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四祖道信。那个千百年还是被人瞻仰传诵的道信!
吾本来兹土,传教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这本是达摩祖师的一首偈子,如今明白偈子寓意地或少。可萧寒玉却知道达摩偈语预见地准确和远虑。
达摩东渡建立禅宗,提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地法义,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经由慧可,僧粲,到了道信后。已是四代,也就是说眼前的道信就是禅宗四祖。禅宗经由道信,再由弘忍发扬后。终在中土开花结叶。成为中国佛教最大地宗门。萧寒玉从未想到,道信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道信本该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眼前的僧人即是道信,萧寒玉不由望向他身边的那个小和尚。
小和尚也是望着萧寒玉,双瞳中神采闪现,和他自身的瘦弱相对是大相径庭,“你是萧寒玉?”
萧寒玉微愕,见他年幼,倒也并不失礼,“敢问师父地法号?”
“我叫弘忍。”小和尚也学师父般的坐着,喃喃道:“你果然是萧寒玉。”
萧寒玉心中一动,心道原来这个小和尚果然就是禅宗以后的五祖弘忍,他年纪虽幼,可是老成之下,丝毫不让道信。他们知道自己,可是遇到虬髯客的缘故?
正沉吟是否询问虬髯客下落地时候,大明寺的方向突然传来喧哗一片,萧寒玉没有道信弘忍的沉稳,扭头望过去,见到好像有人在那里扭打。转目之间,才发现那四个倭人并没有走,只是望着这个方向,一点点的挪过来。
见到他们地眼神,只觉得是一种敬仰的压力让他们钠嬖前行,萧寒玉心中微动,暗想难道他们也认识道信?大和国素来敬仰中原的文化,佛学当然也是他们想要学习的对象,这么说他们想要向道信求经?
他久经磨难,见因断果,从不懈怠,只是扭头望见道信地无动于衷,静如止水,不由心中一阵惘然。
喧哗吵闹越演越烈,这本是寻常的市井之事,天天都有发生。陡然间大明寺中传来一声钟响,有如天籁之音,转瞬吵杂逐渐平息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马蚤动,然后就是钠嬖置信的沉寂。
萧寒玉不知道谁有这么大地本事,举目望过去,发现大明寺出来了几个僧人,快步向这个方向走过来。寻常百姓都识得这是大明寺地高僧,都是慌忙拜神仙地一样跪倒。
厮打的两人也是讪讪地分开,几个僧人并不停留,径直来到道信面前,为首一僧宽脸大耳,稽手道:“树下坐着的可是道信高僧吗?”
道信不语,僧人不以为忤,只是道:“贫僧沗为大明寺主持,法号苦禅,今日得见高僧,不知高僧可有暇入庙中论禅?”
“师父正与人论禅。”弘忍一旁道。
苦禅望了一眼旁边的
,摇头道:“高僧辛苦,和他论禅的事情交给别的僧了。”
“别人不是我。”道信终于道。苦禅为之一滞,半晌才道:“高僧若想为这人讲禅,如今太阳高照,寺外颇苦,还请高僧入寺内为好。”
道信轻声道:“佛在心中,何分寺内寺外?”
苦禅只能苦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贫僧着相了。”
苦禅倒也心量宽宏,一旁的僧人可没有他的好脾气,一人上前道:“听闻道信高僧舌灿莲花,贫僧空智,有肤浅佛理请教。心,佛,众生三者为空,万物为假,是以世间无善无恶,无施无受,一切皆空,不知道对也不对?哎呦,你干什么打我?”
空智跳了起来。捂着脑袋,一颗小石子落在地上,道信不答,投石的弘忍却是笑道:“既然一切都空,那何来的痛苦?”
空智口讷不能言,只能退下,道信却是轻声道:“穷诸玄辩,若一毫致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
苦禅若有所悟,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萧老大。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周慕儒闷葫芦一样,终于忍不住的问。
萧寒玉解释道:“大师是说,禅门无言,徒呈口舌之利。不过是微不足道罢了。”
周慕儒摇头不解道:“这好像说的不对吧,不说别人又知道你想什么,山寨都说我是闷葫芦一个,我倒是羡慕萧老大你的口舌之利。”
“有时候。你说了,别人也不知道你想什么的。”萧寒玉微笑道。
苦禅诧异的望了萧寒玉一眼,这才发现能和道信论禅的果然非同凡响。
苦禅身边还有个高高大大的和尚。却是身着黄巾道服。未免有些不伦不类。稽手道:“贫道法雪有一事请教大师。”见到道信不语,知道这和尚惜字如金。法雪指着道信身后地大树道:“这风吹树动,不知道是风动还是树动?”
yuedu_text_c();
道信望了法雪一眼道:“恐怕是道友的心在动吧?”
