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吗?」狄亚哥气喘吁吁的质问,对一个小小指挥官竟质疑他的权威大表不满。「放开他啊!」他再度命令。
何琪氧得面红耳赤。「好吧!狄先生。我……我个人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是……」
他由抽屉取出小刀,将被血液浸湿的皮索割断,然后抽下黄|色领巾擦拭湿粘的手指与小刀。他坐在书桌后,和那狡猾的印第安人保持安全距离,随手将小刀往桌面一扔。他见到灰鹰伸缩着手指,然后懒懒的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完全无视于血液弄脏了衣服与皮肤。
当那双黑眸往他直视而来时,他不禁有坐立不安的感觉。他从未见过那么具有威力、令人不敢逼视的目光。「你把枪对准他,克林。他动作很快,又很狡猾。」
「这么紧张干什么?」亚哥责备着,径自走到灰鹰左侧,开口问道:「你会不会说英语?」当灰鹰沉默不语时,他又加了一句:「那你听得懂吗?」
「不要太靠近他,他现在松绑了。」何琪粗声警告道。
亚哥终于被他惹火了。他用拳头在桌面一敲。「何上校,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好怕的!他只有一个人!一个囚犯……」
语音未落,灰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拾起何琪随意弃置桌面的小刀,架在亚哥的脖子上,然后将西班牙人猛地拉至一旁,置于他和另两个敌人之间。
「你干……」何琪惊慌的嚷了起来。「他妈的,亚哥!我告诉你他那人很危险的!我不该把他松绑的!你自己说的,只不过一个人,现在你的生命就在这个人手中了!」他毫不思索的大发怒气。
「快跟他谈判啊!笨蛋!不要光站在那里啰唆,像个白痴似的!你不能让他伤害我!你是负责保护我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亚哥语含威胁的没有继续往下说。
何琪怒视着他,一时真想让灰鹰割断他脖子,自己再一枪结束灰鹰,这样他就可以同时解决两个棘手的问题了。狄亚哥自从来到军团后,便趾高气昂的颐指气使,好像这军团是他的似的。
「我怎么跟他谈?他把我们唯一会讲野蛮话的人杀掉了,你忘记了吗?」何琪提醒道,存心让那傲慢的家伙多受点罪。
「一定有办法跟他沟通的!」亚哥嚷道。
「不需要!我知道他只想逃走!」何琪宣布道。
「那就打开门让他走啊!白痴!你疯了吗?他会杀死我的!」
「你要我就这样白白放掉他吗?这人是灰鹰,是我好不容易逮到手的!」何琪不甘愿的抢白。
「我的生命比逮住他重要多了!马上放掉他!」亚哥颤声吼道。
灰鹰指着那个守卫手中不住颤抖的长枪。他的意思很清楚。「把枪放下!」亚哥尖叫。
那守卫望向指挥官涨红的脸庞,等待他下令。何琪诅咒一声,哑声道:「把枪放下,克林。」
那守卫走到桌前,将枪置于桌面。灰鹰指指挂在墙壁木钉的绳索,朝那守卫努努嘴。
何琪火冒三丈的将那两手绑好,然后转向灰鹰讽刺道:「下一步呢?阁下?」
灰鹰发出一声马嘶。「你要一匹马吗?」何琪讥嘲道。
「快给他一匹马,何琪!别把他惹生气了!这把刀很锐利,他一紧张就糟了!」
何琪瞪着那无端惹是生非的西班牙人,没好气道:「如果你不命令我把他放掉,你的生命就不会有危险了。这回我救你一命,希望你别忘了以后报答我。」
「如果你让我送命,我看你也别想继续干了!」亚哥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灰鹰促使亚哥往门口走去,刀尖则对准他的颈动脉。他表示得很清楚:如果亚哥胆敢有所蠢动,则一刀下去,他势必送命。何琪上前打开房门,身后的灰鹰以印第安语叫了一句:「叫他们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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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琪转身瞪着他。「这回又要干嘛?」灰鹰的目光扫射过附近的士兵,然后下巴一昂,要他们退后。何琪忿恨的命令道:「你们一起退下!到厨房去!」
那些士兵面露狐疑,迅速膺命而去。灰鹰目光锐利的巡视着四周,然后刻意望了望位于军团前方两侧塔楼上的守卫。何琪咬牙切齿,不得不命令那些守卫也到厨房去。何琪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意图。灰鹰锁住他的视线,了然的一笑,并警告的摇了摇头。
