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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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江山更爱美人-第292部分
    回合,裴矩一只手就杀了三人,挨了两棍。十三棍僧……或许应该是剩余的十棍僧已怒火高燃。他们自觉武功高明,可临阵经验毕竟比裴矩差了很多。他们一时的心慈手软,竟然换得同伴的毙命。

    他们火已起,就要做佛门狮子吼,斩妖除魔。裴矩已道:“杨善会,棍阵已破,带人拦住他们!”

    然后裴矩就冲向了窦建德。

    先杀窦建德,再尽诛十三棍僧才是根本目的,不然就像当年一样,遍逐中原的和尚,也是无济于事。

    窦建德见棍僧倒下,亦是目眦欲裂。他知道裴矩的目标还是自己,但他没有逃,他径直迎了上去。

    事到如今,逃有何用?

    他的兄弟之死,他的部下之死,今日河北军的大败,可说是裴矩一手造成。他窦建德如此布局,若不能杀了裴矩,有何颜面再见河北军民?

    死士蜂拥而上,已拦住十棍僧,棍僧棍阵已破,威力大衰,各自为战,又不想杀生,已左支右绌。裴矩这会功夫最少在窦建德身上戳了七指,而窦建德只还了一拳!

    裴矩很少使用兵刃,他的犀利之处在于一双手,他的手,就是他最佳的兵刃。所以萧寒玉当初如斯代价,也要换了裴矩的一只手臂。裴矩被萧寒玉断了一臂,功夫已弱了很多,可这样的裴矩,还是少有人敌。

    他的手掌有如开山巨斧,他的拳头有如千斤大锤,而他的五根手指,却如五根锥子一样,戳到哪里,哪里只怕就要出来一个洞。方才三僧的脑袋,就抗不住他手指的一叩!

    但如此犀利的手指戳在窦建德身上,只让他为之一震,满脸痛苦,却不能致窦建德于死命。这时候窦建德只还了一拳,拳风擦裴矩的鼻尖而过,有如刀割一般。

    裴矩暗自心惊,他现在明白过来,窦建德的武功,绝对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虽惊不慌,亦有信心杀了窦建德。

    当年他和僧粲激战数个时辰,就因为破不了僧粲的金刚不坏。但他有信心破了窦建德的护体之功,因为窦建德功夫不纯。

    高手之争,一点不纯就可能是性命之忧。

    裴矩陡然双脚连踢,取向窦建德的下阴要害。窦建德不能不挡,可手一扬,裴矩出手。他出手远比出脚要快,他出手也远比出脚要狠。那一刻他出了三指,全部击在窦建德胸口的一点!

    窦建德虽有护体之功,但连番受创,身手已慢,再加上武功本弱,躲避不及。被裴矩连戳了三指,一口鲜血已喷了出去。然后裴矩挥拳,一拳重击在窦建德的脸上。

    若是旁人,裴矩这一拳,多半已将对方头颅打爆,可窦建德五官变形,鲜血长流,人虽飞出,却还不能致命。裴矩才要上前结果了窦建德,陡然后退,因为他蓦地见到一道光华闪现,有如银河席卷,繁星璀璨。

    光华已将他掩盖,不可匹敌。

    窦建德出刀!

    裴矩蓦地惊醒,忘记了窦建德的杀招。窦建德其实和萧寒玉仿佛,一习金刚不坏,一习易筋经。

    内劲十足,外功不过是顺水推舟。窦建德的刀法并非僧粲所授,却是从百战中钻研而出,这样的刀法,没有套路,却讲求快、准、狠、辣。

    窦建德出刀,很少走空。他一直挨揍示弱,还是要掩饰着惊天的一刀。

    裴矩终究没有躲开,可在紧要关头还是避开重创。刀尖一划,他本来俊朗的面容已鲜血淋淋,有如厉鬼。

    可裴矩不退。

    高手之争,只争一隙,他要打的窦建德没有喘息之地,这才能破得了他的护体之功。窦建德只要金刚不坏一破,裴矩要杀他,有如翻掌。

    所以裴矩一退再进,竟似迎着刀光冲过去,然后再一拳击在窦建德的胸口!

