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滞于她那股奇怪的圣洁光辉前。
“日月更替,轮回法界,转眼已是三千年。梵,月,龙,焰,你们也是时候拾回往生的记忆……”安落雪双眸倏尔闪动,眸间紫霞炫出,穿过祭坛覆盖至三个男人的身上,笼罩他们的全身。
番外之梵
凤翎儿,圣异灵界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子;莲花解语,秋水无尘,玉骨冰肌……世间所有美好的词加汇于身,似乎都不足以赞。而她,正是我最心爱的人儿,亦是我最怜爱的妹妹。
“梵……”自她懂事以来,就不再叫我大哥,而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问她为何?翎儿巧笑倩兮,答曰:“因为我要嫁给你!所以,你不是我的大哥,而是我心中的梵,永远的梵。”
“呵呵!”我满足的笑了笑,并未将她的话放往心里。她才成年,我以为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然而……
伴着她一日日成长、她一天天的欢笑;她的动人婉约、她的温柔细腻、她的一颦一笑、一点一滴逐渐投入心湖,无时不刻在潜移默化的打动着我,直至有一天,她对灵界其他成年男子也似对我那般发出真心的笑容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而那种感觉,是千年来未曾有过的……即酸又涩,即苦又闷;刹时了悟,原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她,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身为凤灵族皇长子,我的任务非常繁重,代父亲管辖硕大的圣异灵界,常常没时间顾及她、陪伴在她身边。母后怕她寂寞,专门在雪峰顶辟出一处废园供她赏玩,而在那里,她栽下满园的寒梅,其中有一株,是含月光精华的寒梅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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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不曾意识到这株梅会带给我与她之间多大的变化。生活,依旧在一成不变的继续。每每抽空,与她牵手花前月下,浓情蜜意倾泻,柔声软语相偎。她是我的解语花,与她聊着日常琐事,全天的疲累消失无踪;我与她海誓山盟,许她生生世世,直至地老天荒,不离,不弃,不悔!”
玉雪梅园那容胜仙姝的紫衣少女,我心爱的妹妹,正站在一株寒梅前,“翎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它?”
翎儿回眸低笑,“梵,你看,「月」终于活过来啦!”
微觉蹊跷,她何时为这株梅起了名字?再上前打量原本已然枯萎的寒梅,更诧:“你如何治好它的?”
惊见雪地梅根下那抹艳红,霎时一惊,拽过她的柔荑微怒,“翎儿,你竟然喂它喝你的凤血?”
“别生气,我其实只喂它喝了一点点,能让它活过来,这点凤血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一滴凤血,损百年修行,翎儿,你究竟喂了它几滴?”
“五……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嘛,呜……大哥别生气……”我将她狠狠拽入怀中,拦腰抱起,“今日起你将被关入丹房禁足,百日内休想自由行动,这就是你擅做好人的代价!”
那梅精得以吸收她的凤血,已然修炼得道,大成矣!
急景流年,曾经许下的诺言竟经不起光阴的蹉跎,更经不得父皇母后的压迫。他们终于知道我与妹妹相恋之事,开始强烈的反对,无情的压制,多方面的算计……
“梵儿,你是想为父替你寻一门亲事,亦或希望紫儿嫁去遥远的外族?”父皇冰冷无情的决定,瞬间将我打入地狱!无法想像失去她的日子,要如何去渡过漫漫余生?
“儿臣愿意娶妻。”承载不起幸福的诺言,我终究只能辜负她;将她留在身边,让她永远陪伴我,就让我自私一回罢,无论如何,我决不能眼睁睁的放她离我而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放在后院而已,我的心只系于她一人,永不相负!
大婚之日,整个圣异灵界都进入空前的欢腾和喜庆,除了她所住的幽栖谷。
将新婚妻子扔在新房,看也不想看一眼,我来到幽栖谷,立即感受出那绝然的阒寂,唉!翎儿,是我对不起你。
“她可在里面?”