法雪愕然,半晌施礼道:“谢大师。”
三僧领悟不同,空智却是不服道:“大师,我常听人说,理不辨不明,方才那里有人打架,大师不知道可用何法劝解?”
早有僧人带着两个市井之人到来,那两人都是鼻青脸肿,却都是怒目相视,显然虽被大明寺高僧镇住,却还是心怀怨怼。
空智洋洋得意,只想见到道信出丑,苦禅却是低声喝道:“空智,出家人有了逞强之念,就是坏了修行,你如此……”
道信却是望着其中的一人道:“你为什么生气?”
“他吃了我养的一只鸽子。”那人道:“我向他讨鸽子,他还打我。”
“吃你一只鸽子有什么了不起,亏我们是多年的街坊,”另外一人不服气道:“你的鸽子我不吃,也有别人吃的。”
“你不服他吃你的鸽子,他也是怨气难平。”道信轻声道:“口舌之欲,何至如此,不如就这么算了如何?”
“你说算了就算了?”没鸽子之人哪里管什么高僧,高声叫道:“你可知道我那肉鸽子很值钱地,他不赔我,你赔我好了。”
空智暗笑,道信却是叹息道:“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苦痛怨难伸,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能引刀割自身?你们都是怨气难伸,可众生平等,只为一己之欲,被人吃下的鸽子又能找谁诉苦?”
二人怔住,道信却是缓缓的挽起裤管,望向萧寒玉道:“萧施主,请借刀一用。”
萧寒玉不解其意,却是解下佩刀奉上,道信端坐树下,望着失去鸽子那人道:“你让我赔,贫僧身无长物,唯有一衣一钵而已,既然如此,不如赔你鸽子大小的一块人肉如何?”
那人骇然,吃鸽子地也差点吃掉舌头,道信却是挥刀轻划,已经刺入自身的小腿肚中,鲜血溅出,道信似不觉疼痛,只是双目却又有了看透苦情之意,手腕轻翻,已经割下一块肉来。
众人惊骇不能言,空智也是脸上失色,不能言语。道信却是托着鲜血淋漓之肉望着失去鸽子那人道:“这些可够吗?”
失鸽子之人牙关打颤,已不能言,道信轻叹道:“原来还不够。”他话一说完,又是挥刀入肉,一人已经扑了上来,牢牢的抓住道信的手腕,痛苦喊道:“够了,够了,大师莫要割了,我错了,我错了。”
抓住道信手腕之人却是吃鸽子那人,他抓住道信地手腕,双目红赤,回头望向失鸽子那人,“我错了,我赔你,我赔你。”他发疯一样的翻遍身上东西,将铜钱贵重之物统统丢在地上,大声问道:“这些可够了吗?”
他扔在地上的钱财足够买几十只鸽子,可是望着血淋淋的那块肉,没有人能言。
失鸽子那人‘咕咚’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大师,我错了,我错了,这些小人还不起。大师以身教化我等,只是我等罪孽深重,不可宽恕。”
道信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跪下二人哭泣道:“可是大师,我等钠嬖宽恕自己。”
道信环视一旁众人,轻声道:“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佛性不从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时。放下心魔,你等就是佛!”
跪泣二人心中前所未有地震撼,磕头道:“谢大师指点。”
“谢大师指点迷津。”苦禅双手合什,一样跪了下来,满是恭敬。
“谢大师指点迷津。”跟着跪的是法雪,空智,然后是围观的百姓人等,四个倭人也是早早地五体投地,已不能起!
一久久节 明修栈道
梁子玄在哪里?”
“在城北,那里比较幽静,少有人及。宇文化及和他在一起商量了几个时辰,出来后就去了乐坊,这小子这段时间成日就是在乐坊流连,没有多大的出息。”
“偷我东西的人是谁派的人?”
