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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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钢铁大亨-第6部分(2/2)
为他在政治上不成熟。

    “那可能是沈淮在我面前说了一些实话。”吴海峰说道,他吃过这次大亏,其中最大的一个钉子就是沈淮扎下来,虽然说不上对沈淮有多憎恨,但也绝不可能去信任他。

    “……”周裕不解。

    “他家与陈市长以及谭部长,算是旧识。”吴海峰说道。

    “……”周裕还是不解。

    谭启平虽说是省组织部副部长,但在省委委员排名里,还要排在吴海峰的前面,既然跟谭启平有过硬的关系,沈淮应该跟着去省组织部,而不是孤零零的留在东华。

    “你知道不知道,沈淮上午在市钢厂殴打葛永秋舅子的事情?”吴海峰问道。

    周裕摇了摇头,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吴海峰将刚刚听人汇报的市钢厂殴人事件说给周裕听。

    周裕下意识的想将手里的外套丢掉,仿佛拿着一张毒蛇刚褪下来的壳。

    就在刚才,沈淮当着众人的面,直截了当的就说陈铭德猝逝的实事是葛永秋相告。那一刻,谁都没怀疑他。葛永秋当时相争辩,却给当时愤怒的吴海峰发火喝止,哪里想到整个背后都是沈淮胡说八道?

    “他搞这样的手脚,还敢留在东华?”周裕忍不住要嚷起来。

    “……”吴海峰示意她按住情绪,嘴角抽了一下,说道,“整个套子是高天河下的不假,我也是中计想在陈铭德的死上做文章,沈淮如此反击,那我们就不能怨他——我跟你说这事,只是要你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是叫你去跟他作对。”

    说是不怨,但吃这么大的亏,吴海峰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障碍都没有?

    “他要去梅溪镇挂职,你还帮他?”周裕问道。

    “即使没有谭启平这个因素,交易还是交易。只是送他去梅溪镇,甚至还不能算是什么人情,”吴海峰说道,“小裕啊,你也从市zhèngfu出来吧。不知道省里什么对我做出决定,不过在那之前,想做一些事情还是能够的……”

    “他去梅溪,那我就去唐闸。”周裕倒是有些赌气的说道。

    唐闸是东华市属三个区之一,与梅溪镇紧挨着。

    市里这两年提出要将梅溪镇从霞浦县划出来,扩大唐闸区的范围。

    周裕提到要调去唐闸区,摆明是要跟沈淮赌气:她一不甘心以前看走了眼,二不甘心叔叔吃了这么大的亏,最后还不得不跟这混蛋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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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细想想,是更不甘心看走了眼吧,叫周裕情不自禁的跟盯住沈淮。

    吴海峰说不让周裕去跟沈淮斗,但听到周裕提出要去唐闸,看着她拿在手里的外套,还是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去唐闸……”

    这时候,沈淮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下楼来,对站在楼厅角落里说话的吴海峰、周裕说道:“吴书记、周秘书长,陶姨坚持让我去休息,那我就先去谭部长那里了……”

    其实周裕情不自禁大声说出来的那句话,沈淮还是听见了——他没有想到吴海峰坐着跟自己谈交易之前,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想透了,也吓了一身冷汗。

    虽然说吴海峰今天中了圈套,给逼入死角,也许是他市委书记当得太久,天王老子感觉太好,才会掉以轻心,但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笨蛋。

    沈淮暗感:也真是侥幸,也亏得在形势没分明之前,市钢厂的人没有敢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乱传,不然刚才的这场戏还真难演。

    他也听到周裕要去唐闸的话,周裕要去唐闸,少说是个副区长,感觉后背凉凉的,仿佛给条美人蛇盯上似的。

    沈淮也不回头看周裕是不是真的在看他,大步走出楼厅。

    事情仿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陈铭德的追悼会安排在他猝逝后的第五天。

    陈铭德到东华来工作,几乎还没有怎么展开拳脚就去世了,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也就有限,冷冷清清的到下午三点钟就结束追悼会。

