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又在眼眶四周打转,她终于知道妹妹薇君有多伟大。“宣宣!吃一点吧!”她故意用背对着玻璃,她不能失去她当主管的威严。“吃完东西你就可以睡午觉。”“在哪里睡?”宣宣一副小大人的问。“在沙发上睡……”“我的玩具熊呢?”他质问。天啊!她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宣宣一定要有他的玩具熊才肯睡。她却忘了带出来!“你可以开车回去拿。”宣宣建议道:“还有我的小被子。”“但是阿姨有好多的事。”她耐心的哄着道:“晚上睡睡再抱玩具熊,我可以说故事给你听,下了班我再带你去找袁叔叔。”“但是我不想听故事,我要我的玩具熊。”“求求你……”“那你现在带我去找袁叔叔。”“晚上。”宣宣开始要发作了,阿姨没有一件事可以满足他,要什么都没有,只能待在办公室里,一点都不好玩。“阿姨!”宣宣也泪眼汪汪,他知道外面有好多人在看,所以他哭得更加伤心。“我们回家好不好?不然你带我到泰国去找爸爸和妈妈,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走了好不好?”“阿姨要上班……”她真的乱了方寸。“我不管!”他接着就放声大哭,开始丢东西。希薇雅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这时她实在冷静不起来,抱起宣宣,她开始来回的哄着。宣宣却不领情,他在她的肩上又捶又打,哭闹不休,教办公室外的人看得睁大了眼。希薇雅把眼泪往肚子里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是一个女强人,她可以应付一个小孩,她可以……在宣宣实在哭得不像话时,她把宣宣抱到了女厕里,两个人在女厕里大哭特哭。
★☆★☆★瞄了下表,袁家骅知道自己走出电梯时已经十一点多,这还算早,如果他再跟着那一伙人去ktv的话,那不到半夜两、三点是不可能回到家的。在他的家门口,他看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正坐在地上睡觉,他好奇的走近一看──居然是希薇雅和宣宣。他摇了摇希薇雅的肩,看着她眨着朦胧的眼睛,当她看清是袁家骅回来时,她猛的站了起来,出其不意的扑到他的怀里,哇哇的大哭起来,哭得袁家骅是一头雾水又莫名其妙。宣宣听到了哭声也醒了过来,一看到是袁叔叔,他也立刻抱着袁叔叔的大腿,尽情、畅快的又哭了个够。袁家骅少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形,但现在他真的无所适从,他们一大一小把他当救星似的,又都哭个不停,好像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他既觉好笑又觉得好气,宣宣不是应该回他妈妈那里了吗?“不要哭了!”袁家骅命令。希薇雅和宣宣都没有服从命令。袁家骅松开了希薇雅,他先将大门开了,然后抱起宣宣,拥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女强人”,三个人一起走进他的屋子里。三个人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像连体婴。他抽了几张面纸给希薇雅,然后他轻柔的拭去宣宣脸上的泪水。“再哭我就要把你们赶出去哦!”袁家骅恐吓的说。希薇雅先停止了哭泣。接着是宣宣。“好了!怎么回事?”袁家骅问,他实在很想笑,但是他竭力的忍住,希薇雅是个三十岁的女人,不是个三岁的小女孩,他不能让她没有面子。“宣宣不乖!”她指控。“阿姨不好!”宣宣也骂回去。“你答应我你会乖的!”“但是你只顾着上班,你没有帮我带玩具熊,你的饭也不好吃,我饿了,你还不管,我叫你带我找袁叔叔,你也不肯!”宣宣似乎理由比希薇雅还充足。“是你不好,不是我不乖!”“是你不乖!”希薇雅忘情稚气的喊道。“你才不好!”袁家骅有股捧腹大笑的冲动,这实在很像喜剧片里的情节,可笑透了。“宣宣的妈妈和爸爸呢?他们不是今天早上会来接走宣宣吗?”他问。“班机延误,要到明天。”“所以──”“所以这个小恶魔又整了我一天。”希薇雅可怜兮兮的打断袁家骅的话。“不只是在家里,还在办公室里,我的“女强人”外号已经名誉扫地,现在全公司的人看到我就掩口而笑。”袁家骅可以想像那种状况,他真的能想像,希薇雅是个好阿姨,但是她哄小孩的耐心不够,带小孩的技巧也不足,而且这意外的一天令她毫无招架之力。“袁叔叔!今天晚上我在你这里睡好不好?”宣宣出人意表的提出。“不行!”希薇雅抢答。“为什么不行?”