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紧张的坐在喜床上遥对红烛。失去轻功与内力的她,寻遍机会亦未能逃离星迭山庄,只能认命的被众人押上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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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掀下红盖头,绝美的容颜映满嘲讽。老天果然喜欢捉弄人,让她来此世上转一遭,如今却回到起点,她终是逃不过做卫璃焰新娘的命运。
“爱妃如此心急?没等本王前来就自行揭开喜帕么?”新郎丝绸般的华丽嗓音自洞房外传来,沉浸在绝望中的新娘立即横眉怒目之。
无视她杀人的眸光,新郎携醺醺醉意而来。他随手捞过合卺酒轻抿入唇,上前几步将新娘攫过,扣住她的后颈将酒全数渡入。性感的薄唇若羽般轻拂,在她耳畔低语:“饮下此酒,你就是本王的爱妃,今生今世都别想逃脱这个身份。”
呸呸呸!醇中带辣的交杯酒尽数入腹,无法吐出。安落雪忿忿然推开他,后退三步扬起下颚,“请殿下听好,由于本姑娘撞破头丧失记忆,对你已是无情无爱,所以希望殿下莫做强人所难之举,我们打个商量,今夜……”
还未正式进入谈判,他却凑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意中泛起那抹熟悉的嘲弄:“落儿,你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如今既已嫁作人妇,就该对夫君温柔一些才是。”
什么!他叫自己落儿?难道……匪夷所思的睁大双眸,质问道:“是你在搞鬼!这一切都是你所策划!对不对?”只是,这身子这容貌,又是怎么回事?
卫璃焰将她抱入怀中坐到床上,浅笑吟吟:“爱妃为何不猜上一猜呢?”
安落雪在他怀中挣扎几下,起不到效果反被其愈扣愈紧,遂不作徒劳之功,敛下双眸缓缓的说:“你与宇文炎官商勾结,共同排演这出戏……为我安排全新的容貌与身份,只为瞒天过海,骗过若轩和涵曦他们不来追究于你……是也不是?”
卫璃焰俯首轻啄她的粉颊,“爱妃果然冰雪聪明,实情确是如此。不过我们并非官商勾结,星迭山庄实乃本王名下产业,那宇文炎不过是本王的替身而已。”
实情竟是如此?难怪那个家伙如此神秘!避如蛇蝎地撇过脸,挥袖猛擦被他所亲之处,“我还是弄不明白,我的脸和声音为何会被彻底改变……”还有身上的凤翎,是他故意为之还是另有原因?“而且,众人皆知我在太子府作客,如今却突然失踪,你以为若轩不会找太子府要人吗?”
被她如此嫌弃,他却不以为忤,反伸出长指捏向那诱人的粉颊,宠溺地笑道:“这张脸,可是出动魔神教教主亲自出马,集针灸与药物花足整日方完工的。至于你的若轩……”对她与暮若轩之间的感情早有耳闻,遂提到情敌名字时不免带出几分恨意,“他更不是问题。因为,叶惊秋扮成你的模样被他亲自接回,至于事后「你」在疏风楼被贼人掳劫,那可是他自己的责任了。”
安落雪有些摸不着头脑,悻悻然的道:“殿下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小女子望尘莫及也。只是为何要大费周章娶我这个民女?如果方便的话,还请麻烦殿下为小女子释疑。”
“民女?”眼含兴味的睨她:“延辰国护国大将军幼女、皇帝亲封的无双公主、那个被一场大火烧死的本王的未婚妻,安瑕璇,岂能称之为平民?爱妃还真会说笑。”
安落雪嘶的一声,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花容失色:“你,你你——你如何得知我的真正身份?”
不打自招!卫璃焰忍俊刮向她的鼻梁,“猜的,如今爱妃既已承认,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该知道谎报死讯乃诛灭九族之欺君大罪罢?若我将此事上报父皇,你可考虑过后果?”
当然考虑过!否则也不会一直掩藏真面目过那见不得阳光的日子。不过——自己还真够蠢啊,经历几番波折竟而被他耍成弱智!
见她语窒,他露出得逞的笑:“我可以不追究你欺君逃婚之事,只要你乖乖的呆在府邸听从我的安排。”
好吧,你小子手段高明,本姑娘斗不过你还不成?不甘地瘪瘪嘴,“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强迫本姑娘做不喜欢的事。”比如说跟你这只沙猪行周公之礼!