    陈铭德的爱人,以及其随后从燕京赶来参加追悼会的女儿、女婿,就捧着骨灰盒回省城了。谭启平也要一同直接从殡仪馆出发返回省城去。

    吴海峰、高天河等一干市领导,坚持要礼送谭启平及陈铭德的家属出境。

    车子停在出市区的岔路口上,谭启平就不坚持不再让吴、高等人送行。

    谭启平招手将沈淮喊过来,跟吴海峰、高天河等人笑着道:“沈淮还是要坚守在东华的岗位上,就要拜托吴书记、高市长你们多加严管,监督,帮助他成长……”

    这可能对谭启平来说,只是顺水人情的几句话,对沈淮的意义就不同。

    有谭启平这句话,他留在东华至少不用怕太给欺负——特别是想到吴海峰那天夜里在想明白那些关窍之后,还若无其事的跟自己谈交易,叫沈淮想想都有些后怕。

    看葛永秋听到这句话,脸颊的肉微颤,就知道省委组织部副组织的话,不是什么小儿言;这叫他没有办法明里找回过节。

    吴海峰与高天河皆和颜悦的听谭启平说话,看向沈淮的眼神满是和蔼亲切。

    吴海峰还欣赏的拿手放在沈淮的肩膀上,说道:“这些天,小沈也十分的辛苦,老高,市zhèngfu是不是给他放个长假……”

    听到吴海峰亲热的唤高天河“老高”,沈淮就感觉空气里刀光剑影,寒气逼人,而吴海峰压在他肩上的手掌有如石山,心里暗骂:都他*笑里藏刀!

    沈淮还是微欠身着,一脸笑的聆听教诲。

    “吴书记、高市长,你们就不要送了;沈淮你再送我一下。”谭启平说道。

    没有靠山,才知道靠山的好。

    沈淮这几天看着毫发无损,但葛永秋不动声色的将他霸占的那辆公务车收了回去。要不是他有下乡镇的机会,他留在市zhèngfu就是一条死狗。

    听着谭启平还有话跟自己说,沈淮忙朝吴海峰、高天河拜手,说道:“既然吴书记、高市长,都准了我的假,那我就不跟着回市里去了。”麻溜的先钻进小车里。

    谭启平哑然失笑,他看出沈淮的狡猾来。

    按规矩说,沈淮怎么也不能在他前面先上车;沈淮抢着上车,就是要在吴海峰、高天河面前表现出跟他的关系不一般。

    谭启平随后上了车,也不管吴海峰、高天河他们坚持站在那里看他离开,就吩咐司机开车。

    第二十一章 谁会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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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动后,谭启平还隔着后车窗,挥手跟吴海峰、高天河告别,过了一会儿,才转回身来,跟沈淮说道:

    “省里今天上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东华市的班子调整问题……”

    “啊!”谭启平这一说,沈淮真是又惊又喜,他是压根都没有想到,最终得便宜的竟然是谭启平,侧着身子忙说道,“那我该恭喜谭叔叔了……”

    谭启平只是省组织部副部长,省里讨论东华市新的班子,不需要跟他商量什么,除非是直接将谭启平安插进这个班子里来。

    至于是什么位子,沈淮也不需要多问,谭启平到东华来,肯定是顶替吴海峰当市委书记一把手。谭启平是省委委员,排名已经在吴海峰的前面,只是没有掌握地方实权的机会罢了。

    这么看来,省里有些人的眼睛,看得很清啊;沈淮此前还担心会便宜高天河呢。

    这也说明,省里打开始派谭启平来东华处理这桩事,也是有所考虑的。不过,谭启平能如此利索的把这件事解决好,大概也是促进省里这么快就下决心的一个关键原因。

    心里想:难怪谭启平前两天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今天又突然亲热起来,原来是自己立大功了。

    谭启平见沈淮一点就透,悟性真是不错,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说道:“东华市的情况很复杂啊,说实话处理过这桩事,对要不要来东华,我也有些犹豫啊,”又笑道,“不过你坚持要留在东华,对我来说,倒是一桩好消息,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秘书?”

    沈淮想了一会儿,说道:“谭叔叔,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下乡镇……”

    “为什么?”

