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的时候,鲜血狂喷!
罗士信击伤阚棱后,这才冷笑道:“阚棱,这里还是我最大!”
阚棱脸色巨变,不敢逞强,只怕罗士信起了杀机,哀声道:“罗将军饶命!”
罗士信收枪,吩咐盗匪道:“把阚棱送回营寨休息。”
众盗匪面面相觑,却是不能不从。阚棱眼中闪过恨意,却再也不敢嘴硬。等到众人散尽,罗士信这才扭头望向窦红线。
窦红线自从罗士信出来那一刻,一颗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心中那一刻只是在想,他还是在意自己,不然为何这时出现?想起当初自己落入盗匪之手,他飞将军一样的从天而降,一隔多年,今日往昔如出一辙,时光仿佛倒退回了从前。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甜蜜,夹杂了几分心酸,窦红线颤声道:“士信,是我害了你……”
罗士信点头,“不错,是你害了我。”
窦红线反倒愣住,罗士信冷笑道:“我发现每次你的出现,都会给我带来了莫名的灾祸!上一次因为你的出现,我自此再没有一日安生。这次又因为你的出现,杜大总管肯定对我不满。”窦红线脸色惨白,紧咬红唇,“我……”
“你不要总口口声声为我好!”罗士信冷冷道:“若你真地为我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窦红线颤声问道。
“为我好就离开我!”罗士信眼中满是讥诮。“你若是不离开我,我不知道你还要为我带来多少灾难!”
窦红线那一刻,脸无血色。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点头道:“好,我知道如何去做。”她强忍着心痛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去,可才走了几步,终于停下了脚步,并不回头。
“无论如何。你伤了阚棱。要提防他们的报复……”
再不回头地离去。窦红线消失在黑暗之中,罗士信的讥诮变的木然,只是望着窦红线远去的背影,轻叹声,“对不起……”
他背负长枪,却是向相反地方向走去,只是却非回转休息地地方,而是选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皇甫无逸人在大牢中,孤零零地望着昏暗的油灯。
他地路看起来已经到了尽头,他现在剩下地就是等死。可很奇怪,他这么大地罪名,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死。
自从他被押在大牢后,大理寺和刑部都有人来审,可翻来覆去问的都是那几句话,同谋的有谁,刺客是谁?为什么想要造反。难道不知道这是砍头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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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的都是废话,他回答的也都是废话。伊始入狱的时候,他其实就是心知肚明。萧寒玉为他求情,看似仁义,但是居心险恶,不询问出刺客是谁,萧寒玉多半坐卧不安。睡不安稳。留着他的性命。不过是萧寒玉想知道更多的事情而已。他皇甫无逸走过的桥比萧寒玉走过地路还多,如何看不出这门道。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皇甫无逸都是苦涩的笑,当初拔刀的勇气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消失,到了现在,他对死已经有了一种深切的畏惧。
他不想死!
他现在还有活命的条件,想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来抓住了铁栏,大声道:“给我饭吃。”
一碗冰冷地白米饭塞了进来,上来添了几片青绿的蔬菜,以前这种饭都不配喂他家的狗,可现在皇甫无逸一把抢过,大口大口的吃。
等到狼吞虎咽吃完饭后,皇甫无逸望着昏黄的油灯,突然冒出个问题,如果知道要反的会是这个结果的话,他还会不会反?想到这个问题地时候,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不可遏制,诸多念头纷沓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无逸眼前有些迷糊,只觉得昏黄地油灯变的有些发绿,大牢中静寂无声,坐在远处地两个看守好像也是睡着的样子。心中蓦地涌起了恐惧,皇甫无逸退到墙角,缩成一团,有些迷惑的望着墙壁上的那盏油灯,只见到油灯忽明忽暗,颜色竟然也是变幻不定。
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皇甫无逸揉揉眼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然后再看灯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红色,红的如血!
皇甫无逸大为恐惧,这时候牢门处突然当啷声响,一人闪身进来,身着黑衣!
两个狱卒霍然惊醒,低喝道:“你是谁?”
