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制止那几个醉汉,凌臻低咒出声。
安落雪无奈的迈步,“师傅,你们找别的机会再来救我吧,或者过段时间我想办法解除内力限制再设法逃跑也好。”见卫璃焰离妙舞愈来愈近,忙回头交代一句,“我出去啦,再不现身就连累你们了。”说着摸黑潜出树丛,现身于瑶庭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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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现身即讶声四起。从军者多为爽直粗莽之辈,酒意醺醺下乍见此等绝色,怎惊艳两字了得?
诸宾对月下美人正自垂涎陶醉,恨不得群起而扑之,而跟妙舞纠缠的一众也被她转移注意力,目光呆滞只顾冲她流口水,心神恍惚间早已将妙舞之事抛诸九宵云外。卫璃焰听到动静后转眸遥望,那分花拂柳款款而至的少女,她浑身散发淡淡的光华正吸引满园春色。见到此,他立即不满地攒聚剑眉大步迎上前,将她一把攫入怀中。
“爱妃,我正要着人去寻你,谁知你却跑到这儿来。为何不乖乖呆在内院等我却要过来凑热闹,是不是一个人呆着闷得慌?”卫璃焰紧扣美人纤腰,不动声色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又冲身侧将军和凑上前的幕僚介绍道:“莫将军,东方先生,这位是本王的妃子雪姬。抱歉,她实在是被本王宠坏了,从不知规守礼,眼下又随意闯入宴席打扰诸将的雅兴,倒是让你们见笑了。”词含谴责,语气却是掩不住的无边宠溺。
安落雪柔顺地偎在卫璃焰怀中,略带好奇的视线扫向另外两人,待瞧清那名将军的模样,立即瞪大双眼下巴脱臼,心似脱缰的野马般狂奔不休,几欲无法掩饰心底的激荡情怀!
擂鼓般振荡的心跳差点将卫璃焰的声音湮没,“爱妃,这位是延辰国鼎鼎有名的鬼面将军,莫戕莫将军……”这名男子戴着半张狰狞的鬼面具,将其眼部严严遮挡,而暴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却明显能瞧见因灼烧而留下的大面积疤痕,令其整张面容丑陋而骇人。
安落雪一双妙目胶着在莫戕身上,内心欣喜难明。却听得耳侧传来不满的轻咳声,卫璃焰开始介绍那干咳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莫将军麾下首席军师,东方云。”不舍的将目光转移,又被东方云吸引全部视线。原来她一眼认出,儒雅的中年男子面上戴着的,却是那张与她父亲极为相似的人皮面具!
他们都混进来了!可惜,眼下这情况怎么可能再逃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妙舞终能逃出生天……挑眉目送安郴剑身后那纤弱的身影,安落雪如释负重地绽出笑颜。
“殿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雪妃吧?”鬼面将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深邃的眸光比天上的星光还要吸人。
若轩!安落雪痴然的眸光流连在他脸上。丑陋深疤旁边,那红唇轻扬起完美的弧度,正是她最为熟悉不过笑容。那抹淡笑是如此的抚慰人心,她直恨不得扑入他怀中嚎啕大哭,以发泄心中绵绵不尽的相思之苦。
“唔,是她。”跟前两人虽为彬彬有礼之辈,园中眸泛贪婪绿光的莽汉却是不计其数。感应到周遭紧张微妙的气氛,卫璃焰心底泛起不满,低下头冲她柔声道:“爱妃先回内院可好?你且放心,我即刻就回。”并未等待她的回应,卫璃焰冲身后喝道,“南荣过来!你负责安排几个人护送雪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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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玳瑁楼上,心神不宁的太子妃正倚于碧纱窗畔望月低吟,席间那名疤面将军占满胸臆,令她辗转难眠,“若轩,我们何时能再见?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空气间漫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天籁般动听的男声自她身后传来,“我也想你,落儿。”
“唉!我还真是入了魔魇。念你至斯,居然会生出幻觉……”她将头枕于臂弯,缓缓阖眸,“如果闭上眼睛,是不是还能见到你呢?”
“傻丫头——”她感受到那携有温度的长指微颤地抚上她的脸颊,梦寐萦怀的声音似是近在耳边,“真的不想睁开眼看看么?”
