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亦寻不着尚北和佐西。”
“有刺客的尸首?”涵曦腾的站起,追着问:“在哪,带我看看!”
九具尸体排成一排,放在林间空旷处,众人高举火把,将此间照得有如白昼。涵曦在每具尸体上细细查验,得出一个不知是喜是忧的答案:“他们并非我潋色宫之人,从尸体上看,没有丝毫头绪,只能将他们带回。但愿能从这些尸首上找到线索吧。”
暮若轩的眼神在涵曦身上狐疑不定的徘徊,着实摸不清他在此事件中扮演何角色。若说是他主使,那神情又不似作伪,何况他做事不会狠决至此。可是,若说此事与他无关,妙舞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
无限心事化做一声长叹,沉声下令道:“今夜到此为止,疾风组留下继续搜查,包括城内和郊外,不得放过任何地方。其余人且先撤了罢,将这些尸体运回疏风楼,好生查验!”
^^^^^^^^^^^^^^^^^^^^^^
仅仅半日不到,暮若轩就失去一名自小跟随的侍卫,重伤一名、失踪两名手下,最要命的是,心上人一夜间消失无踪。饱受打击的他,此刻正徘徊在院内,等待佑东的清醒。
晨光初现,晶莹的露珠滴落嫩草间,一轮红日敛烟霾。涵曦的声音自院外传入:“若轩,我把妙舞带来了。”
暮若轩提气一纵,直接跃过阑槛飞身而出,几个飘跃来到涵曦身边。打量正被追风半拖半抱,浑身是伤的妙舞,利刃般的寒眸自面具下迸射而出,沉声质问道:“妙舞,你究竟将落儿掳到了何处?”
妙舞拼命摇头,气喘吁吁:“暮公子,此事与妙舞无关。我昨日自离宫回来的路上,突然遭遇刺客袭击,被一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追杀。那些人将我打成重伤,我逼于无奈一路逃至郊外的灵公庙躲避,直到追风将我寻回。所以,妹妹失踪一事,我全不知情。”
听罢她这番说词,暮若轩不由双眉颦蹙,直视她的双眼,继续质问她:“我的属下亲眼见到你昨日所作所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她仰慕的男子竟然不相信她!妙舞急得盈盈落泪,颤着声为自己辩解:“暮公子,妙舞没有说谎,我与落儿虽为结拜姐妹,但我对她的感情,犹胜手足,疼惜爱护不急,又怎忍心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那个影卫在哪?我想与他当面对质,澄清此事!”
柳大夫及时出现,抹着满头的大汗禀告:“公子,佑东已经苏醒,有什么事可以……”说音未落,暮若轩和涵曦等人已飞身飘至,掠过站在门外的柳大夫冲入房中。
^^^^^^^^^^^^^^^^^^^^^^
“公子……”佑东见到暮若轩,挣扎着欲从床上爬起。待看清他身后的妙舞,立即怒目圆睁,伸手直直指向她。激动之余,竟尔滚落地面。
“你这恶毒的女人!竟意图谋害我家小姐,还出手杀死夏南,我要跟你拼命……”影上前几步将佑东扶起,带至妙舞跟前。
妙舞矜疑不定的与她四目相对,不解道:“佑东,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佑东怒不可遏,呲着牙就欲动手,奈何体力不支,只能软软的靠在影身上,“哼!就算我认错,难道小姐也会认错你吗?你将小姐骗至山顶,还在那里埋伏杀手欲取小姐的性命!若非夏南舍命相救,小姐早被你一剑刺死了。这些全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暮若轩知她重伤在身,忙命影将她扶回床上坐好。佑东不甘的被影钳制,泫然泪下,愤然指责妙舞的罪行。
yuedu_text_c();
妙舞无从辩驳,只是拼命的摇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妙目,饱含冤屈。
涵曦敛额旁观半晌,突然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扮成妙舞的模样,瞒过了众人的耳目?”
“哼!休想帮这个毒妇脱罪。妙舞,我昨日在你后腰刺下一剑,你可敢让我瞧瞧?”
听完她的话,妙舞二话不说,亦不忌讳身边的几名男子,腾的转身背对佑东,「刺啦」一声撕破后腰衣襟,裸露出后背的大片肌肤。
众人哑然,她身上伤口多处,后背却是肌若瑞雪,找不出任何瑕疵,更别说什么刀伤剑伤。
佑东瞳孔骤然紧缩,惊呼出声:“果然不是你!”
