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说明问题不大了。黄升没有说出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收了那五十万元钱,高庆东安然了许多。可过了不久,他又被吓出了一身汗。杨彬说,有一个女杀手,是黄升的同伙,公安局正在那里搜捕她。不用说,她就是解英。
一个女孩子家,肯定是扛不住打,她要是被抓住,就彻底玩完了。高庆东急忙找来三个人,叫他们想尽办法尽快地把解英搞了来。他嘱咐,在安全的情况下,死的也可以。
第三十七章 再度升级 三 〖本章字数:17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1 00:38:22.0〗——
三
那电动门亮着闪烁的彩灯徐徐滑向一头,挂着河北省牌照的五辆大货车,拉着一百二十多吨原料走进厂区。
三天前,周明志打发比较会来事的王光亮给河北送去了十吨胶。他走后,人人都说,已经那么严重的得罪了人家,肯定是产生不了什么好的效果。周明志就是周明志,他不这么看。等王光亮到了地头,周明志把脸面放到一边,把那道歉电话打了过去。人家见他能咽、能吐,对事认真、心诚,又知他的企业规模大,产品好,适合长期合作,不再记恨,收了货。上机测定了胶的质量以后,人家老总敬佩他的为人,不仅亲自带着原料上了门,还带来了合同章子,同他签了一年的供货合同。
原料的问题解决了,下一步该处理人了。周明志来到孙秀娟的办公室,了解发生在当时的真实情况。
务实的孙秀娟懂得,企业是实业,一切应从实际出发。作为一个领导者,在处理问题时,感情用事是不对的。她痛痛快快把高庆美怎样压制和制约吴洪军的管理权,以及把她怎样阻止往河北发胶的情况讲了。她处在领导层,比王连成知道的多,讲得详细而又具体。
高庆美是个随和而又懂事理的人,遇上大的问题,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周明志认为,她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抬高自己的弟弟,二是向他周明志示威。
“姐夫。”见周明志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孙秀娟害了怕,“既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就不要再去计较什么。快到那边走一走,消消气。”
“哎哟,这口气不好咽哪。”
“俺姐姐的动机,并不是坏的,只是方法不对头,做法上出现了失误,你可不要难为她,给她难看。”
周明志有力地一挥拳,咬着牙说:“她没安好心!”
“姐夫。”见周明志控制不住了,孙秀娟吓毛了,“你们两口子可要保持好关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搞僵了。”
见孙秀娟害了怕,周明志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征求她的意见:“你说说看,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孙秀娟笑了笑,摇摇头说:“因为这不是我该去考虑的问题,从未想过,一口说不出来。”
周明志露出一点笑,鼓励她:“现在开始考虑。”
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孙秀娟才开口说:“俺姐姐总是一个女人家,只是对她点明这个问题的危害就行了,不需要往深处追究。为了让吴洪军安下心来,应该向他解释开,求得他的谅解。”
“这么做,有点简单。”她的这个观点,与周明志的想法相差很大,“再给我仔细考虑考虑,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方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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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难为一个黄毛丫头了。”孙秀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的经验丰富,靠自己去解决吧。反正,不能太严肃了。”
周明志不想再谈下去,要走。见他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孙秀娟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已经过来了,就多坐一会儿,检查检查我的工作。庆东的茶叶忘在了这里,我给你泡上一杯。”
提起高庆东,周明志想了解一下他近来的情绪,又坐了下来。孙秀娟谈了不少,连他与严立强鬼鬼祟祟往来的情况也说了。这个高庆东为什么总是和那种人断不开呢?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高庆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一对夫妻谈心,他们俩是厂里的职工,正在闹离婚。憋着气的周明志不再去在乎什么,迈着重重的脚步走过去,挥了挥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让他们走了。
“明志。”见他要发火,高庆美吓得急忙跑过去关上门,“请你不要吓着我,尽量把嗓门压得低一些,别让人家听了去。”
已经控制不住了,就是想稳下来,也做不到了。周明志不但在这里放高了声音,还砸响了桌子。他上来就进入了主题,问她在这段时间里与吴洪军配合的怎么样,阻止他往河北发胶的理由是什么。
高庆美知道他的厉害,他训起人来,毫不留情。在处理那两个烧干锅炉的司炉工时,人家吓得回家不干了,他还把人派过去,硬是逼来罚金四千元。认了错的她已经低下了头,写了一封检讨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不顾高庆美的脸面,周明志向全厂职工公示了她的检讨信。同时,他召开了一个大会,再度严厉批评了吴洪军,说他没顶起职来,就是不对。
未料到周明志狠着心来了这么一手,高庆美没有经受住这个打击,倒下了。
望着这个一天汤水未下的姐,高庆东心疼了。他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恶狠狠地喊着说:“到了该豁上的时候了,到了采取极端行动的那一刻!”
