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来联络沈濯言,自然是要动手的消息。沈濯言想了想,把枪带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看了看时间,就赶去了贺家。
当沈濯言带着那一份离婚协议书来到贺家,找上了贺珉的时候,贺珉看着沈濯言,眼神不善。“你来做什么?你这个杀人凶手!”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简直想要把沈濯言生生撕碎!
贺珉只有贺茵茵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自小就宠入骨子里,要风给风,要雨给雨。只要是贺茵茵想要的,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说什么都要给她拿到,而且是不择手段。所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贺茵茵这种只要她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的霸道个性。原本,贺珉以为这样没什么不好。他的女儿自然娇纵一些,娇惯一些没有什么。贺珉的老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但是因为自己这个女儿,他也没有再娶。直到后来,贺茵茵因为爱上陆锦年,居然杀了一个女明星。贺珉这个时候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虽然对于贺家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而且那个女明星也不是什么多有名气的人,动动手指头就能压下去了。但是做完一个父亲,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杀了人,自己还能拍手称快的。所以贺珉就不顾贺茵茵的反对,把她关了起来。并且找了心理医生来。
最后,结果显示,贺茵茵已经患了十分严重的偏执症。如果再不加以引导和治疗,甚至会更加严重。到这个时候,贺珉才真正的开始害怕担心起来。
可是……最后还是太晚了。贺茵茵到底最后还是让一切事情都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听到贺茵茵死讯的时候,贺珉捂着心脏一下就栽了过去。老年丧女,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难过和可悲。而现在,杀了他女儿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怎么能让他不恨?!
沈濯言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扔给他。“这是我和你女儿的离婚协议书。在她死之前,就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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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珉咬牙看着他。“这不可能!茵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跟你离婚?你不要以为茵茵不在了,就可以随意伪造!”
沈濯言轻笑一声,抬起手敲了敲被他扔在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然后说道。“我就知道您肯定不会相信,所以特地把这个带来给您看看。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贺珉一把抓起桌上摊放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在手中仔细地看着,只是越是看下去,脸色越难看。离婚协议书中写着,贺茵茵自愿将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一栋她名下的别墅,作为离婚资产,转到沈濯言的名下。贺珉已经被气的手几乎发抖,而沈濯言的下一句话则是。“这份协议书是贺茵茵给我的,我所做的也不过就是签个字而已。还请您老人家明鉴,不要说我贪图你们贺家的家业才好。”
“简直是胡说八道!”贺珉一把就将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上。“这肯定是你胡乱写的!茵茵是绝对不会签这样的离婚协议书!”
沈濯言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您会这样说,如果您不信,尽可以拿去随便验明笔迹。”顿了顿沈濯言接着说了一句。“如果,您还有机会从这栋房子里出去的话。”
贺珉瞬间就警觉起来。他猛地看向沈濯言,把手探向抽屉。“你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突然一声剧烈的枪声响起。然后,还不等沈濯言说话,他的身后就传来了贺煜的声音。“二弟,你已经很久没有去我那处小院儿看我了。”
贺珉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一哆嗦,紧接着,他已经握在手里的枪重新掉回了抽屉里。错过了时机,再想去拿已经不可能了。贺煜身后跟着的保镖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贺珉。“别动,别动。”贺煜抬手招了招,示意贺珉千万别动。
贺煜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保镖立刻递了白玉的烟斗上去。伸手接了过来,却并不点上。
他十分舒服地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在一起,裤管折起的时候,黑色棉袜地一截露出来,脚上穿的则是一双面料上乘,做工精细的鞋子。
“我以为你跟我那个不孝子联手,这个位置你们还能坐的长久一些,怎么这么快就坚持不了?”贺煜像个看着孩子实在不争气的家长一样,露出十分不满的眼神。“你是以为你能够一直架空我的势力,还是以为我会死在你的前面?不过,照着现在这情况看来,你似乎是不会比我长命啊,二弟。”
“大、大哥……”贺珉梗了一下脖子,立刻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贺煜抬起手来晃了晃。“别叫了。贺家这栋别墅已经空了。”
“什——”贺珉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然后,他听到沈濯言的轻笑声。“您忘了么?在贺家,我怎么也算是您名正言顺的女婿,虽然贺茵茵已经死了,但是好像您并没有把她是死在我手里的事情公布于众啊。这件事被警方封锁了消息,还好知道的人并不多啊。而现在我们有话要谈,自然是要把不相干的外人给支开了。”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贺珉暴怒起来,如果他现在手中有枪,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打穿沈濯言的脑袋!
