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说:“你就这么点东西?”
我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一边跑回房间一边说:“差点把它给忘了!”
我一把薅过捰体横陈床上的你妈贵姓,又跑回客厅。结果我发现,丰腴的它比我的包还大很多。
我对泡泡说:“把它绑在你的登山包上吧,你帮我背着。”
泡泡啐了一口:“呸!我再给你背口锅好不好?!”
我剑眉一竖,不要脸地怒道:“它不去我就不去,我不去你们也甭想去。”
泡泡不屑的说:“你能把我们怎样?又要唱戏?大不了我们今晚出去住,让你一个人在家唱到死。”
我冷哼了一声:“你们不爱听,我找别人来听,他伯父啊,他姐夫啊,他姐什么的,不排除对远在异乡的他亲爹进行电话直播。我的受众广泛得很!”
泡泡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你真是个小人!”
我一边把你妈贵姓往登山包上绑,一边说:“路上你要随时跟它保持对话,它内心很敏感很脆弱的,最害怕孤单。”
泡泡忍了半晌,终于认命但依然很不情愿地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你妈贵姓。”我说。
“姓王。”泡泡说。
沉默了一会儿,泡泡又说:“我问你它叫什么名字!要不我怎么跟它交流。”
“你妈贵姓。”我说。
房东和泡泡无语了好久,终于由泡泡嘴里发出了由衷的赞美:“你真变态!”
泡泡看着我的小背包,突然问:“你怎么连个睡袋都没拿?”
“那是因为我没有。”我诚实的说。
“没有登山鞋,没有登山包,没有帐篷水壶登山杖,甚至连个睡袋都没有,你以为去逛公园啊!”泡泡就要崩溃。
“你们谁的睡袋是双人的?我不介意跟你们挤。”我说。
泡泡翻了个白眼,说:“都是单人的。”
“哦。那就按体型分配。你们俩睡一个,我自己睡一个,谁让你们俩都瘦呢。”我说。
泡泡嘴唇抖动,突然哀号一声,仰天长叹道:“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呀?!”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这么安排你应该开心才对呀!”
房东再也看不下去,决定出面,他说:“交给我来处理吧,到时候一定都有的睡。”
泡泡突然问:“她也去了,那家里怎么办?”
我立刻接茬道:“很简单,门上留个条,写上:我是房东。我不开门,不是因为我不在家,而是因为我在闭关。不要疯狂的敲门,走火入魔,杀你全家。ps:爸,怎么是你!害的我连自己也不能放过。”
他们俩用但求速死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泡泡说:“现在我终于知道,带上她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我就被他们叫醒了。
房东说:“多穿点,山上很冷。”
我给自己穿上最厚的冬衣冬裤,帽子围巾手套口罩,一个都不能少。眯缝着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我给老板发了条身体不适请假两天的短信,然后关了机,把手机放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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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车去火车站,买上票,登上火车,在况且况且的伴奏中我又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到再次被叫醒,我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火车缓慢地行驶在一片田野里,窗外阳光寡淡。
“快到了?”我问。
“快了。”房东说。
泡泡从口袋里摸出两条“把它吃掉把它吃掉”,给房东一条,自己一条。想了想,把自己的那条掰了一半给我。
我感动的说:“孩子大了,懂事了。下车我请你俩喝豆浆,吃油条。”
泡泡白了我一眼,说:“下车还要换汽车,谁有那闲工夫跟你吃早餐。”
啊?我还以为下车就到了呢,什么仙山啊,那么远!
下得火车来,我发现我来到了一个有着土美土美名字的小县城。
房东和泡泡都背着很高很大的登山包,一看就知道很沉,每个包的最顶端还扛着一卷银色的防潮垫。
我背着一个轻巧的双肩包跟在他们后面,显得极度没良心。
“这是在河北啊还是山东?”我饶有兴致的问。
没人理我。
我紧跟上几步,对着被缚的你妈贵姓说:“你妈贵姓,你猜你这是在河北还是在山东?”
