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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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江山更爱美人-第36部分
    在门后干什么?”

    想起兵卫让他莫要拍门。罗掌柜只是干嚎距离门板八百丈,萧寒玉已经恍然大悟。原来李靖家的门大有门道。别人都是怕了。估计是李靖做的东西质量很有问题,所以有人来找的多,红拂女在门后放了两块碎玉,只要找茬的上门一拍,门板倒地,碎玉一拿出来,那就算有理地上门也变成没理,只是门板怎么莫名其妙的会倒,李靖夫妇出门为什么没事,萧寒玉倒是一无所知。

    红拂女也顾不得萧寒玉的称呼,只是冷冷的笑,“我家的玉,我愿意放到哪里,就可以放到哪里!不要说放在门后,就算放到马厩中你能如何?不过我放到门板后自然有我的道理,这玉辟邪,只要放在门后,任何妖魔鬼怪都是不敢上门。”

    萧寒玉苦着脸,不要说妖魔鬼怪,不用放玉,只要你在,就算大罗神仙也不想上门。你这玉要是放到门后辟邪,那放到马厩里估计都是可以避孕的,“我的确不能如何,那现在怎么办?”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过看你孺子可教。”红拂女手指头与唾沫星子齐飞,衣服和脸颊一色,悲天悯人道:“这块玉本来拿出卖最少要十几吊钱,我今天对你开恩,只要给我四十九文钱即可。你不要讲价,你要讲价,我就把你告上衙门,让官老爷先打你几十大板子再说,然后再罚你个倾家荡产。”

    本以为萧寒玉会据理力争,没有想到他竟然点点头,“大嫂菩萨心肠,既然这样,我陪四十九文就好。”

    他真拿出了钱褡裢,数了四十九文钱给了红拂女。红拂女怔怔接过,倒是拿不准萧寒玉地来意。

    萧寒玉拿出四十九文买了个耳根清净,觉得让红拂女住口那简直是天籁无声般的美妙,“现在门板和玉的钱赔了,我可以问个事情吗?”

    “你要问什么?”红拂女瞪大了眼睛,口气不善。

    “我只想问问大嫂你今天骑的马儿可是别人送地?”萧寒玉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红拂女模棱两可。

    “是的话倒还好说,若不是那可有天大地麻烦。”萧寒玉叹息道。

    “你不要吓我,老娘我可是吓大的。”红拂女嗤之以鼻。

    萧寒玉淡淡道:“其实从刚才谈吐来看,大嫂的确是讲道理之人。”

    红拂女咳嗽声,“没有想到你眼光倒是不差。”

    李靖一口饭吃到鼻子里面,连连咳嗽。

    “大嫂骑马惊马,把人家船娘的船弄翻了,而且撞的七零八落。马儿是你的,无论你怎么说畜生无知,想必告到

    是大嫂没有道理。”萧寒玉微笑道:“船娘本来不落,大嫂可以一走了之。不过现在在下识得船娘,又找到大嫂住哪里,船娘自然也就知道大嫂的家在何处。万一船娘把大嫂告到官府,我只怕赔四十九文那是远远不够的。”

    红拂女脸上堆积出笑容,居然把四十九文钱又放到了萧寒玉手上,“大兄弟说的也是,很多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

    萧寒玉把钱放回到褡裢,微笑道:“可惜举头三尺有神明,在下不能昧了良心。”

    红拂女大为皱眉,竟然又把那两块玉放到萧寒玉手上,“这可是我的家传美玉,大兄弟带在身上,想必也是可以辟邪的。”

    萧寒玉苦笑道:“这个我倒不敢收,我只怕把大嫂的家传美玉带在身上,大嫂只要喊一声捉贼。我都走不出这个寻善坊。搜出了两块碎玉。我只怕要赔个完整的出来。”

    红拂女被他说穿了心事,倒是佩服萧寒玉地聪明,笑了起来。“大兄弟真地说笑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二人机锋相对,各不相让,李靖本来沉吟不语,听到这里却是皱了眉头,“红拂。你难道真的撞翻了别人的船?”

