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乱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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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乱续-第2部分
    了那段美好的记忆,却不知她的小姐已将那段记忆刻入了骨髓里。原本的落离只想守着那段记忆孤独终老,可如今老天给了她一个机会,要她来到珞的身边,那么她便不要再与珞擦肩而过。

    浣絮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自己从纷杂的思绪里拉了回来,看着落离颤抖的背影,她忙扯出一抹淡笑,向前快走几步,来到落离的身边轻轻道,“娘娘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当年景妃娘娘葬身火海的事儿,宫里可是有好多人亲眼目睹的。今儿个左大人见驾,许是为了其他的政事。”

    一脸恍惚之色的落离摇了摇头,幽深如井的眼眸黯淡得如一汪死水,看着那满院的雪树银花,她似是自语道——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的姐姐,欧阳云若,她定会再次出现在珞的生命里。”

    半晌,她突地回过头来,有些凄然道,“当年冷宫那场大火来得蹊跷,再说那两具已被烧焦的尸体,谁又能肯定她们就是景妃和她的侍女?”

    “娘娘的意思是景妃她还真的活着?”浣絮惊得瞪大了双眼,她原本以为小姐只是这几日未曾休息好,精神奇差,才会胡乱猜测,却从不曾细细琢磨。

    “浣絮,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珞从未放弃过寻找她。你还记得天宇六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大寻找么?如若不是当时朝廷局势不稳,只怕珞如今还在宫外翻天覆地地寻着她。”

    “可是,一年前,太后不是以死要挟,要皇上放弃寻找了么?”浣絮听得越发提落离难过起来,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不能明查,就不能暗访了么?”

    落离的唇边泛起一丝苦笑,她转过身,幽深的眼眸透过纷扬的雪花凝视着御书房的殿宇,目光深邃。

    “也许,我们也是时候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

    炭火熊熊的御书房内,暖意浓烈。然而面色阴沉的龙珞却用堪比殿外寒冷数十度的视线凝视着恭身站立在案几前一身华服的男子,内殿里,有温度骤降的趋势。

    良久,许是华服男子再也不堪承受粘着在自己身上的冰寒视线,只见他微抬头,却是面如冠玉,一副书生模样。

    “皇上,请示下。”

    龙珞冷哼一声,并不答话,那双暗夜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他,竟叫他一阵恶寒。良久,才听得龙珞语冷冷道,“龙陌和她在一起?”

    细密的薄汗爬上他的额角,听着龙珞好似冷淡的话语,却也难掩语气里的妒火,左渊稳了稳心神,这才忐忑不安地答道,“玄亲王与娘娘都待在驿馆里,由奴才们小心侍侯着。”

    “龙,陌。”恨恨地咬着这两个字,龙珞握着茶杯的手越收越紧,透白的瓷杯渐渐裂出些许细缝。

    她,竟然该死的与龙陌在一起?!

    “砰”地一声,茶杯还是未能逃脱被丢的命运,它沿着一完美的抛物线轨迹滑行,最后细碎的瓷花散开在左渊的脚边。左渊神色微凝,腾地跪下道,“皇上息怒。”

    “息怒?”龙珞蓦地笑了起来,那苍凉的笑声里透露出太多的荒凉和悲伤,将内殿更是涂抹上了一层繁复的悲戚之意。

    良久,那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声才慢慢的停下来。龙珞浑身僵硬地站起身来,俊美如神祗般的面上,却平静得好似玻璃镜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存在过。

    “左渊,打点好一切,明日,朕亲自出宫接她。”

    “皇上?”左渊讶意地抬起头,虽然他早知道皇上对景妃娘娘的情意,可是,这样出宫只怕并不妥当。刚想着怎样劝服皇上却腾地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然道——

    “皇上是要失信于哀家么?!”

    左渊随即转过身,只见着深蓝长袍的太后满含怒气地走了进来,他一愣,却又忽地醒悟过来,慌忙跪下请安道,“臣参见太后,参见云贵人。”

    然而太后却是对他的请安充耳不闻,扶着落离的手背径直绕过他,直直地盯着龙珞道,“哀家在问你话!”

    后妃乱续(7)

    然而太后却是对他的请安充耳不闻,扶着落离的手背径直绕过他,直直地盯着龙珞道,“哀家在问你话!”

