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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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雪浮梅-第30部分(2/2)
,望向人堆中某大嘴塌鼻的女子。

    对方立即噗通一声跪下,带起旁人随之跪倒,磕头求饶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聚着大家买输论赢,奴……”

    “算我一份呗。”轻脆的声音将她们从地狱拉向天堂,不可置信的望向这位新王,却见她灵动的双眸漾起顽皮的笑意,“我买月衍山庄庄主赢……目前几位公子赔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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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噗嗤!”心满意足的拎着若轩宝贝为她赢得的那袋子金银珠宝,安落雪笑得见牙不见眼,甚至得意的爆出声音,引来明珠楼内诸嫔妃鄙夷的眸光。

    “你一过来就笑到现在,究竟是遇上啥好事了?莫不是若轩赢得头场比赛,所以兴奋成这样?至于吗你!”涵曦悻悻然在她耳边低吼,恨不得掐她细颈,再拧她粉颊,最好能找个什么把那不断抽搐的唇给封上方解气!

    “然也,亦不尽然也!”摇头晃脑的拽古文,拎起那代珠宝掂量几下递至他眼皮底,满足的眯起眼叹道:“小赌怡情,四字箴言。这是本姑娘今儿一早在后花园赢来的,可比得上你这小侍十年的薪俸?”

    略作解释,待他稍显气平后问道:“这么快就比完两组了?结果如何?”

    这场才艺大赛,琴、诗、书、画不限,三组人员亦毋需两两相斗,每组人同时奉出自己最擅长的一项技艺,由选婿团选出最优秀的得主,最后选出三人再比一次,就此得出结果。而因为索取赌金姗姗来迟的某女只瞧到后半段,故尔出言相询。

    “凭妙舞的才艺,赢他们绰绰有余。”涵曦赞许的瞟向忠心耿耿的属下,说出第一组的结果。挑眉望向那似老僧入定般的银面公子,悻悻然道:“至于你的若轩,更是不可能输给那些跳梁小丑。”

    耶!就知道若轩不会让她失望的。何况他旷然绝世的萧音,凡间有几人能与之相媲?

    擂台上此时是卫璃焰这组人在比赛,但听众人弹的弹、唱的唱、吟的吟……而卫璃焰却站在一纸画布前全神贯注,那专注的神情瞧得安落雪心漏跳半拍,暗自感慨这个男人帅得没天理,又好奇他在画些什么。瞧不到,心思索兴转往它处,忽然想起昨夜与妙舞的枕边话,又噗嗤一声笑开来,嘴角愈扬愈大,最后竟蜷在椅中抖个不停。

    涵曦见她笑得几乎岔气,遂没好气的重重拧她一把,“注意礼仪!这么多双眼睛在瞅着你呢。”好不容易等到她平息缓气,斥道:“又在想若轩?”该死的!

    “没!”她虚脱的摆摆手,又以掌化指朝他勾了勾,待他俯耳上前后低声道:“水水,你可猜出鬼面是何人所扮?”

    涵曦只顾享受佳人扑鼻而来的沁香,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那是若轩的人,我上哪知道去。”

    “是我大哥!”冷不防冒出惊人之语,又捂着嘴笑个不停。

    “你大哥?”凤眸一转,立即明白她口中的大哥指的是何人,不以为难道:“是他有什么稀奇?安郴剑军中任职,乃鬼面将军莫戕的左膀右臂,此时伸出缓手亦属常理,你有什么好乐的?”

    “他和妙舞成亲了!”冷不防再冒惊人之语,这次换作涵曦瞪大双眸,嘴里几乎能塞下一枚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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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名属下居然便宜了别人!四大护法之一的逐电转而变成暮若轩那臭小子下属的女人?正怨天尤人之际,选婿团已捧出卫璃焰的作品绕场一周,宣布他为本组的赢家。

    图中的背景乃澄澈的大海。漫漫金沙上,黄衣少女手牵一名蓝瞳男娃,闲情漫步。少女眸似点点繁星,花唇含娇带笑,模样娇俏可人;男娃则金雕粉捏,精致而尊贵。两人手牵手,神情亲昵,形象栩栩动生跃然纸面,好一副共享天伦的姐弟图!