可话音才落,那人两掌切出,正中狱卒的脖颈,狱卒哼了声,软软的倒地。皇甫无逸兴起兴奋之意,竟然有人来救他,可那是谁?怎么那人好像身上也笼罩了一层红色?
那人从狱卒身上取了钥匙,缓步走来,哑着声音,“皇甫无逸,我来救你!”
皇甫无逸眼前一亮,失声道:“符平居,是你?”
来救皇甫无逸的竟然是符平居,他还是那张冷漠的脸,拿出钥匙打开牢门,沉声道:“跟我走。”
皇甫无逸才要举步,突然止步,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符平居反倒愣住,“我是来救你!”
“我知道你是来救我,可你何必救我?”皇甫无逸只觉得头脑混乱,情绪竟然钠嬖抑制,早忘记了要逃命,更忘记了这是牢房。只觉得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烦躁,竟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不需要你来救,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畜生,你害的我还不够?”
符平居冷冷的望着皇甫无逸,“你自己要反,与我何干?”
“你这个杂种!”皇甫无逸竟然一把抓住了符平居的衣领,“若非你信誓旦旦说天书记载,说我定能起事成功,我怎么会反?”
“那假越王总不是我为你准备的吧。”符平居也不挣扎,沉声道。
皇甫无逸嘶声道:“我现在早就想的明白,你们故意让假越王在我身边出现,早就蓄谋已久。”
“我们?”符平居皱眉道:“你对我们了解多少?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是骗子,无恶不作的骗子!”皇甫无逸嗄声道:“你们骗了我,你骗了我!你说你一定能杀了萧寒玉,你说萧寒玉一定会在祭天的时候死,你是放屁!你的天书呢,再拿出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他貌似疯狂,用力的摇晃着符平居,符平居皱眉,“天书……天书……”他像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皇甫无逸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符平居,天书记载你什么时候死了没有?”他话音才落,已经一把扼住了符平居的脖子,用力的掐着,“你蛊惑我造反,害的我一无所有,今日我就杀了你!”他疯狂之下,忘记了全然不是符平居的对手,只想掐死眼前这人,符平居极力挣扎,竟然无法摆脱。
皇甫无逸疯狂之下,力大无穷,竟然把符平居的舌头都要掐了出来,陡然间脑后挨了重重一击,双眼泛白,软软的倒了下去。
符平居这才摸着脖子,喘了口粗气,皇甫无逸倒下,身后现出一人,赫然就是萧寒玉。符平居并没有出手,只是苦笑望着萧寒玉道:“萧老大,他好像也不知道符平居的真实身份!”
三四一节 乱战
牢房中的符平居当然不是符平居,不然也不会对萧寒玉客客气气。
符平居武功高强,又如何能轻易的被人掐的喘不过气来?皇甫无逸昏过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一心想要掐死之人虽不是符平居,可也是个骗子!
符平居当然是老二假扮,萧寒玉微皱眉头,琢磨着方才皇甫无逸说的每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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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精通迷魂之术,本想立即着手逼问皇甫无逸。萧寒玉却不着急,因为他在等机会,他觉得在皇甫无逸最孤单无助,也是最虚弱的时候蛊惑他的心神,无疑能得到最大的效果。
老二对于这个观点也是颇为赞同,他甚至觉得萧寒玉天生就有迷魂的潜质。
萧寒玉唯有一笑了之,实际上,他虽然慢慢的融入了古代,可是毕竟见识不凡,迷魂和催眠在他看来,大同小异。
众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先让老五做一张符平居的面具。这点倒是不难,符平居看起来本身也是易容,再说还有画像参考。不过要像符平居那种武功可是不容易模仿,不过劫狱不过是做戏,狱卒什么的都是有人配合。他们事先在油灯、饭菜中都下了布置,主要是用来迷惑心神之用,然后让老二假扮符平居去套皇甫无逸的口实。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皇甫无逸当然不会想到吃下的白饭中混有迷|药,方才他的确是心智失常,可听他说了半天。无非是说什么骗子,天书之流,所获无多。最少他们想要追查符平居的下落,还是不得其法。
萧寒玉早就怀疑太平道暗中作祟,如今倒也不出意料。可符平居如果真地是太平道中人,为什么要蓄谋杀他,太平道不是一直暗中帮他,如今为何对他起了杀心?