独角兽错愕,那株红梅亦无风而颤,发出轻吟。
这两个男人早已修炼成灵,却甘心以原形默默守护,想来他们对她的爱,并不逊我分毫。“现身罢,龙、月,你们早已能够幻化人形,没必要遮遮掩掩。我去看看她,你们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整个院落空无一人!动用灵力四处寻觅,大惊!“翎儿不在院内,也不在幽栖谷!她究竟去了何处?你们难道没看到她离开吗!”
“我们亲眼看见她进去后未曾出来过,怎会不见!”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表情令人生疑,“难道她真的去了那里?”
我心升不安,“你们知道她在哪?快带路!”
“不能确认,只是猜测她极有可能会去那边。”
我们一路寻到天宫的渤弥法界,青远这个坏事的小仙,竟然懵 懵 懂 懂被她教唆着去盗黄角大仙的新法宝!
“也罢,我们在天界各处好生找找,也许她真的去了别处。”在那里,我与她产生第一次错过……我们谁也没料到她会近在咫尺,当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然晚矣!
寻遍天界与灵界,渺无芳踪,再联想青远所看守之处……
“地府冥司?”我蓦然想起这个可能,不禁骇得魂飞魄散!她去那里,唯一的可能就是——湮灵冢。
天哪!她必是想焚却灵气坠入轮回道,她怎么可以这么傻!
带着月和龙急追至地府,终于感应到她的气息,她,果然在此间,倍感欣慰的是,她还活着!
偌大的地府冥司,一时半会却上何处寻人?遂向月和龙交代,“我们分开找她,以牵灵引信来互相联系。”
在这里,我与她产生第二次错过,而此次错过,足以令我遗憾永生!
月一去而不返,若石沉大海般失去音信,即使牵灵引信亦感触不到他的气息。他定是与翎儿一般,被困于强大法力的结界内,而在冥司具有此等法力的人物,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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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殿阎王、五方鬼帝、传说中称霸三界的修罗王,要寻遍这十六处所在,谈何容易?
透过青远将凤族的手下源源不断的传入此界寻人,尽管如此,还是花足百日之功,方通过那个叫珉舞的小白狐获得她的消息。令我悔不当初的,是她竟然成为了修罗王后!凤翎儿,我最爱的妹妹,居然被迫嫁给了别人!
第一个生起的念想,就是带兵将他修罗府夷为平地!第二个想法,就是手刃修罗王,刴其骨、啖其肉、令其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超生!可惜,他的实力强悍到令鬼神都为之让道的地步,想到我非但没有能力守护她,更没有能力救她,唉!我真是个窝囊无用的大哥。
可是,真正的打击远不止此,珉舞不仅带来她被强娶的消息,更大的噩耗却是……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月,千年前她亲手栽下的那株梅精,近百日的朝夕相处,相依相靠;在她最孤独的时候,是他陪伴在她身边;在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候,是他出现在她眼前……我终是,错过了她!对我的感情,想来亦是依恋的孺暮远远大于男女之情罢。何况,是我先负了她……
“大哥!”凄美绝艳的血池畔,她娉娉袅袅而来,绝处相逢,她依旧是那么美丽,甚至,比往日更美!
我痴痴的伫在原地,咽下那灼痛的泪,尝尽这毕生的凄凉;她一如既往的扑入我的怀抱,我紧紧的搂着她,再也不愿放手。
用青远在太极真人处盗来的钥匙打开她的束缚,想要带她离开,可惜……睨向对面,原来传说中的修罗王竟如此年轻,蓝发张扬的少年,狂傲不屑的眸光带有三分警惕。与他对视,我并未遮掩全身心的怒火与杀气,“修罗,纳命来罢!”
不想与他过多废话,此时此刻我已控制不住,只想杀了他!
