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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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贤妻-第9部分(2/2)
这个儿媳妇,眉梢又跳了跳。

    “端王妃艳冠群芳,仪态万千,”韦染霜咬着下唇,挤出这么几句,“我不想与王妃相比,也不敢有那心思去比。”

    “你也比不过她,”敬贵妃亲手描好自己的眉毛,再度看向韦染霜时说得毫不留情,“我不想你做一个妾侍,你若是愿意,我定让人给你说个好人家。”她那儿媳妇虽然不如她的意,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侄女与曲轻裾真是没得比。

    容貌、家世、气度、仪态甚至是讨男人欢心的特质,韦染霜都差曲轻裾太远,做妾的没有一样能比得过正妻,拿什么争男人的宠爱?

    韦染霜脸色更白,却咬着牙不松口。

    敬贵妃看她这个样子,皱了皱眉,便不再开口,说得难听些,又不是她亲兄弟的女儿,既然对方不听劝,她也懒得多说。

    出了内室,敬贵妃见外厅无人,便道:“他们还没起呢?”

    丁嬷嬷知道娘娘说得是谁,便答道:“想必王爷与王妃今日气得早了些,有些困倦,这会儿还未起呢。要不奴婢这会儿去叫他们。”

    “罢了,就让他们睡吧,今晚不知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敬贵妃摆了摆手,喝了口茶让自己精神了一些,“淑贵妃那个女人今晚只怕又要和本宫过不去,你让今晚陪本宫参宴的人都小心些。”

    丁嬷嬷忙应下了,自家娘娘与淑贵妃斗了不少年,这些年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幸好王爷争气,不然以皇上偏宠淑贵妃的性子,娘娘没准就会吃淑贵妃的亏。

    两人正说着,就见到贺珩与曲轻裾相携走了进来。

    敬贵妃止了话头,见儿媳妇一脸惊艳的样子看着自己,顿觉十分受用的开口道:“你们刚起,用些茶醒醒神,等会再用些点心。”

    这种宴席上,向来是吃不饱的,曲轻裾心里也清楚。等她坐下喝了两口茶后,便开口道:“母妃的裙子真漂亮。”

    因为对方的夸奖太过直白与没水平,敬贵妃捧着茶杯道:“这裙子是尚衣局的人特意做的,废了不少的时日,自然难看不到哪去。”别人家儿媳妇说话七弯八拐,夸人也引经据典,怎么到她这,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了?连炫耀的劲头都少了一半,敬贵妃表示她一点也不高兴。

    韦染霜见状,上前替敬贵妃换了一杯热茶,笑道:“姑母这裙子上的仙鹤瞧着跟仙境里似的,不知绣娘怎么绣的,让人瞧着移不开眼睛。”

    瞧瞧人家,瞧瞧!敬贵妃瞥了眼曲轻裾,捧着那新换的茶杯,笑了笑道:“本宫要她们做的东西,自然要做好,不然留着有什么用。”

    “姑母位尊人贵,她们哪里敢慢待您,”韦染霜说完,对曲轻裾道,“嫂嫂身上的裙子做工也极难得,想必也废了不少时日吧。”

    曲轻裾笑眯眯的看着韦染霜,“咱们皇家的人,这种时候总是要讲究些。”她这位好表妹果然不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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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染霜笑容黯淡了一些:“是啊,像我们这些人,就用不上这些了。”

    “那倒也是,”曲轻裾点了点头,“像你这样的姑娘,随便穿什么都行,不需要太多讲究。”

    脸上的黯淡僵住,韦染霜觉得对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自己心里堵得难受,半晌才挤出笑道:“嫂嫂身份贵重,自然要多注意些。”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总不能让我们家王爷没了脸面不是,”曲轻裾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而看向贺珩,“对吧,王爷。”

    贺珩点了点头,也不看韦染霜便笑道:“你说得对。”

    有本事的男人,向来不介意自己的穿多贵花多少。嫌弃女人奢侈的男人向来只会有两种,一种是没出息的,一种是变心的。贺珩有没有心曲轻裾不知道,但贺珩很有能耐她还是知道的。

    看着两人互动,韦染霜脸上的黯然变得真实不少,可是她却没法说别的,只好强笑道:“哥哥与嫂嫂的感情真好。”

