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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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情-第3部分
    没理后面的文革,在平时的位子坐了。

    “叫点东西吃吧,我还没吃晚饭呢,就被你火急火燎地叫过来。”渺渺摸摸空瘪的肚子。

    “行,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吃什么?”

    渺渺转头看了文革一眼,“吃点什么,算老师请你的。”

    文革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单子,快速地翻过一遍,然后将菜单啪一下丢在桌上,“一份法式鸡扒,一份黑松露浓汤,再加一份海鲜沙拉,沙拉酱多一点。”说完,就背往后一靠,双腿交叠,不再说话,脸上是一种贵族式的缄默和傲气。

    呵,这小兔崽子,倒是尽挑贵的好的点,这一顿下来,可要去掉渺渺半个月的生活费了。渺渺自己要了份铁板牛肉饭,唐习习已经吃过晚饭了,只要了一块芝士蛋糕和一杯卡布基诺。

    “啧啧,再过几年,又是祸害一枚啊!”唐习习瞄瞄一遍优雅用餐的文革同学,感叹着凑近渺渺。

    渺渺从自己的餐盘抬起头,抽空也看了男孩儿一眼,笑笑——唐习习是不知道文革同学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哪里需要过几年,现在的文革就已经让人招架不住了。

    吃饱喝足,渺渺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再次感叹水陆的铁板牛肉饭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水陆虽然是一家高级娱乐会所,对渺渺来说,却只有里面的正宗法式料理吸引她。渺渺爱吃,也会吃,高雅的,低俗的,她都能掰细了,揉碎了,品出神韵来。

    旁边的文革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保持着良好的用餐习惯,每个餐盘上大概都还剩三分之一的食物——

    “吃完了就早点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文革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你的球打得很好。”

    渺渺愣了一下,不说话,她当然知道她的球打得不错,可,不知道这坏小子突然说起这个有什么目的。

    “跟我打一盘怎么样?”他挑眉,眼里有一种傲气一种挑衅。

    渺渺笑开了,还是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你赢了,我把照片还给你,输了……”他的眸子在水陆迷离的灯光下更加流光溢彩,生出小兽般的侵略性。他没有说下去,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渺渺摇摇头,身子懒洋洋地靠上沙发,睨着文革同学,“文革,你告诉我,你要考卷干什么?我了解过你的情况,你的成绩很好,该不是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得来的吧?”

    “嗤,”文革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渺渺的天真,“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种东西?”

    渺渺点点头,按照文革这样的家世,高三毕业后必定是要出国的,的确不用太在乎这种虚浮的成绩,况且,渺渺觉得,文革的傲气也看不上这些,“那是为了什么?让我来猜一猜怎么样?”

    渺渺笑盈盈地凑近他,脸上的表情全然像个好奇的孩子。文革瞥她一眼,不做声。

    “不是为了自己,那肯定是为了别人,这个别人不只是一个人吧,或许,是不少人呢。”

    文革终于拿正眼看她了。

    渺渺站起来,也不看他,声音淡淡的,但却是从未有过的确定,“是赌局吧。”好像不过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不过看文革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渺渺知道自己赌对了。

    越是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越可能堕落无度。瑞德就是这样的典型,这里的学生的个个出身不凡,可以说他们掌握了全国最优渥的资源,享受着最精英的教育,他们也的确比一般人更加的出色,他们有个性,有主见,有头脑,有付诸行动的魄力,这样的孩子想起坏点子来,想想,想想,会是普通恶作剧吗?

