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闪身到一旁,做了个请地手势。
李采玉微微犹豫下。终于走进了房间,见到萧寒玉带上房门。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萧寒玉见她来找。其实已经明白她地用意,李家有难,她有事相求。
随意坐到床榻旁,萧寒玉明知故问道:“不知道采玉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听到萧寒玉强调深夜两个字,李采玉有些脸红,转瞬正色道:“萧将军。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
萧寒玉笑了起来。“我何德何能可以帮助采玉姑娘,难道采玉姑娘竟然相信雁回山的恶霸也会大发善心?”
李采玉听到萧寒玉旧事重提。又有些脸红。转瞬舒了口长气,“萧将军……以前是采玉不谙世事,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采玉!其实萧将军到了东都虽没有多久。可现在谁提起萧将军,不都说一句话。盖世豪杰,英雄无敌!采玉也终于知道,萧将军这种人胸襟宽广。义薄云天,当然也不会捌嬖前地一些小事记在心上!”
萧寒玉叹气道:“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我只知道,礼下与人,必有所求。采玉姑娘化身大雁从屋顶飞过来,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只大雁在屋顶等候吧?还请采玉姑娘长话短说。莫要让别地大雁误会了。”
李采玉脸色微变,忍不住抬头向屋脊地方向望一眼,冷冷道:“我问心无愧。”
萧寒玉淡淡道:“我却问心有愧。”
李采玉愕然。“不知道萧将军此言何解?”
萧寒玉正色道:“实不相瞒,当初在龙光殿前,我是极力主张要将李家下狱。”见到李采玉脸色微变,萧寒玉大义凛然道:“令尊地确有造反的意向,我既然身为大隋地右骁卫大将军,当要秉公执法。断然不会营私舞弊。”
李采玉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萧寒玉,良久才道:“我知道萧将军定然有难言之隐。”
萧寒玉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看你不顺眼地时候,你就是恶霸。看你顺眼的时候。恶霸也变成大侠了。”
李采玉缓缓站起。径直走过来。萧寒玉不由问。“采玉姑娘。你要做什么?”李采玉走到萧寒玉面前,屈膝跪倒。“采玉知道以前多有得罪之处。今日来此就是负荆请罪,还请萧将军看在李家在东都七十三口性命地份上,出手相救,如果萧将军能救了李家的性命。采玉悉听尊便。”
“悉听尊便?”萧寒玉上下的打量着李采玉。带有研究之意。
李采玉脸色发红。却是缓缓的点头。
萧寒玉突然笑了起来,径直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那请你走吧。”
李采玉那一刻脸色由红到白。月光斜斜的照下来。扑在她身上。满是凄惊。
“萧将军……”
“李采玉三个字在萧寒玉地眼中,算不上什么,还请你莫要自视过高。”萧寒玉神色漠然,“太原时。如果采玉姑娘说出这句话,大有考虑地余地。可到了今天。晚了。”
他做了个请地手势,李采玉紧咬双唇,霍然站起来。冲了出去,头也不回,萧寒玉这才轻叹一声,喃喃道:“女人。要不得!”
李采玉冲出将军府,有兵士见到她从将军房间地方向行过来,一时间不敢阻拦,冲出了将军府。李采玉心中一阵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一股屈辱之意,挥之不去,陡然止住了脚步。厉声道:“滚出来。”
寂静地长街,一个影子蔓延过来。柴绍脸上满是痛苦,“采玉,我们……你们……”
“我们什么,你们什么?”李采玉冷笑了起来。“今日你见我进了萧寒玉地房间。是不是觉得很不满。”
柴绍握紧了拳头。“采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采玉冷冷道:“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柴绍痛苦道:“采玉,我们不用去求萧寒玉,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我是否清白用不着你来评价,我不求萧寒玉。难道我求你救命?”李采玉恨声道:“柴绍。我只问你一句,陷李家七十三口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是不是你?”
柴绍骇了一跳。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不是……是……采玉……你听我说!”