她唇瓣漾起梦幻般的甜笑,眯着眼满脸享受的呓语:“嗯——不禁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能感觉到你呢。若轩,我想我一定是在做美梦,真好。”
淡淡的墨香携丝丝酒气扑鼻而至,她被包裹在无比熟悉的怀抱中,一个轻吻印上她的耳垂,须臾,炽热的唇畔在她脸上洒下火种片片,“真的是你?”长睫剧烈颤抖,她怀着几分期盼几丝怯意,迟疑的睁开双眼……被摘掉的鬼面下那片骇人的伤疤尤在,幕色中更显恐怖,可瞧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俊美。
日夜思念的男子,近在咫尺而非天涯!
羽毛般的轻吻自鼻翼滑落,那性感完美的唇充满渴望来到她的唇边,温润的唇由浅至深袭卷着她的唇舌,在她的配合下顺利进入,两舌纠缠共舞,强烈索取彼此的气息和触感,绵长的热吻无止无息,怎么也不够……
良久,吻息,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后知后觉地想起比较实际的问题,“若轩,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怕被焰知道吗,还有院里的守卫呢?”
听她将卫璃焰称呼得如此亲昵,似是早已形成习惯,暮若轩微觉不是滋味,“涵曦和我带来的人在缠着太子斗酒,估计他暂时还回不来。至于院中的守卫则被凌臻引走,我趁机会潜进来见你一面。”轻抚她后背的乌丝,叹道:“落儿,是我保护不周,竟令你受此等委屈。卫璃焰他——”
见他面上浮起恨不得把那人挫骨扬灰的神情,安落雪忙不迭摇头解释,“我没事!他欺我不算太甚,我与他之间也没有发生你们所想像的那种事。府中这段日子,我不过是被他控制自由哪儿也去不得而已。”她省略掉那段被强迫之事不敢坦白,更没有暴露小龙的身份。
暮若轩心中疑窦丛生。依那人霸道掠夺的脾性,她居然能在那人的控制下安然无事!难道,那人似他一般真心爱她,故不忍强迫于她?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低声道:“无论如何,今夜和我都要设法将你救出去。落儿,我无法忍受再次失去你,这种与你两两相隔、度日如年的日子实在折磨。此番若逃出,我们立即回月衍山庄成亲!”
安落雪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襟,眸中氤氲渐升,声音略带哽咽,“我也不愿和你分开!不过,这种情况下我们逃不得啊。府中四处陷井、兵马盘据阖府内外,你带着毫无功力的我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大不了豁出去,与其撕破脸!即使同他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她嗔怪的横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若轩!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理智了。这里毕竟是卫璃焰的地盘,你们的人手再多再强也敌他不过呀。若你们三大门派与他公然决裂,将来又要如何在寅昌国混日子?何况我的模样和功力被他所控,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前,我是不能随你走的,更不能让你们为我做任何无谓的牺牲。”
被她当头棒喝,他方自清醒些许,回过神来深作几口呼吸黯然道:“唉,我的确有些冲动。一见到你就什么都忘了。我本是来告诉你,近日我和涵曦会以军使的身份出入府中,这几日必想出办法带你离开。”
安落雪凝视他那张面目全毁的脸庞,沉吟着说道:“鬼面将军,人称鬼见愁。他领兵骋驰沙场数年,威震四方,功勋显赫……如此人物,又怎会允你冒充他的身份,那人不怕你利用这个身份扰乱国家军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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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若轩促狭的一笑,“有何不可?依我与他之间关系,即使将来的夫人都可以共用,更罔论不过是代他赴场军宴而已。”
“你!你你——”安落雪舌头打结,伸指颤巍巍的戳向他胸膛,“你居然还有这层身份?!”想起某件皇室绯闻,又撅起小嘴不满的嘟囔:“可我听说鬼面将军乃当今圣上认定的驸马,你该不会……”准备娶个公主回家吧?该死的!