对于太平道,萧寒玉知道的越多,迷惑就越多。很多时候,他想想就是大为头痛。
太平道有如幽灵般,无处不在,可他们诸多做法,虽是诡异无常。但是终究难成大器!
最少在萧寒玉眼中来看,太平道众行事虽是诡计多端,但却缺乏长远的计划和统一的筹划,所以他们推波助澜可以,但要说夺天下还是差的太远。
道理听起来复杂,可如果简单来说地话,天下是一道大餐,他萧寒玉、李渊、李密等人就是萝卜白菜,太平道中人就是油盐酱醋。若没有萝卜白菜。单凭油盐酱醋也绝对不能称为一道菜。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寒玉忍不住露出笑容。老二见到萧寒玉微笑,不解问,“萧老大,你想到了什么?”
萧寒玉摇头,“没什么,我想你说的可能是真的。这个皇甫无逸被人所骗,这才造反,是以心中痛恨。可对于符平居,他好像也不算了然。”
老二点头。“好像是这样。”
萧寒玉却想,太平道其实就是抓住人的贪婪、野心进行推动。杨玄感想做皇帝,结果被他们诱骗造反,皇甫无逸亦是贪念上涌,这才能被符平居说服。符平居以天书预言来坚定皇甫无逸的信心,而这天书预言就是,他萧寒玉祭天之日死。皇甫无逸却是掌控东都称帝。天书在太多人心目中都有着很重的分量。皇甫无逸当然也不例外。
突然心中微动,萧寒玉记得当初杨得志说过。他父亲就是听信了个道人的蛊惑兴兵作乱,后来他又看到了这个道人,策划逼自己造反。道人既然那时没死,这会想必也还健在,那个道人和符平居是否有什么瓜葛?杨得志说奈何不了那个道人,想必道人也是有点本事,难道那个道人就是符平居吗?
想到这里,萧寒玉心乱如麻,长舒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找杨得志询问一番,可他现在却是已不知杨得志的所在。道信来到京城,并没有带着杨得志。萧寒玉也知道若是询问,多半回答就是见即不见,不见是见,和这和尚说话实在比和哑巴聊天还要困难,所以也没有向他询问杨得志的下落。
当时杨得志是跟道信入京,有道信在……他们知道些太平道地行踪,太平道曾经鼓动周武帝灭佛,道信为避免当年的惨事重演,所以不再置身事外,开始积极的帮助自己。如果说社稷坛相争是道信和太平道暗自相争,那洛水袭驾呢,是否也是这两派暗中斗法?
想到这里的萧寒玉暗自皱眉,心道这争夺天下实在有太多的势力暗中操纵,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希望扶植起来的势力能代表自己最大的利益,不但门阀、士族、商贾和华族竞相选择,就算佛道都是为了宣扬自己的观点而参与进来……
不过这次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最少他知道所谓地天书预言也不是那么准确,这就坚信了他一直以来地观点,天书真假难辨,而且很大部分是捏造的居多。
只不过因为失败的事情,太平道当会竭力的隐瞒,成功的事情,太平道就会大肆宣扬,这就造成了旁人的一种错觉,太平道的天书预言精准,可实情却远非大多数人想像的那样,最少太平道很多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萧老大,这个皇甫无逸怎么办?”老二又问。
“你去了化妆,弄醒他,我亲自来问他一些事情。”
老二点头,从怀中掏出块黑色的东西,大小有如指节长短,放在油灯上熏热,然后放在了皇甫无逸的鼻端。
“这是清醒头脑地药物。”老二解释道,等了盏茶的功夫,他取了瓢凉水浇在皇甫无逸的头顶。
皇甫无逸打了个冷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萧寒玉见到他双眸无神。心中微怔,“皇甫无逸……你可想活命。”
皇甫无逸见到萧寒玉,眼中突然现出奇异的光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符平居。你要救我出去?”
萧寒玉愣住,见到他双眸光芒涣散,有种不妙的感觉,“你不认得我是谁?”
