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道:“将军,这个是假的越
那面的越王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皇甫无逸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青奴果然深知我心,此人其实早在数年前就被我发现,见到他长相很妙,这才养了下来,没有想到到今天终于有了用处。萧寒玉又能如何?我这招偷天大法使出来,杀了萧寒玉,越王尊我为主,那帮老臣又如何敢反对,只要王世充为我抗击瓦岗,这东都,还不就在我地掌握之中?!称王称帝,不过是在翻手之间!”阅着奏折,眉头紧锁。他虽然高居越王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过的并不开心。
这治理国家的重担落在他并不坚实地肩头,压地他喘不过气来。奏折万千,奏折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意思,盗匪横行,请求东都派兵支援!
可到如今,就算东都都是自身难保,又哪里有什么能力去增援别的郡县?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郡县失落,眼睁睁看着大隋的疆土被盗匪蚕食般的侵占。而现在不但是盗匪,就算是隋官都是举郡投降盗匪,他一个深宫中的越王,除了夙夜兴叹,再无其他的法子。
他每晚难眠,只是希望第二日醒转地时候,接到圣上回转宫中的消息,可每次起来,形势只有更加恶化,圣上却是渺无音讯。他想信任萧寒玉,可是不敢得罪皇甫无逸,他想让所有的人和平共处,可他知道那绝难做到!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吾儿,很晚了,歇息吧。这事情,不是一天能够做完了。”
越王缓缓的放下奏折,起身施礼道:“娘亲……”女子发髻高耸,中旬年纪,衣着华贵,只是容颜中也带着憔悴,正是越王之母小刘良娣。
元德太子杨昭生有三子,韦妃生杨侑,小刘良娣生杨侗,杨昭早死,这母女也算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听到越王召唤,见到儿子容颜憔悴,小刘良娣目中含泪道:“吾儿,辛苦你了。”
越王在群臣面前本来是恭谦礼遇,很是坚强,听到母亲安慰,突然扑到母亲怀中道:“娘……我不想当什么越王了,我好后悔……后悔……”
小刘良娣强忍眼泪,抚摸着儿子的黑发,慈爱问,“后悔什么?”越王哽咽道:“后悔……后悔……出生在帝王之家!”
小刘良娣的泪水夺眶而下,紧紧的搂住越王道:“吾儿,苦命的孩儿!”
越王回转安歇的时候,略微有些头晕。在母亲怀中痛哭一场,稍微缓解下他地疲惫抑郁,可内心地辛累却钠嬖释然,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有宫人早早的上前,轻声道:“越王可需要一盅安神汤吗?”
宫人很老,脸上满是皱纹,却是一根胡子都不长,正是一直照顾越王的梁公公。杨侗最近总是夜不能寐,安神汤有镇定宁神的作用,可催睡眠。
点点头,越王道:“来一盅吧。”
梁公公很快的端来一盅安神汤,越王一饮而尽,躺了下去。以往就算喝了安神汤,也要过了片刻才能入睡,可今夜却是不同,他竟然很快倦意上涌,合上眼皮的时候,只见到梁公公地笑容有些古怪。越王有些不解,却是再也睁不开眼皮,潜意识中,觉得身子如同舟行海上,颠簸起伏,一个浪头拍过来,不等惊叫,已经陷入了无边地黑暗中。
翌日清峰,越王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气定神和,再无以往地烦劳焦灼。望了眼身边的梁公公,轻咳声,“宣……右骁卫大将军萧寒玉来见!”周一了,又要冲推荐榜了,爆发万字求推荐票支援!
只能倚仗朋友们出手占座,求推荐票强烈的支援!
冲吧!!!
三三二节 绝地
萧寒玉听说越王召见他的时候,多少有些诧异。
他入东都后,除了和裴茗翠单独见过次越王,倒是少有接触。他对越王并不亲近,并非瞧不起越王,而是心中有些怜悯。
他知道越王其实算个可怜人。
在东都,越王最大,可在东都,越王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杨广伊始离开的时候,越王还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当谁都明白杨广不能回转之时,越王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他还能坐在高位上,只是因为还有一些忠心隋室的臣子维护,他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并非和杨广般被层层保护,而是更多人认为他活着更有价值。
萧寒玉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都有涩然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乐平公主母子,当年杨坚就是从这母子手中夺过皇位,开疆扩土,如今若是一样的方法被人夺去,也是莫大的讽刺。
yuedu_text_c();
“黄大哥,不知道越王找我何事?”
