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忖打不过核大哥,为了护面儿,想果断地把炮火转向犀利姐。宗师,你的悲情我懂的!
果然,宗师用食指神功远远地点晃着犀利姐,骂道:“你还有脸来闹事?!你死心吧,我儿子是不会跟你走的,你就算带人来抢也没有用!”
好嘛,宗师以为犀利姐这趟是来抢房东的。浪子回头弃红杏,奈何红杏不答应!-
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21)_赵大咪_
犀利姐不怒反笑,对着面色铁青的房东说:“你爸他们以为咱俩是一对呢。你说怎么办,妹妹!”
我滴妈,姐夫被妻妾成群了。
还没等房东接招,易燃易爆的宗师就抢先出动了。
“你神经病啊!”重男轻女的宗师听到犀利姐叫房东妹妹,一前一万个不答应,暴君上身道:“马上道歉,然后咬舌自尽!”
核大哥护住犀利姐,怒道:我看你一把年纪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最好自己也放尊重一点儿!
犀利姐看到自己用心良苦的逼宫发言,就这样被易燃易爆的宗师和不肯示弱的犀利大哥给破坏了,她终于忍不住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都tm给我闭嘴!我跟你说话了吗?”犀利姐怒目而视宗师,接着又转向自己的大哥:“我让你出头了吗?!都给老娘在一边老实呆着!”
核大哥低下头不再作声,宗师却不肯就范,他这一辈子一直活在遭万人敬仰受亿人惧怕的幻想中,怎能承受如此直白的奚落。
“册那!你不守妇道,勾引我儿子未遂,我之前好心放你一马,你还有脸了是不是?!”宗师脸红脖子粗,青筋暴露,燃烧吧肝火。
看到宗师这么在意,犀利姐反而平静了下来。她仍然不跟宗师直接对话,而是对着房东说:“看把你爸爸给气的。姐夫也真是的,就知道心疼自己的爹妈,怎么就不心疼心疼你爸爸呢!说到底,你的爸爸也不是外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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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谜底就要揭穿,泡泡、我还有他伯父竟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最大音量的噪音。
泡泡一边吱哇乱叫,一边用大长手指甲挠墙。
我一边高唱太平歌词,一边咣咣跺脚制造地震。
他伯父则差点把腰子给咳嗽出来。
本来,一个人出来阻止倒还可能有用,结果我们三个人竟然同时使出了看家本领,一时之间,群魔乱舞,连核大哥都忍不住堵上了耳朵。这就是没有默契又不肯彩排的下场。
房东站在一边,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到底是跟谁一伙的?
宗师却没有躲避。我们的反常,尤其是他伯父的中邪,不禁让宗师皱起了眉头。
眼见帮了倒忙,想要屏蔽反而给凸现了出来,我和他伯父都收回伎俩,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恨恨地斜睨着他伯父的脚,心想,靠,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快,赤兔也能坐火箭,载马航天工程?
泡泡脸皮够厚,还在那不遗余力地扮维塔斯挠墙。
“闭嘴!”宗师咆哮着喝止了泡泡。
于杀人的安静中,宗师慢慢地走到犀利姐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你想说什么,别绕弯,直接说!”
他伯父吸了口气,还没等说话就被制止了。
“都闭嘴,我问的是她!”宗师冷冷道。
这么直白的逼问,让犀利姐也有点惧了,她环视我们一周,目光落定在面有痛苦的房东脸上,终于牙根一咬,说道:“我跟你儿子,不是情人,而是情敌。”
宗师的身形一晃,房东站的最近,下意识就想上去扶,却被宗师一把甩开。
他强力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不死心地问:“你是说他跟……他们俩是……”
犀利姐重重地点头,道:“是的,叔叔!”
秘密终于被揭穿,我扭头看了房东一眼,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反而淡了。
宗师的右手帕金森得像风中的落叶,我以为他会抽过去,没想到他却坚挺地站在原地。他的半边身子都抖了起来,语调却异常平稳,甚至竟然听不出咆哮和愤怒来:“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再插足你们的生活。”
“你保证没用,我们不信。”犀利大哥道。
“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宗师背过身来,走到窗边,不再看任何人。
“我不是来要补偿的,而是来要说法的。”犀利姐说,“您知道吗,我丈夫昨天回去竟然要跟我离婚。”
“绝对不行!”宗师斩钉截铁道:“李程马上就出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就算回国也不会回北京,这个保证我给你开。至于他们以前的事,你必须给我瞒住了。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忙。”
“叔叔,对不起,你的保证对我来说不……”犀利姐说。
“一百万?”宗师用噎问开价了。
我摇摇头,心想,又开始了,您老是在拍卖行兼职还是怎样,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的。
果然,犀利姐笑了,说:“叔叔,真不是钱的事……”
“五百万?”宗师跳价非常豪迈。
犀利大哥拉了犀利姐一把,意思是干嘛跟钱过不去。
犀利姐甩开他,严肃地对宗师道:“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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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宗师狮子大开口。我跟泡泡同时下巴落地,知道你们有钱,不知道你们这么有钱!