“爱妃可以自称雪姬,亦可以自称雪儿,不要再让我听到别的称呼,否则……”长指在她颊侧摩挲,微醉的幽瞳射出咄咄逼人的慑人气息。
她拼命向后仰,企图脱离他的钳制,“否则如何?我嫁你已是身不由已,如今难道连言论自由都没有吗?你……唔?!”靠!丫的每次都来这招,就没新鲜点的?
反抗的话被他堵回,邪肆的气息伴随那抹酒香溢满唇舌。她拼命挣扎,阖下的齿却被他的舌狠狠撬开,抵制的舌又被他深深反吸。他用男性的阳刚控制她,将她按倒于床;昂伟的身躯紧随而至,将她禁锢。他不断释放着强烈的男儿气息,将她紧紧束缚,令她陷落无底的深渊……
缈缈紫烟下红烛倍显娇融,鸳鸯绣帏内,四溢的酒香伴随含混不清的旖旎、断断续续的闷吟。飒爽轻风,夜寂阒寥,新房内却突然传出刺耳的锦帛撕裂声。
“混蛋!放开我!你这个色狼!登徒子!”柔腻的嗓音虽在娇叱,却更似在蛊惑对方的心,刺激他的欲望攀至另一个高峰。
喜服被他以内力撕成碎片,龙凤霞衾上玉体横陈。那酥胸隐露、柳腰藕臂舒展,煞是诱人。卫璃焰不觉情动,将她不安份的手扣在腰间,邪肆的大掌游走在她软滑如绵的娇躯上,唇舌再度抵向她的唇畔,将她的怒火舔入舌中。
难道今夜竟要失身于他?怒不可遏地睨向近在咫尺的俊颜,潸潸珠泪淌向枕边。早知如此,若轩生辰那晚她就该耍尽手段把第一次送出去。即使不是若轩,换成水水也比这个家伙强万倍!两人眸光交集,硝烟滚滚,他褐色的幽瞳燃起熊熊炽焰,伴随他掌心的力度,她似乎见到他的眸色在转变。眨了眨眼,瞳孔诧然收缩,她没看错,他的眼睛果然在变色!
“该死的!即使是她也不行吗?”瞄见那漆黑双瞳中映现出自己的眸色,卫璃焰恨恨地低咒一声,说了句莫明其妙的话后迅速抽身而起,随便披过外衣火烧屁股般冲出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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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并没有执行拜见公婆、入宫面圣之类的礼仪。近日来屡经波折、饱受磨难的某女,竟然一夜无梦好眠到自然醒,睁开眼已日上花梢。随便哼唧两声,即有大队丫鬟侍女光速般出现,精心伺候太子妃梳洗更衣。
「不顺父母、无子、滛佚、恶疾、嫉妒、多口舌、盗窃」安落雪心中默念七出之条,寻思该挑哪条犯上一犯,好让对方休妻。招惹龙颜圣怒她可不敢,毕竟怕被治以死罪。不过触一触卫璃焰的底线倒也不错。
「喂,请望向这边,没有血诶!」猛拍被单以期引起注意。万恶滛为首,新娘没有落红乃七出之首罪!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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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丫鬟们置若罔闻,连眼眉都没跳一下?难道在旃朝没有「七出」一说吗?安落雪有点抓狂的瞪着她们慢条斯理的拾缀,抖落几下验红的白绢将之细细折好放至一边。这……是什么状况?
也罢,卫璃焰此人焉能以常理忖度之?将「滛佚」撇至一边,安落雪开始往另一边使劲,“你,叫什么名字?”随手指向离她最近的女婢,问道。
“禀太子妃,奴婢名叫青儿,是您的贴身婢女。”女孩十五岁不到,模样清秀俏丽,举止乖巧婉顺。
“青儿?好名字……”点了点头,尖酸的挑眉道:“府内只有本宫一名女眷吗?其他妃子和姬妾现在何处?为何不见有人拜贺?”
