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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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江山更爱美人-第177部分
    下眉头,“萧怀静?”

    卢楚点头,“不错,此人虽和萧将军同姓,可处事却有天壤之别。若是萧将军在虎牢,我想和裴将军联手,断让瓦岗胆寒。可萧怀静却是小肚鸡肠,自恃监军身份,过于苛责。根据虎牢逃回来的兵士所言,裴将军素不贪财,每次击败贼军后,都将所缴获的军资赏赐给兵士,可萧怀静却是执意不肯,这二人因此就产生了矛盾。萧怀静总喜欢收集裴将军的过错上告朝廷,越王宽宏,一直置之不理。上次刘长恭率军去夺洛口,本邀裴将军合击李密,怎奈消息泄露,刘长恭又贪功冒进,大败而归。裴将军进退两难,只怕圣上责怪。萧怀静这次却是没有上告东都,却是写了奏折径直禀告圣上,裴将军听从一个叫贾润甫的蛊惑。只怕大祸临头,一怒之下杀了萧怀静,开城投降了瓦岗。”

    萧寒玉皱眉,心道这个萧怀静倒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贾润甫是谁?”

    “贾润甫本来是贾务本之子。”卢楚解释道:“贾务本是张将军的偏将,贾润甫本来在杨太仆地手下,后来杨太仆被圣上召回,贾润甫跟随大军也就入了虎牢,可没有想到……”

    卢楚轻叹一声,满是惋惜。萧寒玉也是苦笑。

    张镇周本来沉默少言,突然问道:“萧将军,如今虎牢落入贼手,瓦岗势力空前强大。没有了虎牢的威胁,荥阳已如铁板一块,不知道萧将军有何妙策击贼?”

    他显然有考究的味道,萧寒玉如今威名赫赫,但在张镇周眼中还是年轻,只凭回洛一战。钠嬖让张镇周完全信任。

    萧寒玉突然问道:“王郡丞那里有何动静?”

    卢楚回道:“王大人如今过偃师,渡过洛水,在黑石扎营。凭借洛水、石子河地势和瓦岗抗衡,伺机袭击洛口仓。不过根据王大人所言。瓦岗势大,他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张镇周一旁道:“虎牢既失,瓦岗再无后顾之忧。洛口仓、月城如今已被瓦岗加固,有重兵防御,王郡丞凭地势对抗倒是无可厚非。”

    萧寒玉点头,“王郡丞用兵甚精,百战百胜,早有明证。可在我看来,眼下我们却需要注意一点。”

    卢楚问道:“不知道萧将军有何高见?”

    萧寒玉听黄仆江说及虎牢一事。早就一路琢磨,这刻已经胸有成竹。

    “高见不敢当,只是粗浅的分析,若有不妥,还请越王、两位大人指正。”萧寒玉微笑道:“时不同往昔,我们现在的策略当然也要随机而变。其实屡次败瓦岗的良机都已经错过。圣上地五路大军仔细数数,如今只剩下两路。虎牢失去,瓦岗重兵屯守洛口,再抢洛口仓在我看来,已经是很艰巨的任务。”

    “那依萧将军的意思是?”张镇周问。

    萧寒玉微笑道:“我们现在内乱已平,瓦岗气势正猛,我们势弱。不能奢求一鼓而胜。当以相持为主。虎牢虽归瓦岗,可瓦岗现在有两大致命弱点钠嬖根除。我们只要抓住这两点,终有击溃他们之日。”

    越王也来了兴趣,“不知道瓦岗有何致命弱点?”

    “第一点当然就是粮草供应问题。”萧寒玉沉声道:“瓦岗势众,全仗洛口、黎阳两处粮仓,此两处粮草最少可供百万人食用十数年之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瓦岗这是优势,当然也是弱点。他们固守洛口,李密或许有雄才野心,可手下却非如此。只要我们让王世充不断地向洛口仓施压,盗匪必定人心惶惶,无心远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洛口仓可以让瓦岗壮大,亦可让瓦岗自缚手脚!”

    张镇周赞许道:“说的好,不过就算王世充和李密僵持,我们也不过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我想萧将军绝不满足这等成绩。”

    萧寒玉笑道:“张大人说的不错,其实要想解围东都绝不能指望固守城池,我们东都眼下还有精兵十数万,训练有素,绝非瓦岗能比。若是主动出击,东都之围不解自解!”