沈濯言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是岳父教导的好。如果不是您当初和贺思讳用那样的手段设计我,对付沈氏,害的我父亲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之久。如果不是贺茵茵非要嫁给我,让我的沄昔离开我,远走他乡,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我跟您也永远不会有交集的机会!贺茵茵说不定也不会死在我的手上。说到底,这不过是您应该得到的罢了!怨不得别人呢。”
“你!”贺珉刚想冲上去的时候,就被保镖抵住了额头,然后他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突然没有了气焰。“大哥,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该见利忘义,被贺思讳利用……”
保镖手中拿着的枪往下用了用力,贺珉就顺从地跪在了贺煜的脚边。
贺煜已经点了烟斗,咂摸了两口烟,然后吐了口气,正了正身子,看向贺珉。“贺家家规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贺珉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点头回答。
“贺家背叛家主的人,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贺煜继续问道。
贺珉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压出一句话来。“背叛者、者,死——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
贺煜笑了一下,左手上持着的白玉烟斗放在嘴边轻吸一口,袅袅白烟滚滚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二弟,这些年自从我坐上贺家的家主,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知道你一直不满父亲把家主的位置给我,看我坐拥贺家的产业,是不是心里很不服气啊?”
在贺煜这样的人面前,最好永远少说话,多说多错。哪怕只一个字,他甚至就能察觉到你身上哪儿不对来。所以,贺珉现在是连半个字儿也不敢说的。
“你夺了这个位子,其实也没什么。自家兄弟,谁坐都是坐。更何况,阿讳跟着你,也能学点儿东西。但是,二弟,不赶尽杀绝,永留后患,这就是你的错了。”贺煜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你以为你不杀我,我会对你感激?贺珉,贺家是怎么成为现在这样的,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夺了位子本来可以做一世枭雄,非要放虎归山。你以为等虎归来的时候,你还能逃脱的了吗?!”贺煜突然从旁边的保镖手里夺了枪,飞快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紧紧地抵上了贺珉的额头。他动作非常的流利快速,甚至在他已经凑近贺珉说话的时候,被夺了枪的保镖才刚刚反应过来!
“没有做守山人的本事,就别总盯着老虎。我分分钟就能撕碎你的喉咙!而你,一旦被扣上了‘背叛者’的帽子,贺珉,你还能活的下来么?!”
贺珉此时此刻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大、大哥,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你的亲弟弟啊!大——啊!!”随着两声枪响,贺珉紧接着传来一声剧烈地惨叫,然后下一秒,贺珉就已经打着滚地倒在了地上。
贺煜这两枪开得决绝而干脆。枪开完之后,他就把手枪甩给了旁边的保镖。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贺珉,冷睨着他说道。“我是不会杀你,而不是不能杀你。你这条命我给你留着,两枪四眼只是给你长点儿记性。来人,送二爷去小院儿。那个小院儿风景还不错。住久了你会喜欢那儿的。”然后这么说完,贺煜就挥了挥手,示意让人把贺珉给抬了下去。
这时依然有贺珉的呻吟声传入耳中,但是很快就消失听不到了。只留下客厅的瓷砖上,留下了两滩不规则的血迹。
贺煜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仔细地擦干净他刚刚沾上硝烟的手,然后把手帕扔给了保镖。“吩咐佣人,把这里打扫干净。”接着他走过来,拍拍沈濯言的肩膀。“做得不错,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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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言连忙低了低头。“贺爷谬赞了。只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不值得入眼。”
“跟我到书房来一趟。”贺煜收回手来,率先走在前面。而沈濯言则更加自发自觉的跟在贺煜的身后。“随便坐。”贺煜说着,随手指了指书房中的实木布艺沙发。
贺煜一手拿着烟斗,一手随手从书桌的桌面上滑过,“居然一点儿也没变。”他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手摁下桌上的电话。“把我需要的东西拿过来。”然后不等回答,贺煜就接着挂断了电话。
然而,没过一会儿,就有保镖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放在了那张实木的办公桌上,然后就退出去了。
贺煜连看也没看那档案袋一眼,只是朝着沈濯言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沈濯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档案袋打开了,拿出来之后,发现里面居然两份合同。而且居然是皇室皇朝的转让合同还有一份地契!“贺爷,这——”
“这是你该得的。”贺煜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岤。“贺思讳手里皇室皇朝的合同是假的。这一份,才是真的。现在,它是你的了。把你的娱乐王国做大,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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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煜大boss回来了~
☆、第三百七十章 摊牌 6000+ (三更)
只是,还不等沈濯言说话,贺煜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说。”贺煜也不忌讳,直接按下了免提键。然后,就听到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爷,少爷回来了。”
沈濯言闻言,把视线移向贺煜。只见他的神色不变,只是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在挂断电话之后,贺煜对沈濯言说了一句。“跟我一起去见见我家这个不孝子吧。”沈濯言立刻站起身来,推脱道。“我就不方便去了。另外,这个。”沈濯言把手中的那份合同推还给贺煜。“我不能收。至于原因,我想您比我清楚,是因为什么。”然后沈濯言对着贺煜轻轻的点了点头。“贺爷,我先告辞了。”
贺煜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什么。他目送着沈濯言离开,然后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沈濯言。”贺煜哼笑一声。“倒是有点儿本事,也很聪明。”
在走出贺家客厅的时候,沈濯言遇到了正走进来的贺思讳。
贺思讳还是那副样子,他把手抄在裤兜里,看到沈濯言的时候耸了耸肩。“言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沈濯言顿下脚步看着贺思讳,然后微微的颔首。“贺少。只是不知道咱们这次见面之后,还能不能有再见的机会。”沈濯言的这句话倒是意义非常。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大概是不太可能了呢。”贺思讳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听说,我二叔先是被你气了个半死,又被我爸爸开了两枪,打断了腿?”