“我恨你一辈子!”李采玉留下一句话来,转身冲出去,飞快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柴绍愣了片刻。慌忙追上去。高声呼道:“采玉……”
夜惊如水,青亮地月光下拖出两个阴暗地影子,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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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六节 缘木求鱼
萧寒玉望见李采玉远走,却没有马上回转房间。
闭目片刻,突然转头向院中大树的方向望过去,萧寒玉轻声问,“吃白饭的,是你?”
黑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来,眼中诧异一闪而过,“萧寒玉果然是盖世豪杰,英雄无敌!”
萧寒玉有些苦笑,心道自己虽听出屋脊上还有一人,想出可能是柴绍,但却没有觉察出黑衣女子也前来这里。要不是送李采玉出来的时候心生警觉的话,他还不知道黑衣女子何时潜到他的房间旁。当然黑衣女子想必早就到来,不过也不过说出李采玉曾经说过的盖世豪杰,英雄无敌八个字。
心中有些好笑,萧寒玉突然问,“吃白饭的,你知道你已经改变了很多吗?”
黑衣女子波澜不惊,回了个哦字。
萧寒玉微笑道:“以往和你说话,实在感觉和木头说话差不了多少。现在呢……木头多少有了点感情,还知道嘲弄的讽刺人了。”
“我自出师以来,见过无数高手……”黑衣女子突然道。
萧寒玉点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是高手,身边都是高手不足为奇,这就像蝼蚁只以为在同类中力大无穷,却永远不知道苍鹰能飞的多高般。”
黑衣女子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萧寒玉微笑道:“我想说的是,没有习武之前,我以为自己那两下子已经出类拔萃。可武学功夫越是有进益,越能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深觉沧海一粟的渺小。我只是在想,能教出你这种徒弟的师父又有多么地深不可测!”
黑衣女子孤零零的站在树下,抬头望向天边的银钩,月光绸缎般的光滑,笼罩在她身侧,泛起淡淡的烟雾,飘渺不定。
“我只知道。在这世上,很多难题不能只用武功来解决。”黑衣女子的口气也有些飘渺,“比如说我……你现在的敌人是皇甫无逸,刺杀他能解决问题吗?”黑衣女子不等萧寒玉回答,已经回道:“当然不能,如果能这样解决地话,我完全可以帮你出手。要杀杨广不容易,但是要杀皇甫无逸还是很简单,但是你显然不会这么做!因为你要面对的是他所代表的力量,还有准备要支持你的力量。这时候出杀手,显武功,在旁人眼中或许永远不过是个粗莽的武夫,而非他们这些门阀士族理想的候选人……”
萧寒玉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剑客,没有想到你想的比……比谁都要多。”
黑衣女子淡淡道:“我现在除了习剑外,剩下地时间就是想你。”
萧寒玉只能摸鼻子。“想我?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
“我在琢磨你这个人的复杂……而非感情。”黑衣女子倒是直截了当,毫不遮遮掩掩。
萧寒玉放下了手,舒了口气,“今晚的月裂╂圆呀……你说的不错,你连绝世剑法都能想的明白,很多事情只要去想,去琢磨,肯定理解的比别人要深刻。这种事情。不过是想做不想做而已。”
黑衣女子不理会他云里雾里的言语,或者习惯了他的思维,“不知道是天生,或者是环境造就,你本身就有了王者的天赋。现在你只需要向他们展示这种天赋就好。皇甫无逸是你地绊脚石,大伙都在等着看你如何搬掉他,你用了让我、让东都百姓、让所有兵士、更让士族门阀赞赏的一种方法,你用示弱来击败他。”
“听起来很高深。”萧寒玉叹息道:“我其实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怎么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都觉得自己老j巨猾,无恶不作呢。”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无人能胜。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黑衣女子沉声道:“天下高手绝非看到的那么少,但武功越高。心性越高,反倒不好追名逐利。能似你这般武功,而又参与角逐名利的人极少,而有你这般武功,却懂得不以武功取胜的人更少。\\\你感动了东都百姓和士兵,然后慢慢用水一样的柔弱包裹东都,进而让士族门阀看到水地力量,不知不觉的接受你、选择你,等到水漫东都的时候,你甚至可以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皇甫无逸这块石头自然会被水冲走,你不战屈人之兵,自然可得到想要的东西。”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困难。”萧寒玉叹息道:“可怎么冲走这块石头呢,不知道你可为我想明白了?”