    “主动出击?”卢楚、张镇周都是大惊,卢楚沉稳,犹豫道:“萧将军,在老夫看来,瓦岗势强,东都还没有到主动出击之时。”

    萧寒玉微笑,“柔不可守,一味等着人打过来,总有输的时候。现在瓦岗势强,我们出击倒不是指望能击溃瓦岗,而是要进攻他们地第二个弱点。”

    “他们的第二个弱点是什么?”

    “内乱。”萧寒玉肃然道:“李密鸠占鹊巢,瓦岗早有隐患。如今势强,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据我所知,翟让素来没有争夺天下的大志。只要我们出兵袭击打几个胜仗,造成反攻之象,瓦岗军心不稳,必定分崩离析,到时候就是我们地机会!”

    卢楚、张镇周都是点头,精神大振。

    萧寒玉微笑道:“可如何出兵造势还要和两位大人详细商议。”

    卢、张二人点头,隐约见到希望。越王见到三人分析形势。自己却是插不上嘴,也不想干扰三人的思路,起身告辞。小刘良娣随后回转休息,三人不好在呈祥殿详议,卢楚建议道:“做事当趁热打铁,今日先到我府上商议,不知道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萧寒玉和张镇周都是点头,三人并肩离去,一时间意气风发。

    越王回转后宫,却是呆坐了良久。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扭头望了眼。见到是母亲,慌忙站起,只是转身之时,拭掉眼角的泪水。

    挤出笑容,越王勉强道:“娘亲,你找我有事?”

    小刘良娣见到儿子眼角的泪水,轻叹声,“侗儿。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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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侗半晌才道:“娘,我有些伤感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刘良娣拉过儿子坐在身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想要去笑,可扁扁嘴,珠泪已经从如玉般的脸颊流淌下来。

    杨侗有些慌忙了手脚,想跪下来赔罪,小刘良娣却是一把拉住了杨侗,含泪道:“侗儿,我知道……苦了你。你不知道……你说出不愿出生在帝王之家地时候,娘亲心口刀剜般地难受。”

    杨侗慌忙道:“娘,孩儿只是随口一说。惹娘亲不快,实在是孩儿的不对。”

    小刘良娣伸手抚摸杨侗地黑发,苦笑道:“侗儿,你总是这么懂事,可越是如此,娘亲越觉得难受。你爹死的早。好在圣上对你还是疼爱,可娘亲一直和你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人,从来没有奢想过……”她欲言又止,泪珠扑簌簌地落下,“娘本以为我们母子以后衣食无忧就好,哪里想到圣上遽然去了江南,却把这东都留给了你。裴小姐说地不错。匹夫无罪、怀壁有罪。侗儿你太过年幼,又没有雄心。却镇守东都,无疑会引盗贼重臣窥视。娘亲其实也是一直胆颤心惊,可皇甫无逸绝对不怀好意……”

    杨侗叹气道:“好在他终于下狱,不然每日上朝,孩儿都是如芒在背。其实孩儿觉得早杀了他免除后患,却不明白萧将军为何留下他。娘……你觉得萧寒玉是否信得住……我只怕……”

    小刘良娣轻叹道:“侗儿,无论如何,你既然决定和萧将军合作,就要全盘相信他,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以免惹来杀身之祸。萧将军无论如何都是个谦和的人,比起皇甫无逸要可信的多,娘虽对他不算了然,可裴小姐说这是我们地机会,道信高僧亦说萧将军仁厚,我们孤儿寡母当然不会去想什么高位,你想想自古以来,如我们般的地位,进退两难,下场都是凄凉无比,每天娘想到这个地时候,都是胆颤心惊。如今我们还有权利,适宜早些做主,若是被人夺了去,仅有地家底都会不见。现在娘只求你平平安安,若因此让你受到什么委屈,你责怪娘就好!”

