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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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第16部分
    后,大家养精蓄锐,只等着晚上的行动了。

    我从未了解过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有多大,江湖的水有多深。

    不过在前往西山的路上,我算是知道江湖的人有多多了。

    这一路上,络驿不绝,全都是手拿兵刃的江湖汉子,各种打扮的人都有,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由天南地北赶来的,有的人身上,还明显的带着仆仆风尘呢。

    刚一入夜,西山脚下就点起了堆堆篝火,把个西山照的亮如白昼。

    江一苇将马车停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自动请缨道:“你们俩就在车里藏着吧,外面男人太多,你们长的太漂亮,不安全。”

    这个不开窍的家伙,直到现在了,他还仍以为胡夜鸣是个女的呢。

    若他知道胡夜鸣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大义凛然的帮我们在外面把风。

    外面虽亮,可毕竟是夜晚了,我们待的地方又太过隐蔽,车厢里是一点光亮也没透过来,黑的出奇。

    远处虽有喧哗声隐隐传来,可隔了车厢,声音也就不那么大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只听到了自己浅浅的呼吸,胡夜鸣那边是一点声息也没有。

    竟然连呼吸都可以不用,看来修行真是件奇妙的事。

    “小西西,你在想什么?”胡夜鸣的声音忽然紧贴着我的头皮响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这厮是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我在想怎么向你求情,别把江一苇收拾的太惨。”我皱了皱眉头,趁此机会,赶紧给江一苇说说好话吧,毕竟朋友一场,我可不想他被收拾的太惨。

    一丝带着奇异香味的温暖抚上了我的额头,然后我听到胡夜鸣柔声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爱皱眉……”

    我向后一闪,避开了他的手指,惊诧道:“你能看得见我皱眉?”

    我这明显的抗拒,胡夜鸣似乎并没放在心上,他温暖的手执着的跟了过来。拒绝无效,我也不再做那没用的抵抗,挺直着身子,任由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替我抚平紧皱的眉头。

    “我自然看得见,夜晚对凡人来讲是黑色的,不过在我们修行之人眼中,却是亮可视物的。所以,小西西,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胡夜鸣那不正经的声音掺杂着一丝笑意传来,这厮明显对自己能占到便宜有些沾沾自喜。

    懒得理他这小心思,我抽了抽鼻子问道:“你用的什么香?真好闻。”

    “什么?你能闻到我身上的香味?!”这回换成他惊诧了,而且他这话接的这么急,明显比我要惊诧的厉害。

    我又顺着他那只手闻了闻,仔细分辨了一下那只手上的香味。

    似乎带有花的清香,又似乎混着麝的浓郁,还象掺了一点点檀香,又象……反正挺好闻的,淡雅中带着一丝香甜,闻起来浸人心脾。

    “我的鼻子又不是摆设,你身上的香味这么浓,我自然闻得出来。”薰了香自然就是让人闻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知道胡夜鸣是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只知道他慢慢的收回了手,然后轻声道:“这香你现在可不能闻。”

    一道微弱的光从车帘处照了进来,胡夜鸣轻巧的跳了下去,然后车帘又被小心翼翼的放了回来,车厢里又是一片漆黑。

    这香我现在不能闻?

    什么意思?

    现在不能闻,难不成以后就能闻么?

    这个家伙,怎么说话行事这么莫名其妙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身上那香味,真的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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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府也算是个大门大户了,平时用过的香粉香料不知有几百种,我竟然一次也没有闻到过胡夜鸣身上这种香味,这种香料,想必应该很少见吧。

    嗯,也没准是他们修行界特有的东西呢,这种神仙用的香,也配得上胡夜鸣那天仙般的人儿。

    那漂亮的眉眼,那红润的嘴唇,那勾人的眼神,那细白的肌肤,那修长的身躯……

    轰————一朵灿烂的烟花在我脑中炸开,我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五颜六色的光。

    然后一股巨大的热浪从小腹处猛然涌出,直灌向我的心脏四肢,如火的灼热煞时布满了我的全身。

    燥热,我感觉从心里往外的热,热的我似乎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啊——”我不由□出声,这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妩媚。

    被这声音一惊,我从那快要将我烧化的热中恢复了一点点神智,我立刻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以防自己再□出声。

    一股陌生的感觉缓缓从身体里面升了起来,这感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渴盼……

    胡夜鸣那俊美的脸庞又涌上了心头,那带着邪气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让我心神雀跃。

    胡夜鸣……

    胡夜鸣……

    滚烫的身体在衣服下微微的颤抖着,我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出声,也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喊他的名字,更克制不住自己去瑕想他的身体!

