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安落雪心虚的咽了口水,挥手道:“你把东西放在那里,我自己来拿就是。”死小孩,这么小就学会光明正大偷看女人洗澡,真是歹命!
龙离置若罔闻,双眸却比眼前那汪幽谭还要澄澈单纯,脚不停步的继续向前,安落雪急得就想潜入水中,此时听树丛外凌乱声响起,似乎还伴有凛冽的拳风,龙离顿时敛足,蹙起额回眸望向树丛。
那树丛恰似一道天然幕障,恰好将安落雪所在之处遮得密不透风,从外面是无法看到里面情景的。不过,声音却是传送自如……
“臭小子给我站住,没听到吗?落儿正在沐浴,你休想过去!”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富有磁性和魅力,动听异常。
安落雪颦眉侧耳细听,仿自心底深处破茧而出的熟悉声音,难道是他?
“我不过想把那溜进去的小鬼揪出来,又不是存心要看那个蠢徒,你瞎急个啥。”能叫安落雪「蠢徒」之人,除了长绝门门主凌臻外,还能有谁?
那么,方才那人果然是水水?安落雪登时雀跃起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自己!激动之余正待一跃而起,突然醒觉岸边不远处还站着个人,只好撇着嘴乖乖泡在水中不动。
“你们又何必在此动手……”低低的一句话,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嗓音淡雅而迷人,“涵曦,男女毕竟有别,此时此刻你似乎也不该莽撞闯入罢?”
耶?若轩也来啦!安落雪心中喜意更甚,得他们三人来此,自己必定出岛有望!
“此言差矣!若轩别管那么多,落儿全身上下我哪处没见过……”又一阵动手声后,只见一道红影疾速闪入幕障,期间话语未停:“我可警告你们啊,不许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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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水寒潭内,玉臂轻舒纤柔袅娜,弱体轻盈浑似秋水,香肩斜倚春色无边……
安落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涵曦飘然闯入,穿花蝴蝶般自龙离身侧一闪而过,再看他足不停歇、形若旋风,身形移动间将身上的外袍迅速除下,然后「卟嗵」一声跃入水中,坠至自己身后。
待回过神来,涵曦已将那件红色外袍兜头罩下,冲龙离怒斥道:“小鬼,还不出去?”
见到来人如此嚣张,龙离眸色骤沉,薄唇紧抿,寒着脸上前半步,眼看着就要发作而出。安落雪忙不迭摆手解释:“小龙别生气,这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先出去等会吧,我这就上来。”
龙离还是不动,小嘴撇着,饱受委屈的模样,显然不满为何不是让贴在她身后那人出去,反叫他走。
感觉钳制着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她忙又出声催促:“小龙乖哦,先出去吧。外面那两个人一个是我师傅,一个是我老板,都是好人。是我引他们进岛的,你不要怪他们擅自闯入,好不好?”
又高声冲外唤道:“若轩、师傅,小龙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会说话,你们可不准欺付他啊。”
听她如此软言软语,那双乌黑的大眼中满是乞求之色,龙离登时心软,面色逐渐变得温和,须臾后终是咬牙拧身而出。
龙离方自转身,安落雪立即反手一肘,将身后的涵曦打走,怒道:“你凭什么在本姑娘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呵呵,在下可不是存心偷看美人出浴……这不是知道有人擅闯,所以特地赶来护花吗?”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痞意,涵曦眼角微挑,笑得甚是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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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又贴上前来动手动脚,安落雪无奈的转身将他再度推离,“他还是个孩子,而且小龙不是故意进来的。”
涵曦亦不再坚持,却是伸出长臂将她圈在岸边,低声道:“我知道。不过,落儿只能属于我,这世上除了我和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看。”
“呸~!谁要和你生孩子!”想不到,分手几个月后,竟然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重逢,安落雪退无可退,眼见那张萦绕心间的俊颜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竟制不住的开始心跳加速、血气上涌。
涵曦伸出长指抚向她的脸颊,来回摩挲,俯至她耳侧说道:“这是迟早的事……将来待你嫁给我,想少生都不行。”
指间的肌肤抚之如绸,身侧的人儿粉靥娇融,流波低盼,煞是勾魂,涵曦哪还按奈得住相思之苦,低低问了句:“落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安落雪微转头横他一眼,嗔道:“鬼才有空想你这没良心的……唔……”余下的话,已是被他堵在唇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将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涵曦方肯放开她,数月来的相思之苦终于得以释放,他满足的长叹一声,再度现出那妖惑众生的笑颜:“终于又和你在一起了,落儿……”
软软瘫靠在他怀中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安落雪喘吸着佯装生气道:“马蚤狐狸,一见面就这样,真是没半点正经!”