“这个……我也不算清楚,不过越王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我想可能是商量祭天的事情。”黄舍人现在对萧寒玉已经无话不说,说不知道,亦是因为没有什么消息。
萧寒玉点点头,才要站起来,蝙蝠走进来,在萧寒玉耳边低语两句,萧寒玉脸上突然浮出了古怪之意,黄舍人不解问,“萧老弟,怎么了。”
萧寒玉摇摇头,“有个故人来了。”
“那你可方便入宫?”黄舍人询问道:“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暂且回越王,说萧老弟你不方便。”黄舍人这句话就可以证明越王在这些臣子眼中的分量,有时候还是不如萧寒玉。
萧寒玉笑起来,“他就在宫中。”
黄舍人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是最好。”
他并不多问,和萧寒玉一起入宫。萧寒玉径直前往龙光殿,只是不等来到殿前,突然有人招呼道:“萧将军……”
萧寒玉略有诧异,见到卢楚走过来,微笑道:“不知道卢大人有何吩咐?”
卢楚轻声道:“萧将军可是去见越王?”见到萧寒玉点头,卢楚微笑道:“王母小刘良娣有请,还请将军见过越王后。和我前往一叙,不知将军可有闲
萧寒玉有些诧异,半晌才道:“闲暇是有,但不知可否方便?”若是旁人相邀的话。他还是很有顾及,不过卢楚忠心耿耿,倒让他不疑其他。可小刘良娣是寡母,他前去拜见还有太多的忌讳。
卢楚微笑道:“王母想到这点,所以身边还有裴小姐和道信高僧在场。”
萧寒玉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并不意外,浮出微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实际上在出门前,蝙蝠就是告诉他道信来到东都一事。听到道信前来,萧寒玉唯有错愕,可又觉得这和尚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搞个无遮大会差点搞垮了大隋,这次又来到底是何用意?
寻思间,萧寒玉进入龙光殿,只见到越王高高在上。两列分坐皇甫无逸、段达、元文都一帮大臣。
萧寒玉施礼道:“不知道越王宣我前来。有何贵干?”
皇甫无逸见到萧寒玉前来,微笑道:“萧将军,其实这次邀你前来,却是我的主意。”
群臣都是微有变色,心道皇甫无逸这话说的可算是无礼之极,非人臣之道理。越王人在高位,笑容不减。柔声道:“皇甫将军为国为民。也是辛苦了。”他声音略比平日微有些沙哑,轻轻的咳几声。
皇甫无逸却是关心问。“越王可是身子不适?”
越王摆摆手道:“昨日偶感风寒,不妨事,多谢皇甫将军挂牵。”
越王每次对皇甫无逸地无礼都是委曲求全,众人倒也见怪不怪,萧寒玉见到皇甫无逸示威,却不针锋相对,只是问,“不知道皇甫将军有何高见?”
皇甫无逸沉声道:“越王忧国忧民,心系王大人出征成败,今日王大人已经出兵洛口,越王决定斋戒三日为王大人出征祈福,不知道萧将军意下如何?”
萧寒玉微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此事越王和皇甫将军应该去询问太常卿才对,问我算是问道于盲了。”
大隋九寺五监,太常寺主要是掌管宗庙礼仪,祭天祭祀,萧寒玉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
皇甫无逸这次却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微笑道:“可太常卿郑大人年纪大了,这几天偶感风寒,竟然卧床不起。”
萧寒玉回道:“太常卿有病,大可以让太常少卿处理,这个也是正常现象。”
皇甫无逸却是摆手道:“太常少卿毕竟不如郑大人稳妥,越王放心不下。”
萧寒玉淡淡道:“皇甫将军做事稳妥,那不如把这太常卿的职位兼了,不知道皇甫将军意下如何?”
