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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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2部分(2/2)
天也进不了一个球的运动,乐趣在哪里。

    当然我若跟他一起看球,“看”不是目的,目的是“说”。一来可以拉近关系,二来可以套问虚实。

    但是当时抑郁症前期的我,万念俱灰人生苦短的我,居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像个亡灵一样飘飘回屋了。

    第二天等我醒过味来,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难得的一个天赋的机会。要知道,有天机不利用是对上天的大不敬,我怎么能够干如此逆天的事情哟。

    错误既然已经酿成,除了真诚悔过之外,还必须想办法补救。

    我一边上班一边查看体育新闻,有什么不明白的典故就赶紧百度。终于,一天的工作完成的同时,我也死记硬背下了“老特拉福德球场”、“欧洲冠军联赛八分之一决赛”、“曼彻斯特联队”、“ ac米兰”、“老帅弗格森爵士”、“飞靴门”等专业词汇,带着一脑门子的人名地名事件名回家了。路上我怕忘了,还一直在嘴里叨咕,就跟骆驼反刍似的。

    我个人感觉,房东应该是喜欢小贝的。理由如下:

    第一, 我说过,他不是很经常出来看电视。目前为止我碰到的唯二的两次都跟小贝有关。

    第二, 我感觉上次跟他一起看ccav5小贝短片的时候,气氛相当伤感而凝重。我当时为了跟他搭话,偷眼打量过他几次,他看的可专注可专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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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2)_赵大咪_

    第三, 小贝除了当球星之外,不是还在时尚界混的风生水起么。就我对房东的观察,他应该是紧跟时尚潮流的所谓潮男。

    第四, 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和能力再去了解其他球星了,临时抱佛脚,只能从小贝下手。他就算不爱小贝,最起码也不恨吧。

    于是,我在网上找到了前几天那个小贝短片的文字稿,并且很阴险地背下了其中最煽情的一段。

    要知道,跟房东搭话比捰体在街上搭车还费劲,我几乎黔驴技穷。这次我要变主动为被动,让他跟我搭话。木哈哈哈,跟我斗?!

    我顺利地回到家,在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带着饱满的热情和激昂的精神面貌,操着一口县城播音腔,一边朗诵一边进屋了。

    “最诶 好的时光昂,最诶 坏的时光昂,都哦~~~曾在这里,他永远~~~ 当成自己家啊~~~~一样的地方——老熬 特拉福吴(升调) 德(短促有力的)!”

    我一边换鞋,一边探头往里看,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我果断的升调,and苟昂。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些红(二声带颤音)色的年代,他最好熬的伙伴们,曾经就在身旁(舒缓的低沉的);有的时候,他,又会利用一切业机会,来看看老朋友哦(降调)。他们都(拉长音)还在曼联,只有你姨~~~~,只身漂~~~泊~~~`(如泣如诉的)。有的时候,他,又会突然(急促的惊喜的)出现在看台挨上,为自己从小熬 就支持的球队——曼彻斯特联队(深情的),像个球迷(二声带颤音)~~~一样地欢呼(打鸡血的)。”

    我都快把自己给朗诵哭了(你妈贵姓:主要是不会换气,给憋的),里屋却还是鸦雀无声。

    我的耐心和文艺情绪就快用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朝着房东的那两扇紧闭的房门,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像在摆头的风扇一样,几乎是嘶吼着朗诵道:“贝影eng 远去,贝影eng 又近,人恩(升调),总是喜欢感怀~~~,人恩,也总是喜欢留~~恋~~~回来吧!你,走了七姨年,2010年3月10日的——老熬 特拉福吴(升调)德球(大换气)场,那些真情(真挚的发自肺腑的)等待你回家(召唤的蛊惑的)的人们,会一如……往……昂……昔一一一!!”

    我的嗓子破音了,尖利的噪音通过我左右晃动的脑袋,产生了环绕立体声的效果,让我自己都不寒而栗了,里面的人却还是纹丝不动。

    我真是佩服啊,你不被感动出来我料到了,但我没料到你居然能不被雷出来!

    恼羞成怒的我,恶向胆边生的我,再也不知道矜持为何物,跨步就来到那两扇门前,左边敲一阵,右边敲一阵。

    回应我的,除了敲门声的回音之外,就是亘古不变的无边的宁静!

    房东,

    他,

    不在家~~~~——!

    我只好一边吐血,一边给自己煮方便面。

    内心埋怨道:该出去的时候不出去,不该出去的时候瞎出去。不老实在家呆着,绕哪乱溜达什么?

    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出演怄气独角戏。

    爱好表演的人可以没事的时候来上一段,绝对过戏瘾。

    话说我正一边就着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的红油羊肉,一边吃方便面呢,房东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纸袋。

    房东看我在客厅,而且我的眼神想要杀生,他只好朝我点点头。

    我正在气头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就问:“你去哪了?”

    房东明显一愣,那表情像在说,有没有搞错,我才是房东!

