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春芳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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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春芳歇-第1部分(2/2)
卫和韩惟墨的轮番上阵,她又不是超人,自然也是会累的,

    当然,她只允许自己休息一分钟,之后,抬起头,睁开眼,她依然是那个打不倒,击不败的女强人。

    所以,当下一秒韩惟墨推门进去的时候,等待他的,已经是一个神采奕奕的林子了。

    “韩总是吧,请自便,咖啡很快送来。”林子故意不去看韩惟墨,只是低头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没关系,你忙。”韩惟墨不以为意地打量着这间不算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不错啊,看上去很舒服,只是……这似乎和坊间的传言有点差别。”

    坊间传言这种事,人皆有好奇,林子也不例外,所以她放下了手中的笔,等着韩惟墨给出一个解释。

    “大家都说——”韩惟墨故意顿了顿,继而笑道,“随意坊的主人是个穷奢极欲的主儿。”

    林子并不意外,当初她将随意坊定位为“奢侈的随意”时,就已经预想到了大家会这么看待她。对此,林子并不在乎,穷奢极欲也是需要资本的,值得庆幸的是,在今日大众的眼中,她尚且算得上有这个资格。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香港?”坐在林子对面默默饮着咖啡的韩惟墨冷不丁的发问。

    “我没有。”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子否认道,“只是,暂时没有打算去那里发展。”

    “哦?是吗?”韩惟墨轻轻地放下象牙瓷的咖啡杯,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林子,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丝的表情变化,“那为什么,刚刚你的秘书提到香港的时候,你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林子闻言抬起头,满面不悦地瞪了韩惟墨一眼:“如果所有的香港人都像你这么自以为是的话,我想,我真的有了讨厌香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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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惟墨不怒反笑,仿佛洞悉一切:“无论香港这个城市给你留下了怎么样不美好的回忆,逃避都不是最好的办法,更没有必要因此和钱作对,你说是不是,林小姐?”

    真是可笑,不过是初初见面的陌生人,他凭什么对她的过去进行臆断,还作出一副心理医生的模样试图来拯救她?

    林子的右手重重地叩在桌面上,左手指向门口,说:

    “咖啡你已经喝完了吧,韩先生,恕不远送!”

    对于她这种极不礼貌的送客方式,韩惟墨并没有表现出异议,他在桌上留下一张名片,轻道:

    “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记得联系我。”

    林子突然笑了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张制作精良的名片揉成一团,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韩惟墨看在眼里,没再说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林子对着他的背影,刚松了口气,却没想下一秒他就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林子说道:“你的裙子,沾上了墨水,最好尽快处理下。”

    林子低头一看,果然,白色丝质的连衣裙上,一团黑色的墨水分外明显,应该是她刚刚握着钢笔用力叩击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甩上去的。

    o ,my god!这是她新买的香奈儿啊!

    这么一搞,林子也没了试菜的心情,只得随便找了条丝巾系在腰间挡住那块难看的墨渍,开车回家换衣服。

    令人意外的是,上班时间,晓冉居然在家。

    “怎么?你们那个正处于更年期的主任大发慈悲,让你休假了?”难为林子在这么郁闷的情况下还有兴致开玩笑。

    “林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手机一直关机,打电话去随意坊明月又说你刚回来了,我这才请了假回来找你的。”晓冉愤愤不平。

    “哦,大卫给我打了一早上电话,我一生气,就把手机关了。”林子一边从衣柜里挑衣服出来换,一边还没忘了调侃冯晓冉,“这么急着找我做啥,想我了?”

    “去你的!”晓冉睨了她一眼,“跟你说正经的,我见到那幅《随意春芳歇》了。”

    只听“啪”的一声,林子手中的衣服连着衣架一起掉到了地板上。

    “你……确定?”林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过来自己看。”说话间,冯晓冉已经打开了电脑,并将屏幕移到林子眼前。

    那是一张乍看没什么特别的人物照,但不等晓冉将照片放大,林子就已经认出了照片后面作为背景的那幅画,正是七年前被她弄丢的——《随意春芳歇》!

    “是这幅吧?”晓冉凑上前确认道。

    “是……”林子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抚过电脑显示屏,她亲眼见证了这幅画从无到有的每个过程:绘制、题词、装裱,就连上面的画轴都是她亲自选的,她怎么会不熟悉,怎么会不确定!

    只是,画前站着的这个俊朗男子,为什么偏偏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韩惟墨!

    名片

    “韩惟墨是我们杂志这期的“朗逸人物”,这些照片是同事前几天去香港给他做专访时,在他家拍下的。”晓冉在一旁解释道。

    冯晓冉所在的《朗逸》杂志因为总是选择帅气多金的优质未婚男子作为每期的“朗逸人物”而倍受城中女子的推崇,所以林子常常戏称他们那是“钓金龟杂志”。

    难道这个韩惟墨,也算得上是金龟婿?