妙舞咬唇摇头,接过追风递来的外衣披到身上,黯然道:“我们怕是中了敌人的诡计。”
^^^^^^^^^^^^^^^^^^^^^^
双方人马终于平心静气坐到一推,听佑东将事发经过细细道出……
原来,那个假扮妙舞的女人将安落雪带至蝉琴台,在安落雪沉迷倾听琴声之际,突然发难!她拔出匕首趁其不备进行偷袭,刺向安落雪右胸。
幸好小包子反应迅捷,跳起来咬向她的手腕,而那人对小包子的毒牙似乎颇为忌惮,收势转而对付小包子,安落雪方保住一命。
而他们四人则被突然现身的蒙面杀手包围,那群杀手不下三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小包子与那名假扮妙舞的女杀手缠斗,安落雪则被数名杀手围追堵截。佑东等人突围后立即上前抢救安落雪,双方撕杀得甚为惨烈。最后,夏南为救安落雪被对方杀死,而佑东亦被刺中要害倒地不醒。
昏迷前,安落雪已被那名女杀手制住,扛在肩上飞奔而去。而尚北、佐西和小包子欲尾随追赶,却被那些杀手拦住不放。
待她醒转,已是暮色苍茫,周围一片死寂。即找不到小姐,亦见不到其他人,遂死撑着回疏风楼报信。本想,对方以为她已死,方会放过她。如今得知,他们是故意将她放回,以报出错误的信息,引发月衍山庄和潋色宫之间的争斗!
^^^^^^^^^^^^^^^^^^^^^^
暮若轩长指敲击桌面,沉吟道:“这些杀手神出鬼没,下手狠戾无情,而且,居然有人精通易容之术,究竟是何方神圣?”
涵曦遥瞻窗外若有所思,有点心不在焉的回道:“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以落儿对妙舞熟识,竟会为对方所骗……难道此人……”
此时暮若轩一名手下冲入房内,急急打断涵曦的话:“公子,属下已验明尸体,那七名死者均来自魔神教!”
涵曦挥掌击向桌面,腾地站起,低喝一声:“果然是他!”
暮若轩狐疑的斜睨他,询道:“涵曦,你知道对方是谁?”
涵曦快步走到暮若轩身边,面色凝重:“如果所料无差,那人应该是魔神教教主,叶惊秋!”说完这句话,敛下眸自言自语:“他竟然亲自出手,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人要买落儿的命?
“叶惊秋?”乍闻此名,房内除了暮若轩,其余人都忍不住惊喝出声。
佑东喘着气质疑道:“魔神教教主体形高大,又身为男子,如何假扮得身形纤弱的妙舞?涵曦公子,你不会弄错人吧?”
“不会。这个世上,若论缩骨变身、模仿他人气质容貌最为逼真之人,非他莫属。何况,那些杀手已确定是魔神教的死士,那么,假扮妙舞之人应当是他,不做第二人选!我只是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金主能请动他大驾,竟让他亲自出马对付一名柔弱女子。”
暮若轩对涵曦已无半分怀疑,冷静下来冥思苦想,分析道:“即使是假借妙舞之名相约,落儿也不可能毫无交代就离开。我怀疑,这里有内鬼!”想到此,冲郝连交代道:“郝总管,疏风楼和南渚名下各产业今日暂停营业,宣月衍山庄所有人来此,遂一查问!”
^^^^^^^^^^^^^^^^^^^^^^^^^
后花园的石径均由水磨砖铺砌而成,花园内摩肩接踵,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幼。雕阑朱玉的月形门前,郝总管正向暮若轩汇报告自己的发现:“公子,小姐的近身女婢小桃不知所踪,她失踪的时辰与小姐外出的时辰很接近,至于其余人等,暂时没查出异常。”
“小桃不是新买来的丫头么,怎会无缘无故失踪?难道竟没有人见她离开吗。”暮若轩暗觉不妙,语气已带出几分怒意:“当初,是谁经手此人,可清楚她的底细?”
