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春芳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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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春芳歇-第9部分(2/2)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林子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今天我约你在这里见面,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林小姐请讲。”利华的眉目收敛,一派和气地说。

    “利小姐应该知道日本的皇太子妃雅子吧,当年她从哈佛毕业,精通五门外语,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可是在她嫁入皇室以后,曾经闪耀的外交界新星变成了一个沉默的深闺怨妇……交浅言深,请恕我直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希望你能够慎重。”

    林子也知道这样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但念及这关系到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又有韩惟墨的多番托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利华的眉毛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待林子继续说下去,她已经开口道:“林小姐,谢谢你今天特地过来对我说这些,你所要说的,我未必就不知道。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和嘉年结婚,我就预备好了要去面对这一切,所以,你们不用再多说了。”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有着林子所不能理解的坚定。

    “利华姐,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将来一定要嫁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一旁坐着的韩惟墨突然开口,“那么现在,我可以问你一句,你爱赵嘉年吗?他又爱你吗?”

    利华面色一僵,愣了一会才将脸转向他,涩然一笑道:“小墨,你应该知道,在一场婚姻里,爱或不爱,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顿了下,她又继续补充道:“至少,我们还算合得来。”

    “只为一个合得来,你就要这样牺牲自己?”韩惟墨有些激动,利华一直是他甚为欣赏的一个女子,无论是她对生活的随性,还是她面对挑战的勇气,都让韩惟墨深深佩服,所以,他不能接受这个的一个奇女子作出一个明显是伤害自己的决定。

    利华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到窗口,隔着透明的落地玻璃,他们可以看见外面飞奔的骏马和潇洒的骑师们,利华静静地看了一会后,继续说,“小墨,你还记得不?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曾经答应过家里人,不管我怎么玩,三十岁以前我都会收心结婚,然后接手家族的信托基金……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今时今日,赵嘉年于我,虽未必良伴,却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

    听了她的这番话,林子想起曾听人说起的那些利家大房和二房争夺家族信托基金的传言,如此以来,有些事情似乎豁然开朗起来。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看着利华的背影,她不由地唏嘘:这样洒脱的女子,终归也不能逃脱俗世的羁绊,这个世上,究竟还有多少人能真正得到所谓的幸福?

    又坐了一会,林子起身告辞,利华看着她,眼神中隐有歉意,她握着林子的手,说:“谢谢你今天过来,但很抱歉,我有自己的立场要坚持。我想,我们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在法庭上了吧……对不起。”

    林子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明白。”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子犹豫了下,还是回头对利华说了一句:“如果……这场官司,我最终败诉的话,能不能请你……善待小宝。”

    话音刚落,林子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韩惟墨握住,她转头过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他担忧的眼神。林子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既然上了庭打官司,她就得承认,官司败诉,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存在的。

    “你放心,”利华朗声回道,“我待小宝,必会视如己出。”

    林子的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轻道了声“谢谢”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子一直沉默地坐在汽车后座,韩惟墨出于担心,一边开着车还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几眼。车行到一半的时候,林子终于察觉,她疲惫地笑了笑,对韩惟墨说:“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这场官司接着该怎么打下去。”

    “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是不是?”韩惟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也不完全是吧,”林子努力将事情往好处想,“毕竟我们这边还有一些证据,好像赵嘉年这几年交往女友的记录,还有,小包子已经六岁了,法官可能会适当地征询下他的意见吧……”

    “赵嘉年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他未必不会是一个好爸爸吧……”韩惟墨有些担心地说,“据我所知,这些日子赵嘉年不是带小宝去海洋公园、迪士尼,就是在家亲自教他念书写作业,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做戏也罢,他至少表现出了一个好父亲应该有的样子。另外,听利华姐的意思,下周的庭审,她很可能要出庭,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拿出利华姐不能生育的证据,这样一来,考虑到小宝的成长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法官……”

    韩惟墨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透过后视镜,他看到林子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他不禁责怪自己好端端地干嘛要说这些,明知道林子担心,他再把这一切说破,不是摆明了刺激她吗?

    林子这样的状态,他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宾馆,看看时间已是傍晚,他干脆就趁着林子走神的当儿,把车折去了尖沙咀的天星码头。

    林子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并没有停在洲际门口,她看着眼前湛蓝的海水和来往的天星小轮,有些迷惑地看着韩惟墨,问:“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你猜。”韩惟墨嘴角带笑地看着林子,直看得她心里的疑惑又平添了几分。

    看看眼前湛蓝的海港,林子不确定的问:“坐船?”

    “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韩惟墨的笑容益发玩味,好像是笃定了林子肯定猜不中他的想法。

    “难道是来这看海吹海风?”林子的表情隐隐露出不悦,看海的话,回宾馆就好了啊,来这里来浪费啥时间?不知道她明天一早还约了关律师讨论案情啊?

