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这一切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
距离周昊辰给夏知悠开出的时间限制,还有两个多小时。
环山公路上的公交车,每天只有中午的那一趟,现在是晚上,肯定是赶不上了。
既然赶不上,那就索性慢慢走走。
然后一路打车回去,让周昊辰最后一次为她买单好了。
打定了主意的夏知悠和陈思贤告别,然后就含着淡淡的笑意,散步一般的随意行走。
你却已经不记得我了6
行走过程中,还时不时的伸展伸展手臂,踢踢腿。
能够和周昊辰撇清关系的感觉,满身轻松。
这感觉,真好。
不知不觉中,夏知悠就走到了闹市中心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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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晚上,不到十点钟,在大都市的a市,只不过才是夜生活的刚刚开始而已。
所以此刻的街头不但没有丝毫安静,反而是处处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一派热闹非凡的大都市场景。
在这繁华的街头悠闲散步,忽然就听到身后无比惊喜的一声呼唤,“夏知悠!”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知悠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过身子。
“夏知悠,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一个高大的男孩子从街角处迅速的跑过来,站在夏知悠的面前,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透射着浓浓的喜悦。
“你是?”
夏知悠茫然的抬起脸来,对上面前这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忽然意识过来这就是下午开车撞到自己的男孩子。
于是轻轻一笑,对着男孩子点了点头,“原来是你啊,真巧。”
话音刚落,夏知悠脸上的笑容便陡然收起,对着男孩子疑惑的张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当然认识你!下午发生车祸的时候,我一看到你就认出来你了。”
原本满脸喜悦的项以梵在对上夏知悠满脸疑惑的时候,也变得有些颓丧起来,无奈的咬着唇角,抱怨般对着夏知悠说道,
“可是夏知悠,你却已经不记得我了,对不对?”
“怎么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吗?不好意思,我记得不大清楚了。”
听着项以梵的话,夏知悠意识到或许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是自己以前的朋友,但是自己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于是对着面前的男孩子歉然的笑了一下。
“我是项以梵,英文名字叫做steven(斯蒂文),六年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弗吉尼亚州立邦联大学的同学。”
看到夏知悠脸上慢慢浮起了笑容,项以梵脸上的颓丧已经迅速消失,对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夏知悠兴奋的挥舞着手臂,详细的介绍着自己。
往事翻滚而来
“没错,六年前我的确是在美国的弗吉尼亚州立邦联大学,可是……”
眼前的男孩子说对了自己的名字,还说对了自己六年前曾经在美国求学的经历,可是记忆里有关于这么一个帅气男孩子的印象却始终想不起来,于是夏知悠脸上的歉意开始变得浓重。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似乎和现在的我不大一样,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现在这么高。”
看到夏知悠脸上的歉然之色,项以梵朗朗一笑,不介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神秘的举起手指,一脸郑重的说道,
“不过让我给你看样东西吧,等你看到这样东西的时候,你就一定就能想起我来了。”
“什么东西?”
看到项以梵兴奋的扬起手中拎着的手提包,然后双手摸索,夏知悠轻轻挑眉,心中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好奇,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会拿出一样什么东西来。
“你看!”
项以梵从手提包中拿出那条火红色长绒毛围巾,喜滋滋的捧在手里,托到了夏知悠的面前,然后带着满眼的期待望过来问道,
“夏知悠,现在你还想不起来吗?”
“这条围巾,这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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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项以梵托在手里的火红色围巾,夏知悠只觉这围巾的确看上去非常的眼熟。
夏知悠轻轻伸出手来,将那条围巾接在手里,轻轻的抚摸着,脑海中一阵画面纷飞,六年前的往事翻滚而来。
终于,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校园里堵住一个男孩,流里流气冲他叫弟弟的画面。
感受着围巾柔软的触感,再抬眼,望向眼前这个高出自己快要两个头男孩,只觉得他和自己印象里那个个子矮小的男孩大不一样,夏知悠皱了皱眉,望向面前高大的项以梵轻轻点头,
“没错,我想起来了,这条围巾是我的啊!可是这条围巾怎么会是在你的手里呢?难道你竟然就是,就是当初那个被大家叫做……”
激怒了来自中国的夏知悠
看到夏知悠望着自己,一双眼睛如同六年前一般,笑得弯如新月那样清亮透澈,项以梵知道她终于想起了自己,于是不等到夏知悠把话说完,就带着满眼的兴奋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就是当初那个因为个子不高而经常被人欺负的小拿破仑。”
“没错没错,就是你,小拿破仑!不错嘛,小拿破仑,你现在长得很高了啊!啊,不对不对,现在已经不应该再叫你小拿破仑了,因为现在的你已经这么高了,再叫你拿破仑的话,显然不符合事实了嘛。”
夏知悠抿着嘴唇笑出声来,抬起手来,比划着眼前这个已经明显比自己要高出两个头的男孩,连连摇头,
“那现在,我应该要叫你什么呢?”