郝总管难辞其咎,惶惶然擦着汗回道:“此事,是,是属下亲手操办。那次送来六名丫鬟,都是牙行买进的,手续齐备。属下亦彻底细查过她们的底细,都是身家清白的村户,并无异常,这……”
yuedu_text_c();
涵曦没搭理他们,却是不疾不徐步入人堆,站到了桑采儿跟前。挑眉问她:“桑坊主,昨日午时过后,你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桑采儿轻辑一礼,气定神闲的回道:“涵曦公子,我一直呆在幻霓坊,未曾离开半步。因为昨日有贵客接待,故一直忙到戌时方离开。”
“可有人证?”涵曦不置可否。
桑采儿颔首,冲身侧点了几指,立即有几个低眉顺目的妇人走上前。“她们是幻霓坊的绣娘,专门负责宫廷绣,昨日内常侍府原夫人前来定货,就是她们和我一同招待的。”
最终,除了一名失踪的丫鬟,他们寻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此次居然是叶惊秋亲自出马,唉……想查出金主的身份和落儿的去向,怕是不易。事不宜迟,我这就回潋色宫安排,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将此事查清!”涵曦忧心如焚,匆匆忙忙的拱手告辞。
^^^^^^^^^^^^^^^^^^^^^^^^^^^^^^^^^
安落雪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三年,已遭遇多次劫杀。不知她是天生倒霉,还是命冲此界,更不知她能否安然无恙熬过此番劫难。只知道……
她被人五花大绑,外加迷|药伺候着一路萎靡不醒,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待她彻底清醒,惊魂未定的打量四周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巨大的囚室内,此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污浊的血腥味。各色刑具或悬或挂,布满整间石室。
空处一室,身边没有任何人,试图爬起,发现从头到脚被绑成|人肉种子,根本无法无弹。遂高唤一声:“喂!有没有人?”
张口喊话,方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干涩,有若火烧,腹中鸣唱不止,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不知被饿了几日。
应声而至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年约二十四五,体形挺拔精悍,容颜冷峻。
他冷冷的瞅向安落雪,启唇道:“鬼叫什么?不想那么早死,最好少出声!”
安落雪上下打量对方,此人浑身散发凛然的煞气,加上这身装扮,绝不似官牢的狱卒,此间定是私牢!
想通此节,安之若素的笑了笑,舔了舔吞,哑声说道:“大侠如何称呼?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将我掳劫至此,有何目的?”
见她气定神闲,男子不免微愣,眸前闪现一丝波澜,迅速消失:“此间乃魔神教总坛,你可以叫我天阎,至于将你带入总坛的目的……抱歉,无可奉告。”
天阎?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厉害角色。魔神教总坛吗,那不就是到了凰灵国?天哪!她究竟昏睡了几日?竟然一觉醒来就离开寅昌国来到了另一个国家!
兜兜转转几年时光,终于来到自己最初的目的地了吗?可惜……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唇边泛起无可奈何的苦笑,“天阎,我快饿死了,你们不能虐待俘虏,给我整点吃的吧。”
这个丫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在这种环境下知道魔神教的大名后,居然没被当场吓晕,还敢跟他……提条件?天阎平静无波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难以掩饰:“你没听说过我们魔神教的大名?”
“知道啊,魔神教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安落雪眨眨大眼,不明白对方在吃惊什么。“请问,这跟我肚子饿有关系吗?”
“你!”天阎语滞,拧身一阵风冲出石室,「哐当」一声,
孪生杀手
“帅哥就是喜欢耍酷啊……”某人犹自未觉的自言自语,然后试图用一甲子功力迸开束缚。可惜,憋红半天脸,方醒起自己未曾学过此招,有些事,不是光靠内力就能做到的。
石门打开,天阎端着一盘东西缓缓步入,面色已然恢复。冷眼睨向她,无情的打击道:“妄想逃走?我劝你别费力气,我们魔神教岂容屑小随意进出!”