“王世充派的人。”
yuedu_text_c();
“假和尚是不是死了?”
“萧老大你怎么知道?”
问话的孙少方多少有些奇怪,萧寒玉嘴角有些无奈,“给王世充这种人做事,没有价值的结果通常就是死。”
孙少方摇头道:“他***,这家伙土皇帝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倒是肆无忌惮。张衡被他踩了后,现在扬州城他最大,其实不要说扬州,就是江都郡的通守和太守都怕他,只是因为这老小子心狠手辣,能够溜须拍马,偏又会带兵打仗,很得圣上的器重。那些贼寇被张将军打的南下,在王世充手上也讨不了好去,萧老大你倒要防着他一些。”
萧寒玉皱眉道:“王世充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又为什么想要偷我的钱褡裢?”
孙少方苦笑道:“我想这个问题要是不问王世充,那就只有萧大人你自己能回答了。”
萧寒玉没有回答,只是笑笑,“梁子玄那里有什么动静?”
“萧大人你让我们这些人明里游手好闲,暗地只要监视王世充就好,”孙少方突然笑了起来,“这恐怕和王世充让人监视你是一个目的。不过呢,萧大人的确英明,因为我们不但发现王世充果然和宇文化及有联系,还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梁子玄。不过我们派了几个兄弟监视梁子玄,发现他只是窝在家里不出来,倒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萧寒玉闭目沉思良久才道:“不叫的狗是最咬人的,他蓄谋越久,出招可能就是更有把握。”
“那不如我们先下手?”孙少方用手做个割喉的动作。
萧寒玉想了半晌,“不好。我们毕竟是奉旨南下,如今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杀梁子玄师出无名,反倒授人以柄,只能说的是下策。”
“那难道就坐等他们暗算我们?”孙少方皱眉道。
萧寒玉微笑道:“当然不会坐等着,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杀我们地机会。”
“引蛇出洞?”孙少方目光一亮。
“或许是吧。”萧寒玉嘴角钠嬖捉摸的笑,“对了,宇文化及最近在哪个乐坊流连?”
“红豆乐坊。”孙少方回道。
“是不是在扬州城内琼花巷流苏河附近?”萧寒玉问道。
孙少方微微错愕。“没有想到萧大人对这个地方倒很熟悉。”
萧寒玉含笑道:“男人嘛,对于这种地方当然都是熟悉一些,扬州城晚上宵禁吗?”
孙少方摇头,“扬州是贸易大城。河运海运都是昼夜不停,再加上扬州城一直很太平,倒是不会宵禁,萧大人难道想要出城吗?”
“嗯。”萧寒玉笑道:“不宵禁好处多多。今晚除了留下监视梁子玄的兄弟外,其余的都和我去流苏河。”
孙少方差点晕倒,“大人,去流苏河做什么?”
“你说呢?”萧寒玉问道。
“老大做事神鬼莫测。我实在钠嬖猜测。”孙少方无奈道。
**
流苏河风景秀丽,两岸琼花,风吹花动心更动。不知吸引了多少游客伫足流连。
只是吸引游客的不但有花有水。还有这里的女人。流苏河的琼花巷乐坊中的女人向来都和这里地琼花一样有名。
萧寒玉等人到了流苏河时已是夜幕降临,他们来的时候却是刚刚好。
无数盏***两岸挂起。照的这里比白昼多了分朦胧和飘渺。流苏河两岸酒家林立,乐坊遍布,醉酒笙歌,富贾云集。
无数商船画舫昼夜往来河上,许多歌姬也是寄身其中,这中间有卖艺不卖身的,当然也有卖身不卖艺地,不过能拥有画舫的女人,无论如何来讲,过夜的价格都是贵重了一些。
yuedu_text_c();
扬州城贸易繁盛,乐坊也是兴荣,不少文人才子流连其间,当然也有很有腰缠万贯的富贾在内。
姐儿爱金也爱俏,当然有金又俊俏地最受欢迎,萧寒玉步入月影乐坊的时候,看起来年少俊俏,颇为多金,倒是引人侧目。
不过最让人侧目的还是他一口气带了十数个手下进来,个个都是剽悍魁梧,让人心生敬畏。
乐坊老板娘迎过来的时候,满脸笑容,和着厚厚地香粉扑面而来,“这位公子,哪里来的,相中了哪位姑娘?”