    杨侗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母亲怀中,哽咽无语。

    小刘良娣也是泪流满面,只是抱着儿子,“苦命地孩子。”

    “娘,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你。”杨侗抽泣道:“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母子落入帝王之家,身不由主。娘,你放心,我知道以后怎么做。”

    小刘良娣伤心不已,安慰完儿子后起身回宫。

    孤单的坐在宫中,走到一座佛龛前跪下,流泪低声祷告,“求佛保佑,侗儿年幼,不能自主。出身帝王之家,却命运坎坷。若真的有罪孽落在他身上,我愿亲身承担,不求侗儿富贵荣华,只求我儿今后平安喜乐,再无性命之忧……”

    她说到这里,泪水断线珠子般的流淌不停,只求佛主能见到她地诚意。可她跪在佛前祈祷之时,却不知道儿子也在祈祷。

    杨侗跪倒在佛龛前,双手合什,亦是流泪道:“求佛保佑,杨侗无能,不能保护母亲平安。出身帝王之家,身不由主。圣上迟迟不归,想已放弃大隋万里江山,亦放弃我等孤儿寡母。杨侗无知,知道罪孽深重,可若真有灾难,杨侗愿意一肩承担,只求佛主保佑家母平平安安,得享天年……”

    秋风起,黄叶落,泪水落入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只余凄凉……

    萧寒玉从卢府策马回转,伸手抓住片落叶。看了眼,喃喃自语道:“秋天来了,日子过地好快……”

    黑衣女子跟在他的身后,亦是望着落叶,喃喃道:“秋天来了,日子过地好慢……”

    二人心思不同,萧寒玉失笑道:“吃白饭的,你整日就知道吃白饭,乏味之极。当然会觉得日子过的慢。人要是忙碌起来,就会觉得日子如流水般渡过。”

    黑衣女子淡然道:“忙什么?叶生叶落又一秋,叶子落下的时候,可曾想过长出就为了落下?”

    “长出就为了落下?”萧寒玉笑着摇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哦?”黑衣女子也不追问,似乎萧寒玉说也可以,不说也没什么。

    萧寒玉却是扬起马鞭,向天空一指道:“叶子长出当然会落下,但是长出绝对不是为了落下。最少它见识了明媚地阳光、体会到雨露地柔情、经历过风霜的历练、这才落入尘土之中,因为感受苍天地眷顾,这才化作泥土来催生新生地树叶。岂不闻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花如此,落叶亦是如此。做人更应如此,这才是老天赋予我们生命的用意。等你领悟到这点,你才能知道时不我待,等你回首来路的时候,才能觉得不枉璀璨的人生,如水的年华!”

    萧寒玉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却已经扬鞭前行。他知道黑衣女子或许不懂,但是他最少做了一些他认为要做的事情。

    黑衣女子却是勒住了马,望着那个满是豪情地背影,喃喃念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萧寒玉……或许……你是对的。”

    她亦催马跟随在萧寒玉的身后,落日余晖撒下。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略带光芒。

    萧寒玉回转将军府的时候,夜幕已降。蝙蝠急匆匆的禀告,“萧老大,有人在等你,是裴小姐的人。”萧寒玉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哪个裴小姐,“裴蓓?”

    “不是,是裴茗翠。”

    萧寒玉愣了半晌,“带我去见他。”

    客房有一黑衣女子静静地坐着,容貌寻常,表情平淡。见到萧寒玉前来,缓缓站起,双手呈来一封书信,“萧将军,我是影子,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

    萧寒玉接过信笺问道:“不知道裴小姐可还有别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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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摇头,“萧将军……若是无事,我就走了。”

    萧寒玉见到她表情淡漠,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裴蓓,微笑道:“那……你小心。”

    影子愣了下,终于浮出丝笑意,“多谢。”她说完后,转身离去,萧寒玉掂量下书信,抽出信笺,看了良久,微皱眉头。

    缓缓地坐下来,萧寒玉又读了一遍书信,见到旁边有盏油灯,凑过去点燃了书信。晃动下信纸,信笺火光闪耀,已经化作了灰烬。

    蝙蝠再次进来禀告,“萧老大,今晚有人宴请,不知道你是否赏光。”

    “长孙顺德吗?”萧寒玉淡然问。蝙蝠反倒愣住,递过请帖道:“为首地名字的确是长孙顺德。可是……萧老大你怎么知道?”

    萧寒玉喃喃道:“李玄霸果然厉害,就算死,还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蝙蝠听不懂萧寒玉说什么,只好问,“萧将军,要不要赴宴,或者……我推了他们。”

    萧寒玉摇头,“他们要走了,总要见见,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蝙蝠哭笑不得,“萧老大,你和他们有什么买卖?”

    萧寒玉看着空中地纸灰,淡然道:“人情买卖!”

