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参与到沿江快速道及西陂闸港、天生港的建设中来?”
“你觉得呢?”熊文斌问道。
“我也想未来能与赵系合作多于分歧,”沈淮咬了咬牙,说道,“这样的话,可以谈。毕竟做事,不能想着把便宜占尽。不过资金全部归赵系支配,数额能压缩,则尽可能压缩,地主家实在也没有多少余粮。”
熊文斌哈哈一笑,指着沈淮,跟何清社他们笑着说道:“你们说,沈淮在这里哭穷有什么用?”
何清社、李锋皆笑。
沈淮又说道:“当前的企业发展趋势,聚合优于分散,梅溪工投与新城投实力还是弱小,之前站在梅溪镇的层次上,需要分工,才设立两家平台,但现在我们要站到更高的层次看问题,两家合并成一家,似乎才是大势所趋……”
熊文斌点点头,知道沈淮的意思,市属企业有三百多家,再加上区县所属以及乡镇企业,数以千计,力量分散,管理体制僵化。
接下来无论是梅钢系推动,还是赵系推动,市属以及区县所属的企业改制,也是该合并的合并,该裁撤的裁撤,该重组的重组,大集团化发展也是大势所趋。
梅溪是梅钢系的根基,就主要体现在对梅溪工投与梅溪新城投的影响与控制上。之前,沈淮只是要保证他在梅溪的地位跟影响力,所以工投与新城投的合与分,区别不大。
现在,梅钢系要在东华市层面,跟赵系竞争,工投与新城投,作为他能影响到的梅溪地方势力的代表,合并的好处是明显多于分散的。
绝世唐门
第五百一十三章 便宜占不尽
收购天生港电厂事情,沈淮与小姑及东电高层沟通;而市里,则由熊文斌作为议题,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提出来讨论,把风声先放出去。
当然,熊文斌提出的议题,比单纯将天生港电厂资源整合进淮能集团要大得多,是希望通过资产及资源的整合,合理配置,推动梅溪新区的发展,对整个沿江区域产业发展进行统一的规划,将沿江快速道的建设及天生港、西陂闸港的升级扩建也捆绑进来。
除了建议梅溪工投集团、梅溪新城投集团合并成立大的梅溪开发投资集团、作为梅溪新区建设的领头羊之外,熊文斌还建议市里组建新的融投资集团,统一负责推动西陂闸港、天生港的升级改造以及沿江区域的基建开发跟投资。
闻弦声而知雅意——陈宝齐又不愚蠢,自然能知道熊文斌所提议题背后,梅钢系向他传递的是怎样一个信号。
陈宝齐初到地方,除非下面有谁捅出大案子,他才好有借口直接进行大的人事调整;一般情况,他也不能惊扰太多。
潘石华案赶在谭启平卸任之前捅出来,而谭启平又赶在他离开东华的前夕,临时动议将熊文斌推动唐闸区委书记的位子上,叫陈宝齐到东华进行人事调整的最大切口也给抹平了。
成立新的融投资集团,一方面是更好的开发建设沿江区域,但对于陈宝齐及他所代表的赵系来说,只要梅钢系不出来争,新成立的融投资集团,其人事组成自然是由他们来主导。
陈宝齐坐在办公桌后,来回翻看熊文斌递上来的议题——这么大的动作,市政府那边决定不了,自然就要放到市常委会议上讨论。
“高扬,你说这是他们想要相安无事吗?”陈宝齐将文件丢到办公桌的一角上,抬头问高扬。
在嵛山,市里最终提了宋运华接替沈淮担任常务副县长,高扬则能将主要精力放在市委这边——谭启平临走之前,推熊文斌兼任唐闸区委书记,是叫很多人既惊且疑,现在熊文斌提出这个能叫梅钢系与赵系利益均沾的议题,也确实可以说是藏在熊文斌身后的沈淮,想要彼此能相安无事。
陈宝齐也不能说是孤身到东华赴任,毕竟有省钢及虞成震早在东华立足为援应,但相对而言还是单薄了一些。
特别是省钢,在很多人的眼里,省里是省里的,市里是市里的,心里分得很清楚。对省钢兼并重组市钢厂一事,东华许多人还心怀警惕,认为省钢是外来户,不可能对东华的发展尽心尽力,不可能会把利益留给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个吸血者。
