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凶悍?我们兄弟联手,杀他个人仰马翻!”王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就是你们的体育生!我认识他们,你们训练的时候我见过。”晚成说道。
“体育生?这些家伙,你放心,我回去给他们说说。”王峰说道。
“好,这样最好,这些体育生太凶悍了!”晚成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
“你说了也不一定见效,我上次就差点打他们,太不听话了。”海涛说道。
“试试吧!虽然我们没给他们代课,但是毕竟经常见面嘛!”王峰有些不自信。
“你们知道原校长的儿子吗?原凌。”晚成问道。
“原凌?哦,‘十二煞星’里的‘灵猴’,怎么了?”海涛说道。
“‘十二煞星’?‘灵猴’?不会吧?校长的儿子怎么会是‘灵猴’?”晚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信?这个很多老师都知道,可能只有原校长自己不知道吧,哈哈!”海涛笑道。
“真不可思议!”晚成感叹道。
“就是因为他的爸爸是副校长,犯了纪律有人保,所以他才敢为所欲为。再加上他姓原,就是猿猴嘛,‘凌’,就是‘灵’,所以有了个‘灵猴’的外号!”
“原来如此!”晚成点了点头。
“你最好别惹他。”海涛劝道。
“但我已经惹了,怕他怎地!”晚成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
“你好自为之吧!”海涛摇了摇头。
晚成把破床板支好,看看被子,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无奈只能使劲拍拍上边的土,将就着用了。
“曹晋,你怎么了?傻了?”王峰注意到曹晋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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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吓死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曹晋呆呆地说道。
“瞧你那衰样,无胆鼠辈!”晚成心里极度鄙视曹晋。
“我倒了八辈子霉了,高考时候睡过头让我考上个破专科,大学分配因为女朋友让我错过好多机会,好不容易分配了,来了这个破地方,还跟你住在一起,我死的念头都有了!”
“干我什么事情?”晚成感到莫名其妙。
“还不干你什么事!看看我的头,看看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曹晋怒吼道。
“吼什么吼?吃饱了撑的!你惨,我比你还惨!我上高中遇见几个不务正业的老师毁了我这个人才,人才啊!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过了二本录取线,却被别人挤兑到了专科,到了学校郁郁不得志,经常被老师批评扣分。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找了一家公司,却被家里人生生地拉回来教什么破书!最讨厌教书了,每天千篇一律,枯燥乏味不说,最受不了的就是不管你能不能忍受住贫寒,嘴上还要唱着甘于奉献。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刚进学校就差点被孟天一整死,最近又被这些学生整得我焦头烂额,你以为我愿意惹那些学生,你以为我愿意去招惹主管领导,我也不愿意啊!可是咱这德行就是这样,‘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晚成几近咆哮道。
“你活该!你倒霉也让我跟着倒霉!”曹晋白了一下眼睛。
“我是看你和我在一个房子住着,不想和你计较!你记准了,今后我的事你少管,巴结领导的时候别让我看见!”晚成扭过头,不屑地说道。
“谁……巴结领导了?谁……巴结了?巴结……巴结哪一个了?你……你……说清楚!”曹晋脸红脖子粗,极不情愿承认自己巴结领导这事。
“结巴什么啊?别激动,我也不想和你多说,咱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脾气不和少来往!”
“你以为你是谁啊!稀罕跟你来往!”
“你们两个别吵了,有意思吗?这样有——意思吗?”海涛学着小品演员范伟的样子,想替二人缓和一下关系。
“有意思吗?有!”曹晋狠狠地道。
“懒得理你!”晚成躺在床上凝望着头顶斑驳的屋顶。
王峰和海涛两个人收拾完了,也躺着准备休息一会。
“哐!”门又被踢开了,可怜的门,还不知道要挨多少脚。
“张晚成,你个懦夫,你给我起来!”原凌一个人冲了进来,这次手里没拿什么东西。
“你想怎么样?”晚成坐起身来。
“你个懦夫,你跑什么?还给我爸告状,告了状又能怎么样,你大爷我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原凌竖着大拇指非常嚣张地说。
“我不跑等着你杀我呀,原凌,我知道你的厉害,不过我可不怕你!”
“不怕我?有你怕我的时候!”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想干什么?”
“我就是来告诉你,让你不要总是到校长那里告状,不要动不动把我爸搬出来吓唬我!是个男人,咱就较量较量!”
“你配吗?就你这样子,我比个巴掌就拍死你!拍死你比拍死个苍蝇都简单!你也就是仗着你爸爸的势,如果不是你爸爸,你早被k死了!”
“我被k死?哈哈……哈哈……。”原凌气急败坏地干笑了几声。
“我奉劝你消停点,我和你爸爸就是同事,同事之间的矛盾再大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张晚成!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想好好收拾你一顿,怎么着吧!”