    窝在沙发里,林子捧着笔记本电脑仔细地看着这篇还未刊出的报道。

    韩惟墨,26岁,香港荣祥集团前任董事长韩振盛的独子。六年前,韩振盛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从公司淡出,将董事长的位子交到了妻子许之染的手上,彼时刚从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韩惟墨临危受命,进入荣祥出任集团董事,成为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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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14岁初入股坛,半年便赚了40万,至今未曾失手,进入荣祥以来亦将公司的业务打理得有声有色。在事业上他充满自信,主动出击,但在爱情上相当被动,仍未有女朋友……

    “怎么样?”冯晓冉见她看得入神,一脸期盼地问道,“看出点什么来了?”

    面无表情地看完整篇报道,林子合上电脑,起身的同时吐出了一句:

    “|孚仭匠粑锤傻亩雷妗!br />

    “你不是吧——”晓冉嚷道,“人家都说随意坊的老板娘挑厨师的眼光高,我看你挑男人的眼光更高!可怜的韩少啊,端着钻石王老五的名号,居然也能成炮灰……”

    林子根本没空理晓冉,转眼间,她已经拿起了计算器,皱着眉头计算起什么来。

    “你在做什么?”闲着无事的晓冉凑上来问道。

    “我在算随意坊现在有多少的流动资金。”林子头也不抬地回道。

    冯晓冉愣了下,片刻后才明白她想做什么,脱口问道:“你想买回那幅画?”

    “当然。”林子的声音里透着的不容怀疑的坚决,七年了,她为了找回这幅画,已经花了整整七年的时候,现在,它终于重现人间,不管这幅《随意春芳歇》现在在什么人手上,她都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它弄回来,一定。

    “那,这幅画很值钱吗?需要动用随意坊的流动资金?”这幅画对于林子的意义,冯晓冉隐约知道一点。现在看韩惟墨把它挂在家中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晓冉已经猜到它的价值不会低,但她还是没想到林子居然要动用随意坊的流动资金来买下它……

    “这幅画……是顾惜尘的作品。”林子顿了下,抬头说。

    “顾惜尘?你是说那个作品极少,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才女顾惜尘?”晓冉惊愕。

    “是,顾惜尘一生只有八幅作品,分别以王维那首《山居秋暝》里的八句诗为名,其中《空山新雨后》和《莲动下渔舟》两幅被国家美术馆收藏,而《明月松间照》,去年在香港的嘉德拍卖会上拍出了近千万港币的天价……”

    “天哪,你一时半会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贺晓冉失声尖叫。

    “所以我在算啊。”林子揉了揉太阳|岤,表情有些苦恼,“现在的情况不是不够,是很不够,北京那边分店刚开,银行那还欠着不少贷款,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只怕随意坊目前的经营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那怎么办?”晓冉担心地问道。

    “四个字。”林子吸了口气,眼神坚决地说,“坑蒙拐骗!”

    她唯一可以赌的,就是这幅《随意春芳歇》从来没有在市面上交易过,再加上画上的题字又不是顾惜尘所题,除了林子自己,大概没有几个人能肯定这幅画的真假……

    晓冉无奈,起身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帮你问问同事,看他有没有韩惟墨的联系方式。不过估计不大好找,我们去采访一般都是和他们秘书联系安排的。”

    “不用,”林子伸手拦住她,说“我有他的名片。”

    “蔼—名片!”林子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拿了包就往外跑,只留下贺晓冉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飞车赶到随意坊,林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察看垃圾桶。

    该死,不知道哪个勤快的家伙已经把垃圾给倒了……

    林子一急,想也没想就踩着高跟鞋跑到了门后的垃圾车那,还好,垃圾车还在,只是在太阳的暴晒下,整个垃圾车都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林子素来爱干净,但相对于她目前要做的事情来说,这点原则也算不上什么了。所以她毅然进屋换了件灰旧的外套(每次有记者在外面堵她想要采访她的时候,林子就会披上这件“战衣”悄悄从后门溜掉),到垃圾车旁捏着鼻子,用小棍子拨弄着寻找那张被自己丢弃的名片。

    巷子里不时有人路过,林子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异样,只得把头埋得低低的,只盼着早点找到。

    “你看啊,你现在不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得去捡垃圾,知道不?”经过林子身边的时候,一个阿姨指着她对身边的小女孩教育道。

    林子气坏了,虽说她身上这件衣服破了点,但无论是看袖口隐隐露出的手表、还是被垃圾车挡住的鞋子,抑或者是她这么高贵的气质,哪里像是捡垃圾的了!

    “好好学习人生就能一帆风顺了吗?小姑娘,人生不是那么简单的。”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林子冷笑了一声,嘀咕道,“就算你拿了学士、硕士甚至博士学位,你一样会被人甩,一样会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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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乱说什么!”那母亲耳朵倒是尖得很,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林子一眼,继而拐过女儿的胳膊,“走,我们不要理这个神经病。”

    神经箔……

    林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长袖由于靠近垃圾车的关系,已经沾了不少的污渍,隐隐散发着跟垃圾车一样的酸臭。

    一阵恶心从心底涌起,林子嫌恶地扔掉小棍,回去换掉衣服,把两个胳膊放在水龙头下狠狠的冲洗,是的,她大概真的有病,居然会为了一个电话号码去翻垃圾车……

    原来,当事情牵扯到过去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泰然。只是,这般的失态,是因为一直无法弥补的遗憾,还是因为七年前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温热的碧螺春,林子得出了答案——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失态,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韩惟墨,自打他出现,就没发生过好事。

    不对,也还是有的,至少,她终于知道了那幅画的下落……

    但功不敌过,韩惟墨还是个扫帚星!