黑衣女子摇头,“那是你应该琢磨的事情。”
萧寒玉苦笑,心道自己或者有王者地天赋,这位却有演说家的潜质,只能提出口号,却不能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那不知道你深夜前来,有何贵干?总不至于和我说一通水的道理吧?”
“我听到有夜行人前来。”黑衣女子回道:“所以就来看看动静。”
“你怕我被人宰了?”
“如果有人能宰你,我当然要好好看看是谁。”黑衣女子漠然道。
萧寒玉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虽然有些事情不能用武功解决,可有些事情用武功解决最好。”
黑衣女子皱眉道:“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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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李密?”
“嗯,襄阳城见过。”
“你觉得你和他武功孰高孰低?”
黑衣女子这次却想了半晌,“我没有杀他的把握。”
“的确如此,”萧寒玉点头,“武功高不见得是个合格的杀手,杀手也不见得一定要武功高。你说以后要求我一件事情。所以现在我可以要求你任何事情?”
“对,但并非悉听尊便。”黑衣女子回了一句。
萧寒玉有些脸红,转瞬道:“我可以要求你去杀了李密吗?”
黑衣女子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她转身要走,萧寒玉慌忙招呼住她,“你做什么?”
“当然去杀李密!”
萧寒玉苦笑道:“你可知道你这次刺杀很可能赔了性命?”
“知道。”黑衣女子回头望向萧寒玉,双眸似水。“可我也知道你是一诺千金地人物,你现在是否感觉亏欠我很多?”
萧寒玉点头,“地确如此,我宁可欠人地钱,也不愿欠人地情。”
黑衣女子淡淡道:“如果我这次刺杀李密死了,就算不成功,你想必也觉得很是亏欠我。到时候多半就能答应我的请求了。”
萧寒玉忍不住问,“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能知道你要求什么?不如你现在就捌妾求说出来如何?”
黑衣女子摇头道:“时机未到,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你也迟早会知道我的请求。见到黑衣女子要走,萧寒玉终于放弃了游说,无奈道:“等等,我说要杀李密,却不用急于一时。你这么好用的人。我当然还是舍不得你这么快就死,要杀李密,我们要想个周密的计划才好。”
黑衣女子点头,漠然道:“悉听尊便。”
萧寒玉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出如何要杀李密,李密是个高手无疑,当初在襄阳城,徐世绩、裴蓓布置下那么周密的计划都难得杀他,他当然一时也想不出更好地法子。
先不要说李密身边护卫万千。就说李密本身就是万人莫敌,能从飞蝗般的弩箭下救出两个手下,又能带着两个手下跳下襄阳城而毫发无伤,这本身就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可李密却是实实在在的做到了。事后徐世绩和裴蓓都是摇头叹息说。李密这人实在很狡猾、很难杀。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当然不放心让黑衣女子去对付,他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知道黑衣女子的秘密,二是想试探她是否和李密有瓜葛。
可眼下看来,他还是枉费了心机。\\\黑衣女子说没事地时候就想他,他没事的时候也是不停的想着身边错综复杂的关系。太平道是敌是友。他现在还是一无所知。他唯一能知道的是。每次太平道出手,都是惊天动地。出人意料。
既然杀不了李密,不如想想怎么对付皇甫无逸更好一些。人就是有惰性,回洛仓被围的时候,越王敬祖宗牌位的一样敬他,可萧寒玉现在已经发现,原来祭祖不是天天有的买卖。自从回洛仓解围,这两天来,越王对他已没有了当初的热忱。
不过越王虽对萧寒玉不冷不热,这两天来拜访萧寒玉的人却不在少数。萧寒玉对东都有种熟悉地陌生,他在东都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每次来东都,东都和他都有很大的改变。