将盘子放于石桌走到她跟前,忽然用力一把捏住她下颚。安落雪吃痛,被迫张开嘴,眼睁睁的瞅着他朝自己嘴里塞入一粒黑色药丸。对方手一抬,那粒药丸即顺咽喉直下,进入腹中。
“喂!你给我吃的什么?”安落雪怒极,一口咬向唇边那只手。天阎蹙眉迅速闪避,掏出匕首朝她身上疾刺而下。
“啊?!”不过是咬一口,就恼羞成怒到要杀人?冷面杀手真是得罪不起啊。安落雪吓得双眼紧闭,蓦地全身一轻,身上的绳索已被天阎用刀挑开。
呃……她茫茫然自地上爬起,习惯的气运丹田,却惊觉全身内力悄失无踪!敢情方才给她吃的那玩意儿,是化掉她的内功的药丸?唉,如今落入敌手,只能任人宰割了。不理会天阎,径自走到桌前拾起筷箸狼餐虎咽。
「哧溜……哧溜……」
天阎还蛮体贴,居然给她整来一大碗红烧牛肉面。茶余饭饱,满意的拍拍肚皮,遂很谦逊的问他:“不知天阎大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是先关小女子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动刑?”
yuedu_text_c();
斜窥石室内形形色色的刑具,心里掂量对方会用哪种来对付自己。不过,如今已吃饱喝足,该有足够体力应对接踵而至的虐刑吧?
天阎微诧的打量她,冷哼一声:“小丫头倒有自知之明……”伸手指向墙角,漠然道:“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今日就容你自行选择其中之一。”
居然这么优待她?安落雪开始绕着石室走,边走边瞧那匪夷所思的刑器:带钩的长鞭、烙铁和火盆、狼牙锯、木绞盘、钉板椅、老虎凳、枷具……还有沾满鲜血的各种武器。
狠狠咽了口口水,开口道:“能不能,啥也不选?”亲娘诶,这随便哪一样上身都受不住哇。
睨见天阎眼底寒光迸射,安落雪忙不迭跳到墙角,扯下一件隐藏在阴暗处的武器递至他眼前:“天阎大侠请息怒。如果不嫌弃,麻烦您凑和着先用这个吧。”
拿过那件武器,天阎不禁失笑出声,严重损坏他冷酷的形象:“你居然能把它找出来?眼神还真够犀利。”掂了掂手中那根牛皮长鞭,伸出右手一把捞向安落雪,冲外间喝道:“来人,开始上刑!”
^^^^^^^^^^^^^^^^^^^^^^^^^
就算只是一根不粗不细的皮鞭,就算这根皮鞭上没有倒刺也没有抹辣椒油,就算……那又如何?被专业人士手不停歇的鞭笞,鞭鞭伤筋入骨、下下痛彻心腑!如此极刑,即使是堂堂七尺男儿也顶受不住,更何况是细皮嫩肉的安落雪?
所以,当抽打至三十余鞭时,安落雪就已全身是血的进入昏迷状态。可惜,这里是神魔教执法堂,无人懂得惜香怜玉;这里,只有冷血无情的杀手和变态嗜血的掌刑人。
甫一昏厥,就被对方用水兜头泼下,刺骨的凉意渗向伤口,立即将她生生痛醒。天阎冰冷无情的声音在石室内回响:“果然是养尊处忧的矜贵小姐,连本教最轻的刑罚都抵受不住。”
安落雪缓缓抬眸,目光炯炯有神,瞳孔似水晶般无瑕透明。刹那间,昏暗的石室仿佛被熠熠星光撒入,天阎和掌刑人心坎最脆弱的神经被其触动,沉淀于内心深处那点柔软浮现而出……不过,这异样的感觉倏闪而逝。
她声音虚弱,语气却凌然不屈:“废话那么多做甚,你们目标是多少鞭?尽管照足上就是!”
天阎眼皮几不可见的跳动几下,冷声道:“轼,今日打足一百二十鞭,完事后记得找天玄过来给她上药。等她好些,再换别的器具继续。当心着,莫要把她打死了。”交代完这几句话,转身而出。
要打一百二十鞭么?而且,并不想这么早整死她,而是让她饱受皮肉之苦。这,究竟是什么人,会恨她至此?
^^^^^^^^^^^^^^^^^^^^^^^^^
昏厥、被泼醒,复昏厥、再被泼醒……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待安落雪最后一次醒转,感觉有一双冰软的手在身上游走,不轻不重的力道按摩于伤口处,浸凉的药膏随之涂沫。意识,一点点的恢复。
吃力的睁眼,出现在眼前是一个玄衣美人。美人的年纪与天阎相近,亦是面无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