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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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情-第15部分
    房、臀部相比起来,大腿在女人的器官中是介于私密与暴露之间的,人们喜爱通过这个结合点来大做文章,这一点,咱们中国实在要比欧洲高明好多年,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旗袍——紧裹在身上已经很性感了,还要在中腰处割开两条对称的大开气儿,以便大腿在静止和运动时若有若无地□出来。由于男女天然的差异,女人在身高上本来是不具备优势的,但旗袍和高跟鞋却让女人的大腿显得格外丰腴□而修长——”

    正侃得起劲,一直负责模特这块的欣姐一身干练套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噔走过来,“哎,大家准备一下,马上就上场了。”

    女孩子们这才拖拖拉拉地起身。欣姐拍了拍手,“姑娘们打起精神来,今天完了之后,老板说请我们去吃饭。”

    “去哪里吃?”

    “欣姐,跟老板说,下于‘远洲国际’,不去!”

    “就是就是!”

    “好了好了,我会跟老板提。”欣姐挥挥手,止住女孩子们的得寸进尺。

    一个助理匆匆跑来,手里抱着一件婚纱,“欣姐,这件婚纱给谁?”

    这件白色复古婚纱是“如梦”的镇店之宝,请了法国的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只此一件,原本并不打算用在这次秀上,不过大概觉得这次宣传效果不错,又改变了主意。打从知道这消息后,几个女孩子其实心里都在蠢蠢欲动。

    “给渺渺。”说话的不是欣姐,是摄影师阿峰,他在“如梦”里似乎地位蛮高,很说得上话,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下了,欣姐也没说什么。

    春分过后,天气已经渐渐回暖,年轻人都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鲜亮的春装,周末的街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尤其是市中心广场搭起的t台周围,更是围满了人,随着动感的音乐,一袭袭华美的霓裳就这样侵占人的眼球、身心。

    很多人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美丽一瞬。

    再接下来,音乐声一变,像一束暗夜的幽光照射进你寂寞而孤独的内心,那些疼那些冷被深情的音乐抚慰着——这就到了这场秀的最□,也是结束前的盛宴——

    这套巴黎设计师特制的复古婚纱,不得不承认有其独到之处——黑色长发简简单单的盘起,没有任何饰物,耳垂上只一副祖母绿宝石耳环,抹胸式设计,修长玉颈,精致锁骨,露出大片光洁如脂的后背,勾勒出细细的腰肢——这是最重要的部分,一朵巨大的白色玫瑰恣意绽放,几乎占据三分之二的腰部,层层花瓣逼真而华贵,显而易见的高品质,长裙摆,充分体现了维多利亚风尚:蕾丝、细纱、缎带、荷叶边,还有细密繁复的手工刺绣,一改上身的简洁内敛,呈现一种低调的华贵——这种怀旧改变了以往时尚的表达方式,不再激|情生猛,而变得含蓄内敛,以一种温情脉脉的方式触动着人们那些泛黄的记忆碎片。

    渺渺清楚地看到台下那些惊叹的表情,略略痴狂的热烈眼神,于是心底悄悄地微笑——她觉得她似乎天生属于镁光灯,即使在第一次走t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怯场的表现。她觉得骨子里享受着这些——霓裳羽衣,惊叹羡慕——渺渺是十足的享乐主义,这种享乐,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酣畅淋漓地享受舍我其谁的优越感——这是她的王国——钢琴、讲台、t台——

    渺渺的目光滑过台下的人群,稍稍顿了下,她似乎看到熟人了——

    婚纱秀圆满结束,几个女孩子早就已经累趴下了,没骨头似的三两做堆瘫在沙发上,也不急着换衣服,等“如梦”的工作人员全部收拾完再去吃饭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麦子已经忍不住先拆了饼干充饥,饼干袋从一个个递过去,渺渺拿了两块,还嫌不够,嘴里又叼了一块,等饼干袋再回到麦子手里,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几个女孩子正在说等发了工资要干什么用,身体虽然累,精神却都不错。