皇甫无逸倒是愕然,没想到萧寒玉竟然提出这个建议。段达一旁道:“其实在我看来,萧将军做事稳妥,又是宅心仁厚,越王祭天祈福一事若由萧将军来主持,那应该是合情合理。”
萧寒玉笑道:“段大人这么说倒是有点问题。”
段达不解问,“不知道萧将军有何指教。”
yuedu_text_c();
“段大人说我宅心仁厚适合主持此事,倒像是说皇甫将军不够宅心仁厚了。”萧寒玉微笑道。段达满是尴尬,“当然不是如此,我想说皇甫将军还有重任在身。”
“那难道祭天就不重要吗?”萧寒玉又问。
段达闭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插嘴,他本来想两面讨好,没想到两面不得好。皇甫无逸却是哈哈一笑,“萧将军真的会开玩笑,我其实也想为祈福一事效力,只是一来城防事关重大,二来也没有萧将军这般悠闲。萧将军若是不肯,只需和越王说一声即可。本将军绝不勉强。”
越王高位上问,“皇甫将军、萧将军都是劳苦功高,各司其责,还请萧将军万勿推脱。”
萧寒玉不好再推,施礼道:“既然如此,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越王高台之上望了一眼皇甫无逸,犹豫道:“不知道皇甫将军是否还有他事?”
皇甫无逸摇头道:“越王……微臣并无他事。”
越王长舒口气。“那……”
“回越王,微臣有事。”萧寒玉突然道。
越王有些变色,半晌才道:“不知道萧将军有何事启禀?”
萧寒玉沉声道:“既然祭天事关重大,当求郑重行事。微臣知道高僧道信已到东都,不知道请他主持祭祀,越王意下如何?”
越王又轻咳几声,飞快的望向皇甫无逸一眼,见到他缓缓点头。展颜道:“如此最好。”
皇甫无逸从龙光殿走出后,径直回到府邸。只是过了片刻,刘长恭匆匆前来,“皇甫将军,萧寒玉出殿后,却是去后宫见了王母。”
“见王母做什么?”皇甫无逸脸色阴沉。
刘长恭苦笑道:“将军,那是后宫,我不得擅入。”
“萧寒玉怎么又进去了?”皇甫无逸心思飞转。
刘长恭低声道:“有卢楚领他前去,根据宫中的消息是,小刘良娣身边还有道信贼秃和裴茗翠那个贱人。”
皇甫无逸心中一沉。“这个裴茗翠。狡诈非常,有她在……”
“要不要除去她?”刘长恭做了个斩的手势。
皇甫无逸摇头,“莫要节外生枝,好在我们只需再等三天。长恭,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刘长恭点头道:“将军,我一切准备妥当。含嘉门的看守有我们地人,到时候只要将军给个信号。我由含嘉城带兵杀入东城。过东宫到紫微城没有任何问题。”
皇甫无逸却是皱眉道:“长恭,你对此事成败事关重大。切不可大意。”
刘长恭正色道:“长恭明白!”
皇甫无逸轻叹一声,拍拍刘长恭的肩头,“长恭,你跟我几年了?”
刘长恭怔了下,“应有三四年,将军,长恭一直是得你提拔才有今日的地位,对将军感激不尽。这次能得将军重托,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将军厚望。”
皇甫无逸微笑道:“我身边能信任地人不多,你就是其中地一个。不然当初我宁可舍弃段达,也要留你下来。如果事成的话,长恭,我记你头功!不过我总觉得你一个人势单力孤,等你行事之时,我会派费青奴协助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刘长恭兴奋道:“如此最好,其实费郎将武功高我百倍,如果将军喜欢,大可以让他主持,长恭绝无异议。”
皇甫无逸摇头道:“长恭,这你就说的大错特错,武功高强绝对不能代表一切!青奴是比你武功高明些,可若论领军做事,却是远不及你稳妥。由你为主,他做副手,这才能让我放
刘长恭露出感动之色,“多谢将军信任。可将军,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yuedu_text_c();
“我们此次趁祭天之际兵谏越王,可萧寒玉那小子威望不低,我只怕杀了他,群臣不服。再说卢楚那老东西也不好对付,我们也要防备着他。”
皇甫无逸哈哈大笑道:“杀了萧寒玉,我们精兵在手,整个东都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卢楚带着的那些禁卫如何能敌,长恭你不必多虑。只要你带兵破了含嘉门,剩下的事情就是迎刃而解。”
刘长恭不能多说,只能道:“一切就依将军吩咐。”他转身要走,皇甫无逸突然叫住他,“对了,那个道信贼秃武功如何?我只知道他佛法精湛。”
刘长恭也是摇头,“属下也是不知,要不要找人去试探一下?”