    窦建德不等落地,已再次飞起,鲜血狂喷。裴矩知晓,只要不给窦建德喘息之地,再来

    窦建德的胸口,当让他命丧当场。可他才要再次挥t3薛万彻的一声喝:“窦建德受死。”薛万彻一槊,再击窦建德的后背。

    杨善会也不知何时,闪到窦建德的身后,无声无息的一枪刺来。

    二人都是视窦建德为死敌,这一次,却是要合力制敌于死地。

    裴矩心中微喜,暗想自己绝非薛万钧,三人联手,这次当要了窦建德的性命。他拳头挥出,窦建德却已抢先一步抓住了薛万彻,用力一挥,竟将薛万彻兜头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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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矩稍有犹豫,移婊拳击在薛万彻身上。薛万彻惨哼一声,已被打飞。窦建德竭力躲闪,再次出刀,刀光再耀,却已黯淡无光,裴矩一拳打在单刀上,已将单刀打为两段。

    只要再来一拳,窦建德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时,惊变陡升!

    惊变竟来自一向对裴矩忠心耿耿的杨善会!

    窦建德躲闪,杨善会一枪刺空,却不再抽枪,断喝声中,手臂一振,长枪脱手飞出,径取裴矩的小腹。

    裴矩人在空中,无从躲闪,势在必得的一拳遽然下落,震飞了长枪。

    他那一刻的惊骇,简直无可形容。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种关键时候,这种生死搏杀,他一向信任的杨善会竟然反叛。

    他对杨善会并不算太过信任,但在山头上一番搏杀,已让裴矩觉得,杨善会是个大才,他若能和杨善会联手,当能角逐天下!

    他根本想不到,杨善会这时候,有什么背叛他的理由,所以他根本没想到杨善会被背叛!

    窦建德却像没有意外般,终于落地,吸气急吐,大喝声中,断刀已向裴矩当头劈来。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可说是无坚不摧。

    这一刀极快,极厉,虽在受伤之中,可全力以赴,已如窦建德当初睥睨四方傲气!

    裴矩一手拍落长枪,却不想到长枪陡断,里面射出了一支羽箭,劲取他的小腹。杨善会的枪,不但枪中带枪,还能枪中带箭,这一杆枪,变化万千,远非罗士信的长枪能比。

    裴矩一伸手,竟然夹住了羽箭。

    可他只有一只手!

    他这只手可说是天下最犀利的一只手,不但击飞了暗算的长枪,还能夹住枪中的弩箭。但他已挡不住窦建德的一刀。

    手指一弹,身形一扭,羽箭飞出,正中窦建德的右眼。长刀滑落,劈下了裴矩的一只衣袖,本来断臂的衣袖。

    窦建德眼睛中箭,嘶声的一声吼,裴矩得手,一颗心却是坠入了谷底。

    因为杨善会手腕一翻,已拿出面盾牌模样的东西,在他躲避的时候,打了出来。打的地方,正是他要躲避的方向。

    他已无从躲闪。

    裴矩只能缩腿,然后那面盾牌就趁他再无退路,无可闪避的情况下,轻易的割断了他的小腿,落入了染血的空中。窦建德见状,虽是一只眼被射瞎,却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举刀要冲,要拼,陡然止住,脸上露出极为古怪之色。

    就算裴矩眼中都是露出钠嬖置信之色,因为他见到杨善会不知何时,手中又握一枪,趁窦建德欲冲不备之际,一枪刺在窦建德的背脊之上。

    杨善会先袭裴矩,后刺窦建德,他到底要做什么?

    天地间那一刻仿佛凝结,窦建德扭头相望,可惊天般一声吼,一刀向身后劈去,如电如雷。

    一刀劈空,一枪缩回,杨善会爆缩丈许之外,毫发无损。窦建德一口淡金的鲜血喷出,踉跄几步,戟指向杨善会道:“你不是杨善会!你是何人?”

    他说完话后,再也无法支撑,断刀戳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谁都知道,窦建德这次真的是完了,杨善会的一枪,刺在他的脊椎尾骨之处,已硬生生的破了他的金刚不坏!

    杨善会的这一枪,刺的正是窦建德最薄弱的所在!

    裴矩一惊,单足而立,脸如厉鬼,浑身有着说不出的凄厉之意,亦是喝道:“你不是杨善会!你是谁?”