「你这个魔鬼红番!总有一天我会再逮住你的!」何琪吹嘘道。
不久后,一匹马奉命被带到军团门口。灰鹰将亚哥押出房门,拖向守候的马匹。他颔首示意,何琪不得不亲自打开军团大门。灰鹰用两只手指牵着缰绳,领着马匹,拖着亚哥往大门外退去。待来到一段安全距离,灰鹰胜利的瞅了满脸怒容的何琪一眼,然后将小刀交给亚哥留作纪念品。
亚哥全身颤抖的瞪着手中的小刀,然后又瞪着驰骋而去的灰鹰背影。
这时,何琪亦匆匆赶了过来。「你为什么不用小刀杀了他?」他不敢置信的吼道。「你本来可以亲手杀了灰鹰的!」
「他并没有杀我啊!他也许是个野蛮人,但也是个有荣誉感的人。我的确低估了你们那个传奇人物了。」亚哥承认道。
「野蛮人有屁个荣誉感!你手中有刀,为什么不用?」
「我看你也低估他了。如果我敢挥刀,那么躺在地上的不会是他,而是我。我不是笨蛋,何琪!」亚哥往军团方向走去,何琪则往森林瞄去。何琪知道他们不需要去追灰鹰,因为一旦逃出军团,他可以像树一样隐身于树林。他旋身大步往军团走去,心想,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臭红番……
第二天下午,当灰鹰骑马返回营区时,欧拉拉部族掀起一阵狂喜与惊愕。大家团团围住他,歌颂他的英勇,聆听他脱逃的故事。明箭躲在父亲怀里,好几次搂着他的脖子不放。灰鹰称赞他的勇气和智慧,明箭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我现在是勇士了吗?我可以赢到一根羽毛了吗?」明箭兴奋的问道。
「你的确赢到一根羽毛了,小家伙。但是要成为一个勇士还要很多羽毛和很多年时间才行,你必须有耐心一点。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技巧要演练。」
「那我们可以去找妈妈了吗?」明箭的话又勾起灰鹰难忍的痛苦。「我要告诉她我好勇敢。有个蓝衣人把她打伤了。」
「你必须告诉我你被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灰鹰柔声催促,试图维持语气的镇静。明箭的叙述和营中勇士由踪迹获得的结论大致相同。
「妈妈在哪里?」他追问道。
「我不知道,明箭。」灰鹰据实回答。「我派人找了好几天,但是一直找不到。」
明箭沮丧的尖叫:「她受伤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他以孩童盲目的信心与希望坚持着。灰鹰望着父亲。「凝月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奔狼悲哀的宣布。
当明箭坚持他们自己去找时,灰鹰含笑安抚他:「大神会帮我们照顾她,直到我们找到她为止的。别害怕,小家伙,她会平安回来的。」
灰鹰很快发觉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而言,是很难平抚其内心所受的创伤的。明箭仍然经常吵着要妈妈,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能找到妈妈,把妈妈带回来。在他小小的心灵中,他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灰鹰除了承受自己的哀伤外,还必须尽量陪伴明箭,因为他知道他们也许不久后便无从否认莎丽永远不能回来的事实了。
这段时间只有莉亚是兴高采烈的。自从灰鹰脱逃归来后,莉亚便负责为他们父子送食物到帐篷,为他们打理杂务。她伪装出同情、尊敬与驯服的态度,以温柔与爱心履行日常工作,而且利用每一次机会表达对明箭的关怀:喂他、照顾他、陪他玩,甚至安慰他。灰鹰太沉溺于本身的悲哀,因此并未察觉莉亚的狡计。
一个星期后,奔狼和白箭前往希塞顿部落和其他部落代表共商战争事宜。莉亚知道她必须趁此机会利用每一个可能的计策擒获灰鹰父子,否则奔狼和白箭回来后,她便可能被逐出部落,陷入万劫不复了。迄今为止,她仍竭力仿效莎丽,不过为了避免启人疑窦,她只在灰鹰父子面前全力施展,并尽量避开旁人耳目。明箭思母心切,很快便对她和母亲的相像有所反应,但灰鹰则仍全力抗拒。她知道男人的需要,她相信灰鹰迟早会寻求发泄的。只要她和灰鹰发生一次肉体关系,她便有把握擒住灰鹰了。
正当莉亚志得意满的编织着美丽的梦想时,灰鹰却意气消沉的日夜生活在忧郁与愧疚的心情中。他无法忘怀莎丽,他怀疑这种椎心的感觉是否有终止的一天。他亦愧疚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莎丽,愧疚自己的肉体为什么会对一个白人女奴产生反应……,如果那女奴不会令他回想起他的爱妻,如果他的肉体不是涨满需求……他不懂,他的心即已死了,他的肉体却为什么不跟着死去呢?