    贺珩慢慢的接下了这话:“我与你嫂嫂是夫妻,感情自然好。”

    韦染霜再不开口。

    敬贵妃淡淡的看着这个场景,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示意丁嬷嬷给自己换一杯,才开口道:“厨房里的糕点也该好了,本宫让人呈上来吧。儿媳妇,等下宴席上不可用太多酒水。”万一在宴席半途中去出恭,岂不是要丢她的脸面。

    曲轻裾闻言点了点头:“儿媳记下了,谢谢母妃提醒。”说完,抛下一个母妃你真好的感激眼神。

    敬贵妃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跟她说话。

    在天色暗下来后,敬贵妃终于开口道:“珩儿,你先到前面去,本宫带儿媳去后殿。”

    贺珩起身行了一个礼后,给了曲轻裾一个放心的眼神,才出了钟景宫的门。

    “走吧,儿媳妇。”敬贵妃扶了扶鬓角的步摇,站起身道,“等下乖乖的跟着本宫,不要随意说话。”总觉得不多嘱咐几句,就不放心的似的。

    曲轻裾上前扶住她的手,笑着道:“儿媳记下了。”

    ☆、32·宴席上

    大隆朝的国宴一向在昭阳殿里举行,所以整个昭阳殿很大,就连摆件都气势恢宏,带着皇室的威严与震慑。

    整个大殿最上面摆着一张龙凤呈祥金丝楠木桌,下面左右各摆着一排八仙桌。曲轻裾走进大殿一看,发现左边坐着的全是男人,右边皆是女眷。右下首第一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曲轻裾仔细看了看,卫青娥与秦白露各自伴着一个美妇人坐着,想必这两妇人便是淑贵妃与温贵嫔了,旁边坐着的素衣美妇应该是诚王的生母安贵嫔。

    敬贵妃带着笑意走近,由曲轻裾扶着在淑贵妃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儿媳妇,你也坐着吧。”

    曲轻裾笑了笑,屈膝对另外几人道:“见过淑贵妃、安贵嫔、温贵嫔。”安贵嫔是诚王的生母,瞧着是个很和顺的女人,与邻座的温贵嫔倒是很相似,但是曲轻裾却发现,安贵嫔连眉眼都很柔和,与温贵嫔面上和顺不同。

    “老二媳妇不必多礼,快坐下吧,”淑贵妃笑了笑,“你自进门不久后便病了,本宫倒不曾好好瞧过你。今日一瞧才明白,这般标志的儿媳妇,难怪姐姐整日藏着你,不让你出来呢。”

    敬贵妃听到这话,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本宫这个儿媳平日里不爱出门,本宫也是没办法。她性子木讷,不如你老三家的伶俐,妹妹可别见笑。”自己有个事事爱凑热闹的儿媳妇,还敢说她家儿媳妇,什么玩意儿。

    想挑拨她和儿媳妇之间的婆媳关系,没那么容易!

    淑贵妃脸上的笑意难看了几分,瞥了眼自己旁边的秦白露,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说笑了,她们都是世家出来的,谁不是贤德敏慧。”

    “这倒也是,”敬贵妃任由宫女替自己满上茶,转而继续道,“老三媳妇出身辣文,想来也是难得一见的才女了。“

    “不敢当才女二字,”秦白露起身一福,“敬贵妃娘娘抬举儿媳了。”

    敬贵妃瞥了眼她身上那白惨惨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家儿媳那繁复的红色鸾鸟束腰广袖裙,虽说浪费了些,这大过年的还是红色瞧着喜庆些。

    安贵嫔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左右她的儿媳妇还没有进门,她也不如这两位尊贵,实在没什么好争的。不过这老二家的媳妇,确实太过标志了些,当初这姑娘还未出嫁时,她在宫里还见过她,瞧着似乎没有这般标志。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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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在互相飞刀子的两位贵妃娘娘同时住了嘴,仪态万千的站起身,然后缓缓的跪了下去,让一旁的曲轻裾叹为观止,瞧着业务熟练得,简直分分钟进入不同状态。

    随着敬贵妃跪下,听着太监的喊领磕了一个头后,曲轻裾才扶着敬贵妃站起身,借着这个动作,她发现了敬贵妃看着帝王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眼。

