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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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第10部分(2/2)
在手里,手指不止一次的拂过那还有些湿意的画上。

    骆尘净果然是个文采风流的人物,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这点,和那位惊才绝艳的十公子倒是有点象。

    只是不知道,他和十公子到底有何瓜葛,那个安安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擅长猜谜,也不喜欢猜谜,若想彻底了解骆尘净,我还要等待,等着骆尘净给我答案,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再好好谈谈。

    现在,一切仍是水中望月,雾里观花。

    拿着那画观赏了许久,心中块垒一旦吐出,竟然觉得轻松许多。

    想想这幅自己期盼了许久的画,又想想骆尘净那温柔的样子,竟然直到半夜,还没有觉出困意来。

    虽然走了困,但实在是太晚了,我恋恋不舍的放好画,坐到铜镜前,开始卸妆。

    昏黄的灯火下,铜镜格外的黯淡,但这但没有影响我看到镜中那个淡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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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亲是个绝代佳人,那相貌在一干姨娘中是最出众的,可惜我并没有遗传到娘亲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有些象爹爹,却又没有爹爹那么棱角分明。

    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淡淡的脸庞,淡淡的唇……

    这个淡如远山秀,浅似水云烟的女子,谈不是漂亮,但却也绝不难看。

    我正在对镜自望,一个低暗阴沉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根忽然响起:“年轻女子……很漂亮……”

    噗————

    熬了半宿的油灯,却在此时油尽灯枯熄灭了,屋子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股如毒蛇般的冰冷慢慢向我浸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10号加vip,那天会连更三章,汗死,昨天忘了说了。春节期间尽量不停更,有时候可能会不及时,不过每周肯定都会更几章的。大家多多捧个场吧,唉,码字也不容易……

    ☆、第 35 章

    突然之间从光明陷入黑暗,不管是谁,恐怕心里都会紧一下,特别是当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耳边的时候,我的心,象被人狠狠的掐住了一样,连跳跃都停止了。

    一股带着烂肉般腐败的气味随着那股阴冷慢慢充满了房间,我只呼吸了一下,那股恶臭就熏的我恶心的想吐,可就象那次在十公子家的鬼压床一样,我整个人象被点了|岤道,保持着拨簪子的姿势,直直的坐在桌子前,一动也动不了。

    “咯咯……咯咯……”象夜枭啼叫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雨夜突兀响起,格外的惊悚,格外的疹人,我颤栗着,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直立,细小的鸡皮疙瘩起了密密一层。

    有人!

    有一个我看见不的“人”,他的嘴正贴在我的脖颈处,在我的耳边冷笑,不是幻觉,不是推测,而是事实,因为,随着“他”的笑声,一股股阴冷的凉气簌簌的吹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的冷汗如同雨后的小草一般,刷刷刷冒个没完,只一眨眼功夫,细小的汗水就凝结成珠,顺着我的脸庞急速滑落。

    我不能动弹,只能在这漆黑的夜里睁大了眼睛,试图发现一些东西来减轻我的恐惧。

    寂静……

    整个房间里寂静如空。

    雨声似乎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风声也似乎消失无踪,我的房间里,只有象坟墓般的寂静。

    偶尔,我那吓的快要停掉的心脏,沉闷的跳动一下,那跳动的声音却又是格外的清晰格外的大,咚————的一声,带着缓慢的回音,在这怪异的屋子里回荡。

    一个又冷又软的东西忽然贴上了我的皮肤,粘腻如沫的感觉随之而来。

    那软软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蹭着我的脖子,边蹭边向我的脸庞移动,阴冷的感觉如附骨之蛆,从脖颈慢慢的爬向耳朵,鬓角……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在亲我!!!

    粘粘的,软软的东西,应该是那“人”的舌头吧?

    呕……我一阵反胃,想要吐,可胃里的酸水都翻腾到喉咙了,却始终吐不出来。

    那恶心的舌头在我脸上不断的舔嗜,那个东西发出来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它似乎越来越兴奋了。

    面对着无法看到,无法反抗又委琐无比的东西,我一边害怕着,一边毛骨悚然着,却又一边愤怒着。

    我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但我却决不容许自己如此被辱着宰割。

    我脑子急速的转动,寻找着有可能解救自己的办法。

    我虽说翻了本万法归宗,可那书画符请神的比较多,没有怎么涉及到驱鬼避邪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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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东西的舌头开始往下滑,带着一溜阴寒,一溜粘稠,慢慢的奔我的嘴唇而去。

    再也无法忍受这恶心的感觉了,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该着我躲过此劫,我也不知怎么灵光一闪,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阿弥陀佛!”

    身上的束缚如绳索般寸寸断去,那阴冷的空气似乎被我这一嗓子震荡开了,我那一直放在头上的手顺势拨出发里的金簪,狠狠的往耳畔一插,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跃,迅速向门口扑去。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一边念着佛号,一边按捺住了强烈的心跳,猛的将门拽开。

    一股冷冷的空气灌进我的肺里,雨水裹在风里啪啪的打在我身上,我毫不犹豫,奋力冲向了风雨中。

    骆尘净在我旁边的房间,左边还是右边,南边还是北边?