    红拂女微微凝滞,“我撞翻了又怎么样?是你地马儿发疯,又不是我特意想撞。我今天要不是有急事,也不会骑那个祖宗出门,一路上和我闹脾气,也不知道它骑我还是我骑它,吼了它一句,它还和我玩跳水自杀。落水后差点淹死我,又撞翻了别人的船,下次打死我也不骑了。”

    “如果撞翻了别人的船那就要赔,告诉你要和月光多说好话才好。你偏偏和它怒吼,吃亏也怨不得别人。”李靖放下饭碗。向萧寒玉抱拳道:“兄弟不说我倒真不知情。”脸色一扳,李靖正色道:“娘子,人家船娘也是辛苦,你撞翻了人家吃饭的家伙,一走了之,怪不得人家找上门来。”

    红拂女训斥李靖虽然泼辣,可听到李靖正色说话,一时也是唯唯诺诺。萧寒玉本来觉得李靖多少怕老婆怕的太狠,听他说了这几句话,才又觉得他是一个男人,小处糊涂,大处明白,还算不错。

    “赔,赔,拿什么来赔?”红拂女嘟囓了起来,“你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俸禄才多少?天天养家糊口都不够,现在还要多喂了一匹马祖宗,如今撞烂了人家地船,你赔了钱,这一个月吃什么?”

    李靖拧着眉头,“一时赔不了,慢慢还给她也就是了,娘子,如今眼看寒冬,船家以船为生,你一走了之,可知道可能关系到人命?”

    萧寒玉见到红拂女脸色通红,并没有觉得痛快,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李兄,其实赔是不用了,已经有人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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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李靖和红拂女异口同声的问,见到萧寒玉含笑不语,红拂女诧异道:“你不要说是你赔的?”

    红拂女久在市井,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身价几何。眼前这人身着寒玉,脚穿布鞋,挤一挤上秤去称,绝对也值不到一艘船钱。破家值万贯,那条船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当,要赔起来,绝对不会便宜。红拂女见到船娘去追的时候,慌忙溜走,只是希望洛水上船只不少,有好心的在下游能帮助拦一下,等听到木船已烂,心中也有不安。

    “不错,正是在下。”萧寒玉道。

    “你为什么要赔?”红拂女睁大了眼睛,看白痴一样的看待萧寒玉。

    “只因这匹马儿的主人和在下也有点渊源,”萧寒玉含笑道:“既然是马儿闯祸,在下也有一些责任。”

    红拂女本来觉得此人不错,听到这里脸色一扳,“我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心地人,原来你看重的不过是月光。你不要以为为月光赔了钱,月光就是你的……”

    她还要再说,李靖却是有些动容道:“还没有请教阁下贵姓?”

    “在下萧寒玉。”萧寒玉拱手道。

    红拂女蓦然睁大了嘴巴,李靖本来平和冲淡,听到萧寒玉三个字的时候,失声道:“难道你就是大哥极为推崇地义弟萧寒玉?”

    萧寒玉心中一阵暖意,本以为冒昧,没有想到虬髯客果然对李靖说及自己。李靖既然提及到虬髯客,他也不再避讳,“张大哥也说及到大哥和大嫂的事情,是以寒玉见到月光,心中奇怪,这才寻到这里,不速之罪,还望见谅。”

    虬髯客倒没有说李靖地名字,不过的确提及到了义弟,萧寒玉随口一说,倒也不算撒谎。

    红拂女有些讪讪,喃喃道:“他说了我什么?”

    萧寒玉不等回答,李靖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一家人,兄弟快请屋里坐。”

    他看起来窝窝囊囊,一切都是红拂女做主,只是一笑之下,神采飞扬。就算萧寒玉见到他的神采,都是心中暗赞,若论功夫,李靖不见得比虬髯客高明,可若讲气度举止,李靖的确是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怪不得红拂女当年选他,只是看到红拂女目前的脾气,萧寒玉却又为虬髯客暗叫侥幸。女大十八变是让男人欣慰的事情,只是女老了十八变那就是让男人头痛的事情。

    一一一节 狗血诗人惊四座

    靖和萧寒玉寒暄片刻,先把门板装上,有些讪讪道: 家嫂子方才从门口见到你,对我说得罪了个无赖,现在找上门来,我这才在门上做了点门道,一拍即倒,希望你不要见怪。”

    萧寒玉见到他的大门的确有些特别,又见到满院子的木匠活,有个东西好似罗掌柜带来的鼓风机,不由道:“原来李大哥这般心灵手 巧。”

    红拂女哼了一声,“心灵手巧有什么用,可能养家糊口吗?”她不理萧寒玉,径直走入大堂,坐了下来,端起了饭碗,说了句,“寒玉 呀,真不好意思,家里只准备了两人的饭菜。”

    李靖脸色微沉,不等说话,萧寒玉慌忙道:“我正好吃完饭赶到,倒是不饿。”

    红拂女只是管着自己在吃,不再言语,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李靖问道:“兄弟你怎么到了东都?”

