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一口一口地抿着他的浓黑咖。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假如卓皓肯出山投身演艺界的话,拿个十个八个的影帝是不在话下的,你看他那瞬息万变收放自如的表情,在记者面前装商业精英,在导演许静盈面前装豪门贵子,刚才在车上一副原形毕露的色狼模样,到现如今又对我冷冰冰的丝毫提不起“兴趣”,这演技真是,杠杠滴。
不过,为了维持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我还是尽可能地表现出我对他的关心,毕竟他还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
:“卓少,您大晚上的喝浓咖,不怕失眠吗?”
卓皓眼皮也没抬:“不是所有人都跟猪一样,把睡眠当做终身事业的。”
当下,我只想说,去你妹的战略合作伙伴。
姜姨端了宵夜出来,两小碗黑米冰粥,几碟可口小菜和两个煎蛋。
“我不知道今晚有客人要来,只做了一人份的粥,所以又煎了两个蛋。”姜姨笑眯眯地将黑米粥递到我面前:“,“林小姐尝尝?”
我连忙接过来:“谢谢姜姨。”
姜姨笑笑:“不客气。我啊,看‘花满枝桠’的时候可喜欢你了,二十五进二十那场比赛你跳的那个小天鹅真好看,偏偏却没进。我当时就跟卓先生说了,这些评委啊都没有眼光的,那些随便在台上走两个台步的反而进了,你这可是实打实的舞蹈底子呢!对吧,卓先生,你还记得吧?”
卓皓抬了抬眼,敷衍地“唔”了一声。
原来姜姨还是我的粉丝,我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道谢。不过这么说起来,卓皓似乎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就知道我了?不过也不一定,我差点忘记了卓大少爷有金鱼般三秒即忘的记忆,谁能指望他会记得电视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还是被淘汰的选秀艺人。
我一边吃着粥,一边悄悄打量坐在对面的卓皓。他正在专心看着电脑,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因此我有点肆无忌惮。其实卓皓长得挺好看的,我之前看过海角网上关于卓皓的扒皮贴,上面有他父母的照片,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军官,虽然说不上多英俊,但是浓眉大眼有一种军人飒飒的英气,而他母亲妈妈当年是文工团的,长的就跟电影明星似的,这样基因优良的一对男女生下的孩子,自然不会太差。
如果撇开他和我之间的“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撇开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此时,有这样美丽的风景,有这样可口的宵夜,对面还有这样养眼的帅哥,这还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晚上。
“哎!”我忽然好心情地问,“我该不会是你第一个带回这栋房子的女人吧?”不过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点没脸没皮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啊!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林夏薇,难道你还真在心里幻想着那种遇见个洁身自好洁身自豪的多金帅哥,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偏偏就是对你动了心,只把你带回他的家的偶像剧情节啊!你忘记了,他是卓皓,是卓皓!那个和圈子里好几个女艺人都纠缠不清的卓皓!
第 22 章
卓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深邃的目光在这皎洁的月华之下显得有点迷离:“准确的说,大白是我第一只带回家的狗,而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狗保姆。”
大概是因为今晚的一番折腾,刚才在停车场卓皓对我燃起的那一番“性趣”已经消磨殆尽,所以在他扔下“狗保姆”的理论飘然离开之后,一夜无事。姜姨为我准备好了一间客房,有一张很大的床和松软的床褥,这一晚,我睡得很安稳。
清晨的时候,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好久没有听见鸟叫声了。从我去年执意离开家参加“花满枝桠”的选秀开始,一直生活在这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里,已经好久没有听见鸟叫声了。
我翻身起来,换上床头昨晚姜姨送来的干净睡袍,赤脚走了出去。
因为客房在二楼,所以直通二楼的大阳台。姜姨正站在阳台上喂鸟,看到我出来,笑着跟我问了早安:“林小姐起的这么早,是被这些鸟吵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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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走过去从姜姨手中接过一些鸟食轻轻洒在地上:“这是您养的鸟?”