高庆东正在那里紧上紧地谋划杀人方案的时候,周明志找上门来,向他提出了严厉的警告,说若是不与那个严立强断绝关系,再继续与他往来,就对他采取措施。
更加恨上加恨,必须得赶紧行动起来。高庆东决定,趁周明志睡在厂子里的时候,用汽油助燃,放火烧死他。厂里人来人往,成功的希望虽不是太大,可不能再无限期地拖下去,到了铤而走险的时候了。
第三十八章 悍然不顾 一 〖本章字数:17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1 21:03:03.0〗——
一
放火杀人,是常用的办法,风险比较大。可不这么做不行,为了除掉这个周明志,已经操了那么多的心,采取了那么多的行动,也没有伤着他半根毫毛。准备要豁上的高庆东决定不再去费那些脑子,拖时间,就采用这种简单而容易的办法,把他烧死在屋子里。他让铁头来抓这件事,迅速找好了行凶的人,备足了汽油。
知道了这个计划的严立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从南京打来电话,说周明志很小心,这么做,不但成不了事,还会把人搭上。说他在吃鱼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炸鱼的情景。在沉没肖广林汽车的那座水库,就有人用自造的手雷炸鱼。既然能炸鱼,就能炸人。
这是一个好主意,高庆东有了精神。他要冲上去,进行一番考察。他火急喊来肖广林,扑向那座水库。
在上几年,来这个水库里炸鱼的人是不少。现在,政府控严了炸药,那渔政部门又管得紧,靠鱼发财的人没了几个。费了好大的事才打听到一个,他的绰号叫孬种。
这是一个自然村,那五十几户人家分散在几个较陡的山坡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家。
他们的打扮不一般,不像乡下人,孬种的老婆把他们两个人当成了渔政部门的,倚在院门口不让进:“两位领导,回去吧。孩子的爸爸到外地打工去了,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我们不是来查什么的,是想让你男人帮个忙。”
“一个土里刨食的庄户人,干不了什么,别哄俺了。”
“我们看上了他那炸鱼的手艺。”
“我们这里,并不是一个自由的世界。风头那么紧,谁还敢炸鱼。俺那一口子,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庄户人,从来不吃这一口。”
“嫂子,你搞错了。”高庆东拿出一万块钱来亮了亮,歪头一笑,“要是为了别的,我们就不带这个了,确实是为了买卖。”
这个女人眼前一亮,甩着两只手欢溜溜地跑回去把丈夫牵了出来。她向高庆东递上一个笑,忽闪着眼睛说:“他为人可实诚啦,合伙做买卖,不知道坑伙计。”
孬种三十多岁,长着一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睛,一看就不是个本分的人。他吹嘘说,在这一块,那炸鱼的本事,数着他的能力大,“不信就问问我的老婆,她天天挎着鱼篮子赶四集哩。”
“相信你,相信你,完全能够相信你。”所需要的就是这种头脑简单而又愣头愣脑的人,高庆东看上了孬种,“你最好先表现表现,放一炮让我们看看。”
“行!”这个孬种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就答应下来,跑了回去,“为什么不相信人呢,完全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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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水边,孬种拿出一个装满了炸药的小玻璃瓶。那探出头来的导火线只有几厘米长,他点燃后,不敢在手里停留,迅速扬手扔出去。随着一声巨响,那水柱冲天而起。他踏上木筏子划过去,捞上来七八条大小不一的鱼。
那炸药的威力不小,扔出去的距离不下四十米,确实是一个理想的杀人武器。高庆东乐开了怀,拍着孬种的肩膀问:“这玩意儿在水里响,在陆地上响不响?”
“响,在哪里也响。就是把它扔到天上,也响。”
“行,有本事,敢不敢炸人?”
孬种打了个愣,“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在上几年害死了我的爷爷,现在改变了攻击方向,把那矛头对准了我,要朝着我下手。咱不能在这里等死,得想办法把那个仇家结果了。”
原来以为,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把人请过去到那外地炸鱼。听了这番话,孬种吓得蹲下了,在那里不停地摇头,“胡来了,开玩笑啦!”
“你的手艺蛮高,出不了什么事。”
“不不不,人命关天,不能干!”
“老兄,这里有票子呀。”高庆东拿出三万元钱,放在了孬种的面前,“只要应下来,就可拿走。成了事之后,再给你加上三万。”
钱起了作用,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孬种动了心。激动了的他,瞪着两个大眼睛问:“需要炸死多少人?”
高庆东伸出一个指头,轻轻松松地说:“就一个。”
“好!”人数不多,风险不是很大,孬种把那些钱抓过去掖进怀里,“罪过不是太重,行,这个忙我帮啦。”
高庆东急切地问:“现在能不能跟着我们走?”
孬种想了想说,必须得过去四五天才可以。他向他们解释了这个原因,说炸人得增加药力,最好是再放上点铁粒子,他的手上没有这些东西,现淘换。
“时间长了点,明后天行不行?”
“要办就办个稳成,我得多准备几个。”
“是得应该仔细。到了时候,若是放不响怎么办?”
