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情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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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情所欲-第5部分
    大字,手一抬就往他头上撩,封卓伦像脑袋上多长了一只眼睛一样,闭着眼睛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用力地狠狠亲了一口。

    他唇吸间呼吸没刚才那么烫了,脸色也好了许多,那一路人来疯抱着她走倒还真的让他烧退下去不少。

    一室久违的安静,他的胸膛这时微微起伏了几下,伏起身体反过来抱着她在枕上躺好,拉起被子紧紧裹着她,从后连着她和被子一起扣在怀里,闭上眼睛作势要准备睡了。

    “封卓伦。”她没有动,目光落在卧室干净雪白的墙角,背对着他平平静静地,“现在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说过那么伤人的话

    后又好像后悔急迫的担心,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他们的开始是许多女孩子年轻的时候盼望的那样——因为自己的好友而结识对方,相遇之后分开,然后再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重逢,新鲜感淹没自己的所有感官,或许根本还不了解对方,相处没多久却已经觉得钟意,想着哪怕在一起试试看不当真也好啊。

    他长得好,职业又与众不同,会说流利的好几国语言,去过很多国家,知道很多她都不懂的事,会调情、更会浪漫。她即使在他之前已经经历过种种般般,已经不是莽撞又不计后果的年纪,却也觉得错过这样的人很可惜。

    “……不可能一辈子都沉迷于初衷的激|情,”她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我们之间没有信任,更别谈坚持。”

    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这不是残酷,因为激|情如果真的褪去得一干二净,他们之间还有什么?

    除了眼下这段不知道能够称作什么的关系,他们什么都没有。

    房间空旷,她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封卓伦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搂抱着她的双手收得越来越紧。

    “你在问我要什么?”他声音听起来亦是平静的,“感情?……还是爱情。”

    容滋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有人了。

    封卓伦揉了揉眼睛,推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了。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扔回床上,皱着眉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因为睡得沉也好,出了一身汗,热度全部退了下去。

    她的脚踝扭到了,那她自己是怎么从床上下来、从公寓里挪出去、坐电梯、下楼打车走的?

    还是有人来接她走的?是那个陌生冷然的男人?还是……罗曲赫?

    手机上是一排未接来电,他目光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个往下看,按了最后一个拨了过去。

    “你总算起了!”那边唐簇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封卓伦我是你大爷!我他妈全身上下现在只有一条内裤被沈奥特曼扔在了楼里!就因为我对着她哥说了句你是我男朋友!我操!”

    他把手机夹在耳边走到落地窗旁,在酒柜上倒了酒,仰头喝下了几口,淡声笑,“……她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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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刚刚抢着人跑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面瘫啊!”唐簇吼完了一通,又恢复了二货本色嘤嘤起来,“都是你不好!人家才买的那么多套套怎么办!”

    封卓伦把手机扔在酒柜上由着唐簇在那自由发挥,在躺椅上坐了下来,目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神情再不是往常的风姿绰约、漫笑无谓。

    她那么倔强又有点冷漠的人,竟然真的向他开口了。

    可是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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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给她什么?

    **

    一个黑衣男人把车停好后推开大门走进宅里,长驱直入走到餐桌旁。

    长长的餐桌旁只坐了两个人,罗曲赫一身居家服坐在头、正拿着刀切割牛扒,钟欣翌坐在尾、身体看上去有些僵硬、一动不动。

    “太子。”那男人恭敬地站在离餐桌三米的地方,朝罗曲赫请示,“容小姐由美国来的那对夫妇已经送到了她的公寓里,人手都在附近。”