“哼!我懒得搭理你!”晚成不屑地说道。
“懒得理我?**!”原凌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向晚成身上刺来。
晚成早已料到这小子今天来可不只是吓唬自己一下,也早明白这些纨绔子弟根本不会管什么法律条文,只图一时爽快。此时早已看到原凌胳膊一动,把手伸向身后,便急忙起身,侧身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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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凌匕首玩得很好,一刺未中,便横着一划。
晚成急忙向前跨了一步,用身体猛烈撞击原凌的前胸。
原凌没有料到晚成的速度这么快,愣了一下,被撞得飞了出去。
“啪!”一声,原凌撞在了门口的破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哼,极为痛苦,而桌子也被撞得走了形。
“我要你命!”原凌又抡起手中匕首向前冲来。
“原凌!住手!不想要命了!”原校长冲了进来,从后边拉住原凌的衣服。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原凌倔强地喊道。
“我跟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很啊,你非得置我于死地!”晚成怒目而视。
“什么仇,没仇我也要你命!”原凌破着嗓子喊道。
“有病啊!住手!”原校长一把抢下原凌手中的匕首。
“还给我!”原凌很任性,似乎根本不怕自己的父亲。
“简直无法无天,简直……。”原校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校长,你这……。”司徒校长从门外走了进来。
“校长,你看我这不争气的东西,哎,气死我了!”原校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凌!你怎么拿着刀子呀?张老师怎么你了?”司徒校长笑着说。
“他,他骂我,还骂我爸!”原凌急了,胡乱说道。
“谁骂你了?谁骂你爸了?胡说八道!进门就拿刀刺我,简直有病!你还有没有一点法制观念了?”晚成气得身体有些发抖。
“什么法制?别拿那玩意吓唬我!”原凌扭着头说道。
“原凌,即使张老师骂了你,你也不能这么莽撞吧!怎么能动刀,这可是很危险的!”司徒校长耐心地教导道。
“……。”原凌扭着头,很不服气。
“张老师,你也不能骂人啊!”原校长想把问题重心转移掉。
“王峰和海涛在这里,你问问他们俩!”晚成没提曹晋。‘
“曹晋,是这样吗?”原校长没问王峰和海涛,却问曹晋。
“嗯……,我刚才头晕,睡觉来着,醒来就看见你们进来了!曹晋装糊涂。
“你是猪啊!睡得那么实!编个谎都不会,真够笨的。”晚成心里骂道。
“是这样啊,那……王峰,你知道吗?”司徒校长问道。
“没骂,是原凌进来就骂晚成,然后说高了,他就拿刀刺晚成。”王峰实话实说。
“是这样!”海涛也说道。
原凌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估计也是这样!原校长,你和你儿子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司徒校长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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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校长一脸懊恼,唉声叹气,拉着原凌离开了房子。
临出门时,原凌回头,右手中指竖起,由下而上狠狠地画了个弧度,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之火。
“真没家教!哎,晚成,你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厉害啊!刚才要是我,我就这样子,用这招重重一脚把他踢翻!”王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切,光说不练,假把式!”海涛摇了摇头。
“谁说我假把式,要不咱俩过几招!啊——!”王峰一脚飞起。
“离我远点!”海涛早跑开了。
“兄弟们,小心啊!这小子不好惹!”晚成提醒道。
“你小心自己吧,他又不是找我们!”王峰轻蔑地说道,根本没有在意晚成的话。
下午的阳光已经没有了热度,房子里比较阴冷,晚成末了一把自己很扎手的头发,叹了口气,又躺倒在床上。
真得好累!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济颠活佛”
更新时间:2014-7-1 10:44:56 本章字数:4972
如果每天都是风雨,一缕阳光就会让人欣喜若狂;如果时时都是命悬一线,那么片刻安宁平静就会让人惜之如金。
教师职业本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安逸或许可以算上一个,但是现在连安逸也没有了,只有惊恐和慌乱。
晚成现在睡觉都得睁一只眼,张一只耳,时时保持警觉。房门被踢了几次,上边的锁子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只需轻轻一推,便可轻易进门。
下午还有两节课,虽然晚成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去教室实在太过滑稽,不过不去可是万万不行的,也只有硬着头皮硬上了,这次可真是硬着头皮了。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晚成手里拿着课本和教案,匆匆地走到教室门口。
第一节是另外一个班的课,这个班的学生也很调皮,加上自己不是他们的班主任,所以很难管理,每次上完课都会疲惫不堪。
门口几个学生猛然看见一个几近光头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被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语文老师,莫不指指点点,捂嘴发笑。
教室里一片哄乱,场面无法控制。学生们好像看到怪物一样,前面的伸长脖子,青筋暴楼,骨骼分明;后边的看不见则站在凳子上,左摇右晃,好像在大海上寻找航船一样。
晚成感觉面红耳赤,尴尬十分,但是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不去反而会被耻笑得更厉害。
头皮上凉风阵阵,脚底下重若千金。
晚成站在门口,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周,说道:“大家是不是感觉老师的发型很奇怪,像个和尚。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就像骑白马的未必是王子,还有唐僧;那么剃光头的也未必就是和尚,还有明星。坐好,坐好,不要为老师的发型所倾倒!”