皇甫无逸犹豫片刻才道:“不必了,谅他一个贼秃也无法兴风作浪,眼下地事情当求周密行事。勿要打草惊蛇,反倒不美!”
等到刘长恭退下后,皇甫无逸嘴角露出诡异地笑,很显然,任何人只知道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他枯坐在厅中,一直到了深夜,这才来到一房间前。
如今皇甫无逸权势滔天。将军府自然豪阔无比,这间房却是略显朴素,很不起眼。房间内并无灯光透出。皇甫无逸到了门前,轻叩了两下房门。
他虽是倨傲无比。连越王都不放在眼中,可对房间之人却是多少带有了分敬畏。
房门轻轻打开,黑洞洞的吓人,皇甫无逸缓步走进去。过了片刻后,眼睛才稍微适应房间内的黑暗。
一人面墙而坐。长发披肩。房间内朴素非常,甚至连床榻桌椅都没有。皇甫无逸长吸一口气,沉声道:“三日后祭天。”
那人不语,皇甫无逸又道:“你有几成杀萧寒玉地把握?”
“一成没有。”那人声音低沉,飘飘荡荡,话一出口,房间内瞬间笼罩着诡异的气息。
皇甫无逸愣住,苦笑道:“那我精心准备这久,岂不要无功而返?”
那人也不回头,淡然道:“十成和一成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皇甫无逸琢磨着他的话。终于叹息口气,“无论如何,我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若事成,当封阁下为护国将军,绝不食言!”
那人嗯了声,再没有了声息。皇甫无逸本是多疑。可看起来对此人却是极为信任。对此人地无礼并不愤怒。沉吟片刻才道:“祭天之事多了变数……”见到那人不语,皇甫无逸苦笑。“道信突然来到了东都,我听说他是得道高僧,其余的并不知情,却不知道他武功如何?”
那人轻咦了声,多少带了点诧异。皇甫无逸心中一沉,“他武功很高吗?”那人沉默良久才道,“不低。”
那人沉默寡言,可坐在陋室之中,傲然之气沛然而生,似乎天下苍生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可评价道信之时,却少了分孤傲,多了分感慨。“那你有几分杀他地把握?”皇甫无逸惴惴问。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答案,可还是忍不住询问。
“我没有和他交过手。”那人凝望着墙壁,“我也没有必要和他交手!”
皇甫无逸不懂他在说什么,皱眉道:“阁下武功盖世,好像也对杀道信没有把握?”
那人淡然道:“我何须杀他?”
皇甫无逸舒了口气,明白这人地用意。他费尽心力,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不容有失。听那人的口气,应是杀萧寒玉不难,这才沉声道:“只希望阁下莫要让我失望,三天后,我来找你,会让你混入宫中。”
那人再无声息,皇甫无逸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望向天空,见到繁星点点,喃喃道:“好在三天也不算漫长。我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事到临头……唉……”
皇甫无逸脚步声远去,房间内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只是手上却是握着根枯枝。手腕翻动,枯枝飞舞,地面上很快现出一个画像,却是个女子。
女子衣袂飘然,竟然栩栩如生,那人凝望着地上的画像,眼中含义复杂万千。轻轻的一挥手,枯枝已经入了地面,再也无法寻觅。那人却是长袖挥去,画像亦是泯入尘埃!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萧寒玉三天内,倒是兢兢业业地准备祭天之事。三日后吉时,社稷坛旁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越王前来祭天祈福,保佑大军出征平安。
这次出军多少有些怪异,王世充已经早早的出军,然后再是祭天祈福。不过王世充和段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