事实证明,实力的差距不容我如此冲动。虽然最终将其打入湮灵冢,可也失去了翎儿的爱将:龙。甚至连月也几乎葬身于血池之中,幸好……否则她怎经受得住此等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上神终于插手此事,他们将我们强行拖向九重天界,隔入混沌虚空中……
“翎儿!?”想不到,话没说上三句,天尊竟将她打入轮回道!
“上神,您将她打入了凡间?……那,梵星亦愿舍弃四千年修行,追随于她,恳请上神成全!”不能再次错过她,我连忙跪下。
“哦?尔身为九天凤灵,将来成为凤族之王,接管圣异灵界三分之一的族群,岂可轻易轮回?何况,尔可待其转世重生后下界寻她,虽说两界不能通婚,可是其不过百年生命,尔抽出时间在凡间陪她百年便是,又何苦……”
“不必相劝,我宁愿不当凤族的王,宁愿放弃所有修行,亦要换取与她一世姻缘,恳求上神成全!”坚定的叩首,义无反顾。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绝不错过!
满园萧瑟清秋,遣乱红碎蕊浮流。
萦萦梦忆,香兰泣笑,娇酣依旧。
玉宇琼楼,高台望月,凭栏把酒。
纵醉吟沉呓,鸳鸯闺字,渺音空,残更漏。
长恨骨血情深,本应是,鱼水情浓。
千秋相思,摧心相忆,断肠相候。
誓轮回天地,情海逆旅,苦作舟!
——水龙吟 叹棠棣其二⑴
番外之月
「主人,我已将梅之精魂取来,您瞧」
伴随稚嫩的声音落入掌心,包容在那细腻温暖下,令我全身舒泰。
其实,我现在还没有身体,不过是一缕精魂而已,有无限的感觉,却不知要修练多少年方能成形?
竭力四望,惊鸿一瞥!
她是如此的美丽,琼姿绮雪映凉风,粉面含笑微不露,令我好想亲近。
「小羽毛,凡界的人类皆赞月美而魂清。我相信,它亦会给我带来幸福和快乐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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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魂轻荡,她的声音好温柔!
「都说日暖而月寒,想必它只会带来寒冷吧?」
小鬼知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给她带来寒冷!
幸而美丽的主人不置可否,她缓缓蹲下,将我植入雪中……
「我会赐与它生命与灵力,将温暖带给它。」
缥缈虚无的声音轻轻萦绕,天地灵气涓涓汇聚,涌入地面,流畅向我的心田。
怕我寂寞,主人又陆续种下许多寒梅。不过我觉得,世间任何事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偶而抽空来看我一眼,足矣!
斗转星移,时光飞逝而过。原本废弃的园子得她悉心照料,变成梅花满庭芳,她还为园子起了一个名字:玉雪梅园。
我逐渐长成园里最大最美的梅树,花开花落,迎风而笑。
我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修得人形;日夜的期待与渴求,而她则是我唯一的动力。
慢慢的,我知道她的名字、身世、朋友以及生活的点滴。
翎儿喜欢与我相伴,几乎每日都会来看我,把心中的烦恼尽情倾述,任我陪她笑陪她泪。
彼此相依偎,每每魂梦,梦到她的美好,梦醒亦安慰。
不记得是哪天,初知少女情怀。
她心有所系!爱恋之人是她的兄长,而那个叫梵星的九天凤灵,似乎也恋着她。
两情相悦?对我而言不啻于噩耗!
我未长全的心溢满苦涩与绝望,数百年的修练几乎就要全功尽废于霎那间!
恍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不再把她当成主人;我喜欢她,爱恋她,对她的情感绝不亚于她对兄长的爱!
自那以后,我黯然消沉,无心修练,甚至开始自暴自弃,一直到……
「月,你究竟怎么了?」
轻抚我的臂膀,剪水秋瞳中倾满担忧。
当发现我已是接近油尽灯枯,她竟然想都未想就刺破手指,挤下指间五滴凤血!