“好大一股醋味,”忍俊不禁的在她唇畔轻啄一口,戏谑道:“那件婚事乃陛下一厢情愿,与我有何干系?放心罢,今生今世我只会娶你一人,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得此承诺,她幸福的飘红小脸,却还是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挥舞粉拳,磨着牙秋后算账道:“甜言蜜语!筹商会那日我明明见你对美人来者不拒,哼!还好意思说……”余下的话却被他炽热的唇堵回,直到缠绵的深吻溢出暖昧的火花,两人方不舍地分离。
“小醋缸,”他低柔的嗓音带出几分□,深邃的眸光脉脉含情,“那时我正好在想你,根本无无暇顾及身边发生什么。如今既然知道你不喜欢,我自会在这方面多加留意。我保证,将来再不许任何女人近身还不成么?”
安落雪也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却还是满足的眯起双眼甜笑道:“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喔。暮若轩是我安落雪一个人的,绝不许任何人跟我分享!”
“是。”大掌抚在她柔嫩的小脸正自陶醉,眸光倏尔一凛,沉声道:“有人进来!落儿要等我,我会尽快想出办法救你的。”迅速俯身在耳边啄下一吻,倒退两步翻身轻纵,飘然而起,迅速遁出窗外消失于茫茫夜色中。
逃走之计
楼外的脚步纷乱而急遽,偶传几声低喝,甚至有武器出鞘声响。须臾,卫璃焰一脚踹开房门,大步冲入。
“雪儿!”人未到,声先至。待见到窗畔伫立的倩影,他登时松弛紧绷的神经,阴沉的寒眸漾起暖意,“你没事就好。方才听下人说玳瑁楼有刺客潜入,可把我吓坏了。眼下看来你并未受到惊动,真是万幸。”
云敛星月,未燃灯火的香闺分外阒暗,扶窗倚坐的美人似慵懒,似缱绻,完美的侧脸在树影下忽明忽暗,神情瞧不分明。
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前额蹭了几下,柔声道:“怎么不说话,可是被吓到了?我见侍女们均被制服|岤道昏在外间,还以为……雪儿,那刺客可曾闯进来马蚤扰你?”
她三魂六魄早已随暮若轩的身影飘出院外,此时方反应过来答他,“呃,我没事……”不着痕迹的推离,轻声道:“焰,时夜已深,你又喝了那么多酒,不如早些安歇罢。”
“别赶我走!”他轻而易举的将她再度攫入怀中,俯首埋向她的颈间汲取那淡溢的馨香,低喃乞求,“爱妃,为何我会有一种惶惑不安的感觉,似乎你会在不久后离我远去,再也不回来?”臂腕间力量加重,把她深深锁紧,两人上半身瞬间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答应我,别走!”
“唉……”不是说女人才有第六感吗?怎么这家伙的直觉如此厉害!被那混和酒香的强烈男儿气息包围,世间独属于他的凛冽霸气此时却带淡淡的忧伤,令人为之心软,“焰,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曾多次相劝,感情之事强求不来,所以很抱歉,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许诺。”
“女人!”他不满的挑起她下颚。由于酒劲上头把握不好力道,将她的下巴捏得生疼,“就不能挑点好听的哄哄我?”
这家伙是在冲她撒娇?满脸黑线的连连摇头,眸光坚定。
“嗯哼?”深陷的幽瞳迸出危险的信号,她立即查觉,正自挣扎的想要离开,反被他拦腰一抱,惊呼一声,身子已随之腾空而起,“你敢一再挑衅我的底线?本太子可容不得你再如此逍遥。”
「嘭」一声,她被结结实地砸向雕花玉床,硬实的床板伴随他的力量令她疼得嘶声冒汗,她感觉自己似乎被摔散架了。
高大健硕的躯体欺身压至,将她牢牢锁在身下,“今夜本太子就要与你圆房,让你成为货真价实的太子妃!”
“喂!你又来?卫璃焰,你丫的喝醉了在发酒疯是不是?”拼命捶打他的胸膛,即使敲到铜墙铁壁疼死也不放弃,一面破口大叫:“小龙!小龙你给我出来,这混蛋又在欺负我。你信不信再不出来我就跟你决裂!”