    我在冰冷的雨中如同一只失群的幼鸟,满怀着害怕与恐惧,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骆尘净,骆尘净……”我不住声的狂乱的呼喊,每次一张嘴,雨水就会不停的灌进我的嘴里,我整个人从内到外,被雨水浇了个通透。

    “骆尘净,骆尘净,骆尘净……”我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划破了整个庭院,凄厉又尖锐。

    “杜月西,我在这,出什么事了?”熟悉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般从一个房间里传了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扇门向我打开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奔出来,径直向我而来:“杜月西……”

    我挣扎着扑向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他,怕到极致的眼泪,此时此刻才喷涌而出,滚烫着滴落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不要怕,我在这里。”骆尘净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将我的头压向他的胸膛,试图稳定我已经失控的情绪。

    “有……鬼……”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仅存的力气随着这两个字飘散而去,我的头软软的垂在了骆尘净的臂弯。

    安全了吧……

    绷了很久的弦怦然断裂,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如烟花炸开,刺目过后,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不要怕,我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温柔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重复,将我从黑暗中唤醒了。

    有东西从我的头发上缓缓摸过,一片温热的肌肤在我的额头上盘桓一会儿,又慢慢离开。

    还没睁开眼,我就已经知道,我在骆尘净的怀中————他的气息我太熟悉了。

    费劲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温和的眸子。

    “不要害怕,现在没事了,你看这烛火亮堂堂的……”骆尘净见我醒了过来,抢先安慰我道。

    我向左右瞥了瞥,果然,屋子里点了有五六根蜡烛,亮的很,于是心里安定了下来。

    “我是不是把全院的人都吵起来了?”我首先问道,话一出口,声音又沙又哑,看来是有些喊的过度了。

    骆尘净伸出右手,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杯茶水,端到我嘴边,等喂我喝完了,这才回道:“也不是,这内院没几个人,就容生过来着。这家伙说没见过……那个东西,带着一班衙役还去捉了呢。”

    “捉到了么?”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一想到那个恶心的东西,我就忍不住一阵干呕。

    骆尘净又倒了杯水让我漱口,脸上挂了让我安心的笑容:“无功而返了。不过你放心,这个房间里我已经设了个截鬼阵,很安全的。”

    这就好,这就好,我那惊惧了一夜的心,终于完完全全的落回了腔子里,能正常的跳动了。

    暖暖的热气从他的怀里我的背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在提醒着我我仍在他怀中。

    明明知道这于理不合,可我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怀抱,安全又温暖,这正是我现在急需的,没有矫情,也没有掩饰,我直接向他说道:“你怀里很暖和,再让我靠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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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尘净笑意奔涌,声音温柔又欢喜:“固所愿尔。”

    得到了主人首肯,我动了动身体,将头深埋在他的臂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要回想,不要回想……

    我在心底暗暗的安抚自己,强迫着自己忘掉那可怕又恶心的东西。

    我的呼吸透过他白色的布衣,暖暖的打在他的胸膛,骆尘净紧了紧胳膊,将我们俩人贴的更近了。

    他的心跳,我听的清清楚楚,很快,很快。

    “你怎么拿那么多珍贵药材来了,和我还这么客气么?”骆尘净清咳一声,却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有些不自然的沙哑,我马上就明白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转移话题。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怕我再想起害怕的事,特意与我聊些无关的话题,让我暂时忘却那件事。

    “没和你客气,是别人送我的,我用不上,就拿来给你了,你不是会医吗,谁用得上就给谁用吧。”我配合的回答他,舒服的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

    骆尘净的手指慢慢抚上了我的脸庞,他的声音很柔很柔,柔的象要滴出水来:“我很高兴,你不和我见外。”

    情人间的私语?

    我惊诧的睁开眼睛,只见那美如冠玉的脸庞向我压了下来,他那温润的唇,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我的唇上。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没有意乱情迷,也没有忘却自我,我很清醒的用牙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磨了几下,然后很清醒的告诉自己:感觉还行。

    当骆尘净第一次用舌尖扫过我的嘴唇的时候,我十分理智的推开了他:刚被那个恶心冰冷的东西用舌头舔过,我怕我吐了……

    骆尘净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霞,含着羞意的眼睛中,还透着一丝迷离,一丝情……欲……漂亮的惊人,魅惑的惊人。

    对着如此美色,我失了神。

    我挺起腰身,搂住他的脖颈,轻轻的吻上了他那双让我喜欢至极的眼睛。

    我的唇下,他的眼皮在颤抖。

    他的膝上,我的身体在颤抖。

    我将他的头揽的紧紧的,嘴唇掠过他的耳畔,然后我听到自己很镇静的说道:“骆尘净,你来我家提亲吧。”

    话语刚落,我搂抱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过年,有可能更不了,亲们不用刻意等,后天来看吧,后天的三章,肯定是跑不掉的……想想都觉得累……我这歹命……

    ☆、第 36 章

    骆尘净的身体只僵了那么一下,随即又放软了,然后他轻轻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我二十四了,是不是大你许多?”