    沈淮之前就把将去梅溪镇任职的事情跟他说过,他当时不知道省里会派来东华当市委书记的安排。既然沈淮坚持要留在东华,去乡镇锻炼一下,离开市里这个是非圈,也是一个选择。

    不过,既然他都要来东华任职,也明确希望沈淮帮他,就想不明白沈淮为什么还坚持下乡镇。

    谭启平这几天跟沈淮接触下来,认识到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对他的决定觉得奇怪,还是耐心的听他解释。

    “我猜省里对东华的人事调整不会太急,”沈淮说道,“等谭叔叔到东华时,我怕是已经下乡镇工作了,再突然调回市里,有些突兀。”

    沈淮也暗感侥幸,所幸去梅溪镇的事情,早就谈妥了,不然还真难拒绝谭启平的建议。

    “再一个,这段时间受陈市长的照顾,发现自己有很多地方有欠缺,脾气也有些急躁,做事也有些冲动,下乡镇磨砺一下,是我考虑过很久的,”沈淮脑袋飞快的转动,想能叫谭启平信服的理由,说道,“东华的情况比较复杂,站得太高,容易给一些人欺上瞒下,也许到基层能看得更清楚一些。谭叔叔要真的想我对你的工作有一些帮助,那我还是坚持下乡镇……”

    虽说在谭启平身边蹭经验升级快,但沈淮需要的是做一番事业的感觉。

    在沈淮看来,哪怕到梅溪镇起点再低,感觉也比伺候领导要好。

    再者,真要取得宋家的谅解,就根本不用担心起点太低。

    “好,”谭启平笑道,“我承认给你说服了,我支持你的决定。”

    合格的秘书有时候不难找;陈铭德的遭遇,使谭启平对即将到东华的履职不得不小心翼翼。比起照顾自己的秘书,他更需要一个能看清东华复杂形势、甚至能帮助破局的助手。

    虽说在市委书记秘书与下乡镇之间,沈淮选择下乡镇,在别人眼里是绝对的犯傻,但沈淮的一番话,叫谭启平认为他的想法成熟。

    这时谭启平只想到沈淮对他有用,也完全忘了宋乔生对这个侄子的冷漠,想着沈淮真能老老实实在乡镇干上三年,到时候直接调他到市委办担任副主任,都不怕别人说闲话。

    “这个,”沈淮腼腆的笑了笑,说道,“我打小,我爸,我二伯就说我是惹祸的主,我下了乡镇之后,要惹出什么事情,也就不怕直接牵累到谭叔叔您的身上来;不过,谭叔叔要打我板子的时候,还是要手下留情啊……”

    “你现在就跟我打预防针啊,”谭启平哈哈笑了起来,又觉得东华一潭死水,不用力的搅搅不行,没有想到沈淮是为将可能传到他耳朵里的传闻打预防针,拍着沈淮的肩膀,说道,“你好好闯闯祸吧,只要不把天给踹破了,都好商量。”

    又扯了一些家常,谭启平心情大好,甚至把自己早年下基层的经验,也跟沈淮倾囊相告,临了,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帮我先做起来。”

    “嗯,谭叔叔,你说。”

    “东华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我站在省里也理不透。你到东华有大半年了,有些关系,你先帮我理一理。”

    沈淮心里汗颜,之前的那个混蛋,大半年时间都*白过了,连周裕跟市委书记吴海峰之间的关系都没有摸出来,其他的弯弯道道能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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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好在自己真正在东华土生土长了近三十年,就算是道听途说,知道的一些情况,还是要比初来乍到者要多。

    沈淮点点头,认真的记下谭启平的嘱托。

    *

    沈淮送谭启平到国道收费站就下了车,返回市区里,虽然有过路车可以搭乘,沈淮还选择步行。

    融合两个人的记忆,这个感觉并不算坏,只是这个身体有些差劲,难叫沈淮满意。

    过度的酒色及长期无规律的生活,叫沈淮小跑一千米,都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谭启平与他相处的这五天,也多次都叫他注意休息,明显也是对他这副病殃殃的样子不是很满意。

    身体又没有疾病,只是处于亚健康的状态,多运动,合理饮食以及规律有节奏的生活,能将身体调整过来。

    沈淮心想:那样才会有完全做回自己的感觉吧?