“在火星。”泡泡说。
“你妈贵姓,你泡儿叔说是在火星。”我说。“泡儿,你妈贵姓夸你霸道。”
泡泡不再理我,三个人在房东的带领下,一路以嚣张的造型和气势往县城上的汽车站走去。
登山包、房东的脸、我的装扮和被缚的你妈贵姓,组成了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拉风四人组,简称l4。(你妈贵姓:回头率二百?一人俩脑袋啊?)
在简陋的汽车站买了车票,被通知还有多半个小时才开车,而开车前的十分钟才让上车。
我们于是坐在汽车站的塑料椅子上等。
我起身去买了几瓶水。
我试探地问:“再坐一个小时的汽车就能到了吧?”
泡泡说:“三个小时的大客到镇上,下车再包一辆小客,小客两个小时,下车换马车,最后再走个把钟头,差不多就能到了。”
我被震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泡泡在我身后说:“祝你顺利找到回去的路。”
我扭头道:“谁说我要回去,我只是想抓紧时间吃个午饭。或许明天天亮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呢。”
三个人坐在汽车站旁边的小餐馆里,我自己要了一碗面,那俩人事儿事儿地看了看餐馆的环境,都说自己不饿。
我心想,洁癖伤胃啊。
我一边吃面一边说:“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这么偏远的地方是谁找到的?你俩到底谁是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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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戴着一顶紫气东来的帽子,没好气的说:“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我说:“我以为这趟是你俩精心安排的梦之旅呢,哪知道贵梦之旅的全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着我所有的梦,之旅啊!”
泡泡幸灾乐祸地笑了,说:“再让你跟!”
我摇摇头,道:“你们既然明知这么苦还非要去,说明那个地方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景色和秘密。你放心,我绝对跟到底。”
面还没吃完,那边就吹哨子说让上车了。
房东和泡泡拔腿就走,我又赶紧扒了两口面喝了一大口汤,才跟了过去。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差而已,他们俩是双人座,而我却只能坐在过道上的加座——马扎上了。
三个小时的马扎之旅,成功坐出了腰间盘突出。我扶着老腰下得车来,立马被一群彪形大汉及家属围上,他们操着很有喜感的口音,问我,去那儿啊,租切不?
我心说你们别逗我笑了,我膀胱不好,快要憋不住了。
我拉过泡泡,打着商量说,就在这镇上住一宿不行吗,明天再赶路。
泡泡果断地说,不行。
为什么?我无力的问。
因为房东已经坐上了一辆小客,他说。
我顺着泡泡的目光,果然看到了某小客后窗上那紫气东来的后脑勺。靠,我怎么忘了,我滴房东是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从不被把握住行踪的风一样的男子啊!
可是我想上厕所,我憋不住了。我哭丧着脸说。
泡泡小脸一沉,说,你们女的真多事!
不是多事啊,是多屎啊。我说。
泡泡把登山包放到小客上,跟房东说等我们一会,然后很攒人品地带着我进车站找厕所了。
我在厕所里感动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忍不住跟等在门外的泡泡说:“泡儿啊,我嫁给你怎么样?”
泡泡说:“绝对不行!你大便太臭了!”
后来,我才知道泡泡说的行程是吓唬我的。我们只坐了一个小时的小客,就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被放在了一个路口。
我望着一条蜿蜒乡路指引下远处的农舍,和更远处隐隐约约的高山,呼吸着清新温润还有点点臭的空气,旅途的疲劳突然一扫而空。
我像木乃伊复活一样,刷刷刷地解开缠绕着的帽子围巾口罩手套,背着小包,一路呼号着小跑着向前冲去。真是“久在马桶里,复得返自然”啊!
刚冲了没几步,旁边的田野里就杀出了一群灰色的羊来。
我哎呀一声反身往回跑,跑到泡泡背后,对着被缚的改良版羊驼说:“快看,你妈贵姓,这就是你的祖先啊!还不快叫祖宗好!”