    萧寒玉看了红拂女一眼,心想她多半以为自己来混吃混喝,所以不喜。如此一来,反倒不想把奉旨来京的事情说出,“我只是想到东都看看有什么出路。”

    “洛阳米贵,白居不易呀。”红拂女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做了个大预言,扯出了白居易,只是盘算怎么轰走这个萧寒玉。多个人多双筷子,家里不宽裕,她又不大方,要是来个亲戚都在这住上一段日子。那还不把她吃穷?

    萧寒玉微笑道:“我现在居住在玉鸡坊地高升客栈,今日出来本没想遇到大哥大嫂,两手空空过来拜访,倒让你们见笑。”

    “高升客栈?”李靖皱了下眉头,“那个地方并不便宜,每天住客栈那也要不少钱的。如果兄弟准备在东都住的日子长的话,不妨先搬到这里住下,也能省上一笔开销。”

    红拂女有些黑脸,霍然站起,向门外走去,李靖不解道:“红拂,你去哪里?”

    “我吃饱了,出去走走。”红拂女不冷不热道。

    “那你先帮我和兄弟沽点酒回来。”李靖扬声道。

    红拂女快走到门口。逃命一样,听到李靖的吩咐霍然折回,伸手到了李靖面前,“打酒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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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用手搔头,有些尴尬,不等回答,红拂女已经连珠炮般地发 问,“又是先賖账是吧?你那点俸禄也就够养家糊口,来个朋友你就接待,管吃管喝。就算咱家有座金山我怕也不够的。如今家里早就入不敷出,要不是我精打细算,门口的那株大槐树说不定都要砍了拿去卖 了。本来家贫,又来了月光这个祖宗,只准看不能骑,天天让我伺候的头痛。还和你抢酒喝,又要吃上好的草料豆子,你再喝酒,再请朋友,再把这马儿喂上个一段时间,我只怕过几天我只有把自己卖了才够你的大方!”

    她唠唠叨叨,看似训斥李靖,实际上却是说给萧寒玉听。只希望他脸皮稍薄,听了早早的走人。她一嫁就是十年,或者可以守着李靖,但是实在不想和他一块守着他的朋友!

    陡然间红拂女地手掌上放了块碎银。红拂女扭头望过去,发现萧寒玉微笑望着自己,

    红拂女银子在手,冷哼一声,走出了大院,心道这小子光棍一根,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见到红拂女远走,李靖摇摇头,缓缓坐了下来,苦笑道:“家里闲事,倒让兄弟见笑。”

    萧寒玉宽慰道:“大哥,大嫂不过是顾家而已,性格直爽些也没有什么。”

    他因为虬髯客和风尘三侠的缘故,倒和李靖亲近了很多,再加上李靖比他实在大了不少,说是他大叔都差不多,这声大哥叫的倒是心甘情愿。只是见证了这段千古传诵的爱情故事,萧寒玉唯有苦笑。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什么王子青蛙,灰姑娘白雪公主的故事,也就是讲到婚前,等到婚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摆,再浪漫的故事也会被打回到原 型,眼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个女人,李靖有红拂女不停的敲打,看来想不成功都难。

    只是眼下看来,李靖离威风八面地卫国公还差的太远,从他家里的摆设和穿着来看,日子也是过的拮据。只怕李靖尴尬,萧寒玉岔开话 题,“大哥,大嫂说什么月光抢酒喝又是怎么回事?”

    李靖笑了起来,眼中很是温暖,起身道:“兄弟跟我来。”

    他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和在红拂女面前表现截然不同,萧寒玉不解其意,只是跟着他走出了大堂。李靖带他先到了柴房,拿出一个坛子道:“这东西还是我省下来的。”他带着萧寒玉到了后院的马厩,不等近前,就听到月光长嘶不已,李靖微笑着倒了半坛子酒在马槽里面。坛子开封,香气四溢,里面装地居然还是美酒。

    月光又是一声轻嘶,不再理会萧寒玉,先去喝酒,转瞬喝完了半坛子酒,长嘶不已,颇为愉悦。

    李靖驯马倒也有一套,轻轻的抚着月光的鬃毛,叹息道:“我一生也算是阅马无数,似月光如此神俊之马,我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看来,倒让大哥和萧兄弟你费心了。”

    萧寒玉见到月光竟然能喝酒,而且还像个酒鬼,已经很是诧异,听到李靖一番话后,有些愕然,“李大哥何出此言?”