“切——!”
“嘘——!”
“无聊——!”
下面一片唏嘘鄙夷之声。
“怎么?老师不帅吗?这个发型不酷吗?”晚成觉得跟这些没大没小的学生根本不用脸红。
“帅,衰败的‘衰’;酷,裤头的‘裤’。”几个学生扯着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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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没长没幼,注意点!”晚成觉得如果再步步退让,没有一点威严,指不定这些人还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师生平等嘛,哪来大小,哪来长幼!”一个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的学生嘻嘻笑道。
“坐好!”晚成喝了一声。
那个学生毫不在意地抬抬身体,但下巴依然支在桌子上。
晚成知道这个学生的德行,从第一天上课就这样,从来没直过,人送外号“敦煌”,也就是“打盹皇帝”之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的衰样,很少清醒,可一旦清醒,就满嘴胡言乱语,梦话连篇,所有老师都不愿搭理他。
此外这个班还有三个“说客”,四个“特困生”。“说客”就是“睡觉的客人”,要么不来上课,来了就趴着睡觉,把教室当作旅店;“特困生”就是“特别困的学生”,每天眼睛迷离,无精打采,活像“瘾君子”。
这些学生还都算不上让人头疼,顶多也就是睡个觉,一般不会扰乱课堂秩序。
最让人烦闷的是一个精神病学生,本来他是没有资格进学校的,但是就是因为他的大伯是一位老领导,所以才破格录取。这个学生动不动就在课堂上乱喊乱叫,乱跑乱跳。如果听得高兴,还会一个人在那里连连鼓掌叫好,如果听烦了,就会从后门出去到各个教室去巡查或者推门听课,更有甚者,会破口大骂,把书扔得满地。
同学们都不愿意和他来往,因为没办法沟通;老师们都不愿意搭理他,因为无异于对牛弹琴;领导们也不能开除他,因为他的大伯很有权势。
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济颠活佛”。
今天他比大家都兴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破镜子,对着镜子盯着傻笑,不时抬头看看晚成。
“老师,我也要剃个光头,太帅了!嘿嘿!”说着,他在右手唾了一口唾沫,抹在那几个月都没洗过的头发上,好像在上发蜡。
晚成感到很恶心,想想“活佛”要是真得剃个光头,那么校园里就会形成两道靓丽的风景。大家或许也会给自己起个什么外号,然后谈论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和这尊“活佛”放在一起,到那时,真是不敢想象。
“‘济颠’,你早都该剃个光头了,这样才更合你的名字啊!”“敦煌”喊道。
“是啊,是啊!”很多人捂着嘴嘿嘿笑道。
“上课了,严肃点!”晚成板着脸说。
没想到这个样子更是引起了哄堂大笑。
晚成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观瞻的猴子,不由得恼羞成怒。
“谁再笑……谁再笑给我出去,站外边去!”晚成圆睁双目,怒发冲冠,不过怒气是有的,直冲脑门,头发可就没有了,帽子也不见踪迹。
下边的学生急忙敛声屏气,但是脸上分明还是挂着好像很难忍受的笑容。
这时,“济颠活佛”忽然唱起了《济公》的主题曲:“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笑我鞋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他一边唱,还一边在教室里跑动跳跃着。
“哈哈……。”大家又笑起来。
“上课吧!大家别管他了!”晚成有些抓狂的感觉。
“哈哈……。”大家依然看着“活佛”跳着唱着,没有听到晚成说什么。
“今天我们来学习曹操的《短歌行》……。”晚成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课题,自顾自地讲起来,也不大管下边的情况了。
这是这个班级老师经过很长时间的摸索和探讨总结出来的经验:学生闹,老师笑;学生喊,老师讲;只要黑板有板书,只要自己讲完了,谁也把咱没办法。
“活佛”还在唱着无聊的歌,学生还在欣赏着现场版的《济公》,教室里热闹非常。
晚成读着课本,自己陶醉在诗情之中。
过了几分钟,笑声渐渐平息,“活佛”跑着跑着忽然不见了人影,估计又到其它教室去了。
学生当中有些很想学习的人早都跟着晚成的吟诵之声进入到课文之中,而想睡觉的人早都不耐烦地趴下了弯弓一样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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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一个“说客”忘情地打着呼噜。
“哎!你,把你同桌叫一下,让他起来擦一下哈喇子!”晚成实在讲不下去了,对着“呼噜说客”的同桌说道。
“说客”的同桌正在看言情小说,不耐烦地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身子。
“干嘛?烦人!”“呼噜说客”把头抬起来,艰难地睁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老师让你擦一下哈喇子!”
“滚!看你的情哥哥去,管我!再碰我一下,把你书给撕了。”“呼噜说客”说着,又把头埋进胳膊里。
“要睡回家睡去,不要太过分了!”晚成忍不下去了。
“呼噜说客”没有抬头。
晚成走了过去,摇了摇他的胳膊。
“哎呀,烦人,还让人睡觉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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