众婢见太子妃脸色不对,忙不迭跪倒一片。青儿瑟瑟开口道:“太子妃请息怒!实是殿下再三嘱咐过,你们新婚燕尔之际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所以……”
“唔,我知道了。”摆摆手示意她们站起,柔声道:“本宫即使生气也不会牵怒无辜之人,你们都退下。青儿留着,随我到花园走走。”她们不送货上门,只好自己去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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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的打量自己,不解为何被封了|岤道后她会变成弱不经风、百媚横生的女子。扭搭柳叶纤腰、迈动靡迤的凌波微步,安落雪步步生莲地徘徊于太子府各处院落。
绿阴春尽,飞絮绕香阁,各处仍溢着洋洋喜庆,红灯彩绸挂满园。安落雪路经油绿洒金门的一处大院,遥觑门内花竹灵石,景致甚佳,正敛足凝眸,不觉莺声燕语喧出墙外。拐进园门,院内靠门不远处有张楠木桌,六七名华容婀娜的女子围坐品茗聊天。
这群孔雀儿般的女子,不正是卫璃焰的众美姬么?安落雪认出其中几人,唇角不觉漾起浅笑,莲步轻挪步入园内。
甫见来人,诸美立即噤若寒蝉,诧然相觑。她们正私下讨论着该如何团结一致对付情敌,这人却送上门来了?
“茹芸(菲莹、婉媚、丝燕、梦铃、晓蝶)见过太子妃!”众姬妾一拥上前,双方依足礼数假惺惺的客套一番。安落雪后退半步,青儿俯耳上前道:“她们都是殿下的姬妾,在迎娶太子妃入府前,殿下仅得然妃一名侧妃,不过然妃不喜凑热闹,故今日并不在此。”
然妃又是什么来头?睨向这群孔雀,安落雪认出上次出言挑衅的那两人,心下暗喜,勾起唇角走向娇小玲珑的绯衣女子:“你叫菲莹?”冷眼打量几下,伸出纤指点了点桌面:“斟茶。”
菲莹脸登时涨红成猪肝色,怒道:“这些事应该让下人来做吧?”你这贱女人什么使唤我!
安落雪继续挑衅:“依礼本该如此,难道你敢忤逆本宫不成?”
“我,你你!”菲莹憋着火忍下,饱含怨念地斟满茶递至她眼前:“太子妃请——”去死!
唇甫触杯,安落雪就哐噹一声将杯砸至鹅卵石地面,颦蛾道:“忒凉,叫下人换壶热的重新斟过。”
“雪姬!你不要太过份!”经她刻意撩拨,火爆脾气的菲莹哪还按奈得住?她挥掌重重拍向桌面,忿忿然道:“我最恨你这种拿腔弄调、自以为是的女人,别以为正妃就有什么了不起,哪天惹怒殿下,他照样休你!”
安落雪撇嘴一笑,“本宫偏有拿腔作势的资格,你这眼红嫉妒、相貌平平的无盐妇,有何资格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信手捻过一只茶杯,嘲讽道:“拍桌子恁的手疼,还有人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嗤,真够蠢!”说罢,便又哐噹一声摔落。
“就你会砸?那破杯又算得什么,哼!”菲莹揪过茶斛,两手高举过顶,狠狠砸下。
其余五名美姬在旁边瞧热闹,只盼她们闹大。一名橘黄罗裙的性感美女低低的冲下人交代几声,挑着笑继续凑热闹。
安落雪满意地睨见茹芸的丫头溜出园外,捋起衣袖使劲一拂,但听叮叮啷啷声不绝,桌上剩下的茶杯被她尽数拨下,“单声符怎会好听?且来听这连声带响的。”
……
战火逐渐升级,待那丫头回来时已是满园硝烟醋火弥漫。但见她快步走到茹芸身边低语,安落雪竖耳听到茹芸声音提高:“什么!找不到殿下?”
园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安落雪伸指戳向菲莹鼻梁居高临下地嘲讽她:“就你这小身板子摸起来没几两肉,手感奇差无比!夫君怕是碰都懒得碰你吧?”
菲莹勃然大怒,使出狠劲一撅,竟将整张颇有份量的楠木桌掀翻,“你这只狐狸精竟敢嘲笑本姑娘!你不过是星迭山庄的大小姐,贱民!仗兄弟那点臭钱拿腔作势,你可知本姑娘乃辅国大将军掌上明珠?妄想跟我比,哼!”
园外冲进来的众人正好瞥见这一幕,当先那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怒叱:“菲姬!你竟敢大胆犯上,还不快向太子妃道歉?”跟来几名年长的妇女则上前温言劝解,皱着眉打量满园狼藉,纷纷指责菲莹不是。
飞机?乍听这个称呼,安落雪「噗」的一声极不雅观的喷茶。青儿掏出帕子为其细拭,她干咳两声端坐回椅中,“不必!本宫岂是如此小气之人。”斜一眼中年男子,问他:“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那人立即上前几步恭身稽首:“后府总管南荣庭参见太子妃。”行完重礼站起身,“菲姬以下犯上当施重罚,不知太子妃待如何发落,是自行处罚亦或交由小人带回刑堂处理?”
