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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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撒谎-第12部分
    得优越,可是,她却比他们的妻子可怜,因为她不仅好久没感受到来自丈夫的爱了,连被在乎的感觉都没了,她的眼睛有点模糊……

    她不想让路人看见她流泪了,也不想回家让顾嘉树看见她有哭过的痕迹,便进了街边的一家川菜馆,叫了两个喜欢的菜,在这个夜晚,她想好好地爱一下自己。

    嫁给顾嘉树这些年来,她就把自己给忘了。

    可是,当服务生把热腾腾的菜端上来,她擎着筷子,迟迟地落不下去,勉强吃了一口,也味同嚼蜡。

    整个晚上,她都呆呆地坐着,看餐厅里人来人往,那两份凉透的菜,就像她的心,被晾在那儿,无人问津。

    2

    米糖去了美发厅,按霍小栗教她的,说听顾嘉树说这里做头发做得不错,过来看看,顺口问是哪位给顾嘉树理发的,那位叫阿峰的理发师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小姐,您是顾先生介绍过来的?”

    米糖说是啊。

    阿峰就笑着说顾先生刚才来过了,因为他忙,也没递上话。然后问米糖顾先生刚才来找他,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事的吧?

    米糖心里就轰地响了一声,觉得霍小栗的猜测越来越靠谱了,顾嘉树刚才来过了,十有八九是想和阿峰串通串通,配合一下他的谎言对付霍小栗,不由得就替霍小栗难过了起来,脸上不动声色地笑着,嗯啊着应了两声,说他来过了呀,可真有心。说着就压低了声音对阿峰说:“今天只是过来看看的,改天过来做头发,不过,还有件小事想拜托他。”

    阿峰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心地问:“什么事啊?”

    米糖笑着说我请您出去喝杯咖啡吧。

    听米糖这么说,阿峰就觉得这事有点大了,生怕这事是摆不脱的烂扯,最好还是别让它沾上身。忙说顾先生是我老顾客了,您是顾先生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见米糖支吾着难以开口,又指了指后面的休息室,“要不到后面去说?”

    米糖点点头,进了休息室。

    米糖觉得就算不必把实情告诉霍小栗,也还是问明白比较好。便问阿峰有没有替顾嘉树拔白头发,阿峰挠了挠头,就笑了,说如果顾客有白发,他们会建议染色,但不会主动替顾客拔掉,拔了顾客的白头发这不是损失了一桩生意嘛。

    也就是说,他没有给顾嘉树拔白头发。

    米糖更是替霍小栗难过了,但还是恳切地跟阿峰说,以后不管谁来问,他就说顾嘉树的白头发是他拔的,可不可以?说到这里,阿峰大约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有点叵测地看着米糖笑,说没问题,欢迎小姐到我们这儿做头发。

    米糖猜他是把自己误会成顾嘉树的情人了,就笑着说顾先生是我姐夫,我不想看着他们家为了几根白头发闹不愉快,你也知道,有时候撒谎是为了让别人更幸福。

    阿峰会意地笑了一下,说知道,举手之劳的事,让米糖尽管放心,结婚就像人老了一样,得有根拐杖拄着才能继续往前走,谎言嘛,就是那根拐杖。

    米糖很是吃惊,想不到一个理发师居然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遂煽风点火地把阿峰给恭维得轻飘飘的,才放心地离开了美发厅。

    从美发厅出来,米糖犹豫着是不是要跟顾嘉树打声招呼,便拨霍小栗家的电话,顾嘉树正生闷气呢,一听电话是米糖打来的,遂没好气地说:“她不是跟你在一块吗?”

    米糖就知道完了,现在,无论她怎么出于好心怎么跟顾嘉树说,在顾嘉树那儿,他都会认为自己有外遇的嫌疑已被霍小栗闹得尽人皆知了,只会更加不往好处想。米糖遂打了几句哈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又打了霍小栗的手机,故意大惊小怪地说她冤枉了顾嘉树,白头发确实是阿峰给拔的。

    霍小栗正在楼梯上,听米糖说得有鼻子有眼,就觉得满天的阴霾就像被徐徐的风吹着,渐渐地散去,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狂喜袭上心来。她跟米糖道了谢,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别跟霍小震和母亲说,这事到此为止。