    瑞德的孩子从来都不简单,只不过都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直到——旗小漾进入瑞德,旗小漾是个真正的玩家,狂荡不羁、桀骜不驯、心思缜密、性格多变、狡黠、讥诮……这就是旗小漾,他的身后注定有着一大批的跟随者,他在瑞德建立了一个地下俱乐部,这个俱乐部说白了,就是个地下王国,是瑞德真正的制裁所,里面等级分明,讲绝对的服从,每个入会的人唯一所要遵循的就是不的泄露俱乐部的存在,否则——那个惩罚会让你在瑞德绝对混不下去。至于俱乐部所做的事——包罗万象,只要有兴趣有意思疯狂的无所顾忌——搏击、赌博、枪支、□、麻药……你简直无法想象。

    对于这些事儿,旗小漾从来不瞒着渺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渺渺至今还记得他们做过的最后一件事儿就是从省立美术馆偷当代女画家王季华的《漠野骄阳》。

    那幅画画的是鲜花正在舒放、翻转、伸腾、绽开的一瞬,花瓣参差卷曲与伸展构成一种疯狂的姿态,像是要吞噬和席卷一切,无法阻挡它的野性力量。

    渺渺说,我想要这幅画。就因为她一句话,他真的将画亲手送到她面前。

    旗小漾就是这么个疯子。后来,旗叔叔过世,旗家败落,旗小漾离开,但,俱乐部却留了下来,成为瑞德的传统。

    如果真跟俱乐部有关的话,那所有的事儿都不难理解了。

    渺渺也没管文革的脸色,自顾自地站起来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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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文革他们的那些事儿,渺渺可没心思管,点出来也只不过为了镇镇文革——不要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

    刚洗完手,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到走廊一边,狠狠地压在墙上,渺渺吓了一大跳,等看清了来人,倒反而镇定下来了,不过,还是有点儿窝火。

    这走廊人来人往的,灯光又暗,看不清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可光那姿势,就够引人遐想的,关键是,渺渺刚刚还出过风头,这会儿水陆里泰半的人都认识她,而文革身上那高贵的瑞德校服就更引人注目了,啧,真是胡闹!

    可文革显然根本没考虑这些,拧着眉,鼻翼翕合,看着她,眼里全是怒火和凶狠,看样子,渺渺刚才的话让他沉不住气了,“你是不想在瑞德待下去了吧?”

    渺渺看着他年轻气盛的脸,反而放松了全身,干脆靠在墙上,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想比起我的照片,你爸爸应该更想知道他儿子在学校的所作所为。”

    “你以为他会信?”文革冷哼一声,像看一个傻子。

    “为什么不信?”渺渺歪歪头,反问,“要不,我们试试,现在就打电话给文大秘书长?”

    “你!”毕竟年轻啊,也不想想,他爸爸大名鼎鼎的省秘书长的电话号码,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实习老师可以知道的?他是被她气疯了,又无可奈何,这会儿,渺渺的心情真称得上愉悦——

    “放手。”冷静地掰开他的桎梏,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摸摸手腕上那一圈儿红——啧,小兔崽子劲儿还真大,瞪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下去。

    渺渺摇摇头,觉得自己跟个小孩叫什么劲,怪没意思的,“文革,这次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我不来招你,你也别来找我麻烦,我就在瑞德待两个月,安生点对谁都好。”想了想,又说,“好歹我也算是你老师,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别以为所有人都会按着你的游戏规则来,这才是成|人的世界,早点儿回去吧。”

    渺渺说完就干干脆脆地走了,至于文革小朋友在想些什么,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希望她的话能起点作用吧,她是真不想跟他们这帮孩子搅在一起。

    走过转角,差点跟一个人撞在一起,不经意抬头,正好看见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呵,今儿什么日子,把跟兰博基尼有关的人都遇上了,美男谁不爱看啊,尤其是这种一身清冷,却在水陆迷离灯光下呈现流光溢彩的极品。

    渺渺有礼貌地笑笑,刚想开口道歉,可对方显然并不接受她的善意,看着她微蹙着眉,眼里有点儿厌恶,尽管掩饰了,可没有逃过渺渺敏锐的感觉。

    呵,她应该没得罪他吧,他凭什么厌恶?