低笑声自他胸膛闷闷的传出,涵曦笑得有如偷腥的猫儿:“落儿是不是觉得不够?或者,我们再来点别的?”
感觉他那双大掌自腰间移向胸前,安落雪吓得尖叫:“不要……”
林外顿时传来若轩的声音,带着三分寒意七分怒气,将那不安份的手掌生生顿住:“涵曦,你不要太过份!”
凌臻略带讥诮的声音也自林外传来:“就是就是,别仗着我们不方便进去,你就趁机对我宝贝徒弟下手,信不信老子一会废了你?”
“好了!”涵曦扬起脸来冲着外面吼道:“我们俩口子在此打情骂俏,你们偷听来做甚?这就让她出去还不成?嘁!有啥可紧张的,也不想想,若在你们这些家伙眼皮底下做那种事,岂非是平白便宜了你们。”
抗议嘟囔着,涵曦已自潭中一跃而起,飞落至三丈之外,头未回的说道:“快起来罢,再不现身大家可都要急坏了!”
若轩就象一团迷
涵曦终于离开,幽潭周围得以恢复宁静,安落雪忙跳出水面穿上衣服,一头湿发来不急处理就急急冲出。
林障外,暮若轩等人皆关切的望向她,目光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安落雪冲暮若轩嫣然一笑,复伸出手朝凌臻晃了晃,“师傅,你也来啦!”
径直走到饱受委屈的龙离跟前,蹲下身子将他揽入怀中,笑吟吟地介绍:“小龙,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我老板,月衍山庄庄主暮若轩,那个年纪最轻的是我师傅,乃长绝门门主、素有半月鬼盗之称的凌臻是也。”
却见龙离只是如临大敌般盯住涵曦不放,似乎对她的话充耳未闻,忙补充道:“此人乃潋色宫宫主涵曦,是我的……好朋友。”原想说男朋友,又怕古人应该听不明白,只好勉强凑出另三个字。
涵曦轻哼一声,显然对她的介绍不太满意。
暮若轩始终保持从容的浅笑,目光熠熠看着她。
凌臻上下打量龙离,似乎在研究什么,突然开口道:“我说你这没良心的蠢徒,什么叫「你也来了」?难道对我的出现很意外吗?你可知道,要不是老子出手,迷渊阵还不知何时能破呢。不过,若非凑巧发现你在石上留下的标记,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此处。”
安落雪诧道:“师傅还会奇门遁甲之术?”此时龙离已不再与涵曦对视,而是拽过她湿答答的长发捂在手中,运起内功替她烘干,蓝眸挑衅地斜觑涵曦。
涵曦自见到龙离第一眼,已觉蹊跷。此时,见安落雪靠在那小鬼身侧即习惯又享受的模样,竟令他内心酸意汩汩涌出,方醒觉这个男娃其实对自己的女人别有企图,绝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这是什么废话!要知道老子的师傅、你的师祖術機老人,可是当世第一机关阵法大师。”挑眉瞥向安落雪身侧,内心暗诧:那小哑巴功力怎会如此深厚?看他手中烘出的薄雾,绝对是高手,哪象十岁不到的小孩能使出来的?
小嘴张成「o」型,安落雪似听到天方夜潭,“術機老人?我的师祖?”
一直旁观的暮若轩忍不住轻笑出声,插言道:“落儿,你拜师学艺以来,竟不知自己所拜何人门下、师祖是谁?”