    忍不住看了眼那站在高位的男人,苍老的男人穿着明黄的龙袍,有些臃肿的身材让曾经俊秀的他变得普通。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后宫中的女人千般算计,耗费了她们所有的青春年华。

    “年节之日,诸爱卿不必多礼,赐座。”庆德帝一摆手,坐了下去。眼见下面的人跪在自己脚下,三呼万岁后才敢坐下,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击了击掌,几个穿着霓裳舞衣的女子行了进来,跳起了喜庆的舞蹈。

    酒菜流水般的端了上来,曲轻裾看着那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嘴角动了动,不过瞧着敬贵妃端坐如泰山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难怪敬贵妃让他们用了点心才来,这些菜瞧着漂亮,只是瞧着却没有多少热气,大冬天的谁爱吃这个?

    微微侧头看着殿中央舞蹈的少女,一弯腰一扬手皆是风情,不过观赏的人却各个面带微笑,嘴角的笑仿佛印好了似的,半点不多半点不少。

    一舞毕,又来了几个穿着戏服的男女,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吉祥如意,曲轻裾不感兴趣,让木槿替她夹了一块点心吃着打发时间。

    “老大家的,怎么今日不见你家仲儿来?”淑贵妃看着端坐的卫青娥,语带可惜,“宫里孩子少,瞧着总是冷清了些。”

    “回贵妃娘娘,仲儿这两日受了些寒,儿媳担心他进宫把病传染给贵人们,便把他留在府中了。”贺仲是卫青娥的孩子,平日里小心翼翼护着,听到淑贵妃提到孩子,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温婉的笑意,语气恭谨道:“待他好了,儿媳带他进来给娘娘见礼。”

    “原来如此,”淑贵妃闻言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去拿了补药给卫青娥后,才笑着道,“这孩子总是要小心些,这几日天气冷,你做母亲的,也要多费些心思。”这态度,俨然一副主母的模样。

    坐在卫青娥旁边的温贵嫔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笑意。

    卫青娥应了声是,偏头却亲自给温贵嫔夹了个千层糕,“母妃,尝尝这糕点。”

    “甜而不腻,很是不错,”温贵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咬了两口千层糕后,“你不必一直照顾我,自己也进些东西。”

    “母亲能用好,便是儿媳妇的福气了,”卫青娥放下筷子,笑着给温贵嫔倒了一杯梅花酒,“这酒不醉人,配着千层糕正好。”

    “老大家的可真贤惠,”淑贵妃面上的笑浅了几分,看了眼旁边端着酒杯的秦白露,觉得心头有些不顺,转而看向敬贵妃道,“姐姐,你说是不是?”

    敬贵妃瞥了眼淑贵妃,笑着道:“这几个儿媳妇,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妹妹可别羡慕温贵嫔,忘了自家的好儿媳了。”自己心里不顺,还想拉她下水,当她没脑子么?

    秦白露知道婆婆是不高兴,便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而亲自给淑贵妃弄了一块蟹肉到她碗里。

    淑贵妃略用了一口,便淡淡道,“这冬日的蟹比不得秋天里柔嫩,这么大的螃蟹,也不过瞧着好看罢了。”

    秦白露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最后也只好笑了笑道:“母妃所言有理,不如尝尝这糟鸭舌,儿媳尝着还好。”

    “不用了,”淑贵妃笑道,“你自己好好用吧,本宫没甚胃口。”

    “本宫瞧着倒是不错,”敬贵妃看向曲轻裾,“儿媳妇,弄来给本宫尝尝。”

    曲轻裾见对方偏要显摆自己的模样,只好笑着兜着袖子给敬贵妃挑了两个,还贴心的夹断了舌根部的脆骨。

    “你这实诚孩子,别光顾着我,”敬贵妃吃完鸭舌,笑着让身后的宫女给曲轻裾盛了一碗汤,“咱们女子多喝喝汤,好处多着呢。”

    曲轻裾笑眯眯的端起碗,亲昵的开口:“谢谢母妃。”然后埋头老老实实的喝起来。

    淑贵妃瞧着这幅母慈媳孝的场面,斜眼冷哼一声,但是心头的气儿是更加不顺了。

    敬贵妃心情甚好的用手绢擦着嘴角,蠢女人才当着其他人给自己儿媳妇难堪呢。

    有什么事情回自个儿屋里闹,好歹儿媳妇也是堂堂的王妃,这个地方坐满了宗妇诰命,儿媳妇没了脸,当婆婆的难不成就能风光了,不过是让儿子也跟着没脸,还让其他人看笑话而已。

    男宾席这边,右首一桌坐着的便是贺家四兄弟以及宗室几位老王爷,不过几位老王爷都很识趣,待四人十分客气。

    贺珩坐在贺渊与贺麒之间,面带笑意的与在座诸人谈话,端得是风度飘飘,仪表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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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弟好事将近,今日总该与兄弟几个多喝两杯,”贺麒端起酒杯,对着贺明道,“来!”

