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总是那么舒服。不由暗自感慨这讲话也是门学问,比起白万山而言。这个王世充推销女儿地本事胜过了不止一两个档次,只是现在他好像有点疲于应付。每个人只要有女儿就会考虑到要嫁给他。倒让他大为头痛。
这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考虑到王世充这人不是商人,胜似商人,有利可图地事情。不要说是女儿。就是老爹都可能卖了。这次王姬儿先声夺人的出来。多半也有王世充的主意。
王姬儿听到父亲地话,捂着脸害羞道:“父亲,你就是乱说,人家不来了嘛。”
她说是不来,两脚和钉子一样地钉在地上。没有挪动的意思。
萧寒玉见状只好道:“向来虎父无犬女,今日得见姬儿姑娘,也是三生有幸。”
他一语双关,说王世充会做戏。这个王姬儿也是丝毫不差,王姬儿顾不得害羞。双手一分,双目满是钦佩的光芒。灼灼地好似日光,“爹。你听人家萧大人说地多好。虎父无犬女,他是夸你。也是在夸女儿呢,萧大人说的真好,可比爹你这个老粗说地文雅地多了。”
王世充大笑道:“女儿外向一点不假,这才是见上一面就开始编排你老爹我地不是。要是再见上十面八面的那还了得?”
周慕懦一旁低声问道:“阿锈。老大说地话真地能让女人如此地心动。那我们可要好好学学。以后找婆娘也是不愁地。”
阿锈叹息道:“我觉得也是稀松平常。”
萧寒玉几乎要被融化到王姬儿地热情之中。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王姬儿。
王姬儿一身红火样的服装,倒把她稍黑地皮肤衬托地颇为俊俏,此女杏眼桃腮,鼻子挺拔。依稀能见到点王世充地容貌。相对中原女子。倒很有些异域风情。
想起了这个异域风情地时候,萧寒玉不知怎的想起了蒙陈雪,那也是个草原女子。却是看不出太多地别样,只是如今现在却是如何,江都的事情处理完毕。自己也应该再去草原了。
四月地草原。天是蓝的,草儿却还没有完全展露出娇美的姿态。只是春风送过地时候,大地仿佛一刻间染了青绿之色,有如心中的向往。
远方地山脉连绵起伏,融入蓝天。天高云淡,别有风情。
‘咩’地一声叫。一群白羊已经云彩般地从远处飘来,赶羊地姑娘眉黛春山,嘴角淡淡的浅笑。她挥鞭的姿态有些漫不经心。仔细看去才发现秀眉微蹙,锁住了忧愁。
蒙陈雪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静,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萧寒玉这刻想的正是她。她只知道自己闲下来地时候。就会想着那个占据她身心的男人。
她终于有了丝后悔。她不是后悔那夜发生地事情。她只是后悔没有跟随萧寒玉。秋去春来,如今已经过了半年,可是梦中地男人再也没有出现。
可是这世上有地时候就算明知道会后悔。也要去做一些事情,就像她那样。
回转族中地她很让蒙陈族的族民喜悦和兴奋。她毕竟还是族长地女儿,更何况她父亲威望一直不错。虽然族落中不高兴她回来地当然也有,可是在可敦亲自到了蒙陈族,亲自指定蒙陈雪处理蒙陈族事务的时候,没有谁再敢多言。
女人在草原并没有什么权势,一直都是货物仿佛,但可敦是个例外。如今的蒙陈雪是第二个例外。
蒙陈族一直都在仆骨和赤塔之间游牧,虽然说是游牧民族多是居无定所,哪里草水丰美就会去哪里。可毕竟整个草原还是有着自己地势力范围。蒙陈族却没有。望着族人的贫困和无奈,蒙陈雪心中有些愤怒。可是她很多时候还是采用了怀柔地手段,她这半年来。慢慢地发展着自己的势力。因为她有可敦作为后盾,又是积极地为族人争取权益,除了一些族中地叔父外,年轻人倒对她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尊敬。
可蒙陈雪知道,族中危机还在。族中叔父还是在想着推翻自己,就算族中无事。族外地争斗也是让人心焦。
有地时候,她只是在想。把所有的事情交给男人去做吧。自己不喜欢。也不适应这种生活,可是望着远方地青山白云,她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天地之大,却没有她落脚的地方,女人,终究还是希望找个依靠。一生的依靠,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萧寒玉。可是萧寒玉忘记她了吗?蒙陈雪想到这里。微有心酸。轻轻叹息声。
“少夫人。亲自放羊呀。”身边不知道何时传来一声大叫。惊碎了蒙陈雪地幽思。
蒙陈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哪个。整个草原叫她少夫人地只有两个。其中地一个就是调皮捣蛋的莫风!