姜姨摇头:“这是山上野生的鸟,我也就闲来无聊喂一喂。林小姐也有养鸟吗?我看你撒鸟食的动作还挺娴熟的。”
“没有啦。我家在乡下,我以前常帮我母亲妈妈喂鸡。”
“哦,是这样啊。”姜姨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安静地继续撒着鸟食。姜姨的身上有一种娴静的气质,说话也慢慢的,很温柔,如果不是昨晚卓皓介绍了这是他家的管家,我大概会误以为她是卓皓的母亲妈妈呢。
其实,我是在姜姨身上看到自己母亲妈妈的样子了。
我的母亲妈妈也是一个娴静的女人,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更别说声嘶力竭的哭喊,惟独除了那两次。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我决定签约华娱进入演艺圈的时候,另一次,是许多年前父亲离开我们的那天。
我记得那天,也是这样安静祥和的一个清晨,父亲坐着一辆豪华汽车悄然而至,带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这个结果是早就决定好的,母亲妈妈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辩驳与挽留,安静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父亲离开的时候,她还起身送他到门外。直到父亲的车子离开了很远很远,远到母亲妈妈确定他听不到自己的哭声,才跪倒在门后放声大哭。母亲妈妈就是那样一个人,娴静,贤惠,隐忍,自尊。
父母离婚的原因是后来我从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中得知的,那时候的我并不晓得,只知道父亲从离开家去城里打工开始,从起初的一个月回一趟家,到后来的好几个月回一趟家,再到后来过年都没有回家,而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这样喂了一会儿,姜姨忽然抬起头:“卓先生,你醒了。”
我闻言随之抬头,卓皓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于是我赶紧调动脸上的肌肉,朝卓大少爷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卓皓白了我一眼之后默默地走掉了,而等我看到不远处的玻璃门上倒映出我那蓬头垢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生生地瞬间凝固了。
姜姨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豆浆,、橙汁,、煎蛋,、煎火腿,、腊肉青菜炒饭,、干贝鲜蔬粥,、手工小笼包子,满满的摆了一桌。虽然也不过是些正常的中式早餐,可是当它们被装在精致的餐盘里,再加上对面有一个正襟危坐细嚼慢咽的帅哥的时候,我还是吃出了一点法式大餐的味道。
我估计我要消化不良。
小白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狂奔了一圈大白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狂奔了一圈,经过昨晚的花样游泳,身上的泥水都已经被洗干净了,现在整个活蹦乱跳的就跟一团大雪球似的,现在精神百倍地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我瞄了卓皓一眼,他整个人已经接近僵硬了。刚刚姜姨告诉我,卓皓小的时候被一条大狼狗追着咬过从此就对狗这种生物产生了一种难以抵抗的恐惧,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情况已经缓解了很多,但是一见到狗还是会浑身上下不自在。
“所以啊,昨晚我看到那只狗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姜姨笑眯眯地冲我眨眨眼睛。
难怪嘛,难怪昨晚那样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会因为一只狗就轻易放过了我,原来是有历史原因的。我琢磨着卓皓应该是不想被我知道他怕狗不仅腿软还那个什么也软了觉得丢脸所以才强忍着没有拒绝我把狗带回来的要求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一乐。
堂堂卓少又如何,家住豪宅又如何,位高权重又如何!还不是被一只狗吓得屁滚尿流,连“事儿”都办不了!
吃过饭,卓皓按照我的建议打电话去电视台通知了捡到一只萨摩耶这个消息,希望借此能帮它找到主人——。当然,用的是姜姨的名义——。然后上楼整理了一会儿东西下来,看我还光着脚在地上坐着跟大白玩,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皱着眉头:“我要去工作了,你最好找人悄无声息地把你带走,否则出了什么绯闻我概不负责。”
我闻言连忙把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卓大少爷,您是真不知道,我是真不想跟您传绯闻,我还不想毁了我在粉丝以及媒体心目中清纯善良洁身自好的形象啊!
卓皓又皱眉深深看了我一眼,那表情让我觉得我自己就跟一失足少女似的,但最终也并未说什么,带着那副苦大仇深怨气深重的表情走了,挥一挥衣袖,不曾给我留下一片云彩。
第 23 章
最终,是阿mo来带我回家的,毕竟他是我的经纪人,除了他之外我也不知道该信任谁。阿mo对我居然能一举打入卓少的私宅感到万分的兴奋和好奇,一直在电话里给我吼吼一直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叫:“夏薇,你太棒了,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摇钱树啊!”
我对阿mo表现出来的**裸的资本家嘴脸感到很不屑,虽然我知道他是因生活所迫。
阿mo来接我的时候顺便带了今早的娱乐快报过来,报纸上的我披着陆琪的外套,头发微乱目光涣散,怎么看怎么狼狈。
“幸好,这些记者还算手下留情没有登出你的走光照来,大概剧组那边也跟报社打了招呼,夏薇,现在情况对我们很有利呀!”阿mo的小绿豆眼散发出炯炯的光芒,“既达到了炒作的目的又不会太失分寸,这走光走得好哇,啧啧,你看,连老天爷都帮我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阿mo,其实裙子滑下去不是意外,我感觉得到,我上楼梯的时候,后面有人踩住了我的裙摆。”
阿mo呆了呆:“许静盈?”