    “十六。”我缩回到他的怀里,静静的偎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

    过了良久,骆尘净极轻极轻的说道:“八岁啊……”声音空灵又缥缈,虚的让人抓不住。

    拉过他的手,我一根根的把玩着他那修长的手指,一直觉得他的手很漂亮,现在,终于有机会仔细观瞧了。他的手很暖,掌心微微有些潮,我将他的手展开,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又慢慢把他的手握起来,两只手攥在一起,他的手中,是我的手。

    “十天,十天内来我家提前吧,嗯,过期不候……”半认真半玩笑,我淡淡的抛出这句话来,似有还无的堵住了骆尘净的后路。

    骆尘净使劲攥了攥我的手,轻轻说道:“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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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了一夜,现在放松了下来,睡意顿时袭来,我打了个呵欠,在骆尘净怀中找出个舒服的位置,拉着他的手,我逐渐睡去。

    晚上折腾的时间有些长了,我这一觉很晚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骆尘净并没在屋里,却是三娘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我看了看窗子,窗帘高挂,看不出是什么时候来,我坐起来刚要和三娘说话,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不是我的,大大肥肥的,还是白色,怎么看都象是骆尘净的,我急忙问道:“三娘,我的衣服……”

    三娘见我醒过来了,立刻把我的衣服递了过来::“昨晚上小姐在雨里晕过去了,我帮小姐换的。咱又没带衣服,大晚上的也没地买去,就穿了骆先生一件,小姐你放心,这是新的,骆先生还没沾身,不碍的。”

    昨晚就换了?

    我说骆尘净抱着我的时候,我俩身上都是干的呢。

    那时候惊吓交加,我竟然没有留意……

    我一边穿回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道:“三娘,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午时了。”

    “天放晴了吗?”

    “一大早就晴了,今天日头很毒,有的地方都晒干了呢。”

    我穿好衣服,洗了洗脸,然后拿起梳子梳头发,一梳头就感觉头发有些涩,这才想起来昨晚是淋了雨的缘故。

    “三娘,有热水吗,我想洗洗头。”

    三娘笑道:“骆师爷早就吩咐给小姐备下洗澡水了,这位骆师爷,当真是个仔细人。”

    “他去哪了?”我终于还是向三娘问出了这句话。

    “一大早就听说倒了好多房子,骆师爷和县令大老爷连早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骆师爷让我转告小姐,请小姐随意住着,要是没意思了,就去他书房看书,他要晚间才能回来呢。”

    住着?

    此地虽然有佳偶,不过也有恶鬼,当生命与感情发生冲突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三娘,我想下午就回家,路能走吗?”

    三娘道:“骆师爷说让小姐多住几日,咱们不住了?”

    “不住了,在这里没有家里住着安心。”

    “那倒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就是皇宫也不如家里住着舒坦。我去问问我们当家的,让他去看看路。”三娘答应着,去找张山商量了。

    我一边洗澡,一边琢磨着昨晚和骆尘净的事情。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感觉象做了一个惊奇无比又瑰丽无比的梦。

    先是恶梦,后是绮梦。

    恶梦我不愿再想起,只是这绮梦,我必须要好好将它搞通透。

    从北丘回来后,我与骆尘净一直没有再见面,也没有再联系,而这次一来,骆尘净与我竟然在一夜之间转换了身份,由以前的同路人变成了亲密的恋人。

    我一直对他有好感,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在心里,对他一直比别人亲近些,他眼中的温暖,从始至终都一直吸引着我,我既然想过要嫁给他,他在我眼中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我接受他是很自然而然的。

    可骆尘净是什么时候心中有我的呢?他说是在庆县。

    庆县那个夜晚,逆旅之中,孤灯之下,他用一块帕子替我诊了脉,我用病弱的身体晕倒在他的怀中,是那时,他对我生出了怜惜之情么?还是在我的淡淡言语中,让他探到了我故作坚强之下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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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看穿了我,看出了我们是同类人。

    是啊,我和骆尘净是同一种人,内心都写满了故事,都充满着悲凉寂寞,我们惟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用笑容掩盖了寂寞,而我用冷漠隔离了情感。

    扒掉虚伪的壳子,我们骨子里其实有着相同的东西。

    我的过去谈不上惨烈如火,也谈不上痛不欲生,现在想来,除了满纸的孤寂,再也写不出别的来,而骆尘净却比我要复杂的多,他的过去,掩着永远抹不掉的伤疤,而且是他不愿揭开,甚至想刻意遗忘的伤疤。

    他对我有情,不然他也不会抛却了理智,抛却了他一贯疏离的面具,与我相拥相吻。

    可这份感情,却仍不足以覆盖他过去的伤疤,所以,在我让他提亲的时候,他为难了,他僵住了。

    我听过他与十公子的对话,自然知道他于过去不能忘情,我让他十天之内来提亲,就是在赌,赌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若我重于往昔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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