安落雪一双大眼迷茫而无辜,直晃脑袋道:“不知道啊,都没人告诉过我。”
暮若轩摇头轻叹:“真是不知,当初你如何想到要拜凌臻为师。”
只见她伸手指向涵曦,嚅嗫道:“还不是因为水水告诉我,师傅乃当今天下轻功窃术第一人,所以就找上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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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水水」二字,龙离小手明显一滞,抬眸望向涵曦,目露妒意。
涵曦挑眉受下那道目光,缓缓走向安落雪,“这些事迟些细聊不迟,落儿,向你的「救命恩人」道别罢,跟我们回去!”
安落雪点点头,握过龙离两只小手,深深凝视着他,“小龙,与我一块出岛可好?姐姐承诺的事尚未做到,跟我离开吧,外面的世界可是相当精彩呢。”
此时涵曦已走到安落雪身侧,听到她的邀请,环手而立,勾起唇角居高临下的看着龙离,面带不屑。
龙离眼中流露出痛楚与无奈,摇了摇头,捏着她的手心回道:「抱歉,我暂时不能离开此处,你现在就要跟他们走了吗,真的要离我而去?」
四目相交,安落雪只觉心被锥狠刺一下,疼得溢出眼泪。将他狠狠搂入怀中,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你才八岁啊,还那么小,若出到外面的世界,不知能创出多少奇迹!为何甘心埋没于此?小龙,你究竟有何苦衷?告诉我,让我帮你!”
龙离在她肩侧摇头,伸出小手抚向她脸庞,抬眸望向她,目光深邃而幽远:「有些事你终有一日会知晓。且和他们去罢,毋需担忧,我们或许很快就能见面」
小人儿在她额间落下深深一吻,泪水随着唇角淌向她的眉心,刻入她的心底。
拥有湛蓝烟瞳的男孩,编织了这段令人沉醉的夏日童话,碧海蓝天、儿童般纯真的感情,不带一丝杂质,岛上的生活就如一场美丽的梦境,今生今世都只能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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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无际的蓼蓝大海上,一艘庞然大物正在海面缓缓前行……
好不容易甩开那只黏人的狐狸精,安落雪开始好奇的在船上转来转去,研究个不停。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海船,而且还是如此庞大的一艘海船。
转完这三层高的大船,她心中疑窦丛生:此船虽然没有明显的弓弩装制,但是,却装有拍竿!虽然掩蔽得很好,还是被八卦无边的她眼尖尖看到。而且,牛皮蒙在木板上,又钉竹片作为防护装置……这一切的装备显示,此船乃一艘战般改装而成。
若轩他……一介商贾,为何会拥有战船?!
窥视船上那近百名随行人员,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力量的光芒,个个英姿飒爽,步履整齐而有力,哪里象是普通的保镖打手?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海军!
轻抚船板上的钉竹片,安落雪心中起伏不定。若轩真的象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吗?他的身世一直都是迷,没有人知道他父母是谁,他的月衍山庄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他网罗的各色各样的手下又是自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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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徒弟,在这发什么呆?”安落雪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清朗的声音,吓得她跳将起来。
拍着胸脯回复心跳,她撇着嘴嗔斥道:“师傅!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鬼一样,没点动静就窜出来,真是的!
凌臻双手交悠哉地倚向船舷,戏谑道:“胆子这么小?我可是先说着话才出现的。”斜了眼她方才所摸之处,继续说道:“你方才在研究什么?”
指指牛皮蒙板,又指指钉竹片,她还是问出声:“师傅,这是艘战船吗?”
“当然!”凌臻拍拍身下的船舷,满含深意的看着她:“想不到此次若轩为了救你,连家底都不惜暴露……徒儿,他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那小子绝对别有用心,是意图觊觎这蠢徒吧?看不出笨丫头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师傅是啥眼神?这话又是啥意思?安落雪不确定的继续问道:“师傅,若轩为何会有战船?”这个地方难道容许别人用旧战船来当商船使?