    龙珞却不答话,冰寒的视线却向落离袭来,落离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太后身边挪了挪。想似特察觉了她的不安,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对龙珞道,“皇儿不要怪罪云贵人。这事,哀家迟早也会知道的。再说这四年,你不也过得好好的?既然当年的她选择离开,皇儿你又何需再亲自出宫接她?像她那样不知好歹的女子,只会白白浪费你的一片心意——”

    “够了!”龙珞面色阴郁地截断了太后的话,他浑身散发出的决绝气息叫太后心中猛然一动,她的皇儿,竟还似四年前那般爱欧阳云若么?

    不行!她绝不会让那样的女子再度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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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太后有些恼恨道,“皇儿不要忘了,四年前你就已昭告天下,景妃因病逝世。假若你硬是把她接回宫来,你以何面目去面对你的子民?!还有她欧阳二小姐的身份,你以为朝中大臣会让乱臣贼子的女儿再度踏进鹰仪皇朝的后宫么?”

    太后的话让龙珞浑身一震,当年知晓汐儿逝世后,悲伤的同时,他更是发出上谕,要举国哀悼三日。而铲除了老狐狸的势力后,为了实践当日他对汐儿的承诺,他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硬是免了欧阳家族无辜的人的连带罪责,单单处理了在朝廷中与欧阳郡联系颇深的官员。

    龙珞夺步至窗边,他平视着前方,细长的双眼微眯,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似突地在他的眼前凝结出苏汐灿烂的笑靥,唇角微勾,然后只听得他淡淡道——

    “若是不能与她一起,这皇位,朕不要也罢!”

    “你!”太后大惊,被骇得倒退几步,胸膛因怒气而不断地起伏着,她紧紧地抓着落离的手,眼眸里布满惊惧,她的皇儿,竟是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好!好!好!你果真是哀家的好皇儿!!是鹰仪皇朝的好皇上!!”太后愤声骂完,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御书房。

    还跪在原地的左渊连脊背都被冷汗所侵湿,刚才龙珞与太后的对话叫他听得一阵心惊,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照刚才的吩咐,办好一切。”

    淡淡的嗓音传来,左渊微愣,半晌才木然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窗外的雪花轻轻地飘了进来,龙珞伸出手抓住了那一朵晶莹的雪花,蓦地笑开,“汐儿,四年了。再也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地离开。”修长的手指腾地握拢,有冰凉的雪水沿着他的手滑落下来,在窗棂上慢慢蕴染成一朵百合的形状。

    慈宁宫内,太后斜靠在凤榻上,落离微低着头轻轻地给太后捶着腿,漆黑的发丝垂落下来,朦朦胧胧地遮住了她满面的绝望般的忧伤。

    原以为太后定会阻止珞的决定,却未曾料到竟这样逼出了珞的真心。身性跋扈的姐姐啊,你到底是哪里值得他如此待你?!

    “落离,你可知为何哀家会同意你进宫?”

    一句低低地询问声将落离拉回了神,她微怔,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想她乃是欧阳郡的外侄女,虽师家并没有参与欧阳家的叛乱之事,但他们好歹也是欧阳家的亲戚,照理说,太后是怎样也不该答应让她进宫的啊。

    怎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轻笑道,“太后做事自有深意,臣妾不好胡乱猜测。”

    太后悠长地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站起身来,落离正欲扶她时,太后却朝她摆摆手,自顾着走到窗边,许久,才低叹道,“要你进宫,自初也不过为了随他的意。原以为你也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但没料到却是个温婉之人。既是这样,哀家便不希望你再变得如其他后宫女人般勾心斗角,没事的时候也常来慈宁宫转转。哀家如今老了,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也不能常常出去转悠。”

    太后高深莫测的目光向落离飘来,让她蓦地一颤,太后这是在告诉她,要她做她在后宫内的眼线?

    “臣妾谨遵娘娘旨意。”挣扎了半晌,落离终究一脸平静之色地跪下谢恩道。

    “好。不愧是哀家的好媳妇。”太后满意地将她扶了起来,“今日的事,你做得很正确,希望以后你也不会让哀家失望。”

    “是。”

    “还有,宛常在怀着的可是我鹰仪皇朝的第一皇子,哀家可不希望这孩儿会出现任何差池。”太后紧捏了下落离的手,“哀家宠你是一回事,但若你借此弄出什么事端,哀家也定不会护短。可曾听清了?”