东都变的越来越萧条,而他萧寒玉变的越来越受欢迎。
才送走几个朝官,有大夫,有郎中,当然不是给他看病,他们来的目的都是很简单,感谢萧将军夺回回洛仓,为镇守东都竭尽心力。当然更深的用意就是,先在萧寒玉面前混个脸熟,以后万一有什么改变地话,还希望萧寒玉记得自己,这些人都是京官中的中下层人物,可以说是一直郁郁不得志,碰到局势动荡,当然能最先鼓起勇气求存求变。
萧寒玉捧着茶水歇口气的时候,卢老三匆匆忙忙前来,送上拜帖道:“萧老大,又有人求见。”萧寒玉知道东都之行险恶非常,是以人带的极少。当初和裴茗翠、黑衣女子到了东都后,蝙蝠五兄弟随后也来到了东都,当然还有很多暗中的势力由袁岚来安排,却轻易并不暴露,最少通讯方面他们保持着畅通无阻,这就需要很为细腻地工作。萧寒玉把五兄弟一直都带在身边,主要的一点是,五兄弟个有所长,见多识广。他准备再慢慢的向东都抽调人手来应对眼下这个局面。不过目前看起来,东都中下层地兵将也应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动乱中只要拥有他们的支持,爆发起来的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接过拜帖,萧寒玉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长孙恒安?他是谁?”
“长孙恒安是长孙家族之人,其父长孙晟。”
萧寒玉微扬眉头。长孙晟他当然知道,当初分裂突厥就有长孙晟地赫赫功劳。长孙晟死后,杨广才把处理突厥的事情交给了裴矩。他皱眉想着长孙恒安来意地时候,卢老三继续道:“长孙晟有三子,长子长孙行布抵抗杨谅造反时早死,这个长孙恒安因为大哥的缘故,所以升职为鹰扬郎将。幼子长孙无忌,听说文武全才。萧老大,我觉得他们多半觉得你现在势力强了,想要投靠你。”
萧寒玉听到长孙无忌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什么,“长孙晟还有个女儿叫做长孙无垢吧?”
“萧老大你认识?”卢老三倒是见怪不怪,暗想也只有萧老大这种英俊潇洒的人物才能左右逢源,多认识点女人也是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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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玉已经明白长孙恒安为什么来,长孙无垢是李世民的未婚妻,长孙家其实和李家关系可以说是极好。这个长孙恒安来找他,当然也是来为李家求情!
“请长孙恒安进来。”
卢老三应声出门,一会儿的功夫身后跟来个中年人,风度翩翩,见到萧寒玉后抢上前几步施礼道:“萧将军安好,长孙恒安久仰大名,恨无缘相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长孙恒安说话轻柔。举止得体,让人一见之下,心中升起好感。
萧寒玉却想,老子要不是发威扣住李家的人,只怕你躲我都来不及吧?
“长孙兄过奖。请上座。老三,快上香茶。”
长孙恒安慌忙道:“萧将军实在折杀我了,想我不过痴长几岁,怎敢称呼个兄字,萧将军叫我恒安就好。”
萧寒玉微笑道:“那不知恒安来此何事?”
他倒是开门见山,长孙恒安有点措手不及,犹豫下道:“在下方才说过。来这里只因为久仰萧将军地大名。这才登门拜访,还请萧将军原谅在下的冒昧之处。”
他说话谦虚。甚至可以说是卑微,萧寒玉却感觉这小子总是玩虚的,倒是好不别扭。和他寒暄了几句,长孙恒安双手奉上份礼单,陪笑道:“在下和萧将军初次见面,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萧寒玉随便翻看下,见薄礼很是厚重,笑容浮出来,“恒安实在过于客气了,不知道有何吩咐?”
长孙恒安却是站起来,连连摆手,“吩咐不敢当,萧将军肯收下,那已经是很给在下面子。”
萧寒玉忍不住的笑,“有礼物收,为什么要拒绝?”
长孙恒安又施了一礼,“如此多谢萧将军了。知萧将军公务繁忙,在下不敢多加打扰,先行告辞。”
等到长孙恒安走后,卢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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