“贺少的消息依然是这么灵通。”沈濯言倒也不否认。“不过,我想如果我那位前岳父知道,其实这场戏都是由贺少你一手策划导演的,是不是会被气死?”
“哈哈哈哈。”贺思讳大笑着坐在沙发上,张开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轴上。“我想一定会的。只是可惜啊,他可能就算被我气死也不知道,我原本要做的,就是要贺茵茵和他死!”在一瞬间,贺思讳的表情变得阴郁起来,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一个十分可惜的模样。“不过,最后还是被他逃过一劫。我家这个爸爸,真是太顽固了。只是给了他两枪就把他关起来,这可真是让我失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看他们兄弟相残的戏码。”
沈濯言站在那儿,他的背绷得挺直,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贺思讳开口反问他。“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不过,不等沈濯言回答,贺思讳就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凡是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贺思讳的牙紧紧地咬在一起。“贺珉如此,贺茵茵也如此!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沈濯言的眉微微的蹙起。不过,他始终没有说话。
贺思讳敛了脸上的表情,摊了下手。“好了,言少。借着你的手杀了贺茵茵,也算是还了你自由。不管再怎么说,至少我也帮你模仿了贺茵茵的签名,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不是么?字迹你已经请人检验过了吧?他们是不会看出真假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虽然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沈濯言最终唇角微动,在贺煜还没有下楼之前,对着贺思讳说了最后一句话。“贺少,好自为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贺家。
贺思讳在听了沈濯言的话之后,沉思着,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的头。半晌,他才嗤笑道。“好自为之?如果能够好自为之,当初我就不会从法国回到城中来了。如果能好自为之……”
“孽子!”贺煜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他一步步地下楼,朝着贺思讳的方向走过来。“你还有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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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讳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看着贺煜微微的抬起了下巴。“父亲大人,不要说的这么像老古板一样。你心里明明清楚,我是一定会回来的。”
贺煜的脸色不明,他阴霾着目光看着贺思讳。“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把你生下来!”
“哈哈哈哈。”贺思讳大笑出声。他且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生不生下我,哪里是你能决定的了的。如果不是生下我,你又怎么能得到母亲家族的支持,从爷爷那里坐上贺家家主的宝座呢。”贺思讳把手抄在裤兜里,很是随意地靠在那儿,看着贺煜继续说话,一点儿惧怕的意思也没有。“奶奶当初为什么执意要让你娶母亲,而不让你跟墨家的那个女人在一起?为的不就是有母亲家族的支持,你能够顺利的从爷爷那儿接手过贺家?呵,至于墨家。如果你成了墨家的女婿,爷爷又怎么会让你独大,再接手贺家呢?自然就会把贺家的家业都交给二叔。可是,像二叔这种爷爷和外面的女人偷偷生下的私生子,心高气傲的奶奶,又怎么会同意把贺家的家业都交给二叔?哈哈哈哈,父亲大人,您并不是不知道这一切。相反的,您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也知道您做的每一个选择,后果是什么。但是您没有反抗,但如果说明白一些,就是您根本不会反抗。在别人眼里,您就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是被家人逼迫没有办法,只能行孝的受害者。”
贺思讳啧啧两声。“父亲大人,您大概是没有想到,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之前的事情?我想,您从来不知道母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吧?也对,您从来就没有爱过母亲,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和习惯呢。那么我想,您也从来没有看过母亲的日记。”贺思讳轻轻的笑起来。“母亲的日记里,有一天是这么记载的。她说您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约会。却突然在那一天的傍晚,对她提出要出门散步的要求。您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可是却不知道,母亲看到了墨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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