“兄弟,在我们的农村,讲迷信,别说这些不好听的。放下心来回去就是,我孬种炸了一辈子鱼,还从来没有放过哑炮。”
“好好好。”见这个孬种挺认真,高庆东在那里挺着胸脯子满意地笑了,“好哩,听了你这位大哥的就是啦。”
第三十八章 悍然不顾 二 〖本章字数:1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22:27:49.0〗——
二
李丰良家的房子翻盖好了,他的老婆打过电话来,请周明志他们两人过去喝这个喜酒。
这使刘玉欣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恨得拍了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忙晕了头,都开学好几天了,竟然忘了安排李丰良的那个二闺女去上学。”
周明志也想起了一件事,李丰良的大闺女眼看就要大学毕业。在上个月里,他去了几趟法院,人家想接受这个专业对口的学生,应该再过去一趟,进一步地敲定,“就是就是哩,连这么大的问题,都给忘在了脑后。那位法院的院长,还想托我给他办一件事呢。”
既然想起来了,就得动,他们迅速赶了过去。很顺利,法院里的几个主要领导满口答应了。刘玉欣乐了,当即给北京的那个学生发去了一封喜信,告诉她,毕了业后,可以直接过去找那一把手。
庄户人对人的感情是丰富的。对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合家四口人万分高兴。他们俩得到了这家最高规格的招待,村子里的那些干部们也赶过来祝贺,热情得没法说。
仅仅投上了六万元,不但使这家农户焕然一新,而且把那些人也改变了,那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了精神,走起路来,能带起风。这使周明志下了一个决心:办好厂子,多做些善事。
周明志给这个穷苦的孩子找了一所私立学校。这所学校,以封闭教学而出名。那教学质量以及设施和环境,都很好,社会上称为贵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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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的服务态度挺好,他们热情地接待每一个求学者,一个女教师满脸笑容地领着他们来办各项手续。见需要交上十七万元,李丰良的老婆觉得不妥。随同来的村书记也不解,说万万不可花这么多的钱,到这么好的学校来。周明志解释说,学生毕业后,校方将无息返还这些钱,一年下来,只需四千元,学校就管吃管住管穿。人家包管了一切,家人省心。他说,他的女儿也在这里上学,想看孩子了,方便。
眼看着孩子将要过上幸福的生活,孩子的妈妈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为了表示一下谢意,她想管他们一顿饭。看来是,她真的没有见过大世面,在往回返的路上,路边出现了一个小饭店,当看到一个竹筐上挑着一个馒头时,紧声命令刘玉欣停下来:“对对对,就是那里,就是那里。”
这个饭店很小,只有一张小餐桌。那所有的物件油渍斑斑,刘玉欣拿出来了四个餐巾,让众人垫在了屁股底下。
一对青年夫妻是主厨兼服务员,他们的衣服灰不溜秋,脸上也灰蒙蒙。门前从未停过这么高档的车,他们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可不管怎么做,也弄不好。见端上桌来的那碗菜不是那么卫生,刘玉欣坐不住了,把五十块钱放在桌上,领着人走开,“大嫂,咱换个地方,这顿饭由我们请。”
这里仅仅是一家中档饭店,就使这位农村妇女的两眼不够用了。她想,城里人就是有心眼,在这里吃饭确实比那里强多了。她不清楚,这里的饭菜要比那里贵十多倍。
她想打个电话叫李丰良过来见识见识,“俺那一口子,见得也不多。他就在这里的一家工厂里当工人,要是坐车的话,两袋烟的空就能赶过来。重要的是,俺得叫他见见你们这两位恩人。”
“不不不,可不行。” 刘玉欣赶忙伸过手去进行阻止,“大嫂,请理解。我们有点忙,时间不算多,改日着,改日着。”
她说,就是不叫他过来,这个电话也是少不了的。后天,是她婆婆的生日,应该叫他回去看看老娘。眼下条件好了,不可再疼那几块钱的路费。
第三十八章 悍然不顾 三 〖本章字数:2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3 21:51:32.0〗——
三
天气有点反常,已是秋头子上了,还像夏天一样,说变就变。走出厂门时,日头还旺亮,乘上公交车刚刚到了市区,才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那麻秆雨就打湿了地皮。回家给母亲做寿的李丰良,一手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一手按在那条不太顶事的右腿上,顶着雨一瘸一拐地急急走向长途汽车站。
随着一阵急风刮过,雨点密了许多。天气凉,淋了雨是伤身体的,手里有了钱,多花几个不疼。李丰良学着城里人的样子,停住步,抬手挥向一辆走过来的出租车。
“丰良!”
听到司机一声唤,上来车还未坐稳的李丰良打了个愣神,扭过脑袋来看过去,惊喜地喊起来:“广林,肖广林!”
“可笑死人了,真巧,真是巧。”肖广林靠边停好车,探过身来握住李丰良的手,问,“是在什么时候来到临沂的?过来有事吗?”
“我在这里找了一个工作,来了快一个月了。”
“啊哟,我说呢,从这穿戴上看,与从前大不一样了。在哪个单位里干?是国营呀,还是个体?”
“明胶厂!”
“啊!周明志那里?”
“对。认识他?”
“不不不。”肖广林感觉着,自己没有脸面去谈与周明志在一起相处的那段历史,“那个厂子有名气,是听说的。”
“离这里二十多里地,路好走,以后有了空的时候,过去坐坐。”
“如果有了机会,就过去。”红了脸的肖广林岔开了话题,“既然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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