    “渺渺,外面有人找。”有人朝她们这个方向喊了一句。

    “哎,谢谢。”渺渺赶紧三口两口吃完饼干,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她最后一套走秀的婚纱还没脱,上身披了件外套,提起裙摆朝侧门走去,心里还在奇怪谁找人找到这里来了。

    看到来人,渺渺稍感意外——

    “文革?”那个微垂着头,双手插兜的挺拔少年可不就是文革文小爷么?她刚刚在台上似乎的确看到他在人群中的身影,说起来,自从早会照片事件后,她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少年闻声抬起头来,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眼亮了一下,却又很快黯下去了,“渺渺——”

    他刚开口,就有工作人员扛着器具走过来,打断了他——

    渺渺赶紧拉过文革,走了几步,转到门口一棵白茶后边,这样他们与工作人员进出的侧门隔着一株白茶,方便谈话。

    “文革,你找我有事?”

    少年却没说话,目光错开她的,愣愣地看着一朵盛开的白茶,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似压抑似痛苦。

    “文革——”渺渺再次开口,刚想说什么,文革抬起头来打断了她——

    “渺渺——”他咬了下唇,“家里面安排了我去美国念书。”

    渺渺弯了弯唇,笑了,“这是好事,出去走走,增长见识,男孩子确实不应该局限于一域……”

    “渺渺,”文革却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深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渺渺,“你——你能不能等我?”他似是很艰难才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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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渺脸上的错愕如此明显,让他一下子惶急地箍住她的双臂,眸子里蕴藏着无法承载的感情和期待,“等我四年,不,三年,三年就够了,三年我就能拿到学位——”

    渺渺终于从这突发事件中醒过来,心里面涌起一种又酸又涩无法言说的感受,脸上浮起浅浅的微笑,带着一丝惆怅,轻轻地说:“文革,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文革看着她,木木的,眼眶迅速红起来,却,强忍着,恶狠狠地憋着,咬牙切齿。然后慢慢地垂下眼睑,收回箍住渺渺的手臂,那种静默站立的姿势,有无法言说的哀伤——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只是,很不甘心而已,心底里,终归还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的。

    太阳已经下山了,虽然天际还是一片辉煌的金红,温度却急速地下降了。

    文革静静地站着,身上披了太阳的余晖,心底是一片清寂幽黑。

    也不知站了多久,有人从侧门那边喊,“渺渺,欣姐说准备一下,咱们走了。”

    “哎,知道了。”渺渺应了一声,回头刚想开口叫文革,少年却已经先一步抬起头来,朝她微微笑了一下,那双眼睛漂亮得叫人心惊,“我也该回去了——渺渺,再见。”

    渺渺木然地点点头,“再见。”

    少年转身就走,似乎没有没有任何留恋的,地上拖着他浅淡的影子——渺渺看着,心底里遏制不住地涌起一股怅然——再过多少年,这个少年一定能够长成足够经典的男子,让人惊叹让人惊讶,但这些,都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也许早就发现了,繁素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女主控,所有的故事都围绕着女主展开。

    看这一章,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啰嗦,也或许会觉得买得不值,因为这章关于剧情推动很少。但这是繁素的一点执念。繁素写文,往往并不是想写一个故事,而是更想写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人生态度,所以我写渺渺,并不想她不停地和男主发生什么,我想写她这个人,她在独处时的状态等等。

    王者归来

    渺渺回到休息室,麦子她们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脸上的妆暂时没办法洗掉。

    渺渺赶紧换下身上的婚纱,将自己拾掇整洁,刚做完一切,欣姐就来叫她们了,“姑娘们,上车了,今儿咱老板大出血,已经预订了‘远洲国际’的紫荆厅。”

    “噢!”女孩子们欢呼一声,个个喜笑颜开,打闹着,说笑着,推推搡搡地向门口的小面的走去。

    渺渺走在后头,接到习习的电话,她正要上车——

    “小妞,完了没?”唐习习女王的声音一贯的风风火火。

    “嗯,现在要去吃饭。”

    “还吃什么饭呀,赶紧回来!”