伯父咳嗽了一声,意思是最多这样了,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要开董事会了。
犀利姐刚吸了口气,激进的宗师就握拳道:“两千万!”
靠,我心想,急性子吃大亏呀,我看犀利姐刚刚吸气明明是想答应的,你又愣是给自动翻了一番。
“爸!”这次连房东都看不下去了。
“闭嘴!”宗师恶狠狠地剜了房东一眼,恨不能将这个“不肖子”生吞活剥。
犀利姐笑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有钱。但这跟我无关,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钱!”(你妈贵姓:这才叫富贵不能滛呢,犀利姐,求包养!)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房东瞪着她,问。
“很简单,要你的心。”犀利姐微笑道。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泡泡小拳头都捏了起来,幸亏有我踩着他的裤脚,否则他现在已经盘踞在犀利姐的脑袋上了。
其实我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震惊。那尼?犀利姐由恨生爱,打算一拖二也收了房东,变针锋相对为赤诚相见?
“别误会。”犀利姐说:“我要的是死心。”
犀利姐说着掏出电话来,摁了一个号码,没说话,就给挂了。
我心想,八九不离十,是让她的人把姐夫给放了。
果然,犀利姐收起电话,对房东说:“姐夫马上过来,我的要求就是,一会儿你当着他的面,亲自跟他说你对他已经完全死心,而且永远不再见他。”
够狠,我忍不住对她竖起了我夸赞的中指。
“好!”宗师越权应道。
其实我觉得他刚刚一直在为开价过猛而肉痛不已,现在看一句话值两千万,当然一口答应生怕对方反悔再问他要钱。
“我做不到。”房东斩钉截铁道。
宗师嗷的一声就朝房东扑了过去:“你说什么?!你给再说一遍?!小兔崽子,我打断你的狗腿!”
泡泡和伯父一边一个,拽住了安了永动机一样的宗师。
房东站在那,动也不动,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地重复道:“我不会说的。”
宗师被两个人拖住,只有动作,没有位移,只好再次用日语徒劳地破口大骂。
犀利姐倒没有显得多失望,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像对所有人说又像在自言自语:“要是这么容易,我今天也就不来了。”
她扫了一眼兀自蹬踹着空气的宗师,劝道:“叔叔,歇一会儿吧。一会儿还要看戏呢!”
大家当然都明白是什么戏,当堂会审呗!
想到即将到来的热闹,跟风就上无卦不欢的我,破天荒地觉得头嗡嗡地疼。
“哥,去把门打开,他应该快到了。”犀利姐说。
没有人去阻止,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犀利大哥把大门打开,等待着另一个重要人物姗姗来迟的登场。
宗师不再折腾,反手拉住伯父,走到沙发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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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泡泡各自返身回屋,他给自己和房东搬出两把椅子,我把我唯一的一把椅子给了放我一条生路的犀利大哥,自己打算坐马扎。
房东把他的椅子朝我推过来,说:“我站着。”
我没客气也没劝,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因为我明白,房东是想跟姐夫并肩而站,and并肩而战。
谁都没有说话。
此情此景,很像很多很多年前人们在打谷场上等待露天电影的开播。
我的手机突然聒噪而突兀地响了起来,是萝卜,想必是看到我之前在网上对她的呼叫了。我想也没想,就挂断电话关了机。
屋外夜色浓重,屋内灯光闪亮。
灯光比夜色宁静。
当姐夫气喘吁吁一身大汗地冲进门来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腹部一阵刺痛。跟拉肚子一样的刺痛,紧张所带来的刺痛。
姐夫显然没有料到宗师和伯父也在,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关上门走了进来。
他看也没看坐着的那一堆观众,径直走到跟他一样站立着、胡茬着、憔悴着的主角房东面前,温柔地说:你回来了。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恼怒。只有温柔。
是,我回来了。房东坚定地回道。
没有讲述,没有控诉,没有退缩。只有坚定。
爬山了?
是。
好玩吗?
嗯。
累不累?
累。
还去吗?