    台下赞叹鼓掌声不绝,众人均为这幅笔法精工,气息华贵的美图所打动,发出声声喝采。

    然,在宣布接下来三人对决时,卫璃焰忽然冲选婿团摇了摇头,洒然笑道:“本太子虽精丹青之艺,较之暮庄主及涵曦宫主两人尚有不足,尤其闻得方才暮庄主那曲绝世萧音,更是甘拜下风!”言罢,潇洒的挥挥衣袖,无半分留恋的走回。

    众人惊于他的洒脱,又是好一番鼓掌赞喝,半晌方息。

    “这小子,算他有自知之明!”心中暗自佩服,嘴里却死硬不认。

    “焰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如此人物,为何偏偏执着于她?难道,就因为那莫明其妙的怪疾需要她做药引?

    “哼!叫得如此亲热,还说心里没有他?鬼才信!”涵曦小肚鸡肠的揣测,轻嗔薄怒,万种风情。

    “你这人讲不讲理?”正待扑上与之扭打,空气中倏尔升起袅袅琴音,清旷悠远的萧声亦随之响起,起伏回荡,清中带和……竟是千古流芳的名曲《广陵散》!

    此曲安落雪曾与暮若轩合奏过,亦倾囊传授予妙舞,此时台上两人同时奏出,虽不如他们合奏那般默契流畅,却也颇为荡气回肠!

    但闻琴声邕邕容容,忽婉转,忽雄奇;又闻萧音神交天地,气渺王侯……所有人皆沉迷在曲中,陶醉在幻境里。后半段,曲音倏尔急转,大有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之势,此时立即显出两人的功力,但闻萧声高则破云宵,低则呜咽鸣,曲调完美,挑不出任何瑕疵;反闻琴音则不同,到得高处总似有点不到位,到那低处又似难表难言。

    评婿团的裁判们闭目晃脑,听到妙舞的琴音时挑了挑眉,正待发表高见时,一个声音却凭空冒出……

    “诸位,为安慰输家,本侍女愿奉出最心爱的主人作礼附赠喔……”同样的语气,不同的声音,伴随莫名的闷响,这次轮到安落雪被一脚踹出帘外。

    「嗯?——」此人便是传闻中最受女皇宠爱的安成王?(各朝官员心思各异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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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长得颇有姿色啊,虽不如传闻般风华艳代,甚至远远逊色于她的侍女,不过亦属中上之姿了。(诸候选人蠢蠢欲动之感慨)

    「啊?——」没料到安才女竟是这副模样,难道,上次笙歌宴上她是易容的吗?(林璟瑜错愕之无语)

    「哼!——」不用说自然是岔气未平的叶大教主。

    「咦?——」三年不见,她的相貌虽略有改变,不过,还是能瞧出此人果然是她的三妹!(虽然妙舞已将安落雪离府后的遭遇告知,安郴剑此时见到她,还是忍不住诧异出声)

    「嗡——」四周传出众人好奇的议论声,声声不绝。

    见心上人被人如此评头论足,暮若轩哪里控制得住,心思烦乱下气道骤沉,萧音竟而变得断续飘忽起来。反观妙舞敛心静气,不动声色的将一曲奏完,期间虽有些许瑕疵,却总算是多年功力深厚,弹出了令人满意的一曲。

    结果可想而知,妙舞成为本场最终的赢家!

    “你丫的这叫作弊!”安落雪腾地挑帘而入,恶狠狠的扑至涵曦跟前挥舞粉拳。

    “我只不过效仿你。”狡黠的微笑在他嘴角扬起,对那花拳绣腿视而不见。

    “可我昨天是在帮你!”这没良心的狐狸精,居然跟她玩阴的!

    “我也是在帮你呀,若轩一人揽下两局多没意思。还没跟卫璃焰比试呢,这样显不出他的能奈不是么?”此时不玩阴的,待到何时,难道要将他美人拱手相让?

    “你,你你!”扑到他身上掐向他的脖子,由于个头的差距,不得不挂上半边身子,“信不信本姑娘一怒之下把你送给死变态?”

    涵曦忙猫下身子配合她的九阴白骨爪,又将身子倚至墙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时光交错……月衍山庄最初那幕似乎正在重演,“落儿若是舍得,尽管送。反正本公子早已是你的人,卖身契还在你身上呢,要斩要卖,悉请尊便!”