宣宣霸道的问。“希薇雅!没关系的。”袁家骅大方的说:“他可以和我一起睡。”“但是──”“只是一晚而已。”“你不介意?”她有些怀疑。“我真的不介意。”袁家骅一个他希望有宣宣陪伴的表情。“你也折腾了一天,晚上好好的睡一觉吧!明天你还得到办公室当女强人。”希薇雅看着宣宣,宣宣一副求她的表情,好像他比她更希望脱离苦海,他的迫切教希薇雅忍俊不禁,她到底是个怎样的阿姨?宣宣宁可跟着袁家骅也不愿意跟她,她苦笑的摇头。“阿姨!怎么样?”宣宣急问道。希薇雅没有回答宣宣,直接转向了袁家骅。“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晚上不要来敲我的门,我不会开的,我要到明天早上才肯收回这个“麻烦”,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想清楚。”“我想清楚了。”宣宣在沙发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乐不可支状,他已经忘了今天的种种不快,只知道他可以和袁叔叔住上一晚,可以待到明天早上。“好吧!”她一副乐得轻松的表情。“阿姨!再见!”宣宣一副忘恩负义,巴不得她快点离开的样子。“我现在知道我是多没有人缘了。”她自嘲。“你不会没有人缘,我就随时都欢迎你。”他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你也知道小孩子的,他们的爱憎维持不到几分钟,说不定你一走后他就会吵着要你,我还得送他回你那里呢!”“会这样吗?”她才不信,袁家骅只是安慰她。“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吧!”他拉起她,陪她走到了门边。“宣宣还没有洗澡,他──”袁家骅打开大门,轻轻但温柔无比的把她推到门外。“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宣宣今天晚上是我的,由我来担那些心,你只要让自己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就行,明天你会发现这世界还是美好的。”她被动的点了点头,没有移动脚步。袁家骅突然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后带上门。被关在门外的她呆住了,随即一种温暖、抒情的感受流遍她全身。
第四章
“姊!你变了。”这是希薇君见到自己姊姊的第一个反应。希薇雅看到宣宣飞奔到自己爸爸的怀里,想到早上他和袁家骅还难分难舍的,小孩子的确是健忘。再想到妹妹的话,她真的变了吗?那她知道了一种最新的减肥方法,包管可以大发利市。“托你儿子所赐。”薇雅似笑非笑。“宣宣把你──”“宣宣把我给整惨了。”薇雅实在不吐不快。“我现在知道和小孩子玩玩与带小孩的其中差别,我绝不生小孩了。”“那我真是罪过!”薇君一脸的愧疚。趁宋言哲和宣宣在客厅里叽叽咕咕的时候,希薇雅把妹妹拉到了卧房里。“你和宋言哲“二度蜜月”得如何?”这才是她关心的,她受了这么多天的罪,总要有些代价。薇君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不知道她姊姊想听什厅,反正旅游就是旅游,四处吃吃、玩玩、看看、买买东西的,“二度蜜月”只是嘴上说说,怎么都不可能有新婚蜜月的那种感觉。“怎么样啊?”薇雅催问道。“还好!”“你不需要告诉我所有的细节,但是你可以说得详细一些。”薇雅没这么轻易的就让妹妹“混”过去。“怎么详细?”“旅行社都安排你们去哪?”她一样一样的审问。“一些泰国著名的寺庙、帕达雅海滩、名胜观光区的,你自己也去过泰国,还不就是那些定点。”薇君很平常的口吻。“晚上呢?”“人妖秀或是成|人秀,不过我没有真的在看,言哲比较起劲。”薇君发现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对那些个有se情意味的表演,总是乐此不疲。“回到旅馆以后通常都很晚了。”“之后呢?”重点来了。“什么之后?”“回到旅馆之后呢?”“回到旅馆之后就是睡觉。”薇君不知道姊姊到底希望听到什么香艳、剌激的事。“薇君!”薇雅摇摇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二度蜜月”?”“姊!你还没有结婚,在你的想像中,“二度蜜月”应该是怎样的?”薇君含蓄的表情。“一整天都在床上磨时间吗?我和言哲结婚四、五年了,做……zuo爱不是我和他之间的唯一。”“所以你们这一趟是白去的了?”薇雅一叹。“我们玩得很开心嘛!”“那你觉得你的婚姻还有问题吗?”