此外,陈宝齐与虞成震之间并没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梅钢系,围绕梅钢、淮能、鹏悦等一系列的实体企业,在市里,有吴海峰在人大,杨玉权、熊文斌二人在常委,而像周裕、顾培英这些人,也将梅钢系的官网遍及市委市政府各组成部门;而到区县,嵛山梁振宝也明显往梅钢系倾斜,恨不能在脸上刻上梅钢二字;唐闸区在全市经济里的比重越来越大,熊文斌在兼任唐闸区委书记之后,唐闸区就叫外人泼水难进;而沈淮在霞浦有陶继兴配合,市里也很难说再对霞浦指手划脚。
梅钢系虽然没有去争市委书记、市长这两个关键位子,但根基要比外人想象中深得多——这也高扬急于跳出嵛山的关键原因,他虽然在市里有虞成震相援,但他留在嵛山,夹在县委书记梁振宝与沈淮留下来的罗庆、冯玉梅、肖浩民、胡志军、徐强等人之间,注定会异常难受。
要是市里这时候组建新的大型融投资集团,能由陈宝齐挑选人手负责,这意味着赵系能在东华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一块新的阵地,扳回相对梅钢系的弱势。
当然,沈淮透过熊文斌,传递来这个信号,并不能就说明沈淮在熊文斌兼任唐闸区委书记一事上真的无辜,也有可能沈淮一开始打的心思是进三步退两步还赚一步。
当然了,沈淮到底什么心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熊文斌兼任唐闸区委书记已成事实,而市里现在成立新的融投资大型集团,对陈宝齐及他背后的赵系则明显有利。
高扬看过熊文斌的议题,知道他建议市里组建新的融投资集团的设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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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天生港电厂整体划给淮能集团,淮能集团额外给予市政府三亿现金补偿;市里将天生港、西陂闸港从港务局剥离出来,与三亿现金一起注入投融资集团,以完成天生港、西陂闸港扩建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
市钢厂在最鼎盛时号称坐拥八亿资产,临时发现早就蛀成了空壳子,但不妨碍一系列人靠着市钢厂升官发财。
新组建的投融资集团,仅现金就要注入三个亿,其未来的规模以及在东华市的地位自然不难想象。
高扬心里有一丝奢望,奢望陈宝齐能让他兼任新集团的老总,但他知道,这真是他的奢望——陈宝齐不可能完全没有保留的信任他,就算省里没有人下来分食,陈宝齐必然也会用这块新的蛋糕去收获更多的忠心。
*
这几天,淮能联合鹏悦等企业在冀河投资的输煤港码头立项获得正式批准;新浦钢铁集团也同时在霞浦县挂牌成立。
霞浦县政府所属的新浦开发集团,也随也初步拿六百亩工业用地对新浦钢厂进行注资持股。
这样,沈淮也就顺理成章的以霞浦县委副书记、副县长及新浦开发区党工委、新浦开发集团总经理的身份,兼任起新浦钢铁集团的董事长来,亲自担当起新浦钢厂一期工程建设总指挥的重任。
沈淮在新浦忙得屁股冒烟,冀河港临港工业园的揭牌时,纪成熙还是几通电话打过来,拉他跟宋鸿军等人一起过去撑场面。
在冀河就耽搁了一天,当夜沈淮拉着宋鸿军一同坐火车回东华。
“你们当真要老老实实的拨三个亿给陈宝齐用?”宋鸿军也知道天生港电厂的事情,但他一直都在香港,知道得不是很详细,这次遇到就细想起详情来。
“那当然,陈宝齐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好歹是市委书记,我们要是跟市委书记言而无信,总不大合适吧?”沈淮笑着说道,“再说,天生港电厂真要估算,应该远远不止三个亿。”
“天生港电厂市属,算国家的;划给淮能集团,也是算国家的,哪能照资本主义的那一般那么算啊?”宋鸿军说道,“淮能虽然这次融得两亿美元,但也经不住你们这么花啊;再说,真要把钱拨给市里,也应该注入京投,而非成立新的融投集团。”