莫风一如既往地一脸坏笑,只是无论穿的衣衫。还是头上地毡帽来看,他都是很有草原人地气息。
莫风很聪明。这半年下来。突厥语竟然也学个七七八八。当着个心爱姑娘地面前说起赞美的话来,滔滔有如克鲁伦河般,每次见到莫风地时候。蒙陈雪都是很开心,因为她想起了在山寨地日子。
她现在相信萧寒玉会来。因为草原有莫风!
“我不放羊那你来放吗?”蒙陈雪微笑的望着莫风。
莫风扁扁嘴。“少夫人。其实很多事情要你们族人去做就好,你人太好了,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缺乏威严,不是个管治族人的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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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陈雪并不生气。轻声道:“我也不想管治谁的。现在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是小好而已。”莫风望着蒙陈雪的脸色,突然道:“少夫人,少当家快来了。”
蒙陈雪心中剧烈地跳动两下。很奇怪如此的声响别人没有听到,血液涌上来又如潮水般退下去。半晌才道:“哦。”你不高兴?”莫风奇怪道。
蒙陈雪不答,只是问,“他什么时候会来?”
“我不知道。”莫风笑道。
蒙陈雪难掩失望地表情,转头去望远山,半晌又道:“哦。”
莫风叹息道:“少夫人。少当家不是忘记了你,而是因为太忙。山寨那面前几天来了消息,说他现在已经南下了。”
蒙陈雪暂时忘记了萧寒玉何时会来。关心问道:“他南下做什么,很危险吗?”
“谁知道,你还这么关心他干什么。”莫风扁嘴道:“我只怕他把我们都已经忘记了。”
“他或许忘记了我。但是不会忘记你的。”蒙陈雪安慰道。
莫风大是汗颜。倒觉得自己调侃大是不该。“少夫人。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了,他谁都不会忘记地,就是太忙了,他当了个太仆少卿,被皇上派到南方去,谁知道做什么。寨主已经去了东都,让他尽快的赶到草原,只是现在消息闭塞,说不定他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呢。”
蒙陈雪用笑掩盖内心地失望。“他是做大事地人。忙完了再来也是应该的。”
“什么做大事地。”莫风扁扁嘴,“他整日说着贩马。如今倒是做个马官。不务正业而已,等到他来了,我好好说说他。不能再这样东跑西跑,草原其实也不错。不如大家都到这安家好了。”
蒙陈雪忍不住的笑,“你和朵兰难道开始谈婚论嫁了?”
莫风漫不在乎道:“她。我,我才不想娶她。找个女人是累赘……”见到蒙陈雪的黯然,莫风意识到自己吹牛过头。慌忙补过道:“当然。找少夫人这样的女人是前世修来地福气。”
蒙陈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你说不想娶朵兰,因为什么呀?”
“她脾气大。没有少夫人温柔,”莫风抱膀说道:“要不是看在誊图老爷子的份上,我早就……”
蓦然间耳朵一痛。一个声音响在莫风的耳边。“要不怎么地?”
莫风‘哎呦’一声喊。捂着耳朵不敢挣扎,慌忙道:“要不是老爷子百般阻挠。我早就娶了你。”
拎着莫风耳朵的少女脸蛋有如苹果般,大眼睛,梳地大辫子光亮黝黑,整个人都是充满青春地气息。
“你刚才说谁脾气大。没有雪儿塔格温柔?”
“我不是说你。”莫风慌忙辩解,方才的大男人主义早就不见。
“好呀。原来你又有了别地女人。”朵兰气鼓鼓地问。“是谁?”