    罗曲赫放下刀叉,擦了擦手。

    “昨天动手的那个已经处理了。”那男人继续说道。

    他朝那男人点了点头,那男人恭敬地朝他鞠了躬,退到他身后。

    钟欣翌嘴唇有些发紫,涂得精致的睫毛仔细看去不停地在发颤。

    “果然是钟家长门大小姐,在香港一手遮天,从政到商、从白到黑,真的是没有一件做不了的事情。”罗曲赫这时朝对面的钟欣翌笑了笑,把椅子往后踢开起身。

    “……埋伏加上恐吓。”他一步一步走到长桌的尾座旁边,一手撑着桌角低头看着她,“做得多么光明正大,我看连抢劫、强|j以后都娴熟自得了吧。”

    “太子……”她嘴唇发抖,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

    “欣翌。”罗曲赫温柔地笑了笑,英俊的脸庞看上去分外迷人。

    他这时慢条斯理地拿起她餐盘旁的刀,用刀尖轻轻抵在她的耳朵旁,“是不是罗家的太太的位子还太低了,我把我的位子也给你,你说好不好?”

    一秒、两秒……刀尖已经逼进了几分,隐隐都有血丝渗出来。

    钟欣翌再也不敢说话,咬着牙疼得裙子都被指甲抓破了,眼泪啪踏啪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你是不是也像那个动手的人一样,死的时候连全尸都没有,嗯?”

    他啪的一把将刀甩在餐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还觉得太子温柔吗?还想尖叫着说他帅死了吗?

    面瘫隐隐显露山水,花伦卖萌不成|人去楼空,太子坐在山后蠢蠢欲动……新的一轮洗牌重新开始,有木有很期待?!!

    看看,一章里既有糖醋二货卖萌,又有黑道元素渐渐开始浮现……这样伟大的人难道不该被撒花淹没吗?这样思虑着准备这两天上船的人难道应该被霸王吗?

    可爱的色桑儿傲娇地卖萌说明天休息一天,星期四继续,你们说好不好?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罗曲赫手势一动,那把餐具刀沿着平坦的桌面直接牢牢地插|进了右边雪白的墙壁里。

    罗宅极大,空空落落的空间里刀把削过木屑擦进漆里的尖锐声音便显得格外响。

    钟欣翌整张脸的底妆彻底被泪水晕花,耳朵上是钻心的疼,她浑身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眼底埋着的是极度的恐惧和怨怒。

    他就这样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他接下去会干什么。

    令人窒息的短短几分钟。

    客厅里鸦雀无声,罗曲赫这时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拉开了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这一阵你大伯在里面情况怎么样,生活条件都打点着吗?你爸爸在你来之前打过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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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还是笑着的,看上去温如春风一般。

    她喉间哽咽着缓了半天,才敢看着他的眼睛试探性地道,“大伯说……实在熬不下去了,想让你尽快帮……”

    “让谁?”他突然柔声打断她的话。

    钟欣翌脸色“唰”地一下连半点血色也没有,廖白如鬼。

    “让我,是不是?”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敲了两下,“确实,连我都要仰仗着钟小姐,那罗家必然是仰仗着钟家和钟成钟主任的。”

    “不是的!”她看着他俊逸的脸庞拼命摇头,一向娇纵登天的女人软弱而无力地急急哀求,“只要你愿意动一动手指,整个香港都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大伯他如果真的被律政司审刑进去坐牢、一无所有,钟家的政治根基就会彻底被毁,连带着影响整个钟家,太子我求你,能不能看在钟家以前为你做过的事上,看在……”

    看在她这两年这样言听计从地跟在他身旁,舍弃了她所有的骄傲只为他事事顺利的份上。

    哪怕他心里根本连她的影子都不曾有过,她这样卑微而无望地仰视着他的份上。

    “我知道。”罗曲赫伸出手抬了抬她的下巴,语气更温和了几分,“不用求,更看在你的份上,举手之劳。”

    他眼里收得连半点戾气都没有,仿佛真真切切的,就像……他每次看到那个女人时一样。

    她连心都要化开了。

    “举手之劳也要你那个自作聪明的大伯值得才行。”他瞬间就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

    件事情半句,你比他聪明。”