“有些事,你最好别问那么多,以免自找麻烦。”那个小子的事,将来还是等他自己告诉落儿吧。
“喔……”嘁~ 不想说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大眼骨溜溜一转,突然想到某件事,“师傅哦,徒儿前些日子在南渚逛街的时候,遇到一名采花贼被别人满大街追杀,那个采花贼的声音啊……”
听她学完当日那两人的语气和对话,凌臻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憋了半晌方梗着脖子答道:“那人就是老子!咋的,你还敢嘲笑为师不成?”
安落雪捂着嘴嗤嗤直笑:“原来那天在街上碰到的真是师傅!你究竟偷了别人何物?是不是,还顺便把那位小姐给……那啥了?”滛贼?哈哈!
凌臻气得额头青筋暴凸,酱红着脸上前两步送她一个大爆栗,“你当师傅是滛贼?我有你想得那么不堪吗!那次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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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凌臻听闻寅昌国宰相府有一颗罕世明珠,名为「蓼蓝明珠」,故对之起了觊觎之心。那日找到机会到相府偷窃明珠,却不想蓼蓝明珠贴身佩戴于相府千金公皙诗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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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顺利盗出明珠,他潜伏出入相府数日方有机会下手。那日,趁公皙诗落单之际将她|岤道制住,又把蓼蓝明珠自这位大小姐颈间取出,期间自是免不得与她有些许的肌肤接触。待取出明珠欲待离开,却不料这位大小姐竟然会点武功,因|岤道点得过轻而被她解除其中之哑|岤,将府内侍卫唤出。
再后来,就出现被追出大街那一幕。当时本已全身而退,只是,未曾料到那颗明珠乃是相府千金的嫁妆……
听故事般将事情经过听完,安落雪奇道:“师傅该不会是被人家查到身份了吧?”
“对啊,当时何曾想到,寅昌国宰相如此神通!”竟短时间内将他的底细全部查清,害得他逃也没地方逃,唉!
“师傅,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您就别想不开啦!……只是很奇怪,您为何不晚上偷,而是白天去……”夜盗夜盗,你反而大白天去重臣府中当小贼,能不让人发现嘛。
凌臻怒其不争,抬指又给她个爆栗:“那么大颗夜明珠子,晚上偷不是更容易暴露吗?当然要大白天才好打包卷走。”
“也对,是徒儿学艺不精,未曾想到如此深的层面。”安落雪忙捂住额头表示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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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未想到,相府千金得知他乃长绝门门主后,不但表示将明珠赠送,竟还要委身下嫁!哼,本公子年纪尚轻,还没潇洒够呢,居然现在就想栓住他,那他下半辈子哪还有自由可言?绝对不行,这脱身之法么……
“徒儿,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嘛儿个意思?”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特别他还笑得贼兮兮一脸j相。
凌臻做吹须瞠目状,不过,白净的脸上哪找得到半根胡须?“为师呕心沥血的教导你,又将终身所学倾囊相授,徒儿难道就是如此报答为师吗?”
“没,绝对没那个意思。师傅您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不好,小师傅又发脾气啦,可断不能得罪啊!
“嘿嘿,其实只是件小事。就是……”两人脑袋凑做一堆,开始交头结耳,窃窃私语。
安落雪骤然与他分开,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八度:“什么?绝对不可以!”
凌臻伸出长臂扣住爱徒香肩,再度将她勾到身边,凑耳上前低声道:“此事有何难?又不是让你出卖色相,陪为师演一出戏而已。”
“恕难从命啊!师傅您就饶了小的吧,这事徒儿恐怕帮不上忙呢。”见脱身不得,她只得低着声音软语相求,期待这个无良师傅放她一马。
“原来连你也不愿帮我……”凌臻颓然转身,面朝大海遥望远方,眸中溢出难得的脆弱和痛楚。
安落雪何曾见过如此颓废的他?看到平日意气风发的师傅此时却柔弱得令人心疼,心登时软塌。忐忑地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嚅嗫道:“师傅,您别这样,如果实在没别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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