    他那润润的嘴唇……

    他那柔韧的腰身……

    他那修长的双腿……

    心跳的飞快,脆弱的胸腔似乎再也承载不住它,它将要为胡夜鸣跳跃而出。

    不——

    我拼命压制住蠢动不安的身体,艰难的伸出手,哆嗦了半天,终于拨下戴在头上的那根簪子,然后用力的向自己的左臂刺了上去。

    吭——

    一声闷响,簪子狠狠的刺了进去,然后一阵剧痛传来,我换得了片刻的喘息。

    才清明了没一会儿,这波疼痛过去以后,那让人焦灼不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对胡夜鸣的渴望却又更加的深了,我已经忍不住自己去肖想他那温柔的手抚摸到我身上的感觉了。

    我紧紧的咬住嘴唇,浓重的铁锈味渗满了整个口腔。

    噌的一下,我拨出了簪子,一抹鲜血喷薄而出。

    来不及擦拭,我又一次将簪子插入了胳膊。

    疼痛,我需要疼痛……

    我需要疼痛来抵抗身体里那奇怪的感觉和对胡夜鸣那让我焦灼的渴盼。

    吭吭吭……

    我不知道自己在胳膊上刺了几下,我只知道,每次当血喷出来的时候,我都会抵抗的住那让我害怕又渴望的感觉。

    只是,血流的越多,我拿簪子的手就越发的沉,而那快要将我融化了的感觉,却是越发的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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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能捱多久?

    “好大的血腥味,小西西你没事吧?”

    车帘动处,暗香飘过。

    两只有力的手落到了我身上,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清凉和我期盼已久的碰触,再也忍不住,我唇齿微启,□出声……

    ☆、第 55 章

    就象飞鸟渴望天空,就象鱼儿渴望大海,我本能的渴望着胡夜鸣带给我的慰藉。

    理智已经失去作用,欲望充满了我一向清明的眸子,我牢牢攀住胡夜鸣的肩头,急切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声音破碎的无法组织成句:“胡夜鸣……胡夜鸣……胡夜鸣……”

    一片清凉忽然从头顶直冲而下,那些烧到我没有理智的燥热如潮水般刷刷退了下去,我只觉得眼前一明,胡夜鸣那红如朝霞的俊美脸宠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格外清晰的进入了我的眼帘。

    “杜月西,杜月西……”他见我似乎清醒过来了,试探着叫了两声我的名字。

    “嗯。”我微微点点头,示意他我明白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还觉得有哪不对劲么?”他关切的问道,眼睛却是闪过一丝不确定。

    我动了动身子,这才惊觉我和胡夜鸣的动作实在是有失体统。

    我半靠在车厢上,一只手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是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去了,手指微动,滑腻微温的感觉瞬即传来……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最让我脸红的,却是我的双腿紧紧的夹着他半跪的右腿,而……那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却死死的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饶我脸皮再厚,这一次却是要臊死了。

    我急急松开他,往后面缩了缩,用胳膊挡住脸,又羞又急,眼泪好悬没落下来。

    我虽于男女之事看得极淡,甚至曾经腆不知耻的主动想过要嫁给骆尘净,可这并不是我天生□,见到男人就不放过。而是我觉得女人这一辈子肯定是要嫁人的,我若不想把自己置身于风言风语中,就必定要找个男人成家。既然肯定要找,而骆尘净人又很好,嫁给他应该会幸福,总比相信媒人那张信口开河的嘴,随便嫁个男人要强。所以,存了这个心思,我才与骆尘净发展到了那个地步。

    而现在,在一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的面前,我却……做出了这种无耻又荒唐的事情来,这叫我情何以堪!

    见我默不出声,胡夜鸣柔声道:“杜月西,你不用自责,这都怪我,是我一时没注意,将媚香的气味放出来了一点,你才会这样的。”

    媚香?

    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我没脸问,仍缩在后面,没有搭茬。

    胡夜鸣轻叹一声,解释道:“这种媚香在我身上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我没注意到,杜月西,我对不起你……”

    见我仍没有反应,他又继续说道:“你信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这种香是我们狐族,在很……特殊的情况下才出现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这样的……我现在已经收敛毛孔了,这种香味不会再散发出来了……”

    他的话还没讲完,我就又感觉不妙了。

    小腹中如有一个小兽在快速成长一般,膨胀着蠢蠢欲动,那又热又酥又麻的感觉又隐隐抬头了。

    脸色一变,我顾不得害羞了,向胡夜鸣叫道:“快想办法,又来了!”

    胡夜鸣苦苦一笑,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我就知道,积压了两千年的媚香,不是这么好清除的……”

    趁着还有些许的清明,我焦急的向胡夜鸣道:“簪子,快用簪子扎我……”

    轰……

    眼前的色彩缤纷如繁花,或嬉或笑,或恼或怒,或魅惑或冷俊的胡夜鸣一一展现在我的面前,他风情万种的做出种旖旎之态,吸引着带着粗重的喘息的我向他靠过了过去。

    渴望他,拥抱他,爱抚他,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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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无一点羞耻之色,我急切的扑了过去,将那个勾得我心火如焚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缠绵缠绵,纠缠纠缠,在无止境的欲望下,我恨不得把胡夜鸣拆分入肚,嵌入到身体中去,与他就此欢娱到永远……