那一天,莉亚在送午餐到灰鹰帐篷时,她将手放在灰鹰古铜色的胸膛上,朝他哀伤的一笑,并以英语轻喃着:「我看你这么痛苦,我的心情好沉重。我真的没有办法化解你内心的痛苦吗?你知道我多想除去你眼睛里颓丧的光芒,除去你脑海裹徘徊的阴影吗?不管你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在这里伺候你的。」
莉亚的表情和声音蓄满了感情,灰鹰不禁纳闷如果莉亚知道他能了解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她会怎么想。但这回灰鹰失算了,因为莉亚两天前洞烛了一件令她大感震惊的秘密。她正在溪边树丛中小解时,无意间听到不远处灰鹰和谭石经过的声音,而且灰鹰正在教谭石英文!她对灰鹰流利自然的英文能力既惊又喜,因为这正好可以配合她的擒鹰计画……
莉亚仍然佯装不知灰鹰会说英文一事,设计以言词打动灰鹰。她会刻意安慰明箭,会对灰鹰舆欧拉拉部落大表颂扬舆喜爱,还会自言自语对灰鹰倾吐种种讨好的话语。
灰鹰充分了解莉亚对他渐增的欲望,充分体会他儿子对莉亚的依赖,也充分感受到莉亚的挑逗对他身体的影响。在愧疚与饥渴双重煎熬之余,他逐渐感到怨恨:怨恨莉亚的媚惑,怨恨她在这里而莎丽却不在的事实,怨恨她和莎丽相像的巧合,更怨恨她揭露她愿意陪宿的心愿。
为了排除莉亚的诱惑,那天晚上灰鹰特别携带儿子到谭石和小花的帐篷共进晚餐。自从莎丽失踪以来,这天是他最难以度过的,因为他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那一晚,小花不忍明箭一副哀伤的模样,因此特别邀请明箭在他们帐篷和他们儿子一起过夜。灰鹰心情沮丧,入夜时特别到仪式用小屋,希望寻求内心的安宁与大神的指示。他盘腿坐在营火旁,由袋子中取出一颗干燥的仙人掌果实,放人口中咀嚼。这种果实可以产生幻象与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也是他们深信可以和大神接触的方式。但是灰鹰这夜所挑选的果实药性已过,因此他所产生的幻象并不足以解释他的疑惑,反而令他回想起昔日和莎丽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时光,而且结果不但没有为他带来宁静与幸福的感觉,反而使他心中更觉空虚与痛苦。他无所逃避,只有颠簸的回到自己帐篷,晕晕沉沉的倒卧在睡垫上。
莉亚一直暗中注意灰鹰的行踪。当她见到灰鹰似乎醉醺醺的返回帐篷时,她鼓足勇气,悄悄溜人灰鹰的帐篷。她见到灰鹰正迷糊的躺在睡垫上,口中嘟哝着一个令他魂牵梦系的人名。莉亚嫉妒的眯起一双碧眼,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灰鹰迅速忘掉那女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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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注意到一旁随意弃置的一堆衣物,她满意的跪在睡垫旁边,饥渴的注视着眼前所展示的健美胴体。她全身燃烧着欲火,巴不得一口吞掉这雄伟诱人的男人。
她褪除自己衣物,两手在灰鹰身上轻抚着,不愿让灰鹰完全清醒过来。在她饶富经验的抚触下,灰鹰的躯体蠕动着,口里发出热情的呻吟。
灰鹰的心智仍受仙人掌果实的影响,脑海中亦仍徘徊着莎丽温柔美丽的倩影。他一直怀念他的爱,如今他的爱又回到他怀裹了……他意乱情迷的伸出手,一手盈握住一只坚卖的ru房,一手插入莎丽的秀发……
莉亚在灰鹰半迷糊的爱抚中,几乎为体内蔓延的火焰所吞噬。她兴奋自己对灰鹰的莫大影响,狂喜的接纳灰鹰所赋予她的欢情,同时更亲密的抚弄着灰鹰,企图让他失去自制的嵌入自己体内……
灰鹰再也无法忍受那甜蜜折磨的感觉。他伸手将爱妻拥入怀裹,占有的吻住她的嘴唇,并恣意流连在她胸前的玉峰。莉亚呻吟着、扭动着,完全臣服于他的攫夺。但是就在忘形之际,她犯了一项无可挽回的错误:她低嗄的乞求灰鹰占有她,让她逐走莎丽带给他的痛苦回忆,让她取代莎丽的位置。
灰鹰猛地回复清醒,并僵硬的退开身子。莎丽已经死了!这个诱惑他、挑逗他的女人不是莎丽,是莉亚!