    萧寒玉到了楼外楼的时候,熟悉中带有陌生。这地方他来过,想起红拂女当时的吆五喝六,不由又想起李靖。想到李靖的时候,萧寒玉嘴角露出温馨的笑,二哥终于离开了太原,那里也不是他留的地方,这里才应该是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并非孤身一人,还带着吃白饭的过来吃酒席。本来知道萧寒玉武功高强,对他的安危并不在意。可自从符平居出现后,黑衣女子空前地紧张,总喜欢跟在萧寒玉左近。萧寒玉知道她的好意,也不拒绝。

    楼外楼下早有四人相迎,长孙恒安、长孙无忌他都见过,李采玉不出意料的也在。正中一人俊朗风仪,三缕怅然,儒雅稳重,正是长孙家眼下的支柱长孙顺德。

    见到萧寒玉走过来,长孙顺德抢上几步施礼道:“萧将军赏脸大驾光临,在下感激不及。只听闻萧将军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只恨缘悭一面。今日见到,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萧将军神采丰朗,实乃在下平生仅见。”

    他马屁拍的梆梆作响,可举止从容,却让人觉得真心实意。萧寒玉看起来也是如沐春风,抱拳道:“都说长孙先生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得长孙先生邀请,实乃三生有幸。”

    “萧将军这么说,实在折杀我等。来……来,先请楼上一叙。”长孙顺德哈哈一笑,却是伸手挽住萧寒玉的手,状态亲热地向酒楼上走去,他虽和萧寒玉初次见面,却有天生与人和善的本领,萧寒玉也不推辞,缓步上楼。可才举步,突然心中怪异,扭头向一侧望过去,见到一人影闪过,消失不见。长孙顺德觉察到萧寒玉的异样,不解问,“萧将军……怎么了?”

    萧寒玉浮出微笑,摇摇头,“没什么,想看看有什么好酒好菜而已!”

    三三七节 行刺

    萧寒玉在四人的簇拥下上了楼外楼。无论长孙顺德亦或长孙恒安兄弟,都对萧寒玉恭敬有礼。

    长孙家族看起来均是谦谦君子,与人无争,萧寒玉却觉得别扭无比。

    他来这里,说穿了却是给裴茗翠的面子,如今东都他是大权独揽,皇甫无逸倒塌后,倒是打乱了长孙顺德原有的计划。不过根据萧寒玉所知,长孙顺德早就将李家家眷分批的撤离,如今留在东都之人,应该除了眼下四个,已没有几位。

    他们这次宴请,求情其次,拉拢感情倒是有可能。

    想到这里的萧寒玉还是想着方才的那道人影,那人极似文宇周,他莫名的跑到这酒楼做什么?

    带着疑问上了二楼,萧寒玉看了眼空荡荡的酒楼,喃喃道:“我想这酒楼做的饭菜一定不好吃。”

    “不知道萧将军何出此言?”长孙顺德微笑问。

    “若是好吃的话,怎么来人如此之少?”萧寒玉微笑道。

    长孙无忌笑起来,“萧将军说笑了,我们不敢请萧将军屈尊到长孙府或李府,这才在此宴请萧将军。只怕萧将军嫌这里吵闹,叔父才包下了楼外楼,别无他意,只想示我等的恭敬之意。”

    萧寒玉缓缓的坐下来,沉声道:“早听说长孙家素有大才,自长孙晟到长孙无忌,哪个都是安国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孙无忌慌忙摆手道:“萧将军过誉,若说安国之才,那是非萧将军莫属。无忌在东都之时。亲眼见萧将军虎口拔牙,夺了回洛,又见萧将军引蛇出洞,平了内叛,信手随意之下,保东都安宁,无忌如何能比?”

    他和叔父一样。对萧寒玉的态度都是恭敬卑谦。长孙顺德微微点头,示意嘉许,早吩咐伙计上酒,却是亲手为萧寒玉满上酒杯,目光终于投到黑衣女子身上,微笑道:“还不知道这位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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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玉笑了起来,“你这次总算问对了,其实我也想知道她如何称呼。”

    长孙顺德愣了下,还是笑容不减,“那倒有趣。”

    “她不过是个吃白饭的。给她上碗白饭就好,莫要管她。”萧寒玉摆手道。

    长孙恒安只以为萧寒玉开玩笑,坐直了身子,显出倜傥之意,“不知这位姑娘中意什么,我可以叫厨子准备。”

    “白饭。”黑衣女子崩出两个字来。冷冰冰的满是寒意。

    长孙恒安碰了钉子。只能苦笑吩咐伙计道:“上碗白饭给这位姑娘。”

    他们都是世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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