    “水水……”熟悉的场景,相似的对话,瞬间令她忆起往事,仿佛回到三年前两人那段如胶似漆、缠绵悸动的时光。剪水秋瞳中不觉升起氤氲,身子一软,她无力的收回手臂倒向地面,被对方一把攫入怀中。“水水,真是对不起,我,我……”

    我终是负了你,水水……想当初,我是多么的爱你呵,两个世界初恋的情人。感情曾只为你而心悸,跳动的心曾只为你而雀跃……可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斥你骂你,将你不断投入的感情视为粪土……

    “落儿不必抱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若非几十只眼冒着好奇得能杀死人的眸光盯紧他们,他一定吻下去了。可惜,时机不对,地点更不对……落儿终会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一点,他由始至终坚信不疑,离开他,选择别人,不过是她一时的迷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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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衍山庄与潋色宫各赢一场,第三日最后这场胜负关键,就要看有没有世子权贵能够赢得过他们二人其中之一。否则,轰轰烈烈一场四海招婿,最后竟封一名江湖人做王君,忒也说不过去。

    抱着共同的心思,凰灵国众官仕贵人不约而同望向负手立于沙盘前的卫璃焰,期待他能胜出此局,甚至期待他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由于擂台够大,为节约时间,三组人一起进行比赛。每个沙盘即不相同,又有近似,安排得极为公正。均为三国临界点附近的地形模拟图,以各色旗帜代表不同战力,各人施展所长,在沙盘上模拟出行军速度、官卒调度、战力增减、士气鼓舞等诸多环节,可谓劳心又谋智。

    论排兵布阵,妙舞怎么可能是几位大将军的对手?尽管来之前已受安郴剑多方教育,可惜临时抱佛脚终是起不到真正的做用,几个回合下来便即败北,黯沉着脸坐回原位,不敢去瞧帘内的主人。

    她这一组,自是安郴剑替身的鬼面将军赢;而另一组的暮若轩,在与莫思夜厮杀一番后亦大胜而出;几乎是同一时间,卫璃焰击败楚冷辰,夺得小组的胜利。

    “本将军的战术较另两位尚有差距,就不留下献丑了,也好节约诸位的时间。”留下这句话,安郴剑似卫璃焰那般挥袖回席。擦身而过时瞥向银面公子,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不在言中。

    暮若轩与卫璃焰默默归位,一南一北分据沙盘两端,展开不亚于真正战场的血拼厮杀。明珠楼上,女皇帝、凤后、诸王及诸君按奈不住,均关切的步出帘外觑战,安落雪左右已被踹出去见过人,此时更是破罐子破摔的奔到沙盘正上方的楼上,踮着脚尖挂出大半身子,敛声屏气的观望赛事。

    沙场点兵,攻城略地!战争之道,诱敌以弱,示敌以强,惑敌以众,欺敌以寡……

    时间在众人紧张的情绪中迅速流逝,到得斜阳落山,双方已损失近半兵马,尸堆如山,血流成河。不过,双方的战力依旧是平均的,两人的谋略亦是不分彼此,各有千秋。

    然而,在众人皆不注意的某个角落,卫璃焰忽然生出一支伏军,狠狠攻向对方要塞。最细微的改变,往往就是逆转全盘战局的关键。卫璃焰这招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出奇不意,攻其不备,迅速夺下暮若轩的护城营,近而步步紧逼,无情吞噬,终在月上树梢之际将他的主城拿下,赢得此场比赛的最终胜利。

    “若轩对战争节奏的掌控能力,略逊于卫璃焰,更达不到他铁血无情的境界。要知道,战争过程中就算死再多的人,对于进攻方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最终的目的达到了,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卫璃焰深谙此道,在这一点上,若轩输给了他,唉!”

    安落雪是文科生,虽因斯坦福大学的教育体制修习全方位的知识,对于兵法始终不如这些亲身经历之人。听得涵曦在身侧道出前因后果,方恍然大悟的心服口服:焰将来定是个称霸天下、藐视王侯的绝代枭雄!

    落跑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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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一位王君?”安落雪愤怒的瞪大双眸,咬牙道:“母皇,当初不是说好只选一位王君的么?麻烦告诉女儿,时至如今,除了若轩您还相中哪位?”