    “嗯……有这个成分。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韩惟墨继续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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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林子随意地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个老伯正拿着钓竿在专心致志地钓着鱼,她皱了皱眉,脱口而出,“你不会想带我来钓鱼吧,不好意思,我真的没这天赋和耐性,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林子就像落跑,韩惟墨赶紧伸手抓住她,无可奈何地说:“你还真是没耐性,我还没公布答案呢,好吧,我现在告诉你,我带你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叫你请我吃软雪糕。”

    “雪糕?”林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距她一米开外的流动雪糕车,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韩惟墨,“这位小哥,你没搞错吧?坐在路边吃雪糕,这是我小学的时候才会干的事……”

    “拜托,作为著名时尚餐厅随意坊的老板,你的观念不可以这么老土的。”韩惟墨拉着她过去,指着正在雪糕车前排队的人说,“你看这些人里面,有几个小孩子?其实对于现在的香港人来说,吃软雪糕不止是怀旧,更是一种日益风行的时尚好吧。”

    听他说得理直气壮,林子无奈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钞递过去,说:“你要吃你去排队,我自问没这份闲情逸致,我先回宾馆了。”

    林子正欲转身,不想又被韩惟墨拉住:“喂,你有没有吃过这种软雪糕啊?”

    “没有。”林子没好气地说。

    “我也没有哎……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韩惟墨的语气软下去不少,听起来就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面对强势的大人,不敢哭闹着索要,却又不甘心放弃,只能软眼软语地恳求着。

    “大少爷!”林子无奈地回过头,看着韩惟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是不解地问,“你想要吃雪糕的话,什么顶级的美味吃不到,干嘛一定要去排队买这种十块钱不到的便宜货?”

    “因为……”韩惟墨看着对面闪烁的灯光,用一种颇为孩子气的口吻说道,“网路上说,吃这种软雪糕,会让人感到儿时般的快乐……”

    林子几乎要吐血了,堂堂上市公司的执行董事,别人眼中精明能干的韩少,居然会站在一辆雪糕车前,幻想着吃个雪糕就能找回童年时的快乐……

    “你不会真的相信,一支雪糕就能让你找回儿时的快乐吗?”林子的语气,已经从怀疑过渡到了鄙夷。

    “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韩惟墨笑着拉起她的手,过去雪糕车前排队,“来来来,就当是我给你个机会感谢我这些日子所给与你的无私帮助。”

    他都这样说了,林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陪着他站在队伍后面,排队去买一支只要七块钱的雪糕……

    或许,到雪糕车前排队买软雪糕真的是一种时尚吧,不然,怎么队伍会这么长呢!!

    好容易买到了传说中的软雪糕,林子象征性地哀悼了下自己那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形象后,认命的陪韩惟墨坐在码头上,当着人来人往,听着雪糕车上传出的《蓝色多瑙河》的音乐,一口口地吃起雪糕来。

    眼白说,林子并不觉得这雪糕有什么了不起的,最普通的香草味,奶味相对比较淡,除了还算软滑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优点。

    再看看韩惟墨,似乎他也是一脸的失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模样,林子莫名的心情大好,她捧着雪糕,戏谑地看着韩惟墨,调侃道:“不知韩大少你可有想起儿时的美好?”

    韩惟墨愤愤地看了一眼依旧排着长队的雪糕车,没好气的说:“一定是我没买对口味,下次等新年的时候我再过来买草莓味,哼哼!”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一个人不好意思买的,到时候你还要陪我来!”

    林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突然发现,韩惟墨这个家伙,要是孩子气起来,也是很恐怖的……

    林子忍不住转过身,指着那些排队的“时尚怀旧男女”对韩惟墨说:“那些人排队买这种雪糕,大部分是因为他们是吃这种简单的软雪糕长大的,对于他们来说,伴随着这支的雪糕的,是儿时珍贵美好的回忆,所以不管雪糕的味道怎样平凡,吃在他们嘴里,都是好味的。至于你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雪糕,何来的感情分加给它呢?”

    林子的很好地化去了韩惟墨的迷思,但令她绝望的是,在他说完以后,韩惟墨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他打算好好想想,伴随着他儿时美好回忆的,是什么食物?

    林子百无聊赖地陪他坐在码头上吹风,没过多久,富豪雪糕车就叮叮当当路过,开往下一站去了。看着远去的雪糕车,林子忍不住想:要是她带小包子来吃这种软雪糕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小子肯定会说,没有哈根达斯的好吃……等到林子怒目瞪过去的时候,他必然又会补上一句“当然就更不如咱家随意坊做的啦”!

    想到这,林子脑中火花一闪,似乎想到点什么。

    旧事

    “我想到了!”