这个问法总够实际了吧?薇君拍下拍床单上的不平处。“我想我是想太多了,以现代的婚姻标准和男女关系来说,我不可能再去苛求什么了,言哲在该回家时回来了,对我也满好的,我不该再妄想什么。”“所以你认命了。”薇雅不是很赞成的表情。“你不知道我一些同学的婚姻,有的老公天天应酬到半夜两、三点才回家,有的要妻子分摊一半的家庭所有开销,有的还把女朋友带回家里,要老婆和女朋友和平相处。”薇君举了一些实例。“没有健康一点的婚姻吗?”“不多,这就是现代人的婚姻真貌。”所以薇君要求自己不再多想,她的婚姻很健康了。“那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种在恋爱的感觉?”“我只觉得平淡中见幸福。”“可悲的女人。”薇雅发现不结婚是对的。“姊!想知道婚姻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结结看就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对婚姻充满绝望,但是女人的最终归宿还是婚姻。”薇君比较老式女人的想法。“你落伍了。”“你的缘分还没有到。”薇雅一个夸张的表情,她觉得事业比较实在,工作能给她成就感,婚姻能给她什么?“我在泰国帮你买了一些装饰品,下次再带来给你。”薇君把话题一转。“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所以随便买买,你就随便收下。”“心意到就好,何必花那些钱!”“宣宣是你一个人带的,还是爸、妈也伸出了援手?”薇君好奇。“我没有麻烦到爸、妈,倒是麻烦到一个男人。”薇雅对袁家骅真是感激到打算以身相许。“一个男人?!”“住在我楼上的一个男人,他跟宣宣很投缘,宣宣也买他的帐,昨晚宣宣就是在他那里睡的,如果没有他的话,你现在回来就看不到我和宣宣了。”薇雅没有夸大事实,情况是有那么危急。“那我和言哲可要好好谢谢他了。”薇君很认真的表情。“我会谢他的!”“这个男人──”薇君不是会牵红线或当月下老人那一型的女人,但是她从姊姊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什么,她感觉到姊姊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好像很不错。“你和他……你和他很──”“只是邻居而已。”薇雅一句话就撇清。“只是邻居他就肯帮你带宣宣?”薇君知道男人通常没有女人的耐性和母性。“他喜欢小孩吧?”“他多大年纪了?”“薇君!”“他结婚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一样的好奇了?”薇雅不想现在谈袁家骅,情绪不对、时间不对,而且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虽然昨晚那一个晚安吻……“他──”“妈!我要回家了。”宣宣在客厅中喊。“改天再聊。”薇雅乘机结束话题。“我也得准备一下到公司去,如果我被开除的话,你和宋言哲要负担我的生活,因为都是你的宝贝儿子害的,他让我在公司里成了大家的笑柄。”“你不该鼓励我去什么“二度蜜月”。”“不!我不该做的事是照顾宣宣,他彻底的击垮了我的自信,让我成了他的手下败将,而且我必须向你说一句我早就该说的。”薇雅敬了个礼。“薇君!你真伟大!”薇君笑得倒在床上。“不只是你,每一个自己带小孩的母亲都可以得到我最深的敬意。”★☆★☆★一走进店里,杜倩被满屋子的花给吓到。她不是容易被吓到的人,出来社会这么些年,什么大场面她没有见过,但是这一屋子的花多到吓人,各式各样的花,有些她知道很名贵,有些她连见都没有见过,这些花值上一笔不小的数目。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汪小姐!我们店里什么时候决定也卖花,成了花店啊?”杜情问一个跟了她颇久的小姐。“是那位先生送来的。”汪小姐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哪一位?”“被你赶出去,很帅很帅的那一位。”汪小姐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但是她的语气中有一种带着梦幻般的崇拜味道在。杜倩咬了咬唇,他是说过下一次来他要带花,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送上她整屋子的花。她喜欢花,但是叫她接受这一大屋子的花,她可承受不起。“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卡片?”