    杨善会还是杨善会,他铁板的一张脸满是血迹和汗水,这让他看起来,青天白日下,亦有着诡异的味道。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停下手来,钠嬖置信的望着场上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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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甚至以为是幻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一场战真的诡异莫测,激烈非常。就算裴矩都收不住拳头,几乎将薛万彻一拳打死。在窦建德、裴矩两大高手惊天一战,双双受伤的时候,杨善会出手,一出手就断了裴矩的腿,破了窦建德的金刚不坏。

    他为了什么?

    他不是杨善会?

    他是何人?

    所有人都忘记了厮杀,双眸中的含义复杂千万,盯在了杨善会的身上。杨善会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如既往,轻声道:“裴矩、窦建德,你们完了。”

    他一出口,已改了冰冷之气,甚至带了些悲天悯人的声调,窦建德一眼流血,一眼怒睁,恨不得将他活生生的咬死。

    “你是谁?”

    裴矩远处突然道:“我知道他是谁!”他虽断了腿,却已飞快止血,这时候竟然还能镇静。

    “我是谁?”杨善会微笑道。他的脸有些呆板,笑起来很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移孀容。但是能将杨善会模仿的惟妙惟肖,岂非易事?

    裴矩舒了口气,咬着牙一字字道:“你是个死人!”

    杨善会笑了起来,“天涯果然聪明。”

    众人还是不解其意的时候,裴矩已道:“你是李玄霸!你是诈死为李渊谋取生机,号称东都第一高手的李、玄、霸!”

    众人错愕,惊诧莫名。杨善会叹口气,惋惜道:“你猜的很对,可惜……晚了!”

    、、、

    五四五节 暗战

    善会就是李玄霸?

    李玄霸不是早死了吗?

    裴矩为何说李玄霸没有死?

    场上之人听到后,少有人明白,就算十棍僧见状,也是惶恐难言,脸色改变。若是萧寒玉在场,却多半能恍然而悟,因为他早就知道李玄霸之死不过是个幌子,但他也一直不知道李玄霸身在何处。李玄霸从来不是甘于寂寞的人,自草原消失后,他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

    江山大好,当应睥睨指点,李玄霸身为东都第一高手,岂甘沉寂?

    他看起来还像杨善会,血水混着汗水不停的流淌,给他那僵硬刻板的脸庞带来了几许生动。

    众人这才现,他们的确很少认真的观察杨善会。因为此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生硬加上不近人情的样子。

    杨善会或许兵法精、或许武功好、或许能力高,但竟然少有人在他脸上多看一眼。

    谁会留心去看一块生冷的木头?

    乔装成杨善会,这当然也是一种乔装的技巧,亦是一种高明的利用心理的乔装。

    可能骗过裴矩地乔装。能骗过裴矩地演技。这天底下能有几个?

    真正地那个杨善会呢。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杨善会自从改换了声音后。腰稍微挺直了些。头稍微抬起了些。双眸也明亮了些。他改变并不多。但立于青天之下。山巅之上。却有着千里清秋般地落寞和苍寂。那是一种不羁地孤傲。那是一种雄鹰展翅、落落不群地骄傲!

    他也值得这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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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霸。本来就是代表着传奇地三个字。到如今。或因为沉寂多年。已不能和萧寒玉相提并论。但是今日后。天底下又有哪个能小瞧他?或许他没有萧寒玉地丰功伟绩。但是每次出手。都能撼动天地。

    他是东都第一高手。却少有人见到过他出手。但是这个名头不胫而走。竟然没有人异议。

    他的第一次出手,并不惊天动地,甚至送了自己的命。有些人在惋惜、有些人在庆幸、有些人不屑,惋惜地是这样一个人杰地英年早逝,庆幸的是这种英雄还是死了好,不然岂不压了自己的风头,不屑的却是,李玄霸这个高手之名,有些言过其实。可他一出手,就挽救了李家被屠戮流放的危机,甚至可以说,没有他地死,就没有李唐的霸业。

    他地第二次出手悄然无息,若是能刺杀了萧寒玉,天下大势可说是就此改写。

    他的第三次出手,径直毒杀了薛举,巩固了关中的势力。

    他的第四次出手,暗算了始毕可汗,让草原势力重新划分,打破了萧寒玉对草原的制衡,也为争取草原先机埋下了伏笔。他和萧寒玉虽从未直接对决,但是暗战早就开始,可说是互有胜负。

    之后李玄霸就一直没有再出手,他是高手,高手就不会无谓的出手,左右大局才会出手,惊天动地才会出手!高手也不是成天拿个刀,背把剑找人比武切磋,显示寂寞。真正地高手,当求无愧所学,做一番男儿心目中气壮山河的豪气伟业!