    渺渺有点儿生气,任谁被无缘无故地讨厌,心情都不会好。当下也沉下脸,再也不看对方一眼,也不管是不是无礼,闪身就走。

    小神仙

    也不知道文革是不是真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反正接下来几天都没找她麻烦,很快就到了模拟考,渺渺也被安排了监考。瑞德一向是以成绩排考场,学校领导还是照顾渺渺的,给她安排了第一试场——一个考场25个人,全是瑞德最顶尖的。

    渺渺监考最后一场——英语,时间还没到,学生都在教室外面,也不像其他考场的学生那样抓紧最后一分一秒多记一个单词一个词组。明显的,这帮骄子中的骄子根本没将这次考试放在眼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打球的、玩psp联机的、或者干脆靠在墙上望天发呆……

    渺渺一眼就看见了文革,闲适地站在台阶上,两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微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同伴说话,浑身上下一股贵族式的倨傲和懒散。他也看见渺渺了,不过——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了,好像压根不认识她似的。

    渺渺进了教室,按座位分发试卷和答题卡,文革的座位在第七个,说明他上次的考试成绩是年级第七。就他这懒懒散散只凭自己兴致的学习态度,还一直能保持年级前十的名次,只能说是真聪明了,也怪不得这么多老师对他又爱又恨的。

    考试铃声响起,学生鱼贯而入,都素质良好地保持着安静,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浏览试题,快速答题。

    渺渺站在讲台桌前,其实真没她什么事儿——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历过无数次,考试规则用不着她多做解释,至于作弊?呵,他们既犯不着也不屑。

    “交卷!”懒洋洋的腔调。

    渺渺放下报纸,抬头看去——文革!

    “学校有规定,不能提早交——卷……”

    见鬼,这小兔崽子哪里真是跟你说,他不过是知会你一声,至于同不同意,跟他没关系,管他学校规定去死。渺渺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文革这小霸王就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渺渺皱了皱眉,他这是在向她挑衅还是怎么着?看看时间——一个半小时的考试,不过才过去了一半,他真的全部都做完了?

    事实证明,渺渺的确小看了文革,他不仅全部做完了,而且做得还不赖,就渺渺随便浏览的几个地方,没有出错的,而且,那一手漂亮写意的英文,连她也不得不赞叹。

    文革的提早交卷,也不过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抬头看一下发生的事,又低下头答题,谁也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教室里只余沙沙的笔触声和时间流走的声音。

    考试结束,渺渺将试卷装订好交到教务处,看看时间还早,准备去教室溜达一圈。其实这会儿高一段的教室基本上都是空的。作为一所与国际接轨的贵族学校,除了教授一般的课程外,更重要的是要培养这些贵族子弟进入上流社会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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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孩子含着金汤匙出身,就读全国最好的私立学校,生活在相对封闭的社会阶层,无需为金钱担忧,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绅士和淑女,而一点点艺术造诣绝对是装点门面的最佳选择。瑞德一直秉承着这个理念,在瑞德就读的学生,从进校起就要专门学一门才艺——小提琴、钢琴、油画、声乐……当然,若你有精力有能力,也可以选择多项,瑞德最优秀的才艺老师,无条件地倾心相授。

    这个时段,正是高一的学生接受艺术熏陶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她班上还有人没走,三个女生围着讲台桌上电脑,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抓到了!”渺渺走到他们背后,忽然出声,看三个小女生都吓了一跳,笑开来,“瞧瞧我们的小姑娘们逃了课在干什么坏事儿呢?”

    女孩儿们转过头看见是她,都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叫了声旗老师。

    渺渺和班上的女生关系不错,她们看见她也蛮亲热,并不拘束。

    “干什么呢都,怎么不去上课?”

    “旗老师,来!”女孩们也不回答她,拉着她走近讲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相片问道,“旗老师,你觉得哪个好?”