    李靖嘿嘿笑道,“大哥把月光送过来之时,已经对我说过,说马儿虽然算是他的,却是萧兄弟你擒得转送给他,若论马术,这点他不如 你,也不知对也不对?”

    萧寒玉对虬髯客只有赞叹。他来到这里,一直不说自己才是月光地主人,只怕折了虬髯客的面子,没有想到虬髯客胸怀磊落,对此倒是直言不讳。

    “张大哥说的不错,不过我也是侥幸为之。”

    “侥幸为之?”李靖又是笑笑。重重的拍了下萧寒玉地肩头,“大哥他从榆林追到紫河,以他无上身手都是不能擒得月光,兄弟未免太过侥幸!”

    萧寒玉含笑不语。

    李靖叹息道:“其实我见兄弟第一眼,就知道兄弟绝非池中之物,风云际会之日就是兄弟这种人杰的成龙之时。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为兄等了多年,心却慢慢淡了。当日我和红拂成亲之日,张大哥就说我能成大器,终有一日会以千里

    驰骋疆场,扬名天下。红拂当时说要送千里马可以, 货真价实地千里马,可别用一般的糊弄。没有想到过了将近十年,大哥对这一诺居然念念不忘,这次来到东都,不过是为了还当年地一个诺 言。”

    萧寒玉心中激荡。暗想豪杰千金一诺,虬髯客显然就是这种豪杰,“张大哥现在何处?”

    “他把月光送给我后,就已经南下。”李靖若有失落,“我现在哪有什么机会驰骋疆场,他把月光送给我实在是大大的错事。他说去吉州寺寻访道信高僧。现在估计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萧寒玉笑了起来,“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信张大哥识人之能,我也相信李大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李靖微微苦笑,伸手一指四周,“我在官场起起伏伏,目前官不过六品,更是因为得罪朝廷贵人。如今降为驾部员外郎,只为从六品。你大嫂当初跟我,只以为我会有什么出息,没有想到我十年如一日。也是汗颜。”

    萧寒玉笑道:“丈夫当求问心无愧,能忍能申方为英雄,李大哥莫要灰心,我赌你十年之内必定名扬天下,不知道你可否敢赌?”

    —

    李靖微愕,摇头道:“就算我那当家的对我都没有了信心,兄弟倒是自信。”

    萧寒玉含笑道:“在下相马不错,相人也准,李大哥只要记住兄弟这番话即可。”

    李靖精神一振,“什么李大哥,李二哥的,兄弟见外,你既然和大哥结为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不如你我今日结拜,也不枉相识一 场。”

    萧寒玉心中激荡,大笑道:“兄弟正有此意,不知是否要去买些香炉蜡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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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笑着摇头,“兄弟之交默契在心,搞那么多形势何用?大哥说他早就认了你这个兄弟,只是忘记和你说及结拜的事情,他也有这个心意,这次由我来补过。”

    萧寒玉拍掌大笑,“如此最好。”

    “只是这称呼看起来早定。”李靖笑道:“大哥最为年长,我是多活了几岁……”

    “你是二哥,张大哥老大就好。”萧寒玉笑道:“只望你们不嫌弃我这老三。”

    他说这话倒是事出有因,萧寒玉毕竟默默无闻,而虬髯客和李靖都是历史响当当地人物。李靖却是摇头,“兄弟结交,何来嫌弃一说,只凭这句,就是该罚酒一碗。”

    二人对酒喝了一碗,李靖再晃晃酒坛子发现已经没酒,苦笑和萧寒玉回了大堂,苦候红拂女不至,不知道她是去买酒还是酿酒。

    萧寒玉对酒倒是可有可无,沉声问道:“一直听二哥说是什么驾部员外郎,不知道是个什么官?”

    李靖苦笑道:“不过是个马官,主要调度东都车乘,以及掌管天下之传、驿、厩、牧官私马、牛、维畜之簿籍,杂七杂八,不胜其烦。”

    见到萧寒玉目瞪口呆的样子,李靖尴尬道:“为兄官阶不大,掌管的事情低卑,倒让兄弟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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