    韩惟墨一拍脑袋,大声地叫了起来,惹得林子不由地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来来,跟我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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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拉过林子,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去哪?”林子问。

    “我带你去找寻童年的快乐啊!”韩惟墨说得理直气壮。

    “大少爷,我没空陪你玩!”林子晕厥,转过身瞪了她一眼,说,“时候已经不早了,我明早还约了关律师谈案子,拜托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韩惟墨一愣,停下步子回头扯着她的衣角说:“就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睡眠时间。”

    林子撇过头看他,只见韩惟墨一脸的诚挚,眼中似有流光闪动,今天的韩惟墨……有点奇怪~

    “好吧,说好了,就一会儿。”林子无奈妥协。

    “遵命!”韩惟墨见她答应似乎很是高兴,拉着林子的手穿过码头就往停车场走去。

    跟着韩惟墨在尖沙咀逛了好一会,走过了若干家超市和食品店后,林子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他说:“你到底想找什么东西?”

    “一盒巧克力。”韩惟墨蹲在超市的货架之间,眼神一排排掠过,仔细地搜索着,同时努力地回忆道,“蓝色的铁皮盒子,方形的,盒子上面印了黑白的风景照片……”

    “fauc on的铁盒?”林子一跺脚,拉起韩惟墨,道:“你不早说,我知道哪里有!”

    韩惟墨在林子的指挥下,开着车穿过了几条街,最后竟是停在了洲际门口。

    “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巧克力的嘛……”韩惟墨的语气里透着不满。

    “你等等啊。”林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噔噔地往酒店里走去。

    不一会,林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赫然多了一个蓝色的盒子,恰是韩惟墨苦苦寻觅的——fauc on的巧克力。

    “你要的是不是这个?”林子把盒子递给他,眼中不无得意。

    “你在哪找到的?”韩惟墨捧着盒子,如获至宝一般。

    “你还说呢!”林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没事装什么神秘,害得我跟着你白跑了这么大一圈,fauc on家出名的是松露鱼子酱,这种铁盒装的巧克力,只怕你走遍香港都未必能买到……正巧袁昕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这次过来给我带了两盒,喏,分你一盒。”

    听到袁昕的名字,韩惟墨脸上的笑容滞住了,他推开林子手中的巧克力,有些气闷地说:“别人送你的礼物,我不要。”

    “你这人还真别扭!”林子白了他一眼,略略想了下后,举着盒子在他面前晃了两晃说,笑嘻嘻地问,“你真的不要啊?不要我就打开自己吃掉了哦~”

    韩惟墨见她作势要拆开铁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想他脸一撇过去,就对上林子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

    “好啦,还跟我客气啥,拿去吧。”林子递过盒子,同时三八兮兮地把脑袋趋到韩惟墨面前说,“对你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盒巧克力这么简单吧?其中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吧。”

    韩惟墨把盒子收到怀里后,看着满脸好奇的林子,波澜不惊地说:“你不是明早还有事的,还不上去休息?”

    “我……”林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气鬼!不说就不说嘛,我去睡觉了~”

    就在林子开了门正准备下车的时候,韩惟墨一把抓住了她,表情认真而严肃地问她:“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想说就说呗!”韩惟墨的表情让林子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些许不安,但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又缩回车里,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韩惟墨打开铁盒,里面是十五颗精致的软心巧克力。在逼着林子先选了一颗后,他自己也拈起一枚同样的塞入口中。

    咖啡味的巧克力在口中慢慢融化,四溢的香气让他想起梳着小辫,在她的童年留下一抹艳红的小女孩……

    “林子,你记得这种巧克力的味道吗?”他听到自己温厚的声音伴着巧克力馥郁的香气

    飘散在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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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点熟悉……”林子眯起眼睛,尽力地回忆道,“这个蓝盒子……好像也很熟悉,可能是当年在英国的时候吃过吧,怎么了?”

    韩惟墨没有应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微微沮丧的说了一句:“你果然,不记得了……”

    他这毫无来由的一句话让林子诧异莫名,她侧过身去,探究地问道:“不记得什么?这个巧克力……有什么特别吗?”

    “在我九岁那年的情人节,我第一次吃到了巧克力,当个叫林盛蓝的女孩,叫我记住她的名字,我记住了,可惜,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忘记……”韩惟墨的声音里,有着微微的委屈。

    林子显然被他的话震慑到了,她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韩惟墨九岁,也就是她十二岁那年,情人节,巧克力……终于,她想到了!

    “你就是那个钥匙少年!”林子指着韩惟墨,嘴巴张的老大。

    “钥匙少年……”韩惟墨皱着眉头,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不满,但不管怎么说,林子总算是想起来了,所以他的眉眼中还是带了些喜悦的。

    “你……怎么会一直都记得?”在林子看来,那只是一件很细小的事情,但看韩惟墨现在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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