“有!”汪小姐拿出一张烫金而且带着香味的小卡片,里面没有写什么,只有方卫国三个字。拿着卡片,杜倩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些花,她卖的是衣服,不是花。“你知不知道他的公司?”杜倩蹙着眉的问。“不知道。”“不知道……”这可就棘手了,如果知道他的公司,她可以花一点钱,找人把这些花载到他的公司去,让他尝尝被一片花海包围的滋味。“可不可以把这些花退回花店去?”“不知道花店肯不肯收。”“该死的方卫国!”她忍不住的咒骂道:“居然想出这种方法整我。”“他说过他会再来。”“他来过了?”“快中午的时候。”杜倩知道像方卫国那样的男人决定做一件事时可以多积极,如果他不是把话说得那么露骨,把女人的价值贬得那么低,她或许会考虑一下,毕竟现在台北出色的男人不多,但他的心态太大男人主义了。他把女人当玩物、当娱乐,不谈感情、不谈爱,她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也不会那么作践自己,方卫国最好别作梦。“可恶!”她不想不气,愈想就愈气。“我该把这些花全扔到他的脸上的!”“你现在就可以这么做。”方卫国的声音。她猛的转身,不知道他来了,不知道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以一种要杀人似的目光瞪向他,他明明看得出她现在的怒气,但他还是一副愉愉快快的模样,好像他不在乎她真的那么做。“这些花表示什么?”她不带感情的问。“表示对你的赞美。”“我像个“花痴”吗?”她故意一哼的表情。“你以为我喜欢被一大片的花海给淹死?”“当然不!”他被她那个“花痴”的形容词给笑绝倒,真亏她说的出来。“既然这样,麻烦你把这屋子的花给收回去,我不在乎你怎么处理,不要放在我的店里就好。”“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他的态度优闲,好像处理这些花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好烦恼的。“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些花不便宜,有很多是国外进口的,你可以贴个海 报,买一套衣服迭一大篮的花。”“这主意好!”汪小姐忍不住的插嘴。杜倩瞪了下“吃里扒外”的汪小姐。“你看如何?”方卫国问,好像完全尊重她的意思。“现在表现你的绅士风度已经太迟,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想要什么,所以什么“招数”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她毫不给他机会。“你宁可我花言巧语的哄骗你!”“我宁可你什么都不要做,滚出我的生活。”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他。“我做不到!”“你当真以为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一向如此。”他自豪的说。杜倩真的无法摆脱方卫国吗?她注定要成为他的玩物?直到他厌倦她?不可能!她自信她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一切,他无法左右她,他也不可能得到她的!“你总要尝尝失败的滋味。”“我会失败吗?”他当她的话是笑话。杜倩真会被他给气出高血压,他凭什么如此猖狂、如此自大,那些女人是怎么捧他、宠他、奉承他?才会让他这么的傲慢。“你反正不结婚,你反正不在乎那些传统礼教,你何必如此和我赌气呢?”他好像可以看透她的心。“我不会让你感到乏味,不会让你厌倦,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会让你天天新鲜、快乐。”杜倩知道店里的小姐都竖着耳朵在听,眼睛则像看连续剧般的专注,所以她走向店里最隐蔽、最不受打扰的一隅,等他过来。方卫国洒脱、帅气的走了过去,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我再说一次。”她正经八百的表情。“不可能!我连手都不会给你碰一下。”“你这么有把握?”他笑道。“你的魅力对我起不了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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