“我当然认得。”皇甫无逸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骗子!你说的他妈地天书都是放屁。”
“那你是谁?”萧寒玉叹息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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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无逸听到这个问题,竟然皱眉苦思,突然捧着脑袋用力地去撞墙。老二骇了一跳,想要去拉扯,却被萧寒玉伸手止住。皇甫无逸撞的头破血流,终于转过头来,一缕鲜血顺发髻流了出来。神色很是诡异。
“朕乃天子,尔等见朕,怎么不下跪?”
皇甫无逸地声音在静寂的牢狱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老二见状有些骇然,压低了声音道:“萧老大,他好像……疯了!”
“大胆。”皇甫无逸怒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对朕说话,快来人,将这人拖出去斩了。”
萧寒玉笑了起来。“是。微臣这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皇甫无逸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你很好,对朕很是忠心。你叫什么名字,朕要封你的官。”
“微臣符平居。”萧寒玉沉声道。
“符平居?”皇甫无逸点点头,神色淡然,全然忘记了这个骗子的名字,“好,朕记住了,朕这就去让吏部的牛弘大人加封你的官。”
萧寒玉听到牛弘地名字后,转身就走。牛弘的确是吏部尚书,可早死了多年,眼下这个皇甫无逸感觉像幽灵般,说话不着边际。老二紧紧跟随,皇甫无逸愤怒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你还没有谢恩呢,死奴才。怎敢对朕如此无礼!”
“当啷”一声大响。铁门割断了皇甫无逸的喊叫,萧寒玉抬头望向夜空。无奈的摇摇头。
老二诚惶诚恐道:“萧老大,我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萧寒玉拍拍他的肩头,摇头道:“不关你的事,这个结果对皇甫无逸而言,也算个不错的结果!”罗士信撞断,好在他体格健硕如牛,还能行动自如。
他起来是因为被叮叮当当地敲击声吵醒,做梦中还是被罗士信不停地追杀。这让他起床就是满腔怒火,“哪个龟儿子在吵?”
早有盗匪前来禀告,“回将军,裴行俨大军在营寨不远处立寨。”
“他们打过来了?”阚棱吸口凉气。
“没有,是几百人在下寨。”
“罗士信呢?”阚棱问道。
“罗将军不见了。”盗匪回道:“我们找遍了营寨也没有找到罗将军的行踪,西门将军……来了。”
西门君仪已经匆匆的掀开帘帐走进来,急声道:“阚将军,大事不好,罗将军找不到了。裴行俨命人在我们前方下寨,到底如何处理,还请速做定夺。”
阚棱一喜一忧,喜的是罗士信还是听话回转历阳,等到回了历阳,他还不是想怎么收拾都可以。忧愁的是,裴行俨大军这么快就来攻打,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出去看看。”阚棱吸了口气,感觉到胸口还是有些发闷。等到和西门君仪到了营帐外,才发现远处有几百兵士忙碌不停,正在安营下寨,还有数人骑在马上,在一处山丘向这里的营寨指指点点。
阚棱勃然大怒道:“这些人实在太过嚣张,难道视我们于无物?西门将军,我们点齐人马杀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西门君仪迟疑道:“阚将军,依我来看,大为不妥。罗将军深得安营下寨之法,我们固守营寨,想必他们不敢来取。罗将军既然回转到了历阳,不知道可对你有什么吩……嘱托?”
阚棱昨晚的怨气爆发出来,“你说我不如他吗?”
西门君仪默然。半晌才道:“裴行俨既然来攻,我们这里离鹊头镇要塞还有三十里,不如舍弃这里,回去固守鹊头镇就好。”
阚棱如何会听,他们这些义子其实对罗士信早有不服。罗士信才来。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他这次前来,就是要夺回本来属于自己地东西。罗士信一走,就算什么都没有交代,可罗士信既然敢在鹊头镇外三十里安营,他再退回去如乌龟一样,那让他如何受得了?
“点兵出击,这里我最大。”阚棱不容置疑地吩咐。
西门君仪无奈,只好点兵,阚棱率着数千人列阵。不等队形齐整就已经当先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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