“没关系没关系,不管你叫我拿破仑,还是斯蒂文,或者项以梵,我都是我,名字嘛,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的。”
项以梵笑着表示无所谓。
当年因为个头太矮,所以他在那所大学里曾经被一些外国同学开玩笑的称做拿破仑。
虽然被人叫做这个名字,隐隐的包含着一些贬低的意思,但是项以梵却并不生气。
因为历史上的拿破仑虽然个头不高,但是他却是十分伟大的,一个有着并不高大身材的男人,最终却通过自己的能力和梦想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并且征服和占领了西欧以及中欧的广大领土。
“那,我就叫你项以梵吧,这样听起来顺耳一些。”
夏知悠想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个名字。
“好啊。看来,你还是和六年前一样,对英文名字几乎没有什么好感嘛。”
项以梵点了点头,望向夏知悠的眼光深邃,在提到过去两人曾经一起求学的六年前,似乎口气之中充满了向往和回忆,
“夏知悠,当年的你,可真是在学校里出尽了风头呢!我只要一想到你曾经在那位以固执著称的罗伦斯教授面前,大力争执英文和中文的优劣对比,就忍不住想要对你翘起大拇指呢!”
天不怕地不怕,有够生猛
“是啊,我一直对英文名字都没有什么好感,而劳伦斯教授又偏偏喜欢给每一个学生取个英文名,于是对于我这个坚持要用中文名字的刺头来说,当然忍不住要给他好好的上一堂中文课。”
听了项以梵的话,夏知悠忍不住再度大笑起来。
因为项以梵的这句话,让她重新想起了自己当年在美国曾经因为一个英文名字,而和劳伦斯教授之间所发生的那段论辩交锋。
记忆中,那位教授的中文无用论彻底激怒了来自中国的夏知悠。
带着被伤害的敏感和骄傲,夏知悠站到了讲台上,在那位坚持要每一位学生都起英文名字的劳伦斯教授的凌厉目光中,夏知悠用一手漂亮的中国书法写下了自己的中国名字,夏知悠。
然后,又一气呵成的写满了一黑板的拼音,什么是声母,什么是韵母,如何将声母韵母相组合,如何花样繁多的注解出一个又一个意义各异的工整方块字,诠释出泱泱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古老文明。
而不过百年历史的美国,穷其所有也就那么二十六个干巴巴的英文字母,学来学去,也不过就是翻来覆去的来回拼凑而已。
在她那么趾高气昂的给劳伦斯教授,以及全体同学上了一堂中文普及课后,她的勇气和骄傲,赢得了同学的佩服,也换来了那位对中国学生向来不屑的劳伦斯教授由衷的一句“very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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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夏知悠这三个字,不光在中国留学生群中成为了神话,也让很多老外从此真正的对来自中国的女生刮目相看。
……
忍不住,夏知悠轻轻的笑出声来。
当年的她,实在是天不怕地不怕,有够生猛的。
捂着嘴唇开怀而笑的一低头,夏知悠看到项以梵手中拿着的那条火红色长绒毛围巾。
蓦然,夏知悠眼神一黯,笑容也随之迅速敛起。
情绪的变化非常之快,却又非常细微,紧跟着夏知悠便转开眼睛,对着面前一起因为陷入回忆而朗朗大笑的项以梵转变了话题,
“已经六年了,你居然还留着它,真是不容易。”
你介意姐弟恋吗
“当然了,这条围巾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女生倒追的绝对见证物呢!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丢掉呢!我可是一定要好好保存的。”
项以梵也笑呵呵的摸了摸围巾,配合着满脸夸张的表情在夏知悠的面前做着怪样,口气之中则是对于过往那段岁月的浓浓向往。
“是啊,这条围巾见证了当年的我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多么的莽撞……”
夏知悠轻声的附和着项以梵的话,脸上淡然的笑意却随着六年前那些记忆画面的逐渐清晰,而倏然消失不见。
六年前,美国弗吉尼亚州立邦联大学。
那一天的天气很冷,天空中有雪花在零零星星的飘洒着。
一个身高比同龄人都要略低一些的男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忽然,一辆摇摇晃晃的单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骑在单车上面的,是个穿着一身雪白色运动式羽绒服,却偏偏在脖子上围了一条火红色绒毛围巾,叫人一看上去就无比抢眼的漂亮女孩子。
此刻,这漂亮的女孩霸气十足的单脚支在地上,一双眼睛定定的望向面前满脸愕然的男孩。
零星的雪花纷飞之中,女孩一身素白,围巾火红,映衬着一张如瓷般晶莹光洁的脸蛋,和一双明亮仿佛天上星星的眼睛。
男孩不禁看得呆了。
就在男孩望着女孩满眼惊艳的时候,女孩却是流气的扬了扬眉,冲着男孩伸出手来,然后轻轻的勾了勾指头。
像是被女孩勾住了魂魄一般,腼腆的男孩乖乖的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女孩的面前。
男孩刚刚在女孩的面前站稳,女孩便带着满眼浓郁的笑意,一抬手抓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然后双手齐挥,将这条火红色的围巾扔了过去,牢牢的勾到了男孩的脖子后面。
然后女孩就这么紧紧的拉着围巾的两头,一用力,被围巾勾住的男孩就踉踉跄跄的被动靠上前来。
然后,那女孩就无所顾忌的贴近了男孩,眉眼弯弯的轻笑出声,“弟弟,姐姐看上你了,你介意姐弟恋吗?”