    再清醒过来时,早已不知过了多久。

    四肢一点点力道都没有,身体软的出奇,同时还带着一点点的慵懒和满足。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舒服的我都不想睁开眼。

    “现在好了么?”带着疲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随即一抹光亮出现在了车厢里。

    我一下子从那种不愿挣脱的美妙中清醒了过来,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唉哟……”一声惨叫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

    我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动也不敢再动。

    身下的温热绵软,耳畔的微微喘息都在告诉我,我正坐在他的怀中,而我刚才的动作,显然是伤害到了他。

    不敢再动那么快,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他怀里蹭了出来,在他没有再发出惨叫的情况下,退到了车厢的另一角。

    这时,我才有了机会,正式的来察看我们的处境。

    车厢里滚着一颗夜明珠,这应该是刚才胡夜鸣掏出来给我照亮用的。

    夜明珠的旁边,扔着一块破碎的布料,那大红的颜色,分明是从胡夜鸣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而胡夜鸣,几绺散乱的头发垂在了如玉的脸侧,本来略薄的唇现在是又红又肿,还有一抹鲜红的血在缓缓往外渗透,白皙的脸蛋上,还有着一个极为清晰的巴掌印……

    他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左边的袖子被撕扯成条了,半遮不住的胳膊上明显的有着几道抓挠的血印,前胸的衣衫半褪,露出了白生生的一片胸膛,复乱不堪的红痕遍布其上,下边白绫绸的衬裤还算完整,只是也揉的不象样子了。

    顾不得想什么,我赶快低下头打量自己。

    相对于他那边的凌乱,我身上的衣服穿的还算完整,除了胸口露出一抹肚兜之外,其它部位完好无损。

    我赶紧扯正了衣服,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

    弄完了,不由苦笑一声:现在遮的再严实,还有什么用?

    胡夜鸣两只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一扫以往的嬉笑,带着严肃与认真,眼神深沉似海。

    我低下头,躲过他的目光,心中却是象吃过黄连般苦涩。

    我和他……

    他……

    不知道应该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以往那还算冷静的理智似乎在这场不应该发生的绮梦中消散的干干净净了,现在,我的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片的空白。

    良久良久,我挤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来:“是不是已经最糟了?”

    胡夜鸣似乎想对我笑一笑,可他努力了半天,只不过是扯动了一下嘴角:“还不是最糟,没有做到最后。”

    没做到最后么?

    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我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可我却一点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些属于我少女时期的东西已经过去了,包括纯真,包括懵懂,包括那颗无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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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述我这种复杂的心情,只是知道,我的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我闭上眼睛,眼睛酸的很,胀的很,可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我想对胡夜鸣说些什么,可几次张嘴,终是无话可说。

    眼前忽然闪过那个雨夜里,我颤抖双唇下那双漂亮的眼睛……

    曾经有个人,温柔的向我敞开了怀抱。

    曾经有个人,他的心离我那么近。

    曾经有个人,带着宠溺的笑,向我说道:“固所愿尔。”

    曾经有个人……

    心里一阵剧痛,痛到无法呼吸,我使劲的捂住胸口,终于软软的靠在了车厢上。

    沉默,沉默,除了沉默,这个车厢里还是沉默。

    我不知道胡夜鸣在想什么,从那沉重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也没有丝毫的准备,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我们是玩笑过,他也曾搂过我,可我们都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我们不属于同一类人,我们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情感纠葛,是以都未曾将那看似暧昧的亲密放到心里去,是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与我调笑,我也可以毫不在乎的将他一笑挥之。

    可现在,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香味,改变了我们俩个人的关系,虽然这关系,是我们未曾想象过的。

    “杜月西,对不起……”胡夜鸣的声音,有无奈,有苦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曾经嬉笑怒骂分分明明的脸上,此时再也找不出半分洒脱的影子。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虽有些放浪形骸,却绝不是那下作之人……”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我才想起了今晚来的任务,于是赶紧打断胡夜鸣的解释急急问道:“什么时辰了,子时到了没有?”

    胡夜鸣回答道:“没呢,还有半个时辰呢,外面这么乱,是有人在比武解闷呢。”

    我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来如此,没误事就好。

    一抬胳膊,这才发现我的袖子上全是血。

    对了,我好象用簪子扎左臂来着,怎么感觉不疼?莫不是幻觉么?

    可那袖子上大大小小的窟窿在提醒着我,这绝对就是簪子扎出来的。

    赶紧撸起袖子,还带着斑驳血渍的胳膊,却平滑如昔,一点也没有伤口疤痕。

    “我给你上过药了,你还真狠,对自己也能下得去手。”胡夜鸣的声音总算带上了一丝惯有的笑意,看来他正在努力的恢复常态。

    我望了望他脸上那血红的手印,解嘲道:“嗯,是够狠的,你脸上的五指山,也是我的功劳吧?”

    胡夜鸣慢慢伸出手去,摸摸了脸上的掌印道:“这个你却是猜错了,不是你打的,是我自己的打的。”

    啊?

    我一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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