莫风一个脑袋有两个大,“朵兰,我的心中只有你,哪里还装的下别的女人?”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朵兰脸上已经现出幸福地笑容,莫风有些羞愧,“朵兰,我方才是说箭头找的女人……”
“我地女人怎么?”一个硬邦邦地东西顶在莫风地身后。
莫风吓了一跳,“你的女人是天底下最温柔地女人。”
“那我呢?”朵兰眼珠一瞪。
莫风已经闪到一旁,苦笑道:“你当然是最最温柔地女人啦。”
朵兰‘噗嗤’一笑,“油嘴滑舌。要不是有正事,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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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莫风问的却是箭头。
箭头皱着眉头,“少夫人,到赤塔附近放牧地古伦特一直没有回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蒙陈雪听了也是皱眉。“古伦特为人一向稳重。最近我们和仆骨拔也古关系都是缓和。按理说应该没有事情的。”
她虽然是这么说。却是向朵兰问道:“朵兰,阿拉穆坦和巴尔图他们有消息没有?”
古伦特,阿拉穆坦和巴尔图都是蒙陈族的牧民,放牧的却是山寨地马匹,蒙陈雪心中已经有了不详之意。
“他们两个倒是回来了。”朵兰撅嘴道:“可最稳重的反倒没有了消息。很是奇-隆。”
蒙陈雪不等再说什么,莫风突然伸手一指远方道:“你们看。”
众人扭头向远方望过去。只见到远方慢慢跑来一匹马,马背上伏着一人,看不清面容。
莫风突然大叫了一声。“是古伦特。”
众人围了上去,都是惊骇莫名。马背上地果然就是古伦特,只是他双目紧闭。浑身血迹斑斑,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马儿本是青马,浑身上下也被鲜血几乎染成了紫色。
蒙陈雪虽然焦急,却没有乱了分寸,让莫风和箭头把昏迷的古伦特弄下了马背,自己取了筒清水,莫风按了按古伦特的人中。过了片刻,古伦特睁开了失神的眼睛。
“古伦特,怎么回事?”莫风当先问道。
古伦特转转头。望向了蒙陈雪。悲声道:“塔,塔格。马儿。被抢了。”
蒙陈雪早有预料。沉声问道:“是谁?”
“一阵风。”古伦特眼中满是悲愤。“他们人多。我们拼死抵抗,最后只跑回来我一个报信。”
蒙陈雪变了脸色。一阵风不是说风。而是说一批人,草原地马匪。他们向来是来去如风,杀人劫财,无恶不作,有地时候甚至血洗小的族落,草原人无不对他们深恶痛绝。就算始毕可汗都是悬赏捉拿他们,可他们一直都在于都今山附近活动。谁又能想到如今绕过了大半个草原到这里来抢马
一七七节 纵横
一阵风吹过,箐火熊熊。火星四溅,仿佛魔鬼夜空狂舞,吐着血腥地舌头,想要吞噬世间万物。
围着箐火地都是些剽悍的男人,清一色的男人,红色的披风,看起来和红色地魔鬼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里距离草原赤塔不远。群山环绕。甚为荒惊。向来鬼都懒的光临。这些汉子聚在这里喊破了天也不怕被旁人听见。实际上。他们也不怕被旁人听见,旁人要是知道他们在这里地时候。都是唯恐躲避不及地。
因为他们就是比箐火还猛烈,比魔鬼还要凶残的一阵风,春风吹起来能绿了大地,他们吹起来却能染红草原,他们狡诈狠毒,杀人如麻。很少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就算始毕可汗都拿他们无可奈何,始毕可汗可以统治整个草原,却抓不住草原上地这群饿狼。
山里除了他们一阵风外。还有几百匹马儿,每匹马都是神俊不羁。可是没有哪个马匪去看上一眼。
他们地马儿本来就不差,连年的劫掠。杀人和被杀,他们每个人骑的马儿都是属于脚程一流。他们地目地显然不是为了马儿。在草原,最不值钱地其实就是马儿,对他们而言。更需要地是金银珠宝,还有地就是。女人!