    米糖觉出霍小栗确实是相信了,便长长地舒了口气,可是,夫妻之间哪儿还保得住秘密啊,尤其是关系到亲戚之间是非的秘密,更是保不住的。大多时候,亲戚就像电视机频道,闲来无聊,你要看上几眼,以知道这家、那家又发生了什么故事,能帮的帮一把手,不能帮的嗟叹两声,亲戚圈子就是家庭所处的小宇宙,是休戚与共的友邦。

    回家后,霍小震问她下午跑哪儿去了,因为顾嘉树外遇的事,米糖心情有点不好,甚至开始怀疑爱情,就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说跟姐姐聊天去了。

    霍小震问聊什么呢?米糖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说瞎聊,歪头看了霍小震一会儿,“哎——等我老了,你会不会去喜欢别人?”

    霍小震嬉皮笑脸说我还喜欢别人呢,以后我统共就俩任务,第一个任务是好好爱你,第二个任务是警惕坏男人打你主意。说着,就拱到她胸前,米糖满脑子都是顾嘉树的那五根白头发,没心思回应霍小震的求欢,霍小震上上下下地忙活了半天,米糖没什么反应,他就有点纳闷了,就问米糖到底是怎么了?米糖和霍小栗一样,因为那五根失踪的白头发,而认定了顾嘉树有外遇了,再一想霍小栗眼里掩饰不住的失魂落魄,就会有种兔死狐悲的莫名惆怅,就琢磨顾嘉树这个人,看上去很霸道,眼神也很冷很正,他怎么会有外遇呢?和他搞外遇的那个女人,到底得是什么样啊?就抱着霍小震的脑袋问:“你觉得咱姐夫这人怎么样?”

    霍小震就醋溜溜的了,“宝贝,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说其他男人?”

    “他是你姐夫啊。”米糖心不在焉地说。

    “姐夫也是男人。”霍小震情绪已经上来了,打拱作揖地说,“宝贝,求你了,看着我,别走神。”米糖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好闭上眼,可满脑袋里还是顾嘉树出轨的事,霍小震感觉出了异样,有点灰溜溜地说没水哦,米糖也没情绪,就闪了一下,说今天晚上没情绪,霍小震就按亮了台灯,上上下下地看着她,甚至开始怀疑她下午不仅是出去和姐姐见了个面这么简单,“米糖,你要是不爱我了就先把我杀了再说。”说完,一脑袋扎到床上,甩给米糖一个光溜溜的后背,米糖从背后圈住他,幽幽地说:“小震,我突然觉得很幻灭。”

    霍小震一惊,转过身来,捧着她的脸细细地看了一会儿,“为什么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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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糖就把霍小栗叫她出去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霍小震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照着床就捣了一拳,随口骂了句,“我靠!”

    “外遇这事,外人最好别掺和,掺和的人越多,当事人越下不来台,那个想原谅的也没法原谅了,那个原本想被原谅的也会因为面子丢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所以,这事也不能让你妈知道,她那脾气……”

    在霍小震眼里,米糖就是个给根哈根达斯就很开心的天真小姑娘,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些话来,就怔怔地看着她,“米糖,你才二十二岁。”

    米糖哦了一声,“对啊。”

    “你和我是初恋。”

    “怀疑啊?”

    霍小震摇摇头,“不是,你刚才说的话和我印象里的你不相符。”

    “照你这么说,刑警都得犯过罪才能学会破案啊?”米糖总觉得还是不踏实。又问霍小震,如果他妈知道了这事会什么反应?

    霍小震很清楚,这事要是让母亲知道了,肯定跟顾嘉树没完。就说这事不能告诉我妈。米糖点头,霍小震说你今晚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事?米糖嗯了一声,往霍小震怀里一钻,说睡吧。霍小震身体里燃烧着的激|情还没泄出去,哪儿睡得着,就嘿嘿地坏笑着,把米糖往上一提,一脑袋拱到她怀里,含含混混地说猫还没吃到鱼,睡不着。憋在心里的话倒给了霍小震,米糖轻松了不少,就随了霍小震的摆布,渐渐地,身体就轻盈起来,像一朵轻柔的白云被他的舌尖勾着,悠悠荡荡地飘了起来……

    霍小震决定和米糖一起保守这秘密,装作不知道。然后的几天,米糖很惆怅,说外地的同学早就开始跑工作了,一个个每天是精神抖擞地出去,灰头土脸地回来,她去过人才市场了,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招聘摊位前递简历的学生简直不像递简历,而像是挤上去哄抢一块救命的面包,唯恐下手慢了落到别人手里。

    霍小震叹气说要不就过一阵,看看姐姐家的情况,如果好的话,就让姐夫帮忙,把米糖塞进他公司。

    米糖说行吗?