「翎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它?」
说话的男人,正是她的爱人,那个拥有至尊权力、惊才卓逸的九天凤灵。
目送翎儿被他拦腰抱走,人影渐逝,迎向皓月随风而起……
笑容不禁在唇畔绽放,翎儿,多谢你赐予五百年灵力,让我顺利渡过天劫得以修炼成形。
我不敢在她面前暴露本像,生怕吓走她,再不向我吐露心事。
日月轮转,在那凄美的雪夜不意间迎来她悲痛欲绝的眼泪……
「月,你知道吗?梵即将娶妻,下月初八就会正式迎取翳族长公主。」
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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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她离去的背影,那绝然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她,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为何心中纠结的痛楚令我有如刀割?就好像,要永远失去她!
不!与她相守千年,她是我最想守护的人,绝不能因任何意外与她分离。
终于还是迎来梵的大婚,这个男人,拥有翎儿尚不知足,竟敢娶别的女人回来刺激她?
实在是不可原谅!
谁也没想到,翎儿会选择在他大婚之日离开。
而她的去处,更是众人意料之外的:地府冥司!
升天入地寻之遍。
最终在那琼花碧水的另一畔,我抢先寻到了她。
许是心有灵犀,甫进梅园,她就在千万株梅树寻到我的所在,轻轻倚在我的胸前。
痴眸凝望,静耳聆听,让她将这段日子的曲折与痛苦尽情倾泻。
她竟被修罗王强 暴而失身,还被他强行控制在这深幽庭院?
我的心头燃烧熊熊怒火,对修罗的恨,对自己的怨,满腔满臆无从发泄!
「没有你在身边,我的烦恼都不知该何从倾述,」
「月,你知道吗?我已经再没脸见梵了,因为,如今翎儿已非清白之身。」
她楚楚可怜的泣诉,终令我按奈不住现形。
紧牵她的手,揽过她的腰,恨不能将身上所有的温暖都转让给她。
「你已经能化成|人形了么,月,真的是你!」
「是我。」
恍然若梦,镜花水月的场景早在脑海里出现过万遍!
千年来苦心修炼,终于能将心爱的人儿真真切切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柔软、温热与馥香。
「翎儿,有什么委屈尽管哭出来就是。泪过哭过,将发生的事化成过眼云烟。都忘了也罢,毋需伤心,你还有我们。」
「月,你如何找到此间的?梵也来了吗?」
经此变故,她心中最牵挂的人依旧是那个男子,叹哉!
敛去失落与惆怅,将梵与龙的情况告诉她,亦了解到她的困境。
原来,她是被修罗王控制灵力无法离开。唉!恨不能立即将她带离,可惜……
「修罗王设于此间的结界过于强悍,我耗损百年修为方进得此院。翎儿,眼下看来我是不可能再出去的,暂时只能留下陪伴你了。」
「你怎么这么傻!可知百年修为对生灵而言难逾登天?你竟而为我轻描淡写将之放弃!月,你这个傻瓜,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你不也曾为我损耗过五百年修为么?要道痴傻情真,似乎翎儿你有过之而无不及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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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儿,为了你,即使粉身碎骨付出一切亦是值得的。因为,我爱你——早在千年前你种下我这株寒梅时,就已经爱上你了。」
深情凝视,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倾述心中眷恋。
毫无意外的,听到她的拒绝。
「月,我的心早已付出,而我的身体也……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什么都不必说。翎儿,这是我做出的选择,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之改变,即使有朝一日被打回原形变成梅树,或是倾尽修为魂飞魄散我亦无悔。」
感应到一股强悍的气息,心知必是修罗到了,只好回避。
目送修罗带她离开,我默默的蹲守原地,心中盘算该如何才能带她脱离苦海。
地府的星空与灵界不同,每到夜晚,灵界的星空是浩瀚的蓝,而这里则是无边的幽暗。
翎儿最喜欢我凭空变出一株枝繁叶荗的大树,与我并肩坐在那大树之巅,仰望苍穹,指点星月。
「你瞧,那就是传说中的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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