房东和泡泡一脸黑线。
“把你给闲的。”泡泡说着就从背上卸下了登山包,跟我说,咱俩换着背!
我心想,背就背,反正也没有几步路了。
我把身后的背包解下来给泡泡,然后在他那比我矮不了多少的登山包前蹲下,把带子都绑好,然后大喊一声裘德洛,打算一鼓作气地站立起来。悲剧的是,登山包不仅没有顺从地爬上我的背,反而以东山压顶的姿势向我的身躯扑将下来。
我只来得及打了一个趔趄,就被沉重的登山包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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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哭狼嚎地诅咒着万恶的登山包,手忙脚乱地解开背包的扣子带子,狼狈地从底下爬了出来。路过的灰山羊纷纷回过头来看我。
泡泡笑的喘不过气来,我追着他大喊:“换回来!换回来!”
他一边笑一边逃,说:“就不换,气矢你,就不换,沉矢你!就不换,压矢你!”
就在我们俩嬉闹的这段时间,房东已经独自背着包蹭蹭蹭地撩出去二里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得是多大的一泡尿才能给憋成这样哟。
闹够了,我问泡泡:“你知道今晚要住在哪一家吗?”
泡泡说:“不知道。”
我俩相视一看,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各自背上行囊就追赶房东而去,彼时,房东已经撩地快看不见影子了。
我跟泡泡一个嫦娥奔月,一个夸父追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觉得自己已经跑过了嫦娥,跑过了玉兔,跑过了阿姆斯特朗,跑成了神舟六号。好不容易总算没被无良的房东丢弃在乡间的小路上。
终于,我眼睁睁地看着房东进了一家农户的门,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外的泥地上。
泡泡也好不到哪去,他在我前面一米远的地方,双膝跪地,保持着一个祈雨的姿势,动弹不得。
我恨恨地想,死房东,憋尿的明明是你,却害我俩追了个屁滚尿流。
我正腹诽地起劲,却看到从农户家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我啊地怪叫一声,停止了内心的咒骂。因为我知道我又跑偏了,房东哪是被尿憋的哟,他明明是被浪催的。
走出来的那个人,方脸肉鼻阔嘴体瘦色虚,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两人,用唱诗班的嗓音温柔的说:“你们来了?怎么坐在地上,快进去!”
正所谓,此嗓只因天上有,人间只得两回闻。
我咽了口吐沫,以寿终正寝的口气叫了一声,姐夫,然后就呈大字躺在了地上。
我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心满意足地想,真他大爷的来对了!
第十集one nig t in 山顶(上)
姐夫把我和泡泡从地上拉起来,我俩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跟个出土文物似的进了农家院。
农夫农妇和农闺女都迎了出来。
“老板,麻烦,一个双人间,两个单人间。”我站在院子里说。
三农愣在当场,显然没听懂。
我仔细想了想,改口道:“也可能是一个三人间,一个单人间……或者是一个标间,两个单人间……再不就是两个标间。”
三农被我弄糊涂了,我的脑袋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我冲着姐夫房东和泡泡三个人喊道:“喂,你们仨今天晚上到底要怎么搞?”
三人脸上均呈现出病态的红润,姐夫赶紧对三农说:“大叔,你们去准备晚饭吧。”
三农得令如解脱,赶紧转身往厨房奔去。
姐夫对我说:“这里没有那么多种房间,我们四个睡一个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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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再次大吃一惊,就只听说过在门外或者隔壁听房的,难道共处一室听房这么先锋的事情就要发生在我的身上了吗?这,这么奔放?合适么?
“龌龊!”泡泡看透了我的想法,红着小脸怒斥道。
“你自己睡单人床,我们三个睡炕,每人一个睡袋。这座山是野山,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只能住在农家。这里就这个条件,大咪你别介意。”姐夫柔声细语的说。
我垮下脸来,不高兴地说:“我不要自己睡床。我,我要跟泡泡一起睡床!”