“哪有这个好事哦?”沈淮抱头躺在车厢的卧铺,笑道,“总要叫陈宝齐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他只要袖手不管,这件事我们就办不下去。就算陈宝齐将来跟咱们不对付,又能怎么样?我们工作现在存在两种思路:一是我拖你后脚,不让你做得比我好,这样我就能保持优势;二是你做你的,甚至让你占点便宜,但我能做得比你更好,我照样把你甩在后面……”
“得,得,得,合辄我成了小人。”宋鸿军苦笑道,但也知道沈淮能把梅钢发展得这么好,也是在他雷霆面目之下,所使用的手段要比常人更加的务实。
熊文斌的提案,陈宝齐暂时还没有什么直接的反馈消息,市委办那边也没有把提案加入最近常委会议议题进行讨论的意思。不过,沉默并不是什么坏事,也可能陈宝齐想要在他物色到合适人选,或者在赵秋华做进一步的沟通之前,能有一些时间。
虽然整个方案,陈宝齐及其背后的赵系得益甚大——沈淮考虑将新的融投集团完全让给陈宝齐控制——但对于梅钢系来说,好利也不少。
天生港电厂装机容量有三十万千瓦,是东华乃至渚北地区现有的最大火电厂;现在要新造一座三十万千瓦的火电厂,需要不低于五个亿的资金。
虽然是全国电力紧缺的情况下天生港电厂这两三年来每年上缴利税都能过亿,但同时也说明其内部管理等等,即使比上不足,但实在是要比市钢厂出色得多。
淮能此时所拥有几家电厂,规模都偏小,总装机容量才三十万千瓦出头些,虽然也将同时建造三座较大规模的电厂,但电厂的建设周期长,淮能要在电力供应等主营业务方面形成规模,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兼并地方电厂。
虽然要支付三亿现金出去,但天生港电厂的并入,就能使淮能现有的装机容量立即翻一倍还多。此外,东电在电厂建设方面的人才积累颇足,而在电厂营运方面的人才积累有所不足,并入天生港电厂,淮能也能弥补一下短脚。
为这些,支付这些代价还是值得;总不能说,一个人把天下人的便宜都占尽了。
淮能如今要在外面继续扩大融资规模,同时也需要旗下电厂能产生足够的现金流进行支撑。
再一个,谭启平在离任前突然将熊文斌推上唐闸区委书记的位子上,这破坏了他之前跟省里形成的默契——沈淮也确实不想将梅溪新区交到别人的手里乱搞一气,那他就需要退一步,让彼此相安无事,不想在陈宝齐初来乍到之际,就把干系搞僵,叫接下来的工作难做。
第五百一十四章 西凤岛
进入梅雨时节,连日来阴雨不绝。
沈淮与宋鸿军从泥泞的小道,一步三滑的爬到西凤岛西山的崖顶。
北山距海平面也就五六十米,但宋鸿军这身子实在缺乏锻炼,加上路滑难走,到山顶,他堪堪要断气的样子,先坐到一边的断树上歇气去了,恨不会有张床让他躺躺。
沈淮不理会宋鸿军,走到高处,眺望左右:
周边的景象骤然开阔起来,浑浊的黄海仿佛望之不尽的黄泥汤,在眼底铺陈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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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是有好几年历史的新浦渔港,好些渔船停靠在码头上。新浦镇就在渔港西侧,也是一片老旧建筑,大约纵横千米左右,镇区往北,就是新浦开发区,有零零落落的几处厂房,以及前年兴建的一座五千吨级泊船码头孤零零的横在海水里。
不过为新浦钢厂做前期建设准备,四冶建设集团已在那一片平整出来的土地上投入数十台机械开始运作。
由于新浦开发区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开发,左右看上去还是一片渔村景致,包括沈淮他们脚下的西凤岛,也是一个小渔村,方圆平方公里,有两三百户人家,半数以上都是靠出海捕捞为业的渔民,岛上可供耕作的土地有限,没有大的水库,仅有零散分布的水塘以为淡水来源。
西凤岛北面沿海,弯弯曲曲的都是近海滩涂,浅海里有一些养殖户布下的鱼排,滩涂上虽然养殖户拿木桩子跟铁丝围出来的养殖地,岸边有大片苇草,绿得养眼。