    他没有出手,可又有谁知道,他谋划着另外一次惊天动地地大事。

    李玄霸一直让裴矩运筹,他不过乔装成了杨善会,混在裴矩身边,等待着机会。他也是一个善于捕捉机会的人,他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结果就是,河北军、燕赵军两败俱伤,罗艺身死,薛家四虎几乎伤亡殆尽,裴矩断腿,窦建德奄奄一息。

    这些事情,无论哪件说出去,都可谓轰动一时,可他李玄霸却一口气做成,所以他值得骄傲!

    罗艺、窦建德一死,河北已成无主之地,关中军已出兵,先取幽州,径直南下,可和萧寒玉平分秋色!

    李玄霸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还如杨善会般,喜欢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希望引起旁人地注意。

    但没有人会不注意他。

    他说可惜晚了的时候,却有着极强的讽刺意味,因为这句话,裴矩也说过。好饭不怕晚,但是心机之争,晚就是败,败就是死!你晚想到半分,都是关系极大,裴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窦建德血都快吐完,虚弱道:“我明白了。”

    裴矩嘴唇蠕动,也想说什么,可终于还是忍住。他当然也明白了,杨善会先袭他裴矩,再暗算窦建德,两面不讨好,所作所为,实在让人费解。但杨善会却是李玄霸,所有的事情无需解释。这两方势力还在角逐不休,甚至干扰李唐出兵,李玄霸翦除这两方领军人物,阻力不攻自破。

    李玄霸望着窦建德,眼中多少带着怜悯之意,“你明白了什么?”

    窦建德双眸无神,真正的油尽灯枯。他老了、疲了、倦了、伤了、痛了,再加上护体之功已破,所以他要死了。

    可临死前,他总要问个明白,这或许就是临死之人的悲哀。但千言万语,又一时间不知如何问起。终于道:“你不是杨善会?”

    这个问题很可笑,在场却无人笑,那些死士也停住了手,他们是为杨善会拼命,但是突然现自己效忠的换了个陌生人,心中的彷徨诧异不言而喻。

    窦建德显然和杨善会有联系,所有的人已明白。因为方才杨善会对裴矩反噬,窦建德竟然一点诧异都没有。

    此中乱局,错综复杂的关系,却少有人整理的明白。

    幸好李玄霸明白,他思路一直都很清晰,所以他答出了窦建德未问完的问题,“我不是杨善会,我不过是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模仿杨善会这个人,我甚至扮成一个死士去跟随杨善会,琢磨他的一举一动。”微笑的望着裴矩道:“你显然不如我熟悉杨善会。”

    窦建德失神道:“我也不如你了解杨善会。”

    李玄霸用了一年的时间模仿杨善会,用了一天就取了最后地成功!可这种魄力、忍耐和心智,又有哪个能做到?

    裴矩听到李玄霸的解释,没有愤怒,冷漠道:“八十岁的老太婆倒绷儿,我输了,这次心服口服。”

    李玄霸眼中有了敬佩之色,“天涯,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点,输了也好、赢了也罢,总是如此地洒脱释然。”

    裴矩道:“不洒脱能如何,难道要大哭一场,让你高兴?”

    李玄霸沉默半晌才道:“你和杨善会早有联系,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迟早会找杨善会。”

    “所以我开始诈降算计窦建德,你就乔装杨善会算计我?”裴矩落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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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霸又想了半晌才道:“我不想算计你,只想借力而为。我知道你在算计窦建德,我要掌控

    地。巴蜀先机已去,若是河北再失,显然再难回天对付你,但是我必须除去你,不除你,我地计策终不能行。”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古怪,裴矩如斯聪明,却是一听就懂。李玄霸所用之法,其实和他所用都是大同小异,太平道之人最擅长的并非攻城拔寨,而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李玄霸本来的用意是取河北,为关中出兵谋求先机,但谈何容易?以裴矩的惊天之计,尚等了许久,李玄霸自知这点不及裴矩,是以索性锦上添花,助裴矩成事,然后在关键时刻出手,取得胜果。裴矩算计这久,最终还不过为他人做了嫁妆。

    裴矩突然笑了,笑地极为开心,李玄霸对他,总是不失谨慎,小心问道:“裴矩,你笑什么?”

    “我笑我筹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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