    钟欣翌整个人怔在那里,浑身彻骨冰凉。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人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这时上前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等柯氏夫妇的人手到之前,你就让他们离开,余几个下来。”罗曲赫淡声道,“藏得好些,不要留痕迹。”

    和黑衣男人说完,罗曲赫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便拉开椅子起身,走到楼梯前的时候他停下步子,背对着她,声音温雅,“你看,你上次去他的工作室找他说那些话推波助澜让他们分开,就做得很好;但是这次你动她,不但让他二话不说回头,而且也让我动了不救你大伯的想法,就是错的。你现在还是罗家未来的太太,就要乖巧地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明白对或者错,少给自己惹麻烦。”

    这样柔和动听的嗓音,似乎真的是在细致真挚地教导。

    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隐在这温柔后的,是她、她大伯、钟家、罗家、甚至……每一个人,只要他动一个念头,全部都只在他翻手之间。

    她其实从来都是极怕他的,怕到都无法感觉到一丝痛感。

    “再有下一次。”他娓娓地最后扔下五个字,牵了牵嘴角走上了楼梯。

    **

    看了一路青铜器展到公寓,容滋涵实在是有些后悔打电话让尹碧玠过来接她。

    “一点消息也查不到。”尹碧玠跟柯轻滕一左一右搀着她到沙发上坐好,尹女王挽了挽鬓发,目光厉然地低头看着她,“你自己说,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以柯尹二人这样的能力,都连威吓的人也找不出来,整件事情完完全全像被笼住一样,半点风声都未透出。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柯轻滕这时冷声开口。

    容滋涵沉默了一会,迎着尹碧玠的目光淡淡说,“你和柯轻滕这件事情不要再去查了,你们在香港定的根基没在其他地方那么深,我怕你们两个受连累,再说你们这次带着印戚,他才一岁多,绝对不可以有什么闪失的。”

    “那我倒是要谢谢你尊老爱幼了。”尹碧玠冷冰冰地朝她笑,“容滋涵,我连你初中到现在每个时期最喜欢什么胸衣样式都知道,你现在崴了脚被人掐了脖子,你确定还是要把香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继续瞒着我么?”

    “……既然都瞒了,那就瞒到底吧。”她平静地扯了扯嘴

    角,“不值得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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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尹碧玠神色冷然,面无表情一字一句,“我不会再逼你,你继续守着你的自尊心和骄傲,我和柯轻滕守着你的命。”

    话语是冷厉夹带着怒气的,她却听得心中一寸寸软到不能言明。

    良久的沉默,她闭了闭眼紧紧伸手过去扣住了尹碧玠的手。

    …

    柯氏夫妇派人驻守在她公寓附近,她蹲在公寓里直接简短地和沈震千告了一周的假。

    她的脾气从小到现在,就算被那样磨过,骨子里还是个极自我的人,她现在实在没有任何心力去做任何事情,接触任何人。

    虽然不彻底肯定派人恐吓她的到底是谁,但是她也能猜到最可能的那个了。

    确实,这里毕竟不是s市、是香港,她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倚靠,她更不想让s市爸妈那边知晓一分一毫。

    她从来都自认为自己能够好好掌控自己的每一部分生活,无论遇到什么事,和什么样的人牵连,她都能全身而退。

    最可悲的是,到了如此境地,她竟然真的动了心想要倚靠一个人。

    而那个人,根本连给都不愿意给。

    **

    一连三天,容滋涵没有迈出公寓一步。

    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联络,睡、吃、洗……重复运行,不思考任何问题。

    中午的时候冰箱里还剩最后一些食材,她拿鸡蛋和番茄出来做了点饭,捧着碗坐在客厅里沉默地看电视。

    洗了碗再回到厅里,她抬眼一看,浑身僵硬地驻在了原地。

    客厅里竟然坐了一个人。

    封卓伦大喇喇地仰靠在沙发上,目光交汇上她的视线,他浑身衣衫都不整,衬衣领子一个内翻一个外翻,下巴胡茬凌乱,裤子还有烟蒂烙下的好几个印子,重度洁癖患者整个人邋遢又魄竭,脸庞上却还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拍戏?”她神情漠然,动了动手指,毫不慌张地走到沙发旁把大开着的阳台门关上。