「不要!」他粗鲁的拒绝莉亚,并挣扎着企图掩熄被莉亚挑起的熊熊欲火。
莉亚用身体摩挲着他,并勾住他脖子,让他的嘴唇再度回到自己唇办。「求求你,灰鹰,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在为你燃烧。」她紧急的乞求着。「你需要我,让我化解你身体和心理的饥渴吧!你随时要我我都可以给你,你爱怎么对待我都没有关系,伤害我、占有我、利用我……我都不在乎。求求你,我必须感觉你在我身体裹面。莎丽已经走了,但是我可以满足你。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她绝望的诱惑着,而且不待灰鹰有所反应便再度亲密的挑逗他,决心让他丧失任何抗拒的力量。
灰鹰抓住莉亚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自己。「不要!莉亚!」他颤声重复着,但是他迟疑与困难的反应却鼓舞了莉亚,使得莉亚更大胆的爱抚着他。
灰鹰在脆弱与兴奋之际,有刹那的时间很想放弃克制,就让自己身体寻求这屈辱却绝望的发泄。自从莎丽失踪以来,他首次经历到痛苦与空虚之外的感觉,他需要这种暂时的遗忘……,但是他破碎的心能享受这种作践似的惩处吗?和莉亚这种人做这种事不啻作践自己。他的身体和心灵是相互敌对的勇士吗?当他在身体获胜之际,是否代表他在心灵方面的失败呢?……不!他不能轻易放弃!他不能以这种卑贱的方式背叛莎丽!他坚决的推开莉亚,不让她碰触到自己。
「求求你,灰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发泄吗?让我安慰你、满足你、让你获得平静!」莉亚仍挣扎的挑逗着他,想要回复原先有利的地位。
灰鹰痛苦的抓住她两只手腕,低吼道:「不要!妳走!莉亚!」
「你需要我,我需要你,我怎么能走呢?快点占有我,让我们享受人间最欢乐的感受吧!」莉亚急切的引诱着。
「走!莉亚!」灰鹰再度命令,声音亦显得更为清晰冷淡。
「你好残忍,灰鹰!如果你不要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全身燥热得这么难过!你不知道我爱你吗?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比你更英俊更雄壮的。我每次见到你,身体就燃烧着只想要你的欲望。你需要一个女人照顾你和明箭。你需要一个女人的关爱。」莉亚幽怨的诉说着。「如果你真的不愿满足我,那就让我满足你好了。」
灰鹰对她的浪荡乞求觉得震愕之至,而且几乎难以抵挡。难道他真的那么具有男性魅力吗?难道这女人真的愿意拒绝本身的强烈欲求而只承欢于他吗?当莉亚再度扑向他时,他不禁将莉亚推至地面,将她按在地上。这个下等的白人奴隶竟敢如此诱惑他,要他背叛他对莎丽的爱!他气她,也气自己!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强犦女人的意图。他要宣泄自己的怒气,惩戒她的放荡……
这时,月华突然穿过帐篷顶部的通气孔,照射在莉亚的脸孔与身体。只见她两眼闪烁着大胆邀请之意,嘴角也带着得意与讽刺的笑容,根本不像一向可爱纯良的莎丽。灰鹰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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