「嘶啦!」衣裙再次被他撕成碎片。卫璃焰无视她的花拳绣腿,一手扣过那粉拳抵向枕边,右腿则曲起压在她的腿上。身下那扭动不安的柔软娇躯将他体内欲火迅速点燃,闷哼一声,他俯下身用唇封住那鼓噪不安的小嘴,另一只大掌则狎媟地游弋于她全身各处……
“唔——”黑暗中她怒睁的双眼闪烁着惶恐的光芒,当他的大掌探至她两腿间时,幽瞳中立即溢出两行绝望的清泪。
“咦?”费尽全身力量才能将这庞大的身躯推至一边。她茫然地翻身坐起,抚向惊魂未定的胸口,心中疑窦油然而升……他,不像是因醉酒而忽然昏迷呀,难道……之前在宴会中被人暗中下药?想到此,唇畔不禁漾出暖笑,脑海里出现一个魅惑绝美的脸庞……想必是他干的好事吧?也只有他,才会将她照顾得如此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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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曦撒向檐头,玳瑁楼内传出两名女子细微的对话声。
“青儿,入府这段日子,我待你如何?”女子声音柔腻动听,慑魂勾人。
青儿回道:“太子妃对奴婢一直照顾有加,前些日子您还出钱为奴婢的娘亲治愈顽疾,此恩此情重如山大如天,奴婢永铭于心。”
“唔,”安落雪轻轻点头,脸色慎重,“那么,若殿下问起,昨日你在我身边遇到什么,又怎么被人制住|岤道扔在楼下。你该如何回答?”
青儿思忖片刻,恭顺地敛眸:“奴婢昨日随太子妃前往药庐,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就晕倒啦。醒来已是次日凌晨,并不知为何会回到玳瑁楼。”抬眸怯怯的扫向安落雪,补充道:“这样回答他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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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雪摇头,一字一句的缓缓而言,“青儿记好了!我昨日与你去完药庐安然返回,那时已接近傍晚。我们和妙舞三人一起去一起回。再晚些我一人去到前院找殿下,你与妙舞则留在此等我。期间,妙舞不知何时消失,而你则是一直等到我回房才被人制住|岤道昏迷不醒的。明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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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药掺和烈酒,导致卫璃焰睡至巳时方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地先是揽向身侧,以确保佳人是否还伴在枕边。待触到那柔软滑腻的肌肤,满足的笑意立即漾至唇边。翻身凝视,又见美人酥胸半裸,凹凸有致的胴体在衾绸下若隐若现,这令人血脉喷张的芙蓉春色是如此诱人,他的欲望立即被轰然唤醒,下腹亢奋得几欲炸开,无从宣泄!
趋向前正准备窃取美人香吻,不料对方「嘤咛」一声倏尔睁眼。剪水秋瞳朝他盈盈凝视,启唇笑道:“焰,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雪儿,你真美……”未答她的问题,兀自沉醉的俯身而至,炽热的吻落向她的唇畔轻轻舔吮那两瓣柔软。
她不解风情的将他推至一边,悻悻然道:“哼!说什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你注重的不过是这副假皮囊而已。很抱歉,这张脸不是本姑娘的,你若喜欢不妨给飞机、司机她们换上,然后找她们去,别找我!”
睨见她轻嗔薄怒的万种风情,他不怒反笑,俊朗的脸庞刹时显得熠熠吸人,“爱妃可是在吃她们的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在我眼里,府里的姬妾也好,世间的女子也罢,无人能抵过你一颦一笑。相信我,我喜欢的并非你这张脸,而是你这个人。”
“光说不练!除非你让叶惊秋恢复我的相貌,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信你。”必须快些恢复容貌,否则怎好实施那个计划?
“好好!爱妃别生气。叶惊秋现已在途中,相信他这两日就能到达,你暂时稍安勿躁可好?”她发起脾气来就像一只愤怒的猫儿,恁的可爱。
动情的吻向她,她却忽然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嘤嘤的哭了起来。卫璃焰错愕的安抚她,“你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该不是昨夜受到刺客惊吓吧?他回来时得知妙舞已然失踪,此事待查!
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急询道:“雪儿莫哭,究竟发生什么事,先把事情慢慢告诉我可好?不管是谁欺你,为夫定为会你做主讨回公道。”
“你先答应我不可动怒,我才告诉你是因为什么。”驾轻就熟地挤出几滴鳄鱼泪,她开始诱鱼儿上钩。
“好,我答应你。”别再哭了,哭得心儿都碎。
“是……然妃。他,他调戏我!”黑心肠地扔出一枚重榜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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