没钱的是孙子,有钱地当然可以当把大爷,老板娘见到萧寒玉颇为面生,手下带地不少,心下琢磨,小心伺候。
萧寒玉不等回答,一人‘咕咚’声跪在老板娘地面前。
老板娘吓了一跳,心道对方倒是很懂礼貌的,定睛看过去,脸上有些不悦。萧寒玉也是纳闷,向跪着地那人望过去,只见他是文人打扮,也算是风流俊俏,只是夜凉如水,他穿的还是单薄,见到他跪倒在地拉着老板娘的衣袖,搞不懂他大礼参拜为了什么。
“张妈妈,你就让我再见雨荷一面吧?”那人满是哀求的眼神,眼眸蕴满泪水,好像被宰老牛的一双眼。
张妈妈咳嗽声,看了周围一眼,又见到萧寒玉大有兴趣的样子,不好把那人往外轰的,只怕影响不好。暗骂照看乐坊的手下不管用,怎么又把这个衰神放了进来。
“朴公子呀,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折杀我了。雨荷,雨荷姑娘今天不舒服的。”
“可是以前的时候,雨荷姑娘就算带病也会见我的,我,我这有……”朴公子眼泪包着眼圈拿出一包东西。
“有什么?”张妈妈眼前一亮。
“这有一包药,知道雨荷姑娘体弱,这是我当了长衫为雨荷姑娘抓来的补药。”
张妈妈冷淡了下来,“原来是药呀。”她本来以为朴公子又拿出包钱来,笑容乌云般涌上来还不及凝聚,就潮水般退了下来。
“是呀。是呀。”朴公子连连点头,“张妈妈,你就让我捌姗送过去,我保证,我见到雨荷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哎呀,”张妈妈扳着一张笑脸,“朴公子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让下人做就好,何必劳烦你的大驾。小蛮,过来。去把这药送给雨荷姑娘。”
萧寒玉和一帮禁卫都在楼下坐了下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多少也是明白点缘由。这个朴公子有个老相好叫做雨荷,看朴公子这痴情种子的样。多半是在雨荷身上花了不少钱的,不过眼下看起来囊
,可就算这样,还是当了衣服给雨荷姑娘买补药。的。可乐坊管你什么圣,什么情,钱是最重要。张妈妈只是例行着古今乐坊做妈妈地责任而已。
“不行。这药我一定要亲自送的。”朴公子见到丫环过来。牢牢的捌姗包抱在怀中,如同抱住最后的一线希望。
“哦?”张妈妈皱起了眉头。“朴公子,其实雨荷姑娘早就让名医把了脉,如今早早的睡了,你这药既然不想给的话,那算了吧。”
“我知道雨荷没病的。”朴公子撕去斯文,大声叫道:“雨荷,我是阿朴呀,我知道你在,我是阿朴呀。”
众客人都是偷笑,一旁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没病你还送药,我看是你有病吧?”张妈妈见到朴公子撕了脸皮,也去了伪装,“朴公子,我想你多半是来捣乱地,大家怎么说也是交往一场,还请你走吧。”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个打手终于赶到,一左一右,口气中有了威胁之意,“张妈妈让你走,朴公子请吧。”
朴公子望着两人铁塔般站到自己面前,有了惊惧,顾不得撒野,又要跪下来,打手却是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朴公子,就要拖着向门外走去,萧寒玉却是摆手道:“等一等。”
张妈妈转瞬堆上笑脸,“这位公子,什么事呢?真的不好意思,让这种人打扰了你地雅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萧寒玉不理这个张妈妈,只是伸手指着朴公子道:“你过来。”
两个打手还有犹豫,四个禁卫已经霍然站起,围到了二人的身边,“让你们放手听到没有?”
张妈妈见势不妙,慌忙道:“这位公子让你们放手,你们还不快点放手?”
朴公子挣脱了束缚,抬头又向楼上望了一眼,虽然对于萧寒玉的态度多少有些不爽,可人家毕竟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留在这里,就说不定能有机会见到雨荷姑娘,想到这里,拱手问道:“不知道兄台何事?”
yuedu_text_c();
萧寒玉笑笑,指指凳子道:“坐。”
朴公子有些胆怯地望了张妈妈眼,张妈妈见到萧寒玉的人多势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