    这边林子正暗暗诅咒着韩惟墨,那边明月过来敲门。

    “林子姐,有你的包裹。”

    林子接过扫了一眼,寄件人那栏是空白,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思忖:不会是炸弹吧……嗯,应该不会有这么小的炸弹。

    拆开纸盒,层层的报纸里面裹了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林子心下一个咯噔,难道说大卫还没死心,还要继续跟她求婚送礼物啥的吧。

    不至于啊,看今天早上大卫那副样子,他应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林子才对……

    怀着满腹的疑窦,林子掰开盒子,令她想不到的是,盒子里面塞着的——是一个纯银的名片夹,乍看上去,上面细细地刻着菱格花纹倒是挺精致的。

    林子有些茫然地拿起名片夹,想不通是什么人心血来潮送她这么个玩意。翻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名片夹的背面,用激光镭射的方式刻上了韩惟墨的大名,联系方式,旁边还配了个人头像……

    敢情这是一张奢华版的名片啊,浪费,真是浪费!好好一个东西,愣是被某人用自己的名字和头像把它给毁了……要没这些,林子还想拿来自己用的。

    再一看,盒子底部还有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这是dun ill定制的名片夹,你应该不舍得再扔了吧。

    林子抄起盒子本能地就想往垃圾桶扔,幸而手举到半空的时候,理智硬生生将她憋了回来,是啊,她刚刚翻了半天的垃圾车为的什么,你就是为了一张韩惟墨的名片嘛,怎么她一见着这家伙欠扁的样子,就又有想把名片扔掉的冲动呢!

    林子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后悔,早知道韩惟墨会再送一张名片来的话,她刚刚就犯不着去捡垃圾了嘛,还丢了老大一通人……

    包子

    “您好,我是韩惟墨。”过了好半晌,电话那头才响起某人清冽的声音。

    “我是随意坊的林子。”

    “哦?”电话那头的韩惟墨似乎有点惊讶,“怎么,林小姐想通了?有意和我们合作?”

    “这个……”林子迟疑了下,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见面再说吧,今晚七点,我在随意坊恭候大驾。”

    “好。”韩惟墨没再问什么,很配合地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林子吩咐厨房,将试新菜的时间改到晚上,对这种人,犯不着花心思费金钱地安排菜肴,原则上是能省则省。

    晚上,在随意坊二楼的包间里。

    韩惟墨到的时候,林子已经在里面等他了。今晚的她穿了一身湖水蓝的valentino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雪白的颈脖上配了一条大溪地的黑珍珠项链,衬得她益发光彩照人。

    见到韩惟墨进来,林子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迎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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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看了《朗逸》给你做的专访。”林子开门见山道。

    “哦?”韩惟墨眉毛轻扬,显是有些意外,“你也会看这种男性杂志?”

    “呃……”林子讪讪地回了句,“随便翻翻,随便翻翻。”

    低头掩过尴尬,林子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笑靥如花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通过这篇杂志的报道,我才知道,原来韩总您是个这般的年少有为,先前我还对您有些误会,真不好意思,来,我敬你一杯权当赔罪。”

    韩惟墨眉头微凛,喝酒的时候面上不经意显出一抹防备之色,看来他也知道:无事献殷勤的,非j即盗。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林子拉着韩惟墨从天文说到地理,从古谈到今,就是不提随意坊和荣祥合作的事情。而韩惟墨好像也不着急,一直顺着林子的话题侃侃而谈。

    “韩总对字画有研究吗?”林子一面切着盘中的鸭胸肉,一面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又是哪的传言?”韩惟墨抬头戏谑道,“看来林小姐搜集了不少关于我的小道消息啊。”

    “古人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子展颜一笑,解释道,“我是看照片上您的书房里似乎有不少的字画啊。”

    “哦,那些啊,装点门面罢了。”韩惟墨不甚在意地说。

    林子心里暗喜,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那倒巧了,韩总您拿来装点门面的字画里面,有一幅倒是蛮得我心的,不知韩总可否割爱?”

    她话音刚落,韩惟墨就放下了刀叉,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子一眼,问:“哪一幅?”

    林子有些心虚,硬着头皮回道:“书房正中的那副。”

    “随意春芳歇?”韩惟墨脱口道。

    “那幅画叫《随意春芳歇》?”林子故意装傻,“其实我也不是太懂,就是敲着这画满合眼缘的。”

    “林小姐真是好眼光啊。”韩惟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可惜,这幅画我不能让给你。”

    “为什么?”林子急了。

    “这幅画是一位故人之物,我只是代为保管,既然都不是我的,我又如何割让于你呢,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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