    “怎么了?有事?”渺渺诧异地挑挑眉。

    “大事!”唐习习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郑重严肃。

    渺渺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遍,看看有什么大事可能发生,然后就想到了她最近在烦恼的瑞德的事儿,心情一下子有点沉。

    麦子已经在车上催了,“渺渺,发什么愣呐,赶紧上车,饿死了。”

    “哎,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说着抓紧身上的包,朝另一边的公交车站跑去,压根不管麦子在后头焦急地喊她。

    公车晃晃悠悠,渺渺的心情也跟着晃晃悠悠,已经没了一开始的着急,对于一些既定的事情,你除了耐心等待,坦然面对,别无他途。

    下了车,往宿舍楼走去,远远看见楼下停了辆货车,有不少人在旁边围着,隐约还看到习习的身影。

    “总算回来了!”习习一看见她,就不由分说地冲上来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一个人面前,“喏,这就是旗渺渺。”

    渺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抬头,见是一个穿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男子。

    “旗小姐,请在这里签名,我们好早点回去。”

    渺渺懵懵懂懂地接过笔,耳朵里还听着年轻人的抱怨,大概是些找不到收件人本人,他们耽误了很多时间之类的,渺渺也没怎么在意,刚签完名,面前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东西收了回去,然后朝后一招呼,“好了好了,走了。”然后率先上了货车的驾驶座,三个穿同样制服的年轻男子跳上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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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习看着货车开走,一副牙酸的样子,“真是,不就是送快递的,拽得跟二百五似的,非得本人来不可——”

    听到习习那句经典的“拽得跟二百五似的”,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也嗤嗤笑起来。

    渺渺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捅捅习习,“到底怎么回事儿?”

    习习努了努嘴,“喏,自己看吧。”

    渺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东西很大,还用白色麻布盖着,渺渺慢慢地走过去,抓住白麻布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掀——一架棕色的旧钢琴就这样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夕阳下,有一种时光回溯的雅致素朴,漫溢明朗和暧昧,像一个定格的微笑。洁白的牙齿,会心的眼神——

    周围的风景迅速退远,习习的惊叹聒噪也无法传达耳膜——眼里,心里,只有这架熟悉的旧钢琴,怎么会不熟悉?

    这是陪了她十年的东西,早已经沾染了太多她的气息——它的象牙琴键,檀木琴身,甚至琴身右侧上方她留下的用香烟烫过飞痕迹。

    这架钢琴出自著名的“斯坦威钢琴厂”,是旗知微亲自飞往德国汉堡定制的,花时一年,全部手工制作,送给初学钢琴的一双儿女,只是这架独一无二的昂贵钢琴也在旗家倒的那一天被当做抵押品搬走了。

    渺渺的心脏仿佛被一地手粗鲁得抓捏,疼得喘不过气,指尖不可遏止地微微颤抖,心底里一个念头几乎要压制不住地破茧而出——

    “渺渺,我们应当永远不抛弃音乐,你知道生活的优雅是一件高尚的事,这关乎智慧,却无关乎金钱。”

    “渺渺,爱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纯粹的无知让这种情感变得高尚而神秘,它有一天就突然在荒芜的大地上拔地而起,然后直入云端,直到占满了整颗容量有限的心。”

    “渺渺,关于死亡,似乎每个人都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可当真真正正地直面这件事,却又人人保持缄默。而人一旦沉默,才真正了解,你别无选择,人生就是苍凉无比,连表达都那么无助,那么苍凉。”

    “渺渺,记得达利的妻子加拉吗?她可以把无法携带出门的宠物,烹制成佳肴,吃进肚子里全部包容。渺渺,哪一天你若死了,我也将你的骨灰全部吃进肚子里。”