美好青春的飞扬岁月
当年那个大胆莽撞,敢于直接在路上堵住男孩,霸道的有些流里流气的女孩,就是夏知悠。
而当时那个比一般同龄男生身材略低,脸上神情怯生生的男孩,就是如今这个身材高大,挺拔帅气的项以梵。
……
原本,在多年之后能够再次遇到故交,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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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多年之后和街头偶遇的故交一起回忆过去那些美好青春的飞扬岁月,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可是随着之前记忆的逐渐复苏,周昊辰的影像却也紧跟着在夏知悠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而他,却是夏知悠不愿意想起的人。
于是,脸色微变,再抬眼,对着项以梵歉意摇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本来应该好好聊聊的,但是我今天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没关系没关系,身体最重要嘛。”面对夏知悠的歉意,项以梵满脸认真的赶紧摇头,紧跟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拍上了夏知悠的肩膀,关切问道,
“身体不舒服?该不会是因为今天下午被车子撞的缘故吧?当时你可是都疼得哭起来了呢,我说让你等着我去看医生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停好了车子再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见了。快快快,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吧。”
“不不不,不是腿的问题。”
面对项以梵的关切,夏知悠连连摇头,“其实今天下午你的车子不过是刚刚碰到我的衣服而已,我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受伤,我现在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了。”
“真的吗?”
项以梵松开了拉着夏知悠肩膀的手,可是眼神之中却还是不信。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亲们好奇不,好奇不?
到底这几年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得当初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知悠变成现在这种淡然无所谓的性格,如此形成鲜明的性格对比,到底是什么力量改变了她?
好奇不,好奇不?
好奇的话,就耐心等俺继续往下讲哦,哈哈哈……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真的真的,你就相信我吧。”
面对项以梵的怀疑,夏知悠有些无奈,可是脸上却还是认真无比的点头,
“我真的没有受伤,只是单纯的有些累了。”
“那好那好,我送你回家吧,我的车在那边停着,我现在去开过来。”
项以梵说着话就要打算向前走去。
抬手拉了拉项以梵的袖子,示意他不必急着去开车,夏知悠轻轻说道,
“不必麻烦了,国内的出租车很方便的,而且下午你撞到我的时候不是说才刚刚回国,而且对交通规则也不是很熟悉的吗?所以说,还是不麻烦你了。”
“那,那好吧。”
听到夏知悠又说起了下午的车祸,项以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终于不再勉强。
来到路边为夏知悠拦到了一辆出租车,项以梵小心翼翼的问道,“夏知悠,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
看到项以梵用着无比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夏知悠点了点头。
“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见夏知悠点头,项以梵迅速的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飞快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上去,送到了夏知悠的面前,然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匆匆忙忙的对着夏知悠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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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经常会散步到这里来的话,也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我,我就在对面的这家店里打工,店里不忙,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是很有空的。”
顺着项以梵手指的方向抬头望过去,夏知悠看到的,是一家标志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快餐店.
转过头来,把项以梵递过来的小纸片装进了口袋里,然后隔着车窗向项以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为夏知悠关上了车门,又交代了司机一路小心开车,项以梵忽然又对着司机大叫了一声,把马上要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
对着狠狠皱眉的司机连连道歉之后,项以梵才隔着车窗玻璃将手中那条火红色的长绒毛围巾递了进去,“夏知悠,你的围巾。”
“是啊,我的围巾。”
看到项以梵从车窗塞进来的火红色围巾,夏知悠眼神微微一黯。
太帅了吧01
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下去,夏知悠随即便抬起眼睛,伸出手来,将那条围巾接了过来,然后对着项以梵轻轻笑道,
“谢谢你帮我保管了这么长的时间。”
哎呀,小事嘛,不客气不客气。”
听到夏知悠的感谢,站在车门外的项以梵就像是个小学生因为考试取得好成绩被老师夸奖一样,满眼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帅气的脸庞上,也因为双颊微微泛起的一抹红晕而越发显得可爱。
“那好,再见,项以梵。”
夏知悠对着项以梵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再见。”
项以梵站在外面,同样举起了手,对着夏知悠摆手。
看着车子飞快离开,远远的消失在视野里,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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