    贺明脸上已经染上醉意,只是大哥的要求他却无法拒绝,只好苦着脸端起酒杯:“谢谢大哥,弟弟先干为敬。”

    贺渊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看着老大一副豪爽的样子给一桌子人敬完酒,挑着眉梢弹了弹酒杯,“大哥好酒量。”

    “哈哈,大哥别的不行,这酒量倒还过得去,”贺麒伸手拍了拍贺渊的肩,震得贺渊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像你这般秀气着喝酒可不行。”

    看着被洒了酒水的手背,贺渊嫌弃的放下酒杯,掏出手帕擦净手背后,才冷笑道:“弟弟不如大哥常去酒楼茶肆奔走,酒量自然不及大哥豪爽。”

    似乎没有听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般,贺麒笑着道:“男人不会喝酒可不行,二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会喝酒的不一定是男人,男人也不一定全都爱喝酒,”贺珩笑着端起酒杯对着贺麒,“偶尔独酌两杯酒是快事,可若是好酒如命可就敬谢不敏了。弟弟不如大哥好酒量,这杯敬大哥。”说完,也不顾贺麒反应,仰头饮尽。

    贺渊冷眼瞧着,不屑的嗤笑一声,接过太监新换上的酒杯。

    “二弟这话也有道理,”贺麒笑得仍旧直爽,跟着喝下一杯酒,不过倒没继续再敬酒,老实坐在位置上用起宴来。

    贺珩低下头,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

    ☆、33·王府的初一

    待撤下酒菜后,便是各附属国上前纳贡,曲轻裾看着这些老老实实的使臣,以及四周众人理所当然的态度,突然明白何为强权便是真理。

    随着太监把使臣送上来的单子一张张念出来,纳贡多者面带得色,纳贡少者满面待穷苦之相,恨不得对着庆德帝磕头表示地主家没余粮的无奈心情。

    待这些使臣退下,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曲轻裾端着茶盏,对大隆朝有了新的认识,这是个强大的王朝,甚至是其他小国眼中的朝圣之地。既然这样,大隆朝近几十年外战的可能很小,难怪庆德帝会是这样和软的性子。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厚重的鼓声响起,曲轻裾就看到皇帝与皇后出了大殿,在殿外的白玉石台上跪了下去。跟随众人出门的她微微一愣,跟着敬贵妃跪下,听着庆德帝对上天念祷文,似乎是在乞求来年的风调雨顺,百姓生活富足。

    待焰火在曲轻裾头顶上空炸开后,她才惊醒过来,此时恰好帝王祈祷完毕,她扶着敬贵妃站起身,退到一旁。然后耳边响起歌姬的吟唱,还有一些笑语声传进耳中,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睛似乎酸涩得有些难受。

    敬贵妃怔怔看着烟花半晌,低下头道:“皇上与皇后已经回宫了,这会儿天不早了,你们也回吧。”说完,扶着宫女的手,“本宫也困了。”

    “母妃,儿媳送你回去。”曲轻裾扶住敬贵妃的手,见她眉间有些疲倦,便取了木槿给她准备的披风给敬贵妃披上。

    “不必了,”敬贵妃看了眼曲轻裾身上的红色长裙,手轻轻搭披风系在前面的结上,“夜里冷,你和珩儿早些回府,这里离钟景宫不远,本宫坐步辇回去便是。”说完,摆了摆手,便不再搭理曲轻裾,径直扶着宫女的手走了。

    曲轻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扶着木槿下了高高的汉白玉石阶,长长的裙摆划过石阶,就像是一道流水轻轻划过。

    石阶下,贺家四兄弟相互隔着几步距离站着,贺渊脸色冰冷,他的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秦白露,两人间感情本就不深厚,结果两人见面后,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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