    渺渺定睛一看,呵,想不到哦,这帮出身显贵平日里傲得不得了的女孩子哈起男人来可一点都没有矜持——照片显然都是抓拍的,照片中的主角也并不只有一个,但,无一例外,都是极为出色的男孩子,女孩子们凑在一起,还对照片中的人指指点点评论一下——

    “周晓枫的这张侧脸最好看,配上专注弹钢琴的模样,不愧是侧脸王子咧。”

    “其实萧耳长得很好,你们发现没有,如果单论五官的话,我觉得整个瑞德没有人比得过他。”

    “萧耳?一般般啦,虽然长得不错,可男生关键还是要看气质,他么,还是有点浮,火候不到家,比起文革,还有得修炼咧!”

    “文革哦,上次跟‘风蔷薇’的篮球对抗赛看到没,空中拉杆儿三分球,帅死了,可把全场镇的!”

    “其实我觉得文革还是打马球的时候最帅,最有贵族的范儿,优雅、矫健、傲慢……简直就像从英国小说里走出来的……”

    说起文革,倒都是有志一同,没有出现争议了,想不到哦,文革那个坏小子在一年级也有这么多的拥护者。

    “旗老师,你觉得咧?”她们还不忘得到你的肯定。

    渺渺笑着点点头,“文革是不错。”

    “才不错哦!”女生们一起起哄,表示不满,“旗老师眼光高咧。”

    “在旗老师眼里,最好的自然是男朋友,是不是,旗老师?”一扯到这个话题,女孩子们都开始兴奋了。

    渺渺苦笑着摇摇头,“姑娘们,这话题咱就此打住。”

    女孩们也蛮有分寸,打趣几句,目光自然又集中到照片上——下一张照片,居然是裴越的,这让渺渺有点儿惊奇,当然,裴越长得很好,各方面也很优秀,可渺渺看着他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比如说,他明明被文革他们欺负,却依然站在文革那一边,当然,也许他有苦衷,可,渺渺不怎么相信,不过,那总是他跟文革他们之间的事儿,她觉得裴越这个孩子不简单,他陷害了她,可第二天再见她,他依然能够礼貌而疏离地叫她旗老师,依然能够做好一个班长的职责,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令人费解不是吗?

    “其实我觉得吧,文革当然很好,可,咱们小神仙也不差是不是?”

    “小神仙?”渺渺问了句。

    “呵呵,旗老师不知道吧,这是咱们私底下叫裴越的,你看他看起来似乎温温的,其实对谁都那张没差别的笑脸,而且,他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觉得有那种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时光走得特别慢的感觉吗?可不就像个小神仙?”

    这帮小丫头说得还有板有眼的哩。

    离开教室,渺渺没有回宿舍,反正没什么事,绕到艺术楼,看看学生上课,年轻骄矜的孩子和高贵的艺术的碰撞,蛮养眼,也蛮惆怅。

    慢慢地从这头走到那头,从楼上到楼下,一楼的教室基本上都空着,经过被陷害的第三音乐教室,围着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走了一圈,又坐了会儿,终究没有打开琴盖,心里无端地涌起一种凄迷落泪的感觉。

    刚刚还说起裴越,渺渺就在一楼最末的画室看到了他。

    据说,这个裴越还是个天才少年画家咧,十四岁时候的作品就被收进了英国国家美术馆,英国女皇亲自授予的荣誉勋章。

    据说,裴家有英国贵族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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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裴越很早就收到了英国伊顿公学的入学邀请函。

    ……

    这么多的据说,也不都是空|岤来风。

    画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散落着画板、画纸、颜料、画笔、石膏像……初冬的阳光,薄薄地洒进来,笼罩着坐在画板前的少年,光影在他柔软的发旋打转,静谧无声。

    渺渺也不打算叫他,转身就要离开,脚却不小心碰翻了一边叠在一起的画板,哗啦啦,发出很大的响动——渺渺赶紧蹲下身,捡起来好好地放到一边,略带歉意地站起身想道歉,毕竟专注作画的人被打扰肯定是十分不悦的,却没想到——

    裴越压根连头都没转过来,甚至坐着的姿势都没变过——什么样的画让一个人专注到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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