便换成了右边轮胎离开地面,然后车尾稍稍抬离地面,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顽皮地扭着小屁股。
诸葛嫣然一手捂着嘴,灿笑了起来。像这种怪异的车舞,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跳,而且是乐此不疲,一高兴就要秀上一秀,不分任何场合,不分任何地点。
她把车突兀地停在路中间,然后打开车门,站在路中间,向着后面那辆车挥了挥手。
丰田车在距她不到五米远处,突然放出了一段欢快地斗牛士舞曲,整个车子,上下很夸张地车震了几下。
然后,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四个车门一下子全打开了,奔出了四个高大帅气的男子,张开双臂一齐朝诸葛嫣然奔了过来。
第95章 刮东风
天,又来了!每一次,只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一准会比赛,看谁能够第一个先抢到她抱在怀里。
又当她是玩具啊?诸葛嫣然微皱了皱眉头,在他们极将靠近她时,微弯了下身子,侧身从他们之间的空隙里,溜到了他们的后面。
没有抱到预料中的娇小身子,雷奥丹尼他们四个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除第一次得逞之外,似乎之后,他们之中再没有谁,还能够如第一次所愿地,抢得这个游戏的第一。
出其不意,诸葛嫣然却扑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仰着脸,欢喜地看着一脸温柔的大帅哥:“杰森,你怎么来了?”
高大的杰森低头呵呵一笑,灰色的头发迎风扬起,他抬手轻捏着眼前某只小猫的翘鼻,朝她眨了眨眼道:“有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这一份呢?”
诸葛嫣然眼睛涩涩地,把头转向一旁正含笑促狭看着她的梅丝汀:“你呢,大医生?又是哪股风,把你吹来了呢?”
梅丝汀抬起手指扒了扒,他一丝不苟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羞涩,恶声恶气道:“这么久不见,人家想你了,不可以吗?”
看着面前,在表达上一直处于羞涩的梅丝汀,虽然他们是好伙伴,知道,他是为了她的事情而来,诸葛嫣然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这样啊,我要告诉卡玛去,说你又爱上我了。”
闻言,梅丝汀咧唇憨憨地一笑,抬手轻敲了她的头一下:“乔,卡玛已经知道我只把你当妹妹,我们大家的妹妹,她不会再吃醋了。”
诸葛嫣然小嘟了嘟嘴:“哦,这样啊,不好玩了。”
然后,像是叹息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走去前面那辆她刚从慕容尚卓那里k到手的白色越野车,在经过杰森时,她不经意地轻扯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跟她一起去坐到前面的车子上。
诸葛嫣然从杰森口中得知,雷奥他们已经查到了朱林甫最近数十年来,所参予过的几次国际性大贩毒的许多有利证据,以及他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在最近几年内,帮助黑手党在中国区,进行非法勾当和制造一些恐吓活动的所有资料。
她知道,雷奥丹尼他们几个之所以会选在这个时间,共同出现在通往g城的这条高速公路上,是刚好得知,她被慕容尚卓所偷偷带去别墅的确切位置。然后,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仔细一合计,便丢下手头正在做的工作,选择集体来搭救她来了。
诸葛嫣然微撇了撇嘴,他们来集体搭救她?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既然能够查到她的确切位置,自然也就能查出来,慕容尚卓并不是真的要选择对她不利。
她自然明白,怕是他们想看她出糗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些。做了这么几年的伙伴,她是很清楚他们几个的遗憾,以能看到她偶尔的出糗,为最大奋斗目标。
的确,她在他们面前,几乎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而他们,却或多或少地总是在她的面前,连出糗的机会,都让她抓拍得恰恰好。他们当然,做梦都想寻着个机会,把她的出糗,也刚刚好地一览无余。
既然朱林甫的资料,眼下全准备齐了,就只欠一股东风了,诸葛嫣然想,那么她就寻个机会,刚刚好地把这股东风给好生地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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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眉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她们几个暂时先回去泰生小区,好好合计一下,再作下一步行动。
不过,在动朱林甫这棵大树之前,她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以最少的付出,给他以最重的创伤?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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