    有些许薄薄的雾气上涌,落离深吸一口气,再次恭敬地福身道,“臣妾明白,定不会辜负娘娘的一番疼爱。至于宛妹妹的孩子,臣妾定当仔细照拂着。”

    这个太后,果真还不简单那。刚才在琬月殿里,自己要真是逞一时之快而害了宛常在的孩子,只怕她现在也不会安然地待在这儿。

    后背沁出丝丝冷汗,落离薄凉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宽大的袖袍。

    看着落离远去的纤弱背影,太后又是一声轻叹。仿佛透过落离,她能看到自己可怜的侄女,至今还生活在冷宫里的蔓贵嫔——庄眉沁!

    “眉儿……”太后喃喃低语,眉眼间参杂着些许疲惫。

    后妃乱续(8)

    大雪反反复复地下了一整夜,到清晨的时候整个帝都全都被笼上一层银白的光辉。

    帝都的驿馆庭院里,空寂的丫枝交错盘旋。堆叠的雪花挂满枝头,清冷的空气里似流淌着冬天特有的寒香。

    一棵树干粗壮的梨树下,有一抹紫色的身影在一个巨大的雪堆后面若影若现。然后只听见“啪”地一声,一个圆圆的雪球被使劲地放上了先前的雪堆。修长的手指在雪堆上来回地整理着,黑如墨玉的长发垂落下来,与剔透的白雪构成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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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寂静如斯,只有手指摩挲着雪所发出的细碎声响。

    “陌,接着!!”一声轻喊打破了寒冬里的寂静,随后一个红色物体飞快地朝雪堆飞来。眨眼的瞬间,修长的手指已抓住了红色物体。

    “好!”满意地喝彩声响起。雪堆旁,那抹紫色的身影已慢慢突显出来,有细微的风慢慢滑过,紫色的衣袂轻轻飘荡开来,在空寂的庭院里画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梨树上,堆叠的雪花似慢慢地在发出柔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铺散开来,然后映上了一张俊美的脸,黑濯石般的黑眸里,全是满满的疼惜之情,如水的温柔浓浓地流淌在眉眼间。

    “是要拿这个做鼻子吗?”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龙陌面向先前声音的发源地温和地问道。

    雪堆正对着的窗子里,一个娇小的身躯被厚厚的狐裘包裹地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在对着庭院里的紫袍男子粲然一笑。

    已过了悠悠四年,但岁月却似乎并未在苏汐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然是那样的阳光,依然是那般充满活力,只除了眉间那淡淡的阴郁。

    “当然是用来做鼻子拉。难道你见过眼睛是红色的人么?”特鄙视地向他皱了皱鼻子,苏汐细细的眉笑成两弯月牙。

    “汐儿,你总是有理。”龙陌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黑眸里点点温柔之气铺散开来。他转过身,开始用手里的胡萝卜仔细地做那堆雪人的鼻子,俊美的脸上却略过淡淡的抑郁。

    一阵风蓦地吹过,趴在窗棂上的苏汐畏寒地缩了缩脖子,看着庭院里忙碌的紫色身影,她却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地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话,也不会这么倒霉一踏进帝都的城门就被那群虾兵蟹将给抓住了。

    “诶。”某人懊恼地再次叹气。

    可是珞啊,为什么你还不放弃呢?

    苏汐抬起手腕,看着那条精致的白色缎带怔怔发起呆来。

    “汐儿,过来瞧瞧。”轻喊声蓦地将发呆的苏汐拉回了神,她抬起头,看见紫色的衣袂在微风地轻佛下向蝶翼般慢慢腾开,有着一脸温柔笑容地龙陌正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苏汐拖着笨重的身体跑了出去。

    “啧啧,不错嘛。”看着堆叠在树下的巨大雪人,苏汐满意地点着头,随后她突地扬起满脸谄媚的笑拉住了龙陌的手臂,如繁星般闪亮的眼眸里全是满满的爱恋(|),她说,“我们帮他再做个老婆吧。”

    龙陌微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还是我来做吧,你的身子本就惧寒。我可不想整天侍侯一个病号。”

    “恩?你这是嫌弃我了不是?”苏汐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好,是我错了。”龙陌无奈地笑笑,看着她得意地挑高眉毛,他的心顿时被被喜悦涨得满满的。如果,如果不用再面对接下来的一切,这样的美好,该是多么令人留恋啊。

    细心地帮她拉紧狐裘,又对她仔细地嘱咐着。银白的世界里,有温暖的气息在缓缓地流动,堆叠着雪花的丫枝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转身的瞬间,苏汐蓦地煞白了脸,有股撕裂般地疼痛腾地蔓延开来,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胸口,两弯细眉却已疼地纠结起来。

    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龙陌一下慌了神,他抓着她的肩,急切地问道,“汐儿,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最近胸口越发疼得厉害?”