“在我身后的只有她。”两个人都穿着曳地的长裙,又离得近,在照片上看的话只能看到层层相叠的裙摆,根本不会看出来是她故意踩了我的裙子。许静盈是刻意要我出丑的。我从来没有对许静盈做过什么,但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只要不遂她的心意,就是得罪了她。
沉默了片刻,阿mo才缓缓地说:“这个事情你心里明白就好,千万不要说出去。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许静盈抗衡,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有些事能忍就先忍一忍吧。”
我知道,阿mo的话是对的。我的事业才算刚刚有一点起色,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我不能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节外生枝。
阿mo送我到公寓的楼下就走了,还没进门,却碰上了住在对门的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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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公司在这给我找了间新公寓,住进来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对门住的正是钱多多,钱多多见搬来的是我倒是一乐,当晚过来敲门说是要培养培养邻居情。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要是哪天那天我被入室抢劫杀死在公寓里,说不定发现尸体报警的那个人还是你呢!”钱多多横在我的沙发上吃着我的薯片喝着我的可乐一边这样说道。我的额上当时就斜线三条:假如一个人老是来我家蹭我的零食吃的话我可不会跟她培养出什么邻居情。
不过意外的是,我和钱多多居然出乎我们意料地合得来,就一个晚上的聊天,感情已然从社交距离的三米拉近到了亲密距离的0.5米,已经从爱吃的冰淇淋口味料到惯用的卫生巾牌子,称呼也从“多多姐”直接变成了“钱多多”了。末了钱多多感慨地下了结论:“我说我怎么就看你特别顺眼,原来我们俩真的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啊!”
于是我搬来这公寓半个月,只要彼此晚上没应酬都在家,两个女生一准是凑在一起看偶像剧看恐怖片的。
此时的钱多多脂粉未施,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多多,你怎么了?”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有点担忧。
钱多多的视线落在我手上拿着的那份报纸上,嘴角微微勾了勾:“这报道我也买了,照片拍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化妆的关系,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安静,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艳丽张扬截然不同。
我有点吃不准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是真心的赞美还是暗地的嘲讽,只能讪讪地回一个笑容:“快进来吧。”
女人心情不好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买不到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饰,二就是男人。
关于钱多多最近我也听了点小道消息,有人跟我说她花钱在这圈子里包养了个小白脸。我有点不相信,说钱多多不是有男朋友的吗,都发展都可以见家长的地步了。对方眼一翻手一挥一脸不屑:“得了吧,她这种交际花,谁会想娶回家里去啊?我告诉你吧,这个钱多多是岳总的女人,对呀,不然你以为她怎么能在华娱的场子里混得这么如鱼得水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钱多多的男友竟然是我们华娱的岳总。上次钱多多也曾提及,当年她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对方还一无所有,而七年前岳中俊刚刚创办华娱,也还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不过六年前岳中俊已经娶了卓皓的姑姑,在这之前他是否有什么感情生活不得而知。七年前钱多多才18岁,而岳中俊却已经40岁了,这口味还真是蛮重的。
此时我迅速回忆了一下,似乎前两天报纸上有个报道讲岳总的儿子五周岁生日岳总大摆筵席大宴亲友的新闻,那新闻上岳总抱着小岳公子身边依偎着岳夫人,俨然一副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面,难怪了。
“喝牛奶吗?”我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钱多多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帘,摇摇头:“,“我想喝酒。”
〖前面不是说半个月以后就要去香格里拉拍戏吗?这里又半个多月了,还没走么?狗哪去了呢?带回来了养在哪里,还是被主人带回去了?〗我皱眉,想了想还是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温热端给她:“少喝点酒吧,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借酒浇愁愁更愁,你没听过吗?”
钱多多顺从地接过牛奶握在手心,却苦笑:“对啊,我都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幅模样,难道还指望他会真心地爱我吗?我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跟我上过床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真心喜欢我。”
我为钱多多这番话而错愕。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钱多多其实也有她单纯天真的一面,她会因为吃到好吃的零食而满足地啧啧感叹,会因为脸上长出的痘子而沮丧焦急,她的衣柜里有无数露胸露背露大腿的漂亮衣服,她的化妆台上有无数高级的化妆品和香水,可是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穿最简单舒适的运动服,素面朝天,就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我开始体谅她那副花蝴蝶的伪装,我知道那是生活所迫,不是真实的她。
可是当她这样自我嘲笑着的时候,我却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喊一句:“多多!”
钱多多没有因为我的打断而停止自我嘲笑:“可是他怎么可以嘲笑我,他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夏薇,他嘲笑我,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说我是**,**!”“
砰砰”的一声,手上的牛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她扑进我的怀里大哭。
那晚钱多多跟我说了很多,我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听着她说。
钱多多告诉我,虽然她在遇见那个男人之前就入行成为众人眼中的交际花,虽然什么坐富商大腿在他们怀里发嗲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乱摸的事情她都做过,可是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绝对不会触碰自己的底线,跟那些富商上床。
“入行的时候我就告诫自己,那是我的底线,无论怎样都不能越过底线。”可是后来她遇见了那个男人,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那时候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很艰难,为了他我不得不跟一个富商上了床。”钱多多说,那是个快50岁的老男人,脸上的褶子就跟狗不理包子似的,身上的肥肉都失去了弹性,软绵绵地下垂着。
“真恶心。真的。我到现在还是会想起那一次,真恶心。”她捂着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恶心肮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擦去。“,“后来还是为了他,我一次又一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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