“怨不得她,”又要刑罚?这可不是本意,“这事是我先挑起的,不若南荣先生将此事转告殿下,先听听他的意见再行处理不迟。”得罪当朝大将军爱女,卫璃焰必会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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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多虑了,”南荣庭站着横扫一圈,凛气四射,周围气氛顿时紧张。但听他铿锵有力的说:“殿下再三交代,新入府的雪妃无论生出何事,即使是纵火烧园子也由她,只要太子妃喜欢,任何人不得擅扰太子妃的兴致!若发现谁敢惹太子妃不快,就上刑堂自行领罚!……这话前日方当众宣布,你们如今竟敢有人当耳边风?”说完,凛光直射菲莹,不怒自威的气势咄咄逼向她,吓得菲莹软软的瘫在婢女身上不敢接话。
还有这事!卫璃焰竟如此纵容于她,那方才那番卖力表演岂非白费?安落雪撇撇嘴拧身站起走出园外,“南荣先生,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罢。不过是小事一桩,算了。”
又见龙离
七出之条一下被干掉四项,安落雪万念俱灰,百无聊赖下再提不起兴致撩事生非。卫璃焰虽允她每个月见妙舞一面,但只能远远看她是否无恙,却不准她们接触,严密控制了她的行动。
不信邪地溜至醉花荫,果然院外重兵把守,三百米开外就被对方客客气气轰走。忿然拐过入竹林,安落雪漫无目的走着,猛揪身边的竹枝发脾气,“冷血!恶魔!我恨你……哼!有朝一日本姑娘恢复轻功,必将你这混蛋家底清空!不但盗宝,还要盗人……咦,有人熬药?”熟悉的药香随风飘至,她顺着香味渐渐走出竹林来到一间竹编藤雕的屋外。袅袅青烟自屋顶飘散,药味愈浓,看来是一间药房。
“嗬!居然有那么多珍惜品种……”她猎奇地扑向东侧药圃,蹲下身子观察眼前那似花似果的草本植物,一面啧啧称赞。青儿在她身后徘徊翘首,心神不宁的絮叨,“太子妃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是……”
正说着,身后一个冷峻的男声打断青儿:“来者何人?竟而擅闯竹圃,踏坏这些罕世珍草你们陪得起吗?还不给我滚!”
呃,这里的主人好生凶悍。安落雪讪讪然转身,见到喝斥者乃英眉秀目的青年男子,正满脸不愉地瞪她。瞧见她绝世之姿后眼皮跳了下,青儿则敛衽俯身道:“青儿见过然妃。然妃,这位是新入府的太子妃,她对府中道路不熟方误入此间,并非有意打扰。”
然妃?男,男人?!安落雪惊得眼珠子暴凸。难怪外间会传闻卫璃焰荒滛无度。如今方恍然,原来他不仅众多美姬,还是男女通吃的变态!乖乖,叶惊秋比之尚欠三分,难道这俩会臭味相投勾结到一处。
然妃见她大惊小怪,俊面不禁泛起嘲讽:“原来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珞然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福!”
珞然?乍闻此名,安落雪微觉蹊跷,青儿已俯耳释疑:“然妃是凰灵国的二皇子,两年前以和亲身份入府。”闻此安落雪又是一惊,没想他是名皇子。身份如此高贵,也难怪卫璃焰会封之为侧妃。想想又为珞然感到婉惜,凰灵国女尊男卑,连和亲都挑的皇子而非公主。缓过劲来冲他颔首道:“我方才路经竹林闻到熟悉的药草香,按奈不住好奇心就寻来瞧瞧。呵呵,没想打扰到你,真的很抱歉。”
然妃见她温婉有礼,对他无丝毫怠慢轻视之意,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无妨。怎么太子妃您也精通医术药理?”
安落雪摇头,“略通皮毛,只识得几味草药罢了,又怎能算得上精通医理。”闻到药香愈浓,伸手指向里间道:“正在熬药?”
然妃点头,眼光斜向她颈间那道深疤,“也巧了,熬的正是为您去疤生肌之药。殿下再三叮嘱要尽快治愈您身上的伤痕,所以药引一到我就来赶制。王妃您请放心,药引药方均已备齐,相信不出一个月您身上的伤口就能恢复如初,绝不留半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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