    疼得厉害的苏汐艰难地笑着摇摇头,光洁的额角上全是细密的薄汗。

    满脸心疼地揽过她柔弱的身子,龙陌轻柔的嗓音里满是浓浓的疼惜之情,“汐儿,好点了么?”

    苏汐没有答话,双手依旧死死地抓着胸口,待那一股钻心地疼痛终于慢慢消退后,她这才全身虚脱般地靠在了他的身上。感受到她的依恋,他更用力地抱住了她,黑濯石般黑亮的眼眸里流淌着难以诉说地痛苦。

    他的汐儿,到底为什么要瞒着他受这么大的痛苦?

    这四年来,她的疼痛似乎一日严重过一日,他也曾很严肃地问过她,却每次都被她装傻充愣地混了过去,叫他总是提心吊胆。本打算这次重回帝都,好找个大夫仔细瞧瞧,却没料到一踏进帝都的大门,便被侍卫们恭敬地请来这驿馆。

    罢了,或许回了宫,才能彻底地根治汐儿的病吧。

    龙陌轻叹着将怀里娇小的身子拥得更紧了些。

    后妃乱续(9)

    龙陌轻叹着将怀里娇小的身子拥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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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温馨啊。”犹如玄铁般冰寒的声音腾地在他们的后面响起,龙陌闻声微侧头,却是一袭白袍的龙珞面色阴郁地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梨树下,他的身后,数十个侍卫恭敬地站立着。

    龙陌微叹,温润的嗓音里全是歉疚之意,他说,“好久不见,皇兄。”

    龙珞冷哼一声,暗夜般的黑眸里叫人看不出一丝喜怒,他盯着那环抱着苏汐的手,仿佛要将它瞪出个窟窿来。良久,僵直的薄唇才散开一个弧度,“你还记得朕是你的皇兄么?”

    雪落之声清晰可闻的庭院里,两抹倔强的身影僵持良久,最终还是龙陌服输般地开口道,“外面冷,有什么事还是回里屋谈吧。”说着,正要将怀里的人儿打横抱起,却突兀地听到龙珞冷冷道——

    “天宇五年,你便舍了这玄亲王的身份。如今,你一介布衣还有什么资格再继续待在这驿馆内?”

    “皇上……”左渊被龙珞的话吓了一跳,脱口道。

    凌洌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左渊,惊得他立马回神。老天,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忐忑不安地低下头,左渊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和汐儿便不再打扰。”

    淡淡地回了一句,龙陌抱着苏汐径直向龙珞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刹那,一只带着恨意的手猛地拉住了龙陌的胳膊,龙珞凝视着前方,浑身散发出蓬勃的怒气。

    空寂的庭院里,一棵粗壮的梨树下,有着红红鼻子的巨大雪人眉开眼笑地望着以奇怪姿势站立的两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细微的风延展开来,系在苏汐纤细手腕上的白色缎带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入龙珞暗夜的眸里。

    点点惊诧在黑眸里铺开,这条缎带,她还留着?

    这个认知让他终于从被那巨大雪人所激起的怒气里解脱出来,他慢慢转过身,一点一点地接触那被他刻入骨髓里的容颜。

    还是那张娇俏的小脸,只是两弯细细的眉不知为何纠结在一块,是因为寒冷么?

    心里微微一疼,那满脸的冰霜似在顷刻间退去,他伸出手欲将她抱起,却突兀地发现他的她安静地躺在龙陌的怀里!

    他抬起头,正对上龙陌那双温润的眸子,无声的战争一触及发。

    大冬天还冒出些许汗水的小灵子一看苗头不对,慌忙道,“皇上,娘娘向来惧寒,这大冬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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