    “别急着关。”他侧头看着她,闲适又轻松地报了自己的行动路线,“还要从这里爬回你隔壁邻居的阳台,再从他们的门出去坐电梯进地下室穿到隔壁楼。”

    容滋涵点了点头,“做罗密欧也不能让碧玠他们的手下看到,敬业。”

    他目

    光闪烁、眼眸有些沉,竟然没有再争辩什么。

    一站一坐,他们之间第一次不是互相嘲讽,不是别扭难忍,不是激烈的身体厮磨。

    更像是某种平静又慌促的制衡。

    “你自便。”她亦是没有什么可说的,转身便朝卧室走去上脚踝扭伤的药。

    封卓伦看着她走进卧室,沉默了几秒,起身紧跟着走了进去。

    她取了药膏人正坐在床边沿,曲着腿小心地揉,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也连头都没有抬。

    长长的卷发垂下来挡了她的侧脸,只看得到她挺而翘的鼻子,她纤长的手臂和腿白皙,他站在门边看着,却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容滋涵上了药想贴膏药,谁知这时一只手突然劈手就夺过她手里的膏药,封卓伦整个人这时蹲在她面前,抿着薄唇没有说话、提起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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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挣扎。

    他垂着头,一手小心地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手慢慢地把膏药在她扭伤处贴好。

    贴好后他不松手,就这样蹲在地上微微抬高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问我要的,我只给得了其中一样。”他脸庞上没了平时的半分不羁,一字一句地说。

    他只给得了她爱情。

    炙热、心动、钟意,身切厮磨,他动了心、他没有办法失去和她之间的这份爱情。

    而感情,则是噬人于无形,渐渐隐隐,成为习惯,病入膏肓,此生都无法逃脱。

    所以他给不了感情,这是他最后一条后路。

    “尹碧玠之前在你妹妹婚礼上就说过,说我没有办法进退得当。”封卓伦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她预言和家暴自己丈夫的本事一样准,确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动你。”

    如果没有最初他也被这无法抑制的吸引制服,怎么会允许自己落到这样的田地。

    他曾玩得再好,也从来不谈爱情、更别提感情。

    “事已至此,现在我动了,也破了戒。”他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苍凉和她看不懂的决绝,“容滋涵,我能给你的,就是这段爱情。”

    他也和她一样,已经没有办法再接受从前那般的颠沛流离、眨眼便背道而驰的关系。

    “无论我是你的第几个男朋友,无论这段爱情能维持多长,这是我想、也是我能够在你人生里留下的唯一的关系。”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脚背。

    这是他三天日夜思虑后的义无反顾。

    无论这看不到的未来里的万劫不复。

    容滋涵低头看着他,心中滔天巨浪翻涌。

    这时家里的门铃慕地响了起来。

    封卓伦放下她的脚踝,起身过去开门,她穿上拖鞋也朝玄关走去。

    他看了一眼猫眼,嘴角撩了撩便将门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是沈震千,而他身旁是沈幸,还有躲在沈幸身后,透了地址给沈氏兄妹,已经抖得在嘤嘤的唐簇。

    作者有话要说:只给得了爱情,因为感情给不起,一旦给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抽身了。

    你们慢慢体会花伦的感情,混蛋们可以考虑不要再迷恋暗黑系的太子爷了,你们都不怕他吗?!啊?!他那么凶!你们为何还那么执迷不悟!

    女王太帅了有木有,那句话说得比男人还帅……

    唐嘤嘤,既然你那么怕老婆和大舅子,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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