    但是他的涵养还不错,没有暴怒,只是不咸不淡地说:出去了。

    又是废话,我整个是一个废纸篓子。

    我想发怒却找不到渠道,只好把憋屈发泄到饮食上。我吸溜吸溜地吃面,故意用面汤把嗓子眼砸的直响,以显示内心的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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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可能在怀疑我已经疯了。

    然后他就默默无语的打算走回自己房间。

    我明显地看到,他是贴着电视墙走的。

    我在心里反省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冲动了,太浮躁了,太不亚克西了,赶紧在心里提点:稳住,稳住。

    就在房东眼看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你昨天晚上看的什么球?”我状似家常地问。

    “足球。”房东说。(我牙齿在咯吱作响)

    “什么比赛?”我继续追问。

    “欧冠。”房东说。(我脖子上的青筋在显露)

    “谁跟谁?”还是直截了当舒坦。

    “主队跟客队。”房东说。(靠,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一口恶气直沉丹田,“去你的”的首字母口型都做出来了,又生生忍住了。

    “到底是哪两个队呀?”我很羞耻,但是也只能下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房东说完就关门进卧室了。

    问苍天,遭此奇耻大辱谁能善罢甘休?

    问大地,受此赤裸鄙视谁能一笑而过?

    我腾地站起来,一个芭蕾大跳到他门前,把之前背诵的新闻和专业词汇泼洗脚水似的往他门内猛泼。

    “谁说我不知道?!昨晚直播的是欧洲冠军联赛八分之一决赛的一场重头戏,英超豪门曼彻斯特联队在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迎战意甲豪门ac米兰队。这场比赛最引人关注的地方就是贝克汉姆在七年之后,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以对手的身份重回老特拉福德。2003年的时候,他因为飞靴门事件和曼联队主教练老帅埃里克斯弗格森爵士闹翻,离开了曼联。这次故地重返,小贝获得了主场球迷热烈的欢迎,甚至有球迷打出横幅,欢迎贝克汉姆回家。”我一口气背下去,生怕一打断就再也接不上来。

    背诵完毕,我正站在门口喘气,房门便在我眼前缓缓打开了。

    房东并没有热泪盈眶地握着我的手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咪!

    他已经换上了一条运动裤,两手抄在口袋里,倚着门框说:“你知道还问我?”

    我被反将一军,暗叫糟糕,不小心自爆了,这可如何是好?!

    房东继续说:“花了多久背新闻?”

    我被说中心事,心下难堪,好在反应够快,脸皮够厚,依然强扯出冷笑,来个死不认账:“什么新闻,你说什么啊?刚才的话都是我即兴发挥的,来自我渊博的足球知识。”(你妈贵姓:差不多行了,就你也敢说渊博?!)

    房东瞪了我半晌,看得我有点发毛。

    “我昨天看的是皇马对里昂。”他轻轻地说。

    然后,就残忍地从我身边走过,踱进了书房。

    留下我一人卑微而渺小的站在那里。整个身体佝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虾米?!

    介一切究竟素为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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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堵城的春天来了。

    啊!大咪的赌局输了。

    我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后背倚着房门,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屈辱。

    想当初,我也是一个以智商笑傲天下的人,经常以愚弄那些智商上的弱势群人为乐。现在,我终于尝到了报应不爽的滋味。

    承受不住连环失败的我,把电话打给了我的闺蜜。

    闺蜜强烈要求我给她改名为萝莉,我怕恶心到大家,最重要的是恶心到自己,决定退而求其次,正好她是哈利波特的粉丝,所以我决定叫她萝莉波特,简称萝波。

    电话一接通,萝卜就在那边吃了兴奋剂似的喊:“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又不是你的怀孕检测结果,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蔫蔫的说。

    萝卜:“别废话,到底有没有结果?”

    “没有。”我屈辱的说。

    “没有你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任务没完成没发现证据没证明房东的性取向你不去跟踪他马蚤扰他千方百计的跟他周旋,你给我打什么电话?!”萝卜说。

    ps:她中间那句长达38个字的、没有标点符号的话是在三秒钟内说完的。

    我被她的神技华丽丽地镇住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萝卜见我不说话,她在那边又开腔了。“啊?你说是不是?你说你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任务没完成没发现证据没证明房东的性取向你不去跟踪他马蚤扰他千方百计的跟他周旋,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咽了口吐沫,怯生生的说:“萝卜,你什么时候练就的绝技,教我一下呗?”

    萝卜:“教什么教教什么教,你任务没完成没发现证据没证明房东的性取向你不去跟踪他马蚤扰他千方百……”

    我果断地挂了电话。

    萝卜几乎是立刻就打了回来。

    我一接起来,她就质问道:“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说:“哦,我以为你不在呢。因为我刚刚打给你的时候,是语音机器接的。”

    萝卜:“我在呀,是我接的呀。”

    我说:“那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步步高呢,还是诺亚舟呢?”

    萝卜:“啊?”

    我静等了一会儿。

    萝卜:“靠,you复读机,you family 复读机!”

    我:“是your不是you,你家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小学毕业证?”

    萝卜:“被你看出来了?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我一路塞钱好不容易读到了初二,然后我家就破产了。”

    我:“请问,你被迫辍学时,蛋疼吗?”

    萝卜:“我没有蛋啊,你有吗?”