不。
内容太丰富了,我还没听够呢,那边厢犀利大哥就拍案而起暴喝道:罗嗦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
可房东和姐夫仍然继续当我们这些灯泡不存在,大银幕上的剧情继续上演。
你收集的东西我看了。姐夫说。
噢。房东瞥我一眼,转回眼光。
我没想到。谢谢你。
恩。
对不起。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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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混蛋。
我也是。
我环顾了一下,泡泡听出了眼泪,大哥听出了倒胃。犀利姐听出了冷笑,赵大咪听出了热尿。伯父听出了赤兔,宗师听出了愠怒。
混蛋!宗师站起来怒骂道。
你指哪一个,这里有俩混蛋呢,你不说明白,一会儿他俩再为争这个称呼打起来。
宗师也被当做了一团污浊的空气,丝毫没有打断房东和姐夫二人之间的定向交流。
他知道了?姐夫问。
是。房东说。
他们还不知道。
哦。
对不起。
没关系。
我实在该死。
我也是。
这次是犀利姐亲自出马,妄图打断二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排外交流。
“乔冠林”犀利姐叫着姐夫的名字:“你敢不敢说点他不知道的。”
我和泡泡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慌。
婚离不了了。姐夫说。
好。房东说。
你还是出国吧。
好。
回国要来看我。
好。
照顾好你自己。
好。
啪的一声,出离愤怒的犀利姐把放在茶几上的盘子给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md,草莓没吃到,连盘子也报废了,我刚想冲上去让犀利姐赔,赫然看见她飞快地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片,以小提琴里著名的恩断义绝法往自己的左手腕处狠狠一拉!
除了房东之外的所有人都扑了上去,但谁也没有血液溢出的速度快。
姐夫尖嚎了一声,疯狂地扯茶几上的纸巾,妄图给犀利姐止血。
犀利姐闪身躲开,右手摁住伤口,得意地笑看着姐夫说:你们再聊啊,再倾述啊,再旁若无人地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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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抖着声线道:快先止血!
犀利姐理也不理姐夫,转而对房东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吗?
血从犀利姐的指缝里渗了出来,犀利大哥狂叫一声,横抱起犀利姐,飞身就往外奔。
犀利姐的脸越过核大哥的肩膀,得意地看着房东,扔下了她在这里的最后一句台词:我怀孕了。
我像被谁打了一闷棍,眼冒金星,星星点灯,灯火阑珊。
我眨眨眼睛,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了起来。
怀孕居然是真的!有两个可能,犀利姐夫背弃了他对房东的誓言;或者犀利姐有外遇。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选择相信姐夫。但是刚才亲眼看了犀利姐拉小提琴,地上的血迹还在,我实在是选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向房东。他被我们看得脸色煞白,过了一会儿,竟然被我们看得笑了一下。
我使劲揉揉眼,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可当我看见泡泡和伯父也在揉眼睛的时候,我便把手放了下来。
姐夫站在原地,手里擎着一把纸巾,不解释,什么也不解释。
他跟房东对视了好半晌,才终于转身追赶犀利大哥而去。
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褪去。
电影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主角房东望着洞开的大门,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坐在了他让给我的那把椅子上。
我突然想起,山顶一夜时,我问姐夫,你是纯粹的gay吗?
他说不知道。
而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当天晚上,房东把所有的人都赶走了,包括我在内。
我住在宾馆房间里,跟宗师比邻而居。
晚上我以为会伴着隔墙传来的咆哮声入眠,却没想到这里的夜晚静悄悄。
开机之后,萝卜又打过一个电话,我竟然生平第一次一人独享了这个秘密,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周日的傍晚,房东给我发了个短信,说我可以回去住了。
我想了想,走之前还是去敲开了隔壁间的房门。
“叔叔”我对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的宗师说:“李程准我回去住了。”
“好。”他点点头,迟疑了半晌,终于说:“照看他。”
哎,您放心。我满口答应下来。
连宗师这样强悍的人物在这件事情面前都一蹶不振,更何况纯朴敦厚的犀利公婆。
所以我其实能理解姐夫,在自己痛苦和父母痛苦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每个人都会走到生命的尽头,你是选择死在所有人前头一了百了,还是选择死在所有人后头承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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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通的。
转身走时,我对那位父亲笑了一下,向他展示了江湖上失传许久的“一笑泯恩仇”佳话。
回到家,屋里窗明几净,房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我回来,朝我点点头扯了下嘴角,说了句回来了。
我换了鞋,站在旁边跟着看了会儿毫不感兴趣的足球新闻,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花了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做好了两菜一汤。
“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了晚饭,一起吃吧。”我把菜端到客厅的时候,对他说。
“谢谢。”他说,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
我摆好碗筷,自动地在沙发上坐好。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径直来到茶几前,盘腿坐在了那方长毛的,灰白色的,块状纺织品上。
“你吃这些菜不习惯吧?”我问。
“挺好的。”他说。
我的眼眶倏的一下红了,赶紧低头扒饭。
他默默地吃完饭,仔细地擦干净嘴巴,才跟我说:“我机票改签好了。”
噢,什么时候?我淡淡的问。
大后天。他说。我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是周三。
苟富贵,勿相忘。我说。
他没说话。
我最近请假太多,可能不能去送你了。我说。
没关系。他说。
我也放下碗筷,坐的位置不好,蜷缩的胃不舒服,没吃多少。
他在那局促了一会儿,我明白他是想走开但是又不好意思吃完拍拍屁股什么活也不干。我于是很贤惠的说,放着吧,我洗碗。
我把碗筷收进厨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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