泡泡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嗷地一声怪叫,疯了一样冲进了房间。
我们三个跟着进来,发现泡泡已经把自己横亘在了宽广的炕上,摆出了一幅打死也不下炕的造型。
姐夫笑了,对泡泡说:“大咪开玩笑的。”
房东也发话了,对我说:“别欺负他了。”
我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这时农妇进来,问我们晚上要吃点什么菜。我的兴致顿时高昂了起来,亲娘来,今天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终于姗姗来迟了。
“野山菌,我要吃野山菌炖野山鸡!”我高八度地说。
“莫!”农妇面无表情干脆利落道。
照我理解,这个莫应该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你们这不是野山吗,怎么会没有野山菌?”我奇怪的问。
“莫山菌。”农妇面无表情继续说。
“给她吃毒蘑菇,毒死她!”泡泡躺在炕上恶毒而尖利地说。
“麻烦你把这张单人床换成双人的。”我说。
泡泡干嚎了一声,再也不敢放肆。
“那就换成香菇炖野山鸡好了。”我退而求其次。
“莫!莫山鸡!”农妇干脆依然无表情依然。
靠,我还洛杉矶呢。我突然心生一个邪恶的念头,打算试试看效果。
我:麻烦你,野山菌炖柴鸡。
农妇:莫山菌。
我:是吗?来份平菇炖野山鸡。
农妇:莫山鸡。
我:是吗?那野山菌炖三黄鸡。
农妇:莫山菌。
我:那要金针菇炖野山鸡。
农妇:莫山鸡。
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要野山菌炖老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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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莫山鸡啊山菌。
我:又卖完了?麻烦你来份杏鲍菇炖野山鸡。
农妇:莫山菌!(斩钉截铁地)
泡泡终于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泡泡边笑边口齿不清地接茬道:“大咪啊,没有野山菌跟野山鸡,就是所有野山菌跟野山鸡的配搭都没了。”
农妇在一边猛点头。
我也已经笑到不行,捧着肚子抽搐着老脸勉强压轴道:“哦!没有内些搭配啊……麻烦你只要野山菌。”
农妇:(哭腔)莫山菌。
我:(抹泪)唉呀妈呀,那野山鸡呢?
农妇:(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对着门外嘶吼一声)孩儿他爹耶耶耶耶耶~~~~~~~~~~~~~!
我赶紧安抚道:“小鸡炖蘑菇,我要小鸡炖蘑菇!”
泡泡和姐夫又赶紧点了几个农家菜,几个人贱了吧唧的把出离愤怒的农妇恭送了出去。
在等菜的间隙,姐夫提议开始把明天上山需要的东西做一下分配。
“我们的行程是这样的。”姐夫说,“明天早上吃了早饭就出发,顺利的话天黑之前一定可以爬到山顶。在山顶上住一宿,第二天天亮就下山,明天下午就能回到这里了,在这里再住一晚上,后天白天启程回京。”
“姐夫,你这么熟门熟路,常来啊?”我问。
姐夫笑着说:“来过两次。”
我哦了一声,心想,不用问,肯定都是跟房东来的!娘哎,要让犀利姐知道姐夫跟房东正在这山野乡村里私会,不知道她是会先杀我呢还是先杀泡泡?(泡泡:跟我有神马关系?大咪:知情不报and关系最浅。)
姐夫对我说:“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再叫我姐夫了。”
我心想,也对,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便说:“我应该叫你东夫。”
房东用杀人的眼神看我,看得我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姐夫微笑着说:“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扯上关系呢。我有自己的名字,乔冠林。”
我心想,坏了,姐夫的独立人格觉醒了,不再甘于冠以别人夫婿的称呼了。但是啊姐夫,我这么叫你,也是想提醒你,你已是个有家室的人,今天这样的活动对谁来说都最好是最后一次了。
我笑咪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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