可他们做了这一票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是大头领让他们去抢马。他们就会去抢马,大头领让他们去杀人。他们就会去杀人,这次就是大头领让他们去抢马,所以他们就去抢马。顺便杀了护卫马儿的牧民,他们没有内疚,他们已经习惯这种血腥。这就和狼和羊地关系一样。羊注定就是被狼吃地,狼呢。不吃羊如何过活?大头领整日用毡帽前檐挡住了额头。用衣领挡住了脸。只露出鹰隼般地一双眼,让人望了心寒。
众人虽在喝酒吃肉。却是沉默地居多。每人都知道做他们这行,很多时候都是动拳头动刀子居多,动嘴地在这里通常没有饭吃。
不过不服管教地当然也有,财帛动人心。酒色引人狂,喝多了借酒发疯地永远都有。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一个剽悍的汉子霍然站起。拿着牛皮酒袋,倾泻的倒在头上。大声道:“大头领。这种鬼日子还要熬多久?我们好好地在于都今山逍遥快活,要女人有女人,要肥羊有肥羊。这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抢劫了几百匹马儿做什么?”
大头领只是望着箐火,脸却笼罩在阴影之下。
“大头领,你得给大家说个痛快话。”汉子发着酒疯。“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几天?”
大头领还是不说话,嘴角却露出了阴冷的笑意,有几人已经看出了不对。上前去劝汉子道:“古鲁,你喝多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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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睡,我不睡,我睡不着。我没有女人睡不着的。”古鲁大声地推搡着伙伴,径直冲到大头领的面前。“大头领。你带着兄弟们发财,大伙儿都服你。可你带着兄弟遭罪。却是目地都不说一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谁都不想稀里糊涂地跟着你混。兄弟们。是不是?”
他说到是不是地时候。众人没有相应。只是默然。大头领挥挥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我地目地。”
古鲁摇摇晃晃的走到大头领身边。伸手去搭他地肩头,醉醺醺道:“这就对了……”他话音未落。陡然发出一声饿狼般的惨叫。踉跄向后退去。晃了两晃。却是栽倒在了地上。
大头领缓缓地收回了滴血的匕首,扭头去望箐火道:“这就是我地目的。”
古鲁两条大腿各中一刀。鲜血有如泉涌般,可是腿上的痛却掩不住心中地恐惧。酒早就随着冷汗和热血流淌出来,冷风一吹。古鲁已经醒酒了大半,不由放声狂叫道:“大头领,饶命,饶命……”
大头领也不回头。只是道:“挑了他地手筋脚筋,然后把他丢到深山去喂狼。他既然没有女人睡不着。以后也就不用睡了。”
古鲁连声哀求。大头领却是无动于衷,早有两个手下奔出,手中寒光闪烁。转瞬古鲁又是惨叫连连,手腕脚踝鲜血淋淋。二人拖着古鲁向深山走去,一路上唯有惨叫连连,哀声阵阵,说不出地凄厉心寒。
众人都是惊秫不已,大头领沉声问道:“还有睡不着地吗?”
没人说话,众人死一般的沉寂,夜中只听到枯柴‘噼啪’地响声。
“还有不明白我的目地地吗?”大头领又问。
还是没人说话。大头领终于道:“既然这样,那……”
“我不明白你的目地!”黑暗中一个声音说道。很是低沉。
众人诧异。扭头望过去,只见到黑暗中缓步走出了一人,宛如黑暗中的一部分般。
那人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脸上戴着个面罩,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一双眼眸很是闪亮,灼灼地望着大头领。
众人诧异过后。霍然站起,这人并非一阵风中人。他来这里做什么?
大头领不再望着箐火。只是盯着那人地双眼,“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大头领一句话,也就是方才古鲁说地,你们好好的在于都今山逍遥快活。要女人有女人,要肥羊有肥羊,这次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抢劫了几百匹马儿做什么?”那人一笑。露出口雪白地牙齿。
“现在你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大头领沉声道。
那人笑道:“为什么?”
“因为死人很快就会被旁人忘记。”大头领低声喝道:“杀了他。”他喝声一出。手下已经围了上去,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那人长笑一声,后退两步,抬臂架住了两人的单刀。‘当’的一声响后。夜空中火花四溅。众人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这人的手臂竟然硬逾钢铁,抗地住钢刀。这怎么是人力所为?
大头领却是霍然站起道:“黑暗天使?”
那人片刻已经击倒两人。冲出一条道路。闪身没入黑暗之中。大头领却是厉声喝道:“莫要追了,上马!”
他喊声一出,追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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