    “雪儿勿急,听朕跟你解释,”珞倾尧支着下巴好笑的瞅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满眼宠溺与骄傲,“其实参赛的诸世子都不错。照朕的本意,全招来做女婿最适合不过。可惜雪儿你再三强调独一无二的夫妻生活,所以朕逼不得以才剔除大半,留下最后三位胜出的人选。据朕的观察,他们三人对你的感情出自真心,不含半分瑕疵,而且身份地位及品貌卓而不凡。这三个人,除了你喜欢的那个月衍山庄庄主,还有曾经留宿的潋色宫宫主,当然不能少了寅昌国太子。”

    面对愣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的女儿,珞倾尧洒然一笑,自顾自的继续说:“虽然女儿最喜欢姓暮的,不过依他的地位只能做侧君。朕有意封寅昌国太子为王君,月衍山庄庄主及潋色宫宫主则封侧君。雪儿,你看如此安排可好?”

    “不好!”安落雪拽着拳头怒吼,已彻底忘记老娘的身份。“而且,他们三个男人绝不可能同意这个荒唐的决定。”

    “可是,他们都点头了喔。”珞倾尧得意的眨眨眼,露出小女儿的神情。只有在雪儿面前,她才能如此放得开,唉,这个宝贝若能早些找回来该多好!

    “什么?!”安落雪不可置信的瞅着对方,刹时间陷入痴傻状态,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珞倾尧伸出手在她脸前晃来晃去,大声叫道:“乖女儿,回魂,速速回魂!”等她修整脱臼的下颚,七魂回位后继续道:“你答应也得嫁,不答应也得嫁,嫁妆已经送出去,其余一切亦准备就绪,只要三位女婿送来聘礼,就立即举办婚事。”

    嫁妆?安落雪不由自主睨向她的手指,“母皇,那枚冰玉指环您送给谁了?”

    “本该给你的正君,不过考虑他身份特殊,只好作罢。圣物月石作为嫁妆,已给了乖女儿的第一个男人。”不解为何堂堂寅昌国太子,愿意屈尊至此。虽说不上入赘,却要与其他男人共侍妻主。何况,他还许诺在成亲前遣散府中姬妾,承诺今生今世只要雪儿一个。哼!此人城府过深,不得不防。

    “母皇说的那人,可是潋色宫宫主?……喔,绝对没意见,您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那,大婚之日定下了吗?……什么?那么快!呃,没事,儿臣当然会乖乖呆在宫里,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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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如银,月光映照幽潭碧波,风睦树静正是万籁无声。花间疏影,影如飞絮,一阵风吹过,那抹淡影子即消失于侍卫的视线,疑似老眼昏花之错觉。絮般的魅影,动作快捷无声,如轻风似薄雾,迅速蔓出皇宫高墙;影不停歇,一路奔至锦郸郊外……

    “这辆马车我雇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四道目光同时射向镇内唯一的四轮马车。

    “咦?”对视一眼,发觉彼此身着夜行衣,黑纱蒙面,均见不得光。

    “你逃亡啊?”此黑衣人身形窈窕,嗓音亮丽清醇,明显是名年轻女子。

    “是啊!你也在逃?”彼黑衣人身材高大健壮,嗓音沙哑低沉,明显是名青年男子。

    “对极对极!咱不如一块吧,有个伴。”别瞧这镇子小,总算是来往京师的必经之地,驿站宿店多如牛毛,可惜今儿不知怎的,全镇的车马均被雇走,仅余这一辆,却也豪华宽敞,想是坐六七人都没问题。

    “建议不错!姑娘准备逃往何处?”同样打量一眼马车,觉得对方的提议甚妙。

    “昆仑山朝天崖,我要找我的小包子去,您呢?”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还是小包子来得贴心!

    “唔,昆仑山啊?传说中的世外仙境,很不错的地方。在下本无特别去处,不如随你一块去那避避难罢。”两人一起跳上马车,相对而坐。

    “这位公子因何事逃亡,方便告之否?”借月色诧异打量,摘除面纱的陌生男面部线条粗旷,肤色却颇为白净,与他豪迈的模样差距甚大。

    “姑娘呢?”见对方兀自戴着面纱,也不介意,不以为然的一笑而过。

    “唉!实不相瞒,娘逼我同时嫁给三个夫君,虽然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可是我却不喜欢。你说说,一女岂可同侍三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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