“不够蔚蓝啊,而且这海边都烂泥地,没办法开发旅游资源啊。”宋鸿军歇过气,走到沈淮的身边,看着四周的景致,感慨的说道,“我前些天带姚莹到马尔代夫度假,那海水才叫一个蔚蓝,才叫一个清澈!你啥时候带上成怡也去哪里玩玩,在那地方,女人容易动情……”最后一句话,他压着声音跟沈淮说,避免旁边的陪同人员,也听到他猥琐的话。
“你那是肉吃多了嫌肥,”沈淮不客气的评价道,“马尔代夫的海水倒是清澈,能看到海底的浅水,但不要说国内了,欧美国家,又能有多少人会动不动就跑到马尔代夫度假去?说到旅游资源,还是身边、抬脚就可以去的最实在。”
沈淮又说道:“不过,现在谈什么旅游资源建设还有些早了,连吃饭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呢。我们脚下这岛叫西凤岛,西凤岛往南一直到老镇,大约不到两公里的海岸线,都将用来建设新浦钢厂。西凤岛离岸不到一公里,与东凤岛相距最近处才三百多米,这么好的自然条件,可以大规模的发展造船等海装产业,而往北到小塔山,海岸线长八公里,则可能发展炼化等港口产业,新浦开发区的启动区域,规划就要做到二十平方公里,之后,再考虑往北延伸……”
沈淮兴致勃勃的跟宋鸿军介绍他对新浦开发区的规划。
宋鸿军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俄而问道:“不对啊,新浦钢厂一期工程就要用掉三千亩地,差不多就要把这不到两公里长的海岸线用掉,而西边你又计划建设新浦的第一块住宅区,你在外围没有给新浦钢厂留下什么储备土地啊。新浦钢厂将来要建二期工程怎么办?土地从哪里来?”
“填海,”沈淮说道,“沿海都是滩涂,从滩涂往下,又是浅水,从海岸线往东填,使西凤岛西侧与陆地连接起来,差不多能填出三四万亩工业用地来——我刚刚不是说了吧,只有西凤岛跟东凤岛之间的狭小海峡适用发展海装产业……”
新浦钢厂一期建成之后,就要考虑二期的问题,那建设用地就要同时准备起来——也就意味着,新浦开发区可能两年之后就要立即着手用填海围地的方式去增加工业用地的储备。
听沈淮这么计划,宋鸿军还是颇为吃惊:“香港那边土地紧张也搞填海围地,但是你知道填海造地的代价有多高吗?”
“香港是香港,那边浅水域填海围地一亩需要投入三四十万港币,但在东华,如果是叫我组织施工的话,平摊下来都不用到他们的一半。”
“就算不到一半,加上三通,把供水、供电及道路设施准备好,每亩地的成本也不可能低于二十万吧,”宋鸿军问道,“你打算多少钱一亩卖给招过来的企业啊?”
“那自然不能低于二十万一亩,低了,不就折本了?”沈淮笑着说道,见宋鸿军欲言又止,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虽然很多地方,为了招商引资,很廉价的将土地转让出去,甚至白送还不够,但企业投资地方,最看重的难道就是税费优惠及廉价的土地吗,还是说在税费优惠、廉价用地与产业配套之间救一个平衡?就算新浦钢厂一期工程,将土地价格提高到每亩二十万,所有的建设用地在总建设成本也占不到15%。五十年的使用年限,平摊到每年运营成本里的比例,那更是低得可以忽略。所以,在一定的基准线以下,用地是否廉价,并不是投资要考虑的主要因素。只要新浦的产业配套环境能成熟起来,我也不担心二十万一亩的工业土地卖不出去。虽然国内很多建设用地卖得很便宜,甚至都是白送,但中国的土地资源真的是一点都不宽裕。你不要说我现在考虑填海超前,其实不用三五年,东南先发展起来的城市,用填海增加建设用地的例子就可能比比皆是。”
宋鸿军斗气似的问沈淮:“资金从哪里来?就算填海每亩地的成本用不到二十万,但你要填出三四万亩建设用来,总投入就要六七十个亿——现在新浦开发集团手里有没有两三千万的现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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