    霍小震嘴里说没问题,心里却直打鼓呢,想起了前几年,因为姐夫把他安排进了公司,却导致了姐姐的婆婆和母亲的矛盾加深,直到现在两个老太太还谁都不理谁呢。

    3

    霍小栗回家,隐约听顾嘉树正在书房里跟谁打电话,就竖着耳朵听了片刻,他说的是工作上的事。

    霍小栗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七点半了,猜顾嘉树可能还没吃饭呢,不由得有点心疼。从冰箱里翻出几把菜,悄悄地洗了、又炒了端出来。自尊作祟,就算这饭菜是做给顾嘉树吃的,她也不想主动开口喊他出来吃饭,毕竟出门之前他们还吵过嘛。

    摆筷子碗的时候,她故意弄得乒乓地响,以前他们吵了架,也是这样的,虽然冷战着谁都不理谁,可做饭的时候,她会做上顾嘉树那一份,顾嘉树也会闻声坐过来吃。

    可今天的顾嘉树心里烦躁,他不想和霍小栗面对面,所以,也就不想吃她做的饭,甚至当他听霍小栗乒乓地摆菜,都有些恼火,觉得她弄那么大的声音出来,是针对他发出无语的抗议,用摔打来表示谴责。

    顾嘉树从书房出来,看也不看地经过霍小栗的身边去了卫生间。

    然后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洗手声,霍小栗心里一喜,知道他要来吃饭了,想到自己无端地瞎猜,把他给冤枉了一顿,就想主动一些,替他盛好了饭和汤,又把筷子摆好。

    可是洗完手的顾嘉树并没坐下吃饭,而是换上衣服,出门去了。

    霍小栗顿觉受了羞辱,明明看见了她摆好的饭菜,明明看见她已经主动放低姿态给他盛了汤饭,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地出门去了,这是对她主动示好的蔑视!

    恼羞成怒的霍小栗,把给顾嘉树的那份饭和汤,一股脑儿地倒进了马桶。

    4

    出门后,顾嘉树有点奇怪,霍小栗怎么没拦他呀?他甚至都做好了和她大吵一架的准备。

    他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去了美发厅,阿峰已经不忙了,顾嘉树把他叫了出来。毕竟是要串供,这让他总觉得自己不够那么磊落,甚至觉得自己在阿峰的眼里,可能已经成了鸡鸣狗盗的小人,说话就有点磕磕绊绊地吭哧,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阿峰就说,今天下午,已经有位小姐就这事叮嘱过他了。

    顾嘉树一惊,忙问那小姐长什么样,这下倒轮到阿峰奇怪了,说您不知道她是谁啊?顾嘉树尴尬地点了点头,说真不知道,阿峰就把米糖的长相描述了一遍,又说米糖说顾嘉树是她姐夫。顾嘉树就猜到了,也猜到了霍小栗下午打电话给米糖,可能就是托米糖帮她这忙,可是,米糖没帮霍小栗,反倒是帮他圆了谎,感动和感激相互纠结着,涌上了顾嘉树的心底,他苦笑着对阿峰道了谢,又解嘲似的说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上来一阵就是神经质,拿她们没办法。

    阿峰笑了笑,应和说是啊……

    从美发厅出来,顾嘉树想打电话跟米糖道声谢,又觉得不妥,他怎么说呢,说米糖啊,谢谢你帮我把你姐姐糊弄过去,这话想想怎么就觉得别扭呢?好像他真做了对不起霍小栗的事似的。

    算了,知恩图报不在眼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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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嘉树回了家,霍小栗已经上床睡了。他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了胃里,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呢,突然意识到霍小栗晚上摆饭桌时故意弄出的声音,不是跟他示威,而是因为米糖帮他撒了谎,跟她说是阿峰帮他拔的白头发,她心下释然了,故意弄出声音来呼唤他吃饭呢。