    我:“我有啊,十多个呢,都在冰箱里,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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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卜:“小气劲儿的。活该你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我:“唉,白忙活一下午,当年期末考试前一晚的劲儿都拿出来了,但是完败again。”

    萝卜:“啧啧,十个你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你放弃吧。”

    我:“我为什么要放弃?本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一个越挫越勇。就算不为八卦,只为出气,我也要跟他斗到底。”

    萝卜:“那你能给我一个你家的备份钥匙吗?”

    我:“还是你好,知道关心我的安危。你是不是打算日夜蹲守在我家门前,听到里面情况不对,就赶紧开门进来救我and我的男宠?”

    萝卜:“哪天你被他气死了,我好开门进来把那十多个蛋带走。十多个呢,可惜了了。”

    我:“滚!!!!!!!”

    通过与萝卜的一番互相挤兑和乱喷,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平复。

    萝卜挂电话前问我:“今晚你还死不死了?”

    我摇摇头:“不死了。无论姐受了怎样严重的创伤,姐都会原地复活能量满格。何况,古人曾云,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八卦在人间!”

    萝卜没等我抒完鸿鹄之志,已经挂了。

    一晚上在浮云里上蹿下跳的我,终于重返人间。

    我一边剪指甲一边跟你妈贵姓交流心得:姓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等该如何上下左右中发白无不所向披靡而潜伏?现在房东已经警觉,他一定以为,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他的房客春心萌动,卵子上脑,在疯狂地跟他套近乎。

    你妈贵姓: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发春了呢。

    我打断男宠:不管房东是不是gay,面对一个其貌不扬且春意盎然的疯女人,都会本能地退却。再这么下去,我离成为流浪街头的吉普赛女郎,就不远了。到那时,你就是吉普赛你妈贵姓。

    你妈贵姓:咱俩合同签到什么时候,我打算毁约,谢谢。

    我摇摇头道:这样不行。我得让他知道,我是安全的,是绿色的,是无害的,这几天对他的关心是自然的,善意的,随性的。

    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显然太薄弱了一点儿,我立刻,就想到了泡泡,一看就是八卦界百年一遇天造之才的泡泡。我这个后悔呀,怎么就没有留泡泡一个电话呢?现在又不能去问房东要。

    眼看着,前面的路一条一条都堵死了。

    我正在屋里哀声叹气,突然听到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觉得自己幻听了,摇了摇头。

    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房东!!

    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他难道知道了我在八卦他?胆小如鼠的你妈贵姓跐溜一声钻到了床底下,肥臀卡在床头柜与床的间隙里。

    我一时弄不清他为什么找我,慌的不敢去开门,跟上弦了一样用指甲锉猛锉自己的大拇指甲。

    房东的耐心很好,一直在不疾不徐地敲,仔细听来,貌似还有节拍和旋律。

    我算是明白了,如果我不去开门,他能一直敲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万般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门。

    在门一打开的同时,我灵巧地往后跳了一大步,避免被有可能存在的射杀我的暗器所击中。

    幸运的是,我又多虑了。房东淡定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气息匀顺,脑后也没有冒出愤怒的青烟。看他面容安详,应该不是来赶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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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此时,我听到从他房间里传出了音乐声(我俩的门都是开着的),是一首英文歌,我只听懂了一句,反反复复叨咕:“eig t days a week。”

    我立即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特意放给我听的吗,我最开始八卦他的时候,刚住了一个礼拜,现在仔细一算,却正好是八天。

    我很想知道他来的目的,但是作为一贯的手下败将的我,是没有先开口的权力的。我只能等他先出招。

    第三章 演技派齐赴鸿门宴

    “明晚有空吗?”房东站在我房间门口问。

    “一哦~~~~~有啊。”我有点结巴,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

    “请你吃饭。”房东说。

    “啊?”我张大嘴巴,一脸痴呆相。

    “哦。”然后我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回请我上次做饭给他吃呢。谢天谢地他不是要把我扫地出门。

    “就咱俩?”我小心翼翼地问。

    房东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停了一会儿才说:“还有泡泡。”

    “时间地点呢?”

    “等我消息。”

    说完他就回屋了,那个不吉利的音乐也终于被囚禁了起来。

    我如释重负地关上房门。

    这个时候,我的大拇指突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低头一看,豁,刚才一直下意识地在锉自己的大拇指甲,都快要锉破皮了。

    我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含着,先是把你妈贵姓从缝里拽了出来,然后又给萝卜打了个电话。

    “怎么又是你啊?求你了,找别人给你超度吧。”萝卜哀号道。

    “嚎什么,有重大情况。”我压低声音斥道。

    “快摆快摆。”萝卜也在那边压低声音说。

    “谁在你身边?”我小声问。

    “没,没人啊。大半夜的,别吓唬我啊!”萝卜也小声说。

    “那你那么小声干什么?”我用气声说。

    “靠,被你传染了!”萝卜在那边嗷号的一嗓子。

    “对呀!我为什么要小声!奇怪!!邪门!!见鬼了!!”萝卜报复心很强地高八度地喊。

    我赶紧把电话拿远,用小指掏了掏耳眼。

    “快说快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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