    也许是这几天来压在心头的阴云一扫而空,心情格外畅快的原因,从国道收免费站到市zhèngfu机关宿舍有十五公里,沈淮走了三个小时,没觉得有多累,身体还有释放出什么的轻松感。

    之前五天,沈淮只是匆忙回来的拿了一次换洗衣服,也没有宽裕的时间好好去感受一下这栋建于六十年代的老筒子楼。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狭窄的天井里,到处都是支伸出来的晾衣杆,衣服、被褥,将路灯光及房间里的灯光切割得零零碎碎,使得天井显得阴暗陈旧。曾经辉煌的机关大楼,此时早就没落了。

    沈淮当初也是怕给陈铭德管太紧,才住进这栋筒子楼。

    沈淮踩着满是缺口的台阶,走到三楼,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听着隔壁“啪啪啪”传来的棋子声。

    说来也巧,隔壁住的不是旁边,恰是市钢厂前厂长、此时的政研室副主任熊文斌。

    此时的沈淮,对熊文斌就太熟悉了,他进市钢厂就受熊文斌的大力栽培,虽然后来两人都受到额外的打击,但一直都保持密切的联系。

    熊文斌境遇再差,好歹也是个老副处,也不至于沦落到住筒子楼的地步。

    市里给熊文斌在新佳苑分了一套两居间的房子,赶着大女儿结婚要用房。老两口与小两口过不到一起去,再加上还有读大学的小女儿,也不能再跟姐姐同住一间屋。原来的房子也不够住了,熊文斌就将新佳苑的房子让给大女儿、大女婿住,他跟市里重新在筒子楼里要了一套简陋的两居室,与老伴及小女儿住过来。

    听着隔壁传来落子声,沈淮倒不知道谁在熊文斌家做客。

    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以及拍背的声音,

    熊文斌的爱人在说话:“你这病都拖了小半个月,咳咳咳,都咳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看一下,你叫人怎么省心?”

    “就你废话多。”熊文斌好像火气很大,回爱人的话很冲。

    “就是,就你废话多。”接着一个娇俏的少女声音传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淮一怔:黛玲这时候不是在省城读书吗,又不是周末,又不是什么假期,怎么回东华来了?

    “好,好,你们父女们非要联合着把我气死才甘心,”熊文斌爱人的语气听上去又好气又无奈,“你爸都病了十来天了,海文的葬礼,他要去,我本没有拦他。但他病了身子虚,走出门就一跟头摔了个狗吃屎,我就拦着没让他去。我哪里有错了?叫你这丫头回来,是让你劝你爸去看看病去,可不是让你回来联合着来给我沤气的。”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一声?”少女的声音有些哽咽跟说不出口的怨恼。

    听到这里,沈淮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给击中,眼睛情不自禁的湿润起来。

    之前的沈淮,虽说是豪门子弟出身,但何曾有人真心关心过他?

    即使陈铭德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实际在内心里对他也是很冷淡——这也不能怪陈铭德,就他之前那操蛋的性子,能留在身边照顾他,就是对他格外的好了。

    沈淮想着之前真实的自己,虽说在市钢厂没法子出人头地,但好歹有这么多真正关心他的师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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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玲,这事大家都很伤心,白老师也怕你跟熊厂长去了徒增悲伤,”赵东的声音传出来,“白老师已经托我两回给小黎送钱过去了,不过小黎跟海文一样,倔。坚强让我把钱给白老师退回来,说厂里每个月能给她一百多的生活费,够用了……”

    原来是赵东在跟熊文斌下棋,沈淮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熊文斌家的门。

    第二十二章 人生需要厚脸皮

    “吱呀”一声,没有给合紧的门给人从外面推开。

    熊文斌与赵东在下棋,熊黛玲站在他爸后面替他捶背,熊文斌的爱人白素梅老师手里拿着擀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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