    她做了好几个菜,估计会剩下的,顾嘉树打算无声地弥补一下自己对她的误会。进了厨房,想把剩菜热热吃了,可厨房里的碗筷和盘子都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菜叶都没剩下,就独自笑了,他视霍小栗做好的饭菜于不见甩门而去,她肯定很生气,把剩下的饭菜倒进马桶去了,这样的事,不是没发生过。

    他悄悄地说了声小心眼,意识到这场由白发失踪引发的危机已经告一段落了,他再也不想提这件事,免得一张嘴再出漏洞来让霍小栗揪了辫子,还不如就这么默不做声,就当霍小栗冤枉了他。他从冰箱里拖出一块面包,咬了几口,喝了包奶,就洗澡上床了,钻进被子里,把佯装睡觉的霍小栗往怀里狠狠地揽了一下,霍小栗挣扎了几下,顾嘉树故意粗声大气地说:“今天晚上,我必须把弹药全部交公,免得你怀疑我走私。”

    “我不稀罕!”霍小栗还没消气,扭着身子想往外挣,却被顾嘉树死死地攥住了,又是蹬又是踢地不让他得手,挣扎来挣扎去,两腿就耷拉在了床沿上。顾嘉树三把两把地把她的睡裤给褪到了膝盖上,勇猛地闯了进去,霍小栗想挣扎,可膝盖处连在一起的睡裤像一道温柔的绳索把她捆住了,这个姿势让敏感部位无处躲藏。她像一只挣扎的猫一样在顾嘉树身下尖叫,顾嘉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按亮了灯,见霍小栗在身下扭曲着颤抖成了一团,突然想到了往昔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一阵难过涌上心来,捧着她的脑袋,拢到胸前抱着她站起来,他们就这么四目相望,疯狂地相互镶嵌相互纠结,泪水缓缓地流了出来,这种合二为一的美妙感觉,离开他们已好久了。

    就这样,他们和好了。

    偶尔,霍小栗心中也会闪过刹那的疑惑:米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甚至特意找了一本专门写妻子怀疑丈夫外遇的小说来看,看着看着,她就笑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小说里那个神经质一样怀疑丈夫的妻子的翻版。

    顾嘉树问她笑什么,她就念了其中一段给顾嘉树听,说女人上来一阵挺神经的,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神经,坚信真理握在自己手里,自己也是天底下最无辜的倒霉蛋。

    顾嘉树笑了一下说:“才知道啊?”

    霍小栗说:“才知道什么?”

    “女人是种什么动物啊?”

    “切!女人变成这样,是进化的产物。知道吗?所有动植物都在进化,可它们的进化都是环境所迫,被逼无奈才进化而已。放在女人身上,同理,被男人逼成这样的。”霍小栗不是狡辩,她觉得真的是这样,是男人在情se上的狡诈善变,推动了女人神经系统的进化。顾嘉树是辩论不过她的,何况他很忙,也没时间和她辩论,通常是他回来了,霍小栗已经偎在床头昏昏欲睡了,早晨,他醒了,霍小栗已经上班去了,只有一旁的枕头,中间凹下去的凹痕,说明这张床上昨夜睡的是两人,他坐在空空的床上,看着霍小栗的枕头,心里会飘过一阵阵的恍惚,恍惚自己和霍小栗之间,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形式上的人生组合,不再有爱了。

    当五根白发的危机过去之后,他平心静气地想了想,就如这个早晨,想着想着,他就笑了,他们之间还是有爱的,不然,霍小栗怎么会为了那五根失踪的白头发发飙?

    看来,平静日子过久了、又在怀疑爱情没了的夫妻,应该按时候闹点桃色小矛盾,找找自己其实还是被对方在乎的感觉。

    霍小栗也是这么想的,想着顾嘉树以忙为借口不管家,对她不闻不问,失望就像陈年的老灰一层层堆叠在心上,她甚至假想,就算没他也没什么,甚至她会更快乐更轻松,至少她不必伺候这个男人吃穿了,失望也就没机会像灰尘一样往她心上落了。可是,当顾嘉树鬓角的那五根白发失踪后,她却又慌又愤怒,像是顾嘉树伙同着外人把镇住她一生幸福的宝贝给窃走了一样。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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