    “渺渺,这就是我们的世界,鬼魅横生,荣华翻转,我们一生注定要颠倒其中,笑要令整个世界黯然,哭也要无比鲜艳。”

    “渺渺,抱抱我。”

    ……

    渺渺的神情实在有点不对劲,唐习习担忧地扯扯她的衣袖,却不防渺渺忽然拔足朝校门口狂奔起来,习习吓了一大跳,“渺渺!”赶紧也追上去。

    渺渺却有些不管不顾,也没听见身后习习的叫唤,就像被魔靥着了,因为跑得太快太急,以至于刚出校门差点撞上一辆出租车,吓得追在身后的习习心惊肉跳。

    “渺渺!”见到这一幕的除了习习,还有刚下飞机就来找旗渺渺的阮东庭,迅速打开车门下来,一把抓住就要从他眼前跑过的女孩儿。

    忽然被人抓住胳膊,渺渺的身子惯性向前倾,差点跌倒,阮东庭赶紧扶住她,放松了情急之下对她过度用力的钳制,却依然不放心地握住她的肩,微蹙起眉,担忧道,“怎么了?”

    看到忽然出现的阮东庭,渺渺有几秒钟的呆愣——他不是在欧洲出差么?怎么回来了——但,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倾占了她全部的思维——

    “我、我……”心里发急,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阮东庭从来没见过渺渺这样惶急无措的样子,心,微微刺痛——

    “别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边说,一边将她推进兰博基尼的副驾驶座,自己绕到一边上车,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渺渺一句话也没说,脸色有点苍白,微蹙着眉,紧紧抿着唇,连呼吸也急促了很多,可是,她努力克制着,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望着窗外,直直的,很久,才眨一下眼。阮东庭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趁着红灯的空当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惊心的冰凉,手心里都是汗,指尖也在微微的颤抖——阮东庭心里一惊,有心想问些什么,但看她的神情,却只是把诸多烦乱的心绪压了下去。

    车刚在旗家别墅前停稳,渺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跑了进去。

    阮东庭紧跟着进门,奇怪的是,别墅的铁门、大门居然是开着的,他刚走进红铜大门,就看见渺渺噔噔噔噔跑上楼,然后听见房间的门一扇一扇被用力打开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脸烦躁急切的女孩儿又噔噔噔噔跑下楼,开始满屋子地乱转——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憋着嘴,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那种巨大的失望几乎要压垮她的意志。

    “渺渺——”阮东庭的心揪起来了,想伸手去触碰她,她却忽然醒过来一般,飞快地掠过他的身子,朝后院跑去——

    “嘭——”后门被重重地推开,渺渺却没有跑出去,挨着门框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心力,站着,看着,尘埃落定——

    那个闲适地坐在菜园子旁的大青石上,一边歇息,一边欣赏夕阳的年轻男子,转过头来,掀起一个悠然自得的笑,“渺渺,今年我们种些番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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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仿佛若干年前,那个在佛香缭绕之中虔诚礼佛的幼童,转过头来对刚进来的小女孩儿掀起一个澄澈至极,却也清艳至极的笑,千万年的光源就在那一刻启动。

    夕阳格外的温柔,宁静、成熟、温柔、端庄,望过去,像是铺开的红绸,翻涌着最吉祥的云彩,情真意切。而沐浴在夕阳中的旗小漾却像是滴在这漫天红绸中的一滴泪,一点点滟了开去,恍恍惚惚间,一夜白头。

    他穿着旧衬衫,裤腿也挽了起来,脚上一双军用布鞋,全部都是泥土,不修边幅,后院的菜园子已经整理过了,泥土翻新,仿佛他从不曾离开。

    渺渺直直地盯着他看,刚刚的惶急、激动、委屈,已经通通不见,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幽黑冷冽,然后,她转身,再也不看他一眼,快步朝门外走去,越走越快——

    “渺渺——”阮东庭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她却忽然蹲下身